《豪门叛妻》 Chapter1 协议 一盏壁灯投射出昏暗朦胧的光线,照在凌乱的房间,从房间门口一直往*脚下延伸,混杂了男女一地的衣服,空气中传来不同的呼吸声,清浅不一。 被他几个小时的激烈折腾,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累到睡着的,光洁的后背贴着一堵宽厚硬实的胸膛,刚醒时的迟钝意识在骤然间清醒。 窗外有雨声,打在玻璃上霹雳啪啦一阵脆响,在这寂寞的雨夜,这雨声就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得她身心生生地疼。 艰涩地把压在腰上的虎臂移开,鼻尖传来他的气息,死死地拧起柳眉,指尖摸上唇瓣,上面好象也留着专属于他的强势霸道,还有那无数次在记忆的洪流中翻滚的浓烈烟草和淡淡的酒精。 当然,他身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香水味,那个女人此刻正拥有着她曾经拥有的位置,温氏总裁夫人的宝座,他的妻子。 四年的时光把他的五官打磨得透露出一份专属于他的尊贵霸气,侧躺的身形犹如一尊完美的希腊雕像,没有一丝赘肉。 光线打在无可挑剔的轮廓上勾勒出傲挺的鼻梁,下巴线条极具张力,还有……那双沉黑深邃的墨眸,一如四年前那般内敛温和,几乎象一汪深不见底的大海将人整个溺毙。 她看着他的些怔忡,然后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只有她知道,这双看似无害的双眼惯于掩藏多少戾气与鸷猛,也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世上最危险最危险的凶猛动物,比令人闻风丧胆的眼镜蛇还要毒。 每当他神情慵慵,安静如处子的时候,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你已经完全在他的股掌之中,是生,是死,只由他掌控。 “醒了。”这是他睁眼后第一句话,勾起她的下颚,亲亲浅薄的印上一吻。他的话没什么音调起伏,仿佛换成了别的女人他也会这么说。 “还满意吗?”她抿嘴有意让自己笑得妩媚,以葱白的指尖诱-惑似的轻划他喉结。 男人目光灼灼,上下滑动的喉结显示欲|望瞬间被挑起,一个翻身将她压下,一张纸突然贴上他的脸颊,阻隔开两个人的距离,同时纸上还压了支笔。 男人的身体在瞬间紧绷,不用细看都知道纸上是什么内容,契约书。 再无懈可击的自制力也在这一刻有所瓦解,眸光突然间冷得象一团千年不化的冰块,却什么也没说,把笔拿过来,找到纸下方乙方那一栏,签下刚劲有力的字。 “啪”纸张和笔在他手中滑落,目不斜视,径自在昏暗的光线中穿衣,离开前,清冷的空气中响起他冷冷的嘲弄,“唐珈叶,四年的时间,你只让我懂得什么叫……真正的伪装高手……” 眼角有凄楚的冷笑,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卑微地弯下腰去,把纸捡起来,拂掉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折好,起身放进皮包的夹层里。 拉上拉链后,满是欣慰地用手压了压,仰脸吸了口气,真好,屈辱都是值得的,从现在起他必须得遵守协议,这辈子永远不能与她争抢童童的抚养权。 在穿好衣服离开的时候,她突然不放心,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拉开拉链,取出契约书,却只在乙方本该是签名的一栏里找到两个力透纸背的字:休想。大概当时他心中不快,这字迹横竖间十分强硬野蛮,给人一种心神俱颤的感觉。 耳朵里刹那间有东西破碎的声音,她见状心头上火,自己又象傻瓜一样被他戏弄,不但傻傻被他吃干抹净,还被骗得一败涂地,把契约书揉在手心里,撕了个粉碎扔到空中,哑着嗓子嘶吼,“温贤宁,你混蛋!” Chapter2 过场 时光倒回至五年前—— 那是一场由某房地产公司老总举办的晚宴,美其名曰慈善晚宴,邀请了w市有头有脸的企业。 唐氏装饰公司的老板唐碧玉女士自然也收到请帖,因为在外地出差,没空来参加,唐氏副总经理唐悦怡更是因为忙于监督手中一件装修工程,也是一个字:忙。 于是,唐碧玉打电话给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唐珈叶,命令她代表唐氏去走个过场。 所谓吃人嘴软,唐珈叶现在在唐家属于一级米虫,纵使她厌于商场上那些虚假的应酬,仍摸摸鼻子乖乖去了。 她先是拿了邀请函进去,然后跑去自助餐桌上挖了一大堆吃的,躲在角落里饱饱地吃了一顿,再打着饱嗝,大摇大摆地从一群端着鸡尾酒,身着考究的商人们面前走过。 无巧不巧,快到门口时,从门外涌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这慈善晚宴的主人,此时正讨好地和身边一位面容俊朗,身形英挺欣长的男士交谈,“温总,你可是稀客啊,哈哈,这边请!” 看这人好面熟,唐珈叶正发愣,也不知怎么的,被身后的人给挤冲到这拨人中间,然后不小心踩了某君脚一下,获得了某君杀猪般的叫声,“靠,你瞎了啊?” 遇到这种情况,正常人要么忙不迭道歉,要么拒理争辩,唐珈叶却马上眨起无辜的大眼睛,“我没瞎啊,不正好踩中了么?” “你……”某君大概没料到遇上如此反应迅速的人,一时间哑口无言。一旁听到这内容的宾客,不由都笑了。 这段精彩的对话自然引起那位被称呼“温总”的侧目,在踱步往里面走时,含笑的目光在唐珈叶脸上停留了几秒。 某君身为这晚宴主人的公子,此刻更加觉得没面子,恼羞成怒之下刚想发作,收到父亲眼神警告,又有所顾虑地看看父亲身边的温贤宁,恨恨地瞪了唐珈叶两眼,一甩衣袖,气哼哼地走开了。 撇撇唇,唐珈叶往门外走,怎么也没想到,大门关得死死的。 翻了翻白眼,不情不愿地拿上杯香槟正准备找个角落打个盹,昨晚坐在电脑前打了大半夜的boss,这会儿瞌睡虫全挤到大脑里作怪,稍不留神可能站着都能睡着。 可没等她找到地儿呢,那某君突然卷土重来,手里端着香槟,得意洋洋地招呼周围的宾客,“诸位,想必大家知道我父亲最乐衷于做慈善事业,我父亲最近想投资一所希望小学,可是一个人的能力总有限,还有一些硬件设施没有到位。刚刚那边的李董事长说了,他要捐一个游泳池,供孩子们上体育课,不知道诸位还有没有意向向捐一些什么?当然了,这一次慈善主要以自愿为主,大家各凭心意。” 有人开头,自然有人不好意思回绝,这个说我捐面积多大多大的操场,那个说我捐多少张桌椅,最后只有唐珈叶闷声没说话,某君把傲慢的目光投在衣着平平的唐珈叶身上,“你捐什么?” 唐珈叶想了想,认真回答,“我捐两桶水吧。” Chapter3 淑女 没人听明白,全是一头雾水,唐珈叶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刚才不说了么?那边有人捐一个游泳池,我正好捐两桶水,游泳池没水不行啊,孩子们游不了泳。” 所有人为这个答案再次瞠目结舌,某君更是气得拿手直戳,“你……你……”这穷酸的丫头是成心的,捐什么不好,捐水,还只捐两桶,***一看就是成心的! 唐珈叶斜睨某君涨成猪肝色的脸,也不知道这人在气什么?气她不卖他大少爷的面子,还是气她没有这些懂得富的人财大气粗? 索性也不去管,向后退去,一直退出这群人的圈子。 蓦地,嘈杂的宾客交谈声中传来一声极清晰的沉稳笑声,浅淡中带着丝意味不明,十分好听的男低音,仿佛如孱孱水流近在耳畔。 不可言喻的,她耳廊一热,下意识举目扫了一圈,满眼陌生的面孔,摇摇头,大概是幻觉。 想不到第二天,她刚下课,突然接到一个奇怪的陌生电话,“哪位?” “唐小姐么?我是温贤宁。” “温……贤……宁?”唐珈叶在心里搜罗了半天,也没想起这号人。来这座城市没多久,认识的人除了米娅没别人了,这个什么姓温的是虾米? 等等……昨天慈善晚宴上,那个被晚宴主人特别对待,视如上宾的男人好象就是姓温的,当时她瞥了一眼,长得挺有模有样的,可……他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八竿子打不着哇? 男人磁性的嗓音不着痕迹地淡笑,“唐小姐可能不记得了,没关系,如果唐小姐有空,今天可以出来吃顿午餐吗?” 明明两个人还没正式见过面,而且这是个十分唐突的邀请,可这个男人说话的口气彬彬有礼,并不显得唐突,反倒使人更加很好奇他突然请吃饭的目的是什么? 唐珈叶的好奇心自然一下子被勾起,想了一秒,爽快答应,“好啊,地址在哪里?” 本着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的原理,然后,她兴冲冲出了学校大门,再然后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停到面前,司机从里面下来,“是唐小姐吗?我是温先生的司机。” 吃饭的地方倒没有她想象中的在高档西餐厅,纯中式的餐厅,装修典雅大方,侍者统一穿着蓝色唐装,领她进了一间叫做“沁芳斋”的包厢。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大胆活泼的唐珈叶突然胆怯起来,好象里面有什么骇人的生物,反复调整了几次呼吸,她才抬脚进去。 一顿饭的功夫,唐珈叶毫无形象,只顾埋头苦吃,没办法啊,实在是饿得两眼发花啊,最近迷上一款-游,每天晚上打到凌晨,早上起*简直是要她老命,早餐肯定是来不及吃了。这会儿一看满桌的精美佳肴,早顾不得唐碧玉天天耳提面命的什么淑女形象,先祭祀五脏六腑再说。 温贤宁整个过程中没动一下筷子,好脾气地淡淡一笑,“唐小姐真是好胃口,要不要再添些?” “不,我饱了。”她眯起眼睛打了个饱嗝,摆摆手,要在平常她才不在乎对方介不介意,这会儿看他一点没动,倒觉得自己有点白吃的嫌疑。吃饱餍足后的唐珈叶很好说话,“对了,温先生找我有事?” “有个问题,我想向唐小姐询问一下。”温贤宁本来靠在椅背上,这会儿身体稍微向前倾,一双修长白希的手交叉着轻轻搁在桌面上。 这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每根手指好象都带着某种张力,宛如拥有与生俱来的掌控一切的力量。 === 琼依的新书,喜欢的话记得大大收藏哇!!! Chapter4 新欢 “你说。”唐珈叶悄悄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粘在他手上。 她勉强也算见过美男,姚启格的皮相在同性中算得上等,可她还没见过哪个男人的手长得这么好看、干净,光坐在这儿就跟个发光体似的,向四周放射出无数道光芒。 目光再往上移,她又情不自禁狠吞了两下口水,他有一双动人心弦的深邃棕眸,不似姚启格那张脸过于突显棱角,他的五官立体感俊朗有型,几乎一眼便能擒住人的目光。 还有他身上穿一套非常正式的西装,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适合穿西装的男人,益发衬得眉目清朗,光是坐在他对面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的唇边挂一抹温和内敛的笑,并不深,细看之下,并没有似乎直达眼底。 温贤宁不露声色地扬起一道眉毛,将身子往后又靠进椅子里,语调很随意地问,“不知道唐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这……唐珈叶想破头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暗暗把盯着他的目光收回,悄悄寻忖起来,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唐珈叶却诡异地联想起来,如果这话放在昨天,她应该是有,可昨天被某人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迟疑了一会,咬咬牙,扯出一丝讪笑,“没有。” 温贤宁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优雅地起身站起来,“今天很冒失请唐小姐过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唐珈叶点点头,“谢谢。” 就这样,他的车友好地送她到学校门外。看看上课的时间快到了,她下意识地推门下车。 “唐小姐,再见!”温贤宁眉宇间的浅笑仍旧,坐在车后座透过窗户朝她颌首,然后司机一踩油门,车子随着校门口众多惊羡的目光迅速开走了。 直到这时候,唐珈叶才发觉一丝不对劲,好象他请她吃饭的目的没说吧,整个过程中两个人只聊过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她有没有男朋友。 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转身,米娅抱着书本不知从哪个缝里面钻出来,踮脚看着远去的奔驰,“不错啊,豪华商务车!老实交待这男人是谁呀?你专门找来气姚启格的新欢?” 唐珈叶狠狠白了死党一眼,直接往校门里走,“你可以再多联想一些。” “难道你和新欢激情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大白天在车里搞车震?”米娅在原地摸下巴,联想到娱乐版面上经常有某某大导演或是大明星爱和**在名车里幽会,由此引发的“车震门”。 唐珈叶脚步一滞,被雷得囧囧有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嘴里反倒没皮没血地嘟嚷,“是啊,我就是有了新欢,所以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人,我和他没关系。” 米娅才不信,皱鼻,“切,你就装吧。” 唐珈叶想也没想,叹了口气,一面搭上好友的肩膀一面往校园里走,“其实你我都一样,人人都在装,关键是要装像了,装圆了,有一个门槛,装成了就迈进去,成为传说中的性情中人,没装好,就卡在那里了。就是卡门。” “卡门?我还卡车呢?”米娅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把肩上的唐珈叶手臂一撂,回身说,“长得那么有型的姚启格你真不要?到时候可别后悔,全校的女生对他流了足足四年的口水,一听说你不要,那些花痴还不疯了。” 唐珈叶嗤笑一声,“男人长得帅有p用咩?能用脸刷卡吗?” ---- 俺们的小叶子幽默细胞不错,某依边写边咧嘴笑…… Chapter5 地产大亨 “唐、三。”米娅快被逼疯了,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你丫就是个怪胎,等哪天你哭鼻子说还放不下的时候,别来找我,我可不当你的垃圾桶。” 唐珈叶笑米米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向**老人家保证,一定没有这一天。” 米娅耷拉下脑袋,彻底没辙了。跟着唐珈叶进教室,乘着教授还没到,转移话题问,“那你的新欢是谁?做什么的?比姚启格好在哪里?有他帅?有他受欢迎?” 翻书本的手停了下来,唐珈叶手支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嗯……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 搞什么,唐三连人家的基本资料都不清楚,米娅彻底晕倒,但还没等她晕过去呢,又听到唐三冒出来一句,“我只知道他叫温贤宁,气质倒是不错,没有一般商人的高高在上,挺轻松随意的。” “什么?温、温贤宁?你……你没说错吧?”米娅耳尖地听到一个名字,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想不到啊,想不到,唐三的新欢居然……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温贤宁。 看到夹着书本的教授进来,喻示着沉闷的一堂课又要开始,唐珈叶条件反射地打起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散懒地嘀咕,“是啊!你认识啊……” 米娅一瞬间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似的,使劲摇晃起唐珈叶来,“废话!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有多利害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喜欢他、爱慕他,为他疯狂吗?” “停!”唐珈叶本来想趴在桌子上偷偷补眠的,这会儿所有瞌睡虫全跑光了。什么跟什么,怎么一提到温贤宁,米娅跟个追星族似的,名气有这么大么?照那天晚宴上的架式来看,他顶多算是个成功商人吧。 “照你这门面,应该不是看上了你的人,难道是有什么猫腻……” “米娅小姐,你伤到我了。”唐珈叶以一种怨恨的眼睛看着好友,她的长相有这么抱歉么? 照说她皮肤白希,身材修长,一米六九的个子,脑袋瓜子灵活,虽不是大美女,倒也称得上是小家碧玉,加上笑容甜美,人见人爱,要不然当初姚启格也不会不顾校花的投怀送抱,主动追求她了。 要勉勉强强搜索的话,缺点就是平常话多了点,也不至于被米娅这毒舌贬低到这种没人要的地步吧。 唐珈叶正美美地自恋着,只见米娅从桌子里掏出一本商业杂志,一瞄封面上的男人,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初次见温贤宁第一面就觉得很面熟,原来这本杂志最近频繁在米娅背包里出现的,顺带的,也在她的眼前无数次掠过。 米娅张嘴想说话,讲台上教授通过话筒已经开始在点名,乱糟糟的教室顿时静下来。 等点完名,教授开始讲课,米娅仍按捺不住,激动地凑过来小声说,“唐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温贤宁是温氏集团的总裁,温氏集团听说过没?主攻房地产的,听说温氏占据了整个房地产的半壁江山,外界给他一响当当的绰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 谁敢拍xiong部说自己19岁时样样懂,事事做得面面俱到?唐三才19岁,所以做事不会象二十多岁一样成熟、稳重,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琼依从不写不切实际的人物,也不写完美无缺的人物,因为这些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人总是在不断成长,请相信在阴谋与爱情中,她会转得越来越有内涵及个性…… Chapter6 待见 唐珈叶对仅见过一面的温贤宁没什么兴趣,被米娅这么一说,以为挖到什么好玩的东东,一时来了兴致,“什么绰号?” “地产大亨。” kao,唐珈叶霍然失去兴趣,以为是什么引人发笑的绰号,敢情是顶高帽子。睡意被米娅这么一闹,早跑光了,索性拿起笔开始认真听课,做笔记,顺带一心二用,偷偷闲聊。 “我不相信你没听你们家人说过,要说你们家的企业与温氏一定有业务往来,说不定还要巴着温氏不放……” 唐珈叶哼了一声,纠正道,“什么‘你们家企业’,那是唐总的企业,与我没关系。” 做为唐三的死党,米娅自然知道唐三和唐碧玉间的势如水火,忙改口,“是是是,是唐总行了吧?不过唐三,你真不清楚这温贤宁的底细?听说这个人不简单,你怎么跟他勾搭上的?” 眼睛盯着黑板,手里抄着笔记,唐珈叶笑,“你不是说人家看不上我吗?我怎么勾搭?” “怎么突然有自知之明?难得啊。”米娅故作惊讶。 唐珈叶佯装小朋友的口气,委屈的握拳,“哼,敢藐视祖国的花朵,你会有报应的。” === 一回生二回熟,当温贤宁第二次约唐珈叶吃晚餐的时候,她什么也没问,直接蹦上来接她的车就去了。 这一次唐珈叶自认为自己的吃相不错,倒不是她知道他的大boss身份后故意装淑女,而是真不饿。 当然他的电话也挺多的,一顿饭起码接了四五个商务电话,看来总裁的位置也不好坐哇。 讲完最后一通,温贤宁满怀歉意地说,“抱歉。” 唐珈叶耸耸肩,暗嘲道,“没关系,忙是好事,说明你是勤劳的小蜜蜂,不象我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啃老族,最不招人待见。” “唐小姐说笑了,你还小,啃老族应该指的是那些出了社会的青年,唐小姐还在上学怎么能算?”温贤宁巧妙地找了个话题,“对了,象唐小姐这种年纪应该上大一吧?读什么专业?” “是啊,大一,我读的是计算机。” “it行业。”温贤宁淡淡一笑,随即扫了一眼桌上没动几筷的菜,抬头看她,“今天的菜不合唐小姐的胃口?” “还行吧。”唐珈叶用纸巾擦唇,悠悠地回答。如果说不合胃口一定侮辱了人家厨师,这可是五星级大酒店,这一桌可以称得上精品佳肴,一般人想吃还吃不着呢。 今天的温贤宁没象上次一样穿正式的西装,他好象刚从某个休闲会所出来似的穿一件休闲式的纯棉衬衫,精致整齐的袖口上有一对黄金和玫瑰金制成的袖扣,细看之下是精湛的灰色玛瑙浮雕工艺,很别致。加上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更加增添了一股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沉稳与内敛。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低声询问,“唐小姐在看什么?” 唐珈叶尴尬地咳嗽一声,干笑着,“呃……你的袖扣挺好看的,和你的气质挺搭的。” “如果唐小姐喜欢,我身边刚好还有一对。” 这么说是情侣袖扣喽?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只玫瑰色锦盒已经被推到了手边,“小东西,唐小姐不会看不上吧?” ---- 刚挖的新坑,会不时修改情节与语句,以求精益求精!!所以亲亲们最好先收藏,等到二三十章时再看!!! Chapter7 求婚 虽是风轻云淡的音调,却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口气,唐珈叶索性大大方方收下来,“谢谢!” 温贤宁不动声色笑了下,然后又接了个电话,这才站起来,随手拿起西装外套,轻轻搭在手臂上,“今天很高兴唐小姐能陪我吃这顿饭,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出了五星级大酒店,一辆银色宝巴缓缓开过来,温贤宁把外套放进后车座,随后从司机手里接过钥匙,吩咐道,“你下班吧,车由我来开。”然后给唐珈叶打开副驾驶座。 唐珈叶道了声谢弯腰坐进去,等车开出一段距离,她才开口,“那个……” “嗯?”温贤宁顿住脚步,侧头看她,眼中似乎有丝失笑,又似乎看穿了什么,“唐小姐想说什么?” 她把心一横,直接就问,“我和温先生好象不熟,为什么几次三番请我吃饭?” 温贤宁没看她,侧头哑然失笑,“我以为唐小姐知道。” “知道什么?”尽管答案呼之欲出,唐珈叶仍不想自作多情。 他靠在座椅里开车,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慢条斯理地说,“我需要一个妻子。” 很直白的回答,这算是求婚吗?唐珈叶低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温先生知道我多大吗?照我们国家的法律,女性二十岁才可以结婚,我今年十九岁,难道温先生有恋童癖?” 温贤宁轻轻一笑,“唐小姐,你很幽默,也很有趣。” 她扭头斜睨他一眼,“幽默和有趣的女性就能做你温总裁的妻子?你看重的恐怕不是我本人吧?你想和唐家联姻?”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最充分。 “要和唐家联姻,你觉得我会选你?”他挑起眼角,过了一会儿才状似无意地说,“唐氏的财力与温氏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 这话倒是真的,与温氏这种大集团比起来是唐氏是挺微不足道的,他要是联姻大可以找与温氏齐头并进的集团或是家族做联姻对象,没必要找唐氏这种中小型企业。 她继续追问,“那是为什么?” 他抚起下巴,“我说了,因为你很有趣,所以我觉得以后我们的婚姻也会很有趣。唐小姐可以考虑看看!明天给我答复,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话虽说得十分民主,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唐珈叶没辙了,可怜巴巴地说,“我怎么觉得婚姻在你老人家嘴里象买卖啊?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娶我进门,算是正室吗?” 温贤宁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可眼中早就布满笑意,“难道你想做小三?” 结果,唐珈叶很认真想了想,“做小三要潜力,我没那种功底。可是,你有必要这么急吗?” 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温贤宁淡淡地笑了笑,“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挺无聊的。” 唐珈叶若有所思,也学着他摸下巴,“你的意思是,你想找个女人一起无聊下去?” --- 某依也摸下巴,贤宁求婚这两段好玩不?给点意见,留言在评论区,某依会看,也会根据意见再修改!!! Chapter8 胜算 温贤宁挑眉,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如果是两个人,那不叫无聊,而是快乐。” 她佯装苦恼地叹一口气,“真要命,你这话在我听来会有错觉,好象温先生是因为爱上我,才求婚的。” 跑车行驶到红灯区,温贤宁把车停下来,脸上几不可闻地掠过一丝光影,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笑笑,什么也不表示。 等车子缓缓驶停在唐宅大门外,他才淡淡地开口,“唐小姐,你慢慢考虑。” “不是只有一天吗?怎么又成慢慢了?”唐珈叶一只脚踩在地上,回头吐了吐小粉舌。 光线自车前的玻璃打进来,温贤宁脸上的笑阴晦不明,顿了顿说,“一开始我以为唐小姐会大吃一惊,不过现在觉得唐小姐的反应好象很平静,看样子,我有五成的胜算。” “哦,是吗?”唐珈叶想了下,俏皮地反问一声,便直接下车,蹦蹦跳跳消失在高大的雕花铁大门里。 车子一直没动,看着那抹身影如同一抹跳跃的火苗擦亮世界,很快又在视线里一点点消失,温贤宁垂下眼睫,与脑海里记忆中那抹身影重叠,然后一瞬间模糊,再然后化为泡沫…… -- 才进玄关,常妈便引起唐珈叶的注意,只见常妈嘴巴不停动,外加手舞足蹈,可就是不出声,跟台不会说话的机器人似的。 “常妈,你干什么?”唐珈叶忍不住发笑,边换鞋边问。 “小姐……”这一次常妈总算出了一点点声,手指着客厅方面,又做了个吊死鬼吐长舌头的样子。 这下她总算看懂了,哼笑了一声,不但不收敛,反而拉了拉背上的背包,汲着拖鞋故意大摇大摆往客厅走。 “唐珈叶。”拖鞋在地毯上摩擦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客厅里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左脚刚碰到楼梯的唐珈叶一回头,客厅沙发上有两个穿职业套装的身影,她的目光停在年长的中年女人身上,挑挑眉角,“哟,唐总在家呀。” “啪!”唐碧玉气得不轻,把手里的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跟你说过多少次,女孩子家走路别跟个鸭子似的又摇又摆,这传出去你要我唐碧玉这张脸往哪儿摆?” 唐珈叶马上收起刚刚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鞠了一下躬,“对不起,唐碧玉的脸。” “你……”唐碧玉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手指着唐珈叶直抖,“你……你……简直没教养,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唐珈叶直起腰,眼神中透出讥讽,“是啊,我是没教养,那么请唐女士把我这种没教养的孩子送回乡下吧,那里才是我这种没教养的人该待的地方。” 唐碧玉鼻腔里哼了一声,别开脸去,不想谈这件事。 沉默着一直没说话的唐悦怡扶了扶眼镜,皱起眉头,“别这么跟妈说话,妈怎么说也生了你,不说有多大功劳,也对你有养育之恩。” --- 抱歉,最近事情比较忙,大家久等了!!!还有,今天是某依的生日,谢谢大家的祝福,抱抱哦~~外加一人一块蛋糕,吼吼~~ Chapter9 不欢而散 唐悦怡,唐家排行老大,个性好强,十几岁就知道将来自己要什么。不用大人耳提面命,上大学时自动报考的便是工商管理学,进了唐氏后更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平常跟在唐碧玉身后,这些年慢慢学着接手唐氏,管理得也算有声有色,目前在唐氏做副总的位置,俨然一副准备做唐碧玉接班人的架式。 唐悦怡从小在家里话少,只要每次出声话总说在刀刃上,再有,本来唐珈叶恨的是唐碧玉,与唐悦怡无关,所以对这个大姐多多少少有些尊敬。 这会儿唐珈叶看了眼大姐,“养育?恐怕这两个字她只在你和二姐身上用过吧?我可从不认识这两个字,不如唐总教教我怎么写?” 本来火气就大的唐碧玉听到女儿的挖苦,益发火冒三丈,“唐珈叶,看看你什么样子,女孩子不象女孩子,大学生不象大学生,晚上的还和男人出去约会,你说,刚刚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唐珈叶处变不惊,斜瞥了唐碧玉一眼,“当然是男人。” “我问的是这个男人叫什么?”唐碧玉气冲冲地大声质问,“还有,他是做什么的?开这么好的车,要我估计年龄大的也能做你叔叔。” 恐怕在唐碧玉的眼中她只配和那种脑满肠肥的老男人交往,思及此,唐珈叶不禁冷笑出声,“是啊,他是大到能做我叔叔,可这又怎么样?他有的是钱,我还要告诉唐总你,他今天向我求婚了,而我也已经答应了。” “你……”唐碧玉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平静下来,“你要结婚是吧?我不拦你,明天你把那老男人带回来我看,只要不是做小,我马上同意你嫁人!” “妈……”三妹和妈跟两门大炮似的,每次一遇面就互轰对方,回回非得弄得不欢而散,这是唐悦怡这段时间早就见惯的,可她没想到今天这两人火气这么大,想出声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唐珈叶梗着脖子盯着唐碧玉,眼中蕴着冷漠的神色,“好,唐总,我们一言为定!” 眼看三妹上楼,唐悦怡把目光转向母亲,叹了口气,“妈,你不会忘了吧,三妹才十九岁啊,这要结婚,就算你同意,法律也不允许呀。” “别说话,让我静会儿。”唐碧玉捧着发痛的头,颓然地瘫坐进沙发里。 “这是怎么了?老远听到你们在吵?”客厅突然传来脚步声,唐悦怡抬头见倪成进来,叫了一声,“倪叔叔。” 倪成把公文包交给保姆,看了眼唐悦怡,点点头,又看看满面怒容的唐碧玉,轻声问,“又和珈叶吵架了?” 唐悦怡还没开口呢,唐碧玉抬起脸,一瞪眼,“别提她行不行?你烦不烦啊?去,一边儿去,看着你也烦。” “好好,我不烦你,我上楼洗澡睡觉去。”面对妻子的训斥,倪成习以为常,仍然乐呵呵的,转身上楼去了。 Chapter10 婚戒 倪成一上楼,唐碧玉马上抱怨,“烦死了,小的整天跟我闹,老的也不省心,里里外外一大摊子事要我收拾,迟早有一天我不被累死也要被气死。” “妈,倪叔叔又怎么了?”唐悦怡推推眼镜,不解地问。 唐碧玉不屑地哼一声,“整天弄个烂摊子让我收拾,上次签的单子人家客户今天跑来投诉说装修的那些材料和柜橱不是合同上指定的牌子,非要唐氏按照上面的条款给予赔偿。这一次是我们理亏,赔钱是肯定的了。” 唐悦怡想了想,“倪叔叔应该不是那种明知故犯的人。” 唐碧玉马上瞪眼,“什么不是这样的人,他就没脑子,这件事是他手下的人干的,他被蒙在股里。要不是这样,我早撤了他经理的位子。我就弄不明白了,他跟我结婚几年,怎么做事还这么没脑子……” 唐悦怡听了,什么也没说,在妈的眼中,整天抱怨继父倪成是个无能的男人,她这个做女儿的只能听听,不好加以评价。 == 回到卧室的唐珈叶顺手开了电脑,然后仰面倒在*上。 这个地方真的一天也待不下去,每天见了面除了争吵就是争吵。她得承认,自己管不了自己,只要一看到唐碧玉,那种从骨子里抽出来的恨就把她所有的理智通通吸光,她会情不自禁去攻击对方,哪怕自己最后也是伤痕累累。 明知道这样不好,仍管不了自己,长叹了口气,不禁翻出背包里的那只锦盒,想要欣赏欣赏传说中与温贤宁袖子上是一对的袖扣到底是什么样子? 等她打开锦盒,脸上没有料想中的惊讶,反倒是盯着里面的东西若有所思,因为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袖扣,而是一枚闪得人眼花的大钻戒。 唐珈叶低头看着这枚钻戒长达十分钟,不得不称赞是个很漂亮的设计,不仅没有因为钻石的大而显得俗气,而且能看人一眼看出来这可不是普通的钻戒,极有可能是婚戒。 婚戒?她摇着脑袋寻忖起来,这么说来温贤宁早有准备! “滴滴滴!”突然电脑发出qq的响声,唐珈叶懒洋洋的,趴在*上没动,只往电脑上瞄了一眼,是米娅。 想了想,翻身起来,用鼠标点开对话框。 爬上墙头等红杏:唐三,今天我又看到你坐上温贤宁的车了,你丫又约会了?来真的? 跳海想自杀的鱼:本小姐要结婚鸟,准备好你滴红包撒!! 爬上墙头等红杏:神马(什么)?你丫今天猪蹄乱敲的吧~~ 唐珈叶没回,一只手托着锦盒,另一只手托住下巴,陷入长时间思考,然后用一根手指很肯定的敲下键盘:我要结婚! 打完才知道是句废话,刚刚已经说了。不管米娅在那里怎么乱跳,也不管对话框里米娅发来什么话,直接关手机,关电脑,睡觉! Chapter11 命苦 男性骨节分明的手抚过她雪白光洁的后背,从后面响起低低的轻笑声,伏过头来对着她的耳朵吹气,然后是慢条斯理地轻咬、舔舐。 她的心霎时剧烈狂跳,象沉溺在汪洋大海之中,努力侧头想要看清男人的侧脸,却总是被淡淡的雾阻隔去视线,结实有力的身躯压下来,撕裂的痛楚骤然发出。 “砰——” “啪——” “哎哟——”唐珈叶哀叫一声,抚着屁股从地毯上醒过来,拽起和自己一同摔到地上的被子,边抽气边爬起来。 “嗳,三小姐,你回回做梦都从*上摔下来,这次又做啥梦了?”常妈唠叨着从门外伸头看了一下,一脸的见怪不怪,继续拿吸尘器在走廊地毯上工作。 唐珈叶抹了把脸上的汗,把被子往*上一扔,没好气地嘟嚷,“**!” ***,做什么不好,非做梦梦到温贤宁,睡梦里居然会做到自己和他亲热。真想用常妈的口头禅回一句,额滴个亲娘哎! “啥玩意?”常妈老家在东北,说话一口北方口音,不过手上的活倒是没停,摇头笑着,“三小姐,你才多大呀?是不是有喜欢的男孩子啦?你这个年纪呀最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乘年轻多谈几场恋爱,比较比较,你才知道哪种男人适合你,别象我这样,碰上一个就以为全天下就这么一个好男人,非要嫁,现在好了吧,后悔了吧,那个死鬼一天到晚不着家,回家不是喝酒就是倒头就睡,我啊,真是命苦……” 常妈什么都好,就是爱唠叨,一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等常妈唠叨完,唐珈叶已经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拿起背包直接往外走,“常妈,我要结婚了。” “啥?三小姐,你又在逗常妈吧。”常妈拿着吸尘器直摇头,“哎呀,你才多大呀,19岁,刚上大学一年级,结婚这种事离你还远着哪……” 唐珈叶出家门前往空车库瞄了一眼,每天她在唐家是最晚起的一个,这时候的唐碧玉和唐悦怡已经坐在公司里宽敞独立的办公室开始办公,再朝身后白色洋房瞄了一眼,嗤笑一声,愉快地哼起歌来,“有话直说别转弯,别让假假的暧mei填满爱,把亲吻的符号都收起来,要爱就向我表白……” 歌才唱几句,手机倏然大响,才一接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女高,“唐三,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要结婚啦——” 把手机拿离耳朵一米,背着手悠闲地散着步,等电话里死党米娅吼得只剩气喘吁吁,她才没皮没脸地回了句,“对,没错,本小姐要结婚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常妈是第二个,而唐碧玉将会是最后一个!” 电话里米娅顿了一下,“那姚启格呢?”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Chapter13 嫁人 “不是你的错,是你这副妖娆的皮囊搞的鬼!”唐珈叶嗤笑一声,这种嫉妒的事情当今社会不在少数,往往因为过于出类拔萃或是脱俗超群点燃了别人心中邪恶的嫉妒之火。哪怕,你什么也不做,总有人因为比不过你,自动把你归为无法超越的假想敌人,然后无所不用其及的泼脏水,扔鸡蛋,以寻求一种不如对方的心理平衡点。 很不幸,米娅属于这类被嫉妒的对象! “那走吧。”米娅无奈,合上书本,收拾背包准备离开。唐珈叶顺手拿起手边的手机,快速发了条短信。 两个人刚推开椅子,周围又有闲言碎语似毒箭射过来,“快看,这么快要溜了,来图书馆也就做做样子,恐怕心思早花在迷惑那些大款上啰!” “我听说唐珈叶和姚启格几天前分手了,这米娅和唐珈叶成天混在一块儿,你们说她们会不会是那个……”下面的声音很小,却显得恶劣刺耳,能很清晰地听得到“lesbian”这个单词。 唐珈叶和米娅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极有默契地满足大家的猜想,你搭我的肩,我搂你的小蛮腰,以“情侣”间才有的亲密姿势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地退场。 出了图书馆,两个人旁若无人哈哈大笑,笑完后,唐珈叶眯眼看向天空中似火球般的太阳,嘴里戏谑地问,“心情怎么样?” “好得不行!”米娅伸了个懒腰,关于这种中伤她从小到大就没缺过,听到渐渐麻木,也早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不管怎么样难听的话总能从她左耳朵进,很再从右耳朵出,所以她才会在进学校不到一个月和唐三很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因为在某方面,她们两个人真的很像。米娅把背包甩到肩上,侧头看着唐三,“倒是你,今天又有约会?” 唐珈叶收回视线,嘴角扯出弧度,“我说了,我要结婚,今天要把人带回去给唐碧玉看看。” 关于唐三要结婚的决定,上课的时候米娅已经全知道了,本来还没放在心上,此刻又听唐三说了一遍,米娅饶有兴致地看着好友,甚至还带了一丝幸灾乐祸,“嫁给大叔是不是挺好玩的?他可比你整整大12岁。” 唐珈叶摸着下巴,突然歼笑一声,“唔,这么说他今年三十一啰。” 米娅哭笑不得,唐三的思维一向与旁人不一样,“我怎么感觉好象他才是嫩草,你是老牛,占便宜的人是你,真决定了?” 唐珈叶看着校门口停着的一辆车,挺了挺腰杆,离开前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反正迟早要嫁人,不如乘现在能挑的时候,挑个好的,顺眼的,省得以后没得挑。” -- 黑色莱克斯勒后座门应声打开,眸中浅笑的温贤宁端坐在真皮座椅里,修长有力的腿交叠,姿态看起来慵懒中带了一股蓄势待发的张力,尤其最是那一低眸间,眼角带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吸引力。 好象每次见他总有不一样的新奇感,唐珈叶歪头与他对视了十几秒,醇厚成熟的男人嗓音才从双唇间滑出,“唐小姐找我?” 她用力点了一下头,之前在图书馆里的短信是发给他的,可从她发短信到现在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一般大集团的总裁不都是日理万机吗?他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校门口咩? --- 怎么说呢?琼依从不浪费笔墨写无关紧要的情节,有时候看似普通的安排会有一连串与之相关的剧情,so,请大家认真看每个片段,吼吼~~ Chapter14 耳光 “上车再谈吧。”温贤宁脸上的笑容既随意又柔和,仿佛两个人早已相识多年,而不是仅仅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 唐珈叶依言钻进来,乖乖地坐在他身边的座椅里,双手端端正正摆在膝盖上,一副淑女作派,一时间车里很静。 温贤宁揉着鼻梁骨,一丝倦意从深幽的眸光中闪过,随即眼角扬了扬,然后问她,“看起来唐小姐好象已经有了决定。” “你怎么知道?”她侧眼瞄他一眼,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不淑女,低头咳嗽了一声。 他弯了下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昨天给你的是一天的时间,现在只过了一半你就找我,难道不是唐小姐已经有决定了么?” “你倒挺会分析的,不愧是大集团的总裁。”唐珈叶本来是想直接告诉他的,可这会儿偏偏生出一股执拗,故意不说明。 温贤宁轻轻抿唇没说什么,含笑着看她,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象一束强光逼得她睁不开眼睛,只得不情不愿地说,“算你赢了,我同意!不过有我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嫁给你。” 他盯着她看了十秒,缓缓眯起黑眸。 --- 唐碧玉早把昨晚和女儿约定的事忘到九霄云外,此刻正埋头在看一份紧要的合同,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唐总,你好啊,一会儿别忘了昨晚我们说好的事,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哦!” 唐碧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头就挂掉电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什么合同不合同了,一把推掉,直接杀回唐宅。自打进唐家以来,唐珈叶便没正正经经叫过她一声,张口闭口就是‘唐总’,今天唐碧玉是铁了心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再不加以管教简直是无法无天。 唐珈叶起身看着气冲冲进来的唐碧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哟,唐总回来了哇。” “上辈子我是做了什么孽,生下你这种不知好歹的野丫头。”唐珈叶豁出去了,踩着高跟鞋杀过来,伸手就是一耳光。 唐珈叶被这一耳光打得踉跄着倒退一大步,还好温贤宁从后面扶住她,“还好吗?”他的声音温和而绵长,带有男性特有的低沉与磁性,眼中却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本能间死死地盯着唐碧玉的脸,唐珈叶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厚颜无耻地说,“这是我活了十九年以来,从你这里得到的第一份亲密礼物,真好,真难得,我会记住,记一辈子!” 怒气冲冲的唐碧玉突然听到这里垂下去的手又高高举起,从外面赶进来的唐悦怡急忙拉住,“妈,三妹还年轻,她就是嘴快,你别跟她计较。”稍微停了停,看了一眼唐珈叶身边的身影,眼中闪动起奇异的光芒,“再说,家里还有客人……” 唐碧玉这才注意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一双描得精细的眼睛瞬间瞪大,“温总,你、你怎么在这儿?” Chapter15 温氏 “冒昧打扰了!”温贤宁彬彬有礼地微一颌首,然后把唐珈叶扶坐到沙发上,再微笑着看向唐碧玉,“昨晚珈叶打电话跟我说了唐总的意思,所以为了表示诚意,今天特意当面向唐总提我和令嫒的婚事。” “你、你们……”唐碧玉的目光在唐珈叶和温贤宁间来回穿梭,她脸上的震惊是显而易见的,照这么看来唐珈叶要结婚的对象居然是……居然是……居然是温氏集团的首席总裁,温贤宁。 温贤宁的大名在他们这个业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手里的温氏集团主营的便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房地产。 近几年内地楼市巨头垄断特征日益明显,保科、新利、福城三个巨头在前年及去年疯狂掘金近万亿元。 在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巨头间的座次也开始悄悄发生变化,本来稳坐“帅位”的保科一夕之间位置下滑,而一直不被人们所看好甚至是忽略的温氏突然势头强健,取代保科成为了新任“帅位”,成为了近年来楼市上最出人意料的黑马,并且使中国地产形成了令人瞩目的四足鼎立的新局面。 更使人们所津津乐道的是,之后温氏好象屁股粘在了“帅位”的位置上,不管另外三个巨头怎么奋起直追,温氏每季度的实现净利润总是一路遥遥领先,成为最赚钱的地产集团。 当然了,这场惊天动地的“王者之战”使得温贤宁的名字在**之间名震业内外,那时候是他刚刚接手温氏后的第三个年头便有这样的成绩,着实令外界对这个后起之秀刮目相看。 国内地产行业市场火爆,自然带动一系列与之相关的企业利益,象他们唐氏这种小的装饰公司自然也不例外,这几年借着这股东风业绩扶摇直上,把唐氏的整个业绩提升了整整十倍。 一向在公司及唐家说一不二的唐碧玉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刻在她看来温贤宁有如一尊从天而降的大神,不,应该确切说是金光闪闪的财神爷。试想,如果真的能有温贤宁做她唐碧玉的女婿,这可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不过……在她看着自己小女儿的一刹那这个念头突然跟遇到冰雪一样冻住了,“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温总真会开玩笑,呵呵……” 唐珈叶吸了口气,捂住腮帮子的手刚放下,瞬间被一只大手握住,并且以亲密的十指教缠的方式,她不解,却见温贤宁略微侧过身子,眼中无比温柔。他的这一神情让她浮躁的心猛然感到一丝暖流,于是不由自主地噤声。 他们这样的姿势在唐碧玉和唐悦怡的眼中又是另外一种情景,一对陷入热恋的恋人,彼此默契十分地相望。 --- 特此声明:琼依的所有书均在红袖添香与言情小说吧首发,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盗版可耻,支持琼依就请支持正版!!! Chapter16 女王 “是这样的,唐总。”温贤宁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或许我这样说有点唐突,但是请相信我和令嫒是真心的,我们彼此喜欢,已经决定了想要在一起。可能你知道,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前几年忙着生意忽略了家庭,今年我父母催得紧,希望我赶紧成个家。其实一个人也挺寂寞的,恰巧这时候我遇到了唐糖,她是个好女孩,也是她令我生平生一次有了成家的念头,所以我希望你能允许我和她结婚。” 唐糖?唐珈叶霍然打了个激灵,他叫得可真亲热,再看唐碧玉的脸色,仍然不太愿意的样子,“说实话吧,温总,我看到您来我家做客,我很高兴,可是你突然说要娶我小女儿,我真的不能接受。不是您不好,是您太好。”又指指唐珈叶,“我这个女儿相信您也看到了,她这么小,今年才19岁,这……这怎么看怎么不觉得你们匹配……” “爱情这种东西哪有匹配不匹配的道理,只要彼此心心相印。唐总你直说吧,同不同意?”温贤宁面带微笑,若有似无地动了动与唐珈叶双握在一起的手,“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尊重!” 唐碧玉突然不说话了,陷入两难的境地,这拒绝也不是,同意也不是。 唐珈叶一会儿幸灾乐祸地看看唐碧玉,一会儿又以另一种眼光看温贤宁,她已经完全插不进话。 不过这样也好咩,要照她的方式今天肯定又要闹得不欢而散,温贤宁说话总是这么有温和有礼,而且有很强的说服力,恐怕脾气再坏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受他牵引。 最终唐碧玉说,“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好多加干涉……” 这、这算成功了? 唐珈叶这才意识到唐碧玉妥协的口气,突然开始对温贤宁这厮另眼相看。 看不出来啊,连唐碧玉这种武则天式的女强人都能搞定。他脾气实在是好,一看就是个小受,以后就算和他结了婚,她相信他也会听她的,到时候还不是她唐珈叶称王称霸的时代? 正当唐珈叶在脑海里yy自己以后无比舒服的女王生涯,耳边蓦地有人在吹气,“走吧,唐糖,我们回家!” “回家”?她囧囧地抬起头,发现始作俑者正好一脸温柔地看她,不知怎的,她脸一红,偷偷去看对面的人,唐碧玉脸色极难看,估计是被她气得不轻。也难怪,温贤宁这句“回家”特别有歧义,别人会第一直觉以为他俩在**,加上昨晚唐碧玉那副“你勾搭上的一定是老男人”的话还音犹在耳,这会儿看到温贤宁这种所谓的“老男人”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能不气吗? 想到这里,唐珈叶笑出声来,眉开眼笑地顺势勾住温贤宁的臂膀,用腻歪歪的声音说,“回家,亲爱的。” --- 前几天比较忙,顾不上更新,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今天两更,也正式开始恢复更新哦~~ Chapter17 医院 两个人走出唐家,一直到坐进后车座,唐珈叶一径低着头,左脸上那五指突兀地清晰起来。 “你没事吗?”他开口。 “能有什么事,最糟糕的事今天都让我碰到了。”唐珈叶一只手抚上火辣辣的脸颊,冷哼一声,眼眶涩涩的。 温贤宁再次笑笑,“有些事没必要穷追不舍,留点余地给彼此,把对方逼到死角的同时你也输了。” 他的语气明显意有所指,唐珈叶抬头问他,“是不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利用你来气唐碧玉?你明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温贤宁貌似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因为你是温太太。” 她笑得眼泪瞬间掉下来,“还没发生的事就敢这么肯定,你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好象是这么回事。”他深有感触地点头,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记得有人答应过我,只要我当面向唐碧玉提亲,她就做温太太。” 她看着他,微微张着嘴巴,一字一字地说,“我不会赖帐。” 他什么也没说,定定地望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暗眸中灼亮异常,有那么一刻,唐珈叶的心怦怦乱跳了几下。在这样一个独立的空间里,被一个发光体一样的异性如此长时间盯着看,要说无动于衷,或是没有一点感觉肯定是假的。 再者说,这个人还是温贤宁,一个事业有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沉稳魅力的男人。 因此,当他稍一侧身过来的时候,她的背脊下意识绷起来,狠狠咽了咽口水,“干什么?” 好象顿了很久,才听见温贤宁轻轻笑了一声,“你出来的时候好象没穿鞋。” 她一低头,可不是,难怪自己刚刚觉得双脚怪怪的,动了动脚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天杀的,好痛。” 温贤宁先说了声,“别动。”然后蹲下身来,把她的脚抬起来,光洁的脚底赫然有一道细长的血口,不用说,她的脚底刚刚被什么硬物扎到。 一会儿挨唐碧玉的耳光,一会儿被东西扎脚,望着脚上的伤口,她沮丧地抽着气。“真要命,今天我算是倒霉透了。” 他皱起眉,“得赶紧处理和包扎一下。”于是吩咐司机把车开到附近医院。 车子很快拐弯进一家医院,唐珈叶还在苦恼自己一会儿要以金鸡独立的方式跳进医院,温贤宁却脱掉外套,解开领带,迅速挽起袖子,“我来背你吧。” 一见平常养尊处优的老板这一次要亲自上阵,司机赶紧殷勤地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唐珈叶犹豫起来,再一想反正都要嫁给他了,没什么好矫情的,索性双手搭上温贤宁的肩膀,整个人趴到他背上。别说,他的背挺宽的,窝在上面稳当当的,还有一阵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司机主动请缨去挂号,温贤宁便背着唐珈叶去了值班主任医师办公室,还没他们开口呢,主任医师主动迎了上来,恭敬地问,“温总,您怎么来了?” Chapter18 体贴 “她脚受伤了,你给仔细检查一下。”温贤宁扫了显得有些诚惶诚恐的主任医师一眼,旋即把唐珈叶放下,“另外她的左脸你也帮着看看。” 唐珈叶龇牙咧嘴地被包扎完,人是没事了,脚肿了一圈,医生也真够夸张的,不就是脚上有道伤口么,非得弄得如临大敌,打了破伤风不说,还把她整个脚掌包成了粽子! 温贤宁弯下腰,软声询问,“还痛不痛了?” 他的气息轻轻吹在耳廓上,唐珈叶情不自禁地害羞了那么一下下,摇摇头,“痛倒不痛了,就是不好走路,明天我要怎么上学?爬过去?” 温贤宁讪笑了一声,大概也觉得医生太夸张了,“能不能包得轻便一些?” 面对着自己的衣食父母,医生有求必应,忙不迭点头,“能,能的。” 接着医生又在唐珈叶的腿上捣鼓了一阵,总算弄得正常一些,温贤宁好看的眉头拧成结,“要不要再开些药之类的?” “我又不是大小姐,哪这么娇贵。”唐珈叶嘟嚷着单脚站起来,温贤宁明显不放心,双手扶住她,“我来背你吧,你别再把伤口撕开,这样好得更慢。” 唐珈叶想了想,反正使力气的人是他不是她,于是双手并用爬到他背上,嗯,这枕头宽度正好,也够结实,还有味道也不错,淡淡的烟草夹着男士香水的味道,不知不觉中她趴在他身上甜甜地进ru梦乡。 等温贤宁走到停着的车旁才发现她睡着了,无可奈何地弯起唇。打开后车门的司机毕恭毕敬等着温总上车,却最后发现他们的温总背着那个女孩没撒手,直接往外走。 司机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出声,“温总,您……” “不坐了,你开车跟在后面吧。”温贤宁侧身对司机吩咐道,然后踏着稳健的步伐向医院大门外走。 事后唐珈叶做了温太太才知道这家医院属于温氏旗下,温贤宁等于是这家医院的boss,当然了,温氏的产业不单单止房地产及医院这一块,经营项目涉及很多领域。 唐珈叶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自从住进唐家她每天睡不着,迷上游,通宵砍怪升级,直到把人累到趴下,第二天再爬起来去上课,因此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米娅曾骂她不要命。 恍惚间醒来,发现自己还在他背上,嘴角有点湿,他高档衬衣后背上沾了一大块她睡着时淌出来的口水,而受害者大概感觉到了,无奈一笑,“你醒了?” 唐珈叶摸摸脑袋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才发现他正在往一间陌生小区走,本能间警惕地问,“去哪儿?” 温贤宁回头笑笑,“怕我把你吃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度过耐人寻味的**,她脑海里冒出来这一段,马上说,“不好意思,我想回我的家。” 温贤宁的脚步停了停,仍好脾气的微笑,随后便转身往小区外走,起先唐珈叶倒没觉得什么,后来出了小区,在人行道的斑马线前停下来,她突然发现有辆车跟着,而且好象就是之前他们坐的那辆车。 == 事实证明,女人是靠哄的,一件小事就能顺利赢得某人的好感,某只大狐狸太坏鸟!! Chapter19 物色 “你……该不会是为了怕吵醒我,就一直背着我,然后你让司机开车跟着?”唐珈叶边思考边说。 斑马线对面的红灯跳为绿灯,温贤宁举步从斑马线上过,轻咳一声,“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路灯的光线下他的面部轮廓像溢了一层流光,唐珈叶心跳没来由地加快几拍,又好象心坎里多年空空的角落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抱紧了,别掉下去。”走到红绿灯路口,他这样提醒她。 她不自然地动了动,怔怔地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路过一家鞋店,他给她买了一双运动鞋,不过只有一只鞋套在她脚上,另一只因为脚伤放在车子里。就这样,他背着她兜兜转转跑了七八个路口,最后才到了唐宅大门外。 唐珈叶本来想自己下地的,可是她发现他的双手牢牢地扣在她的大腿上,不禁小脸一红,“大叔,放我下去。” 温贤宁慢慢放下她,抿了抿唇,“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比我整整大一轮,我当然叫你大叔。”她一点不觉得避讳,拍拍身上的衣服,单腿着地没稳,差点要摔倒,下意识地扯住他的手臂。 估计再好脾气的男人被称呼成这样也会介意,温贤宁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那你喜欢大叔么?要知道你即将嫁的人可是大叔。” 唐珈叶歪着脑袋,反问,“那我还有反悔的机会么?” 他低头一笑,旋即看她一眼,“我想……应该没有。” “这不就结了,这些问题应该是我来担心的,所以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尽快筹办婚事,早日把我救出苦海,我就谢谢你全家了。” 她说话时的口气象极了一个长辈在向晚辈训话,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璀璨的灵气,引人眼球。 温贤宁垂下眼睑,同时心里滑过一个犹豫的念头,她是不是还太小了一些?需要再重新物色一个吗? “常妈,是我,开门。”唐珈叶以金鸡独立的姿势一面扯着他的胳膊以防自己摔倒,一面对着对讲机里的常妈说话。 温贤宁收回思绪,眯眸看着眼前这张过于年轻,甚至说有些稚嫩的脸庞,这一瞬间刚刚的犹豫全部被擦掉,他凑过脸去在她颊上吻了吻,“晚安!” 唐珈叶极淡定地扯了一下嘴角当作回应,然后从他身边一下单脚跳到来开门的常妈面前。 看到三小姐一只脚上包了纱布,常妈大惊小怪起来,“三小姐,你这是怎么弄的?一个小时前你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呀,做事毛手毛脚,怎么这么不注意啊,这可怎么好……” “常妈,我没事。”被常妈的唠叨功夫缠得头疼,唐珈叶应付完再去看温贤宁,只来得及看到两盏在夜色中渐渐消失的后车灯。 Chapter21 标签 下面是逐条罗列以及详细的解释,唐珈叶仔细看了一遍,除了第一条门当户对勉勉强强算的话,其余能力相当、安分守已、名气相当,这三条她一样没有。 爬上墙头等红杏:嘿嘿嘿,怎么样? 唐珈叶看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不怎么样,什么时候你开始对这种中老年妇女之友的站感兴趣? 爬上墙头等红杏:kao,好心当成驴肝肺,得了,不说了,偶祝你嫁入豪门幸福美满成了吧? 跳海想自杀的鱼:这还差不多,不说了,我去洗白白鸟~ 关掉电脑,唐珈叶起身继续又单脚跳,目光落在右脚的鞋子上,刚刚在楼下的时候没换鞋,毕竟不穿鞋光用单脚跳还是挺痛的,现在要洗澡了,当然得脱下来。脱了一半,转到另一只脚,这才想起另一只鞋还躺在他车里。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唐珈叶以为是常妈,在这座大宅里也就数她和常妈亲近一些,很讽刺吧,她来这里快一年唐碧玉连一声最起码的关心话都没有,反倒是常妈总是在时时刻刻关心着她。自她开始通宵玩游后,每晚睡前常妈还会热一杯牛奶过来。 “还没睡?”进来的人并不是常妈,而是倪成,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刚刚在楼下碰到常妈,我就带上来了。” 看倪成这样子好象是有话要说,不然不会三更半夜过来,唐珈叶把牛奶捧在手里,又坐回椅子里,“谢谢倪叔叔!” “我加班刚回来,听说你又和碧玉吵架了?”倪成搓了搓手,笑得过于亲切。 倪成是唐碧玉的第三任丈夫,结婚才两年,在这个家平常说不上话,里里外外全是唐碧玉独掌大权,因此倪成和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唐氏三姐妹说话时总是过于客气。 “嗯。”唐珈叶捧着牛奶喝了几口,没接话。 “呵呵。”倪成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试探地问,“听说温氏的总裁今晚到咱家来提亲?你妈已经同意了?” “嗯。”唐珈叶不明白,这话他应该去问他的老婆吧,怎么反过来问起她来了。 倪成又是一笑,“温贤宁在业界可谓是风云人物,温家在咱们市也是赫赫有名,你嫁进他家的确是件大喜事。”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唐珈叶一抬头,倪成笑得更加亲切,“时间不早了,早点睡,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给倪叔叔打电话。” 唐珈叶到这个家这么久,这是倪成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在面对她和唐碧玉的矛盾上,倪成表现出来的是袖手旁观,连最起码的劝解都没有。有时候她们吵得厉害,连下人都惊动了,而倪成明明在楼上,却装作不在。 又不是自己的亲爹,倪成保持什么样态度唐珈叶倒是不介意,只是今天突然这么亲近,有些意外,又好象在情理之中。 毕竟她现在身上被贴了温贤宁的标签,不久的将来就是“温太太”。 在进ru梦乡的一瞬间她嘴里念着这三个字,不自觉的唇角溢出几许笑意。 Chapter22 改变 一大早,常妈就来敲门,外加拽被子,“三小姐,三小姐,门外有人找你。” “谁啊。”唐珈叶还没睡够,抱住枕头闭着眼睛嘟嚷,“让我再睡会儿,困死了。” “是三姑爷……” “啥?”温贤宁来了?唐珈叶一下子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擦掉嘴角湿漉漉的口水,一瘸一拐地急忙奔到窗前向外张望,大门外果然停了昨晚那辆黑色豪华商务车,可除了能看到司机在车外,没见他人啊。 直到听到常妈的笑声,唐珈叶才知道自己反应过度,红着脸跳进洗手间去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常妈才说,“我没看到三姑爷,司机来接你的。” 二十五分钟后,唐珈叶单脚上穿着那只新运动鞋,在常妈的搀扶下走出大门,站在车旁的司机对着她鞠了鞠躬,“唐小姐,温先生让我来接您,然后一起去用早餐。” 原来是这样,唐珈叶微微一笑,“麻烦你了。” 常妈把她扶进车,然后在车窗外挤眉弄眼,唐珈叶当作没听见,车子渐渐开动了。其实刚才常妈声音虽小,还是传到她耳朵里,常妈说的是,“看不出来哟,你这么想姑爷。” 要不是顾虑到司机在场,自己又暂时是个跛子,她绝对会跳下去,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对常妈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嫁人?我是想去拿我另一只鞋好不好?好歹也是温贤宁花了一千多块买的名牌,光有一只多可惜!” 提到鞋,她想起来,问司机,结果司机说鞋不在车上,昨晚他送温先生回家后,鞋连同鞋盒被温先生带走了。 “吼,大叔居然还有收藏一只鞋的癖好。”唐珈叶吼了一声,当然,也只是暗暗在心里吼了一声而已。 临到车子开进一档高级别墅区,她以单脚下地,一只手赫然从外面横过来,稳稳地扶住她,“要不要我背?” 温贤宁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衣,没系领带,领口随意敞着,较前两次看到的模样好象又有所改变,越加衬得眉目间清俊沉静,一派好男人的居家形象。 大叔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唐珈叶悄悄在心里问了一声,侧头看了看他的身后,温贤宁不明所以地也看了看自己的身后,没发现什么,却听见她说,“昨晚背了我绕了大半个城市,今天为了你的老腰着想,我看还是你扶我吧。” 温贤宁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的笑意加深,“如果不相信我的体力,你可以亲身试验一下。” 如此意味深长的话听在耳朵里莫名带了一丝暧mei,唐珈叶假装没听懂,低下头去敛了敛心神,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抱起来。 他神情温柔地低眸朝她笑,“鉴于你对我身体健康的怀疑,我想抱着比背更能直接证明。” 头一回与他如此亲近,窝在他怀里的唐珈叶头脑一阵发热,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被他抱进宽敞明亮的餐厅。 Chapter23 优质男 早餐似乎刚刚摆在上桌,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味,唐珈叶一坐下就发觉肚子在叫,指着面前的早餐吞了吞口水,明知故问,“是给我准备的么?” 温贤宁坐到她对面,“唐小姐可以这样想。” “难道温先生还有客人?”唐珈叶开始四处张望,大清早的是什么客人?家人? “不,没有。”温贤宁端起咖啡杯,透过杯中的雾气笑了笑,“难道唐小姐听不出来我在以你的风格语气配合你?” 唐珈叶撇撇唇,这么明显的献殷勤她再听不出来就是傻瓜了。 早餐后,他去楼上换衣服,唐珈叶无聊,在沙发上坐着四处看,这里的一切好象是新的,无论是从地毯,还是从整个别墅的布置,处处透出股装修一新的味道。不过转念一想,象他这种房地产老总还不是想换几套房子就换几套房子,说不定今天住这套豪华别墅,明天住那幢私人公寓,那日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唐小姐,可以走了。”温贤宁下来时又恢复了她最初见他时的西装革履,打了领带,全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尤其是那双墨染的黑眸益发深邃无比。 在他俯身过来抱她的时候,唐珈叶没来由地心头悸动,外加眼晕心跳加速,这样杂七杂八的情绪来得很快,象暗潮在心里翻涌。不可否认,眼前的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实在有吸引异性的资本。 只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优质男真的要带她走进婚姻的殿堂吗? -- 到校门口时,温贤宁这样跟她说,“傍晚我来接你,可能要带你回家见父母。” 唐珈叶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关,愣了愣,随即温贤宁笑了起来,“这只是走个形式,我父母早就知道了你。” “这么说你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唐珈叶眨眨眼,嘿嘿一笑,和大叔在一起就是不一样,什么都不用操心,赞! “可以这么说。”温贤宁被她脸上调皮的笑感染,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纷嫩的脸颊,然后手指僵了僵,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起身要下去。 她可不想引人围观,忙说,“别,你可别下去,刚刚我发了短信给我朋友,估计她快来接我了。” 温贤宁迈出去的腿缩了回来,不知从哪里把鞋盒掏出来递给她,“医生说过**伤口应该消肿了,穿上吧,大庭广众之下受伤的脚总不能光着。” 唐珈叶弯腰套上,刚在系鞋带,有人敲车窗户,温贤宁看了她一眼,侧身过去开了窗户。然而米娅所看到的情景是,车窗降下后,温贤宁趴在唐三身上,而唐三貌似坐在他腿上,人窝在他怀里,多么暧mei的一幕啊。 米娅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某个令人血脉膨胀的一幕,直到扶唐三进教室,她才憋不住凑过来问,“这么快你俩就ooxx上了?” Chapter24 场面 唐珈叶十分淡定地把书本从背包里抽出来,又十分淡定地给了好友一个更加引人遐想的回答,“米娅童鞋,说不定你要结婚红包和孩子的满月红包一起给哦。” 晚上,来接她的排场着实吓人,温贤宁派了四五辆车。 米娅把她扶到校门口后,嘴巴张成了“0”字型指着外面一整排的豪华车直吐舌头,“乖乖,嫁入豪门就是不一样,比市长还市长的待遇。” 唐珈叶没注意米娅最后一句的意思,等她进车后,想了想才说,“有点夸张。” “别误会,这是我妈安排的,她说头一次见儿媳妇要弄得隆重一些。”温贤宁又换了一身行头,黑色西装显得有些正式,反观自己随随便便套了一件针织衫,一条牛仔裤。 见她直挠头,脸上写满了苦恼,温贤宁极淡一笑,“没关系,对于我父母来说,能见到唐小姐就已经很高兴。” 这话唐珈叶听也了高兴。 其实她是个很容易哄的女孩,从小长大的环境导致她缺少了太多情感方面的东西,所以对于别人对她的示好,她从不轻易接受。如果一旦接受,那便是全部,她会以同样的,对等的方式还回去,成为无话不谈的亲密关系。当初能和姚启格成为男女朋友,也是基于这一点。 脑袋轻轻摇了摇,唐珈叶拒绝再去想那个姓姚的家伙,米娅几乎天天在耳边提姚启格的名字,可事实上自从分手后,这个人好象一下子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仿佛和来的时候一样消失得那么彻底,要不是他送她的一些小玩意还时不时在眼前晃悠,她几乎快要怀疑这个人是否曾经在自己的生命中真正出现过。 在去温家前温贤宁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可到了之后,唐珈叶还是被温家人如此牛bi的场面弄得有些吓了一跳。 院子里二三十个下人整整齐齐排成两队,齐刷刷低着头,温贤宁领她象检阅似的踩着地毯往里走,地毯尽头依稀有两三个身影等候在那里。 温贤宁一一介绍后,唐珈叶稍微清理这几个人的关系,温父、温母,还有温三少爷,据说还有个温二小姐,不过目前不在家。 真好,兄妹三人!唐珈叶先在心里感叹一下,而且她岁数比温三少爷还小,却可以在不久的将来享受到被人称呼为大嫂的待遇,想来就爽啊。 一家人在客厅沙发上坐定,唐珈叶垂着眼,感觉到温家人从见她第一面到现在目光就没离开过,她暗想,该不会他们也觉得她年龄太小吧? 不过接下来的交谈,唐珈叶明显感觉到温父温母对她的满意程度,问的问题也挺随意的,没有一般豪门大长家面对新媳妇时那种盛气凌人或是高高在上的架式,只是一些闲聊,令人感觉既轻松又没有压力。 Chapter25 早婚 温贤宁在一旁只是微笑,表情愉悦。 看得出来他平常在家里的话并不多,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温三少爷似乎对他这个哥哥挺尊敬的,想来那个未曾露面的温二小姐更是不用说了。 “贤宁都跟我们说了,你们想早点结婚。这也合了我们的意,他年龄不小了,我想早点抱孙子,就是不知道唐小姐家里的意思。”温父笑呵呵地开口,语气尽管挺随和的,但总感觉得出有三分威严。 “我妈已经同意了。”唐珈叶不假思索地回答,心想这温父怎么看上去有点面熟,她以前见过么。 温母笑米米地看着唐珈叶,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喜爱,“那就好啰,我和老温还在担心就怕你母亲觉得你年龄太小,不急着办事。” 一直到从温家出来,唐珈叶还没想出来在哪里见过温父。不过这一次的拜访唐珈叶明显是大受欢迎,到了车里人还没缓过神来。 “会不会觉得委屈了唐小姐?” 唐珈叶还在回味在温家的种种,耳边里钻进来温贤宁温和的嗓音,她瞥了他一眼,“有见过嫁入豪门会感到委屈的女孩吗?我就是没回过神来,你们家的人真的挺特别的。” 温贤宁笑声欢悦,“这么说两个月后的婚礼可以如期举行?” 他这么急唐珈叶是早知道的,缴械投降似的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温贤宁看似不明白,眼中却噙着笑,“唐小姐不愿意?” 唐珈叶看了温贤宁一眼,“迟早是要结婚的,不如早结,而且早婚有好多好处。” 看她摇头晃脑的模样,温贤宁倒是来了兴趣,“哪些好处?” “好处可多了,就捡几条说吧。”唐珈叶摸着下巴状似在回想,“一,我冬天晚上睡觉双脚不会冷,所以我要早结婚;二,我20岁结婚,四十岁不到儿子就会泡妞,等儿子领着女朋友回来的时候,会把年轻的我当成儿子他姐姐,想想这是件多么爽的事啊;三,不用一个人去饭店吃饭了,有老公陪着,老公买单,多爽啊,所以要早结婚;四,老公是个忠实的听众,有什么不开心,有什么心事,生活的压力,都可以全部倒给他,保准他给你解决。” 说完这些,温贤宁眼色暗下去几分,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却说了一句令她心头一热的话,“听着不错,我愿意做那个给你暖脚,陪你吃饭兼买单,还有做你垃圾桶的老公。” 听起来任劳任怨,完全符合小受的基本要素,唐珈叶心满意足,可能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堆了好多笑容,象所有恋爱中的女孩一样的傻笑与……天真。 == 555555,求收藏求鲜花!!! Chapter26 散步 这一次去温家进展顺利,唐珈叶拜访温家的隔天唐碧玉便和温母私下见了面,两个女人把婚事的具体事宜商量得七七八八,就等两个月后婚礼那天。 这么大的事本来做为当事人唐珈叶应该有知情权,最起码唐碧玉回来应该说一声,可是唐碧玉回来只字不提,几天后还是唐珈叶无意中从倪成嘴里听到的,那滋味可想而知,所以这一天当母女俩又碰到一块的时候,天塌了。 唇枪舌剑自是不必说,母女俩闹得动静比以往都大,不仅唐悦怡丢下重要客户回来救场,捅了篓子躲在楼上的倪成也时不时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地张望。 这次正面拼火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唐珈叶把包包一卷,直接从唐家跑出来。 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背着包包,提干瘪瘪的行李在小区里一瘸一拐地东游西荡,夜间巡逻的保安差点拿她当小偷。 “米娅,你得收留我,我和唐总吵了一架……”唐珈叶站在小区门外,可怜兮兮地给闺蜜打电话。 米娅在电话里同样以可怜兮兮的声音回答,“今天是周末啊,我和爸妈在乡下外婆家,赶不回去!” 怎么办?唐珈叶拖着行李,一瘸一拐地沿着街道向前走,才走了几步前面一辆车貌似有点眼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再看看车牌号,她更加肯定了。 不由地左摇右摆慢慢走过去,驾驶座位置的窗户敞开着,有只男性手臂搭在上面,弯曲的指上是燃烧的半截香烟,头上有一长截烟灰,似乎好久没有吸过。 “温先生?”唐珈叶试着小声开口,实在是这里太暗了,车里又没开灯,车顶上方原来有路灯的,这会儿又不亮,大概是坏了。 温贤宁并不意外,侧头对她笑笑,“唐小姐这么晚出来散步?”其实早就在后视镜中看到她,再加上她走路时发出的声音,想不注意很难。 这话应该是她问的吧,大晚上他不休息跑她家小区门外做什么?可以理解成那层含义么?唐珈叶暗自偷笑,低头看看自己的背包和行李,撇撇唇应和着,“是啊,散步。”继而又揶揄他,“温先生也这么晚出来散步?” “刚好路过!”温贤宁极淡一笑,转而不露声色地把指间已经燃烧完的香烟甩手扔掉。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烟头,唐珈叶笑得贼兮兮的,“温先生乱扔垃圾,这样不好哦。” 如果是刚好路过,怎么把把车停在唐家的小区外?如果是刚好路过,地上怎么会有一摊烟头?这倒有点象电影或是小说中的情节,男主角因为思念女主角,又碍于某种原因不敢进去,便开车在女主角家门外守**,而烟头就是心烦意乱中的作品。 温贤宁摇头笑了几声,有些无可奈何,“其实不是路过,我在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 Chapter27 等老婆 “为什么?温先生等谁啊?”唐珈叶知道自己总是这样,往往事实摆在她面前,她却要明知故问,就好象一只害怕受伤的小动物缩在洞穴里,对于摆在洞口食物的来源表示怀疑,非得把事情问得明朗化,大家说开了,才敢伸出头来去吃。 温贤宁脸色比之前更加温柔,灼亮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等老婆。” 很多年后,她一直在想,女人是世上最好骗的动物,男人一句不动声色的甜言蜜语便能把她骗到手。 如果那时候她能多个心眼,仔细分辨分辨,或许后面的一系列杯具便不会发生。 可惜,这世上有些东西一去便不复返,无法重来,比如时间,再比如两个人的相遇…… 再来说说现在,唐珈叶一脸甜蜜的上了他的车,在副驾驶座上等了一会儿,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给她放行李的修长身影,他似乎平常养尊处优惯了,不太做事,所以做出来的姿势显得十分的好看,有一种别样的风采。 想到这里,唐珈叶低头摸摸鼻子,咳咳……她承认自己现在有点**眼里看西施的感觉,估计对方所有的缺点在她眼中全成了优点。不过说实话,从认识到现在,她见过他温柔体贴的一面,做事周全的一面,还有处事干练的一面,几乎从没有见过他任何一个缺点。 温贤宁放好行李坐进来,发现唐珈叶一径低着小脑袋,“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缺点是什么?”唐珈叶抬起头,笑嘻嘻地问。 他显得挺意外,边开车边认真在想,“工作太忙,陪家人的时间很少……” “你很忙吗?”唐珈叶侧头反问,不过想想也挺对的,她白天只在中午用餐的时候见过他两次,其余的时间全是在晚上。 他含笑的眼神扫了她两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不过我会尽量抽时间,多陪陪家人。” “家人”?唐珈叶细细品嚼这两个字,现在她已经成了他最亲密的家人么?望着车子开向不知名的前方,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既有些忐忑的不安,又有些愉悦的期待,好象在期待人生中一段新的旅程。 眼看车子快驶到别墅,唐珈叶指着车子快掠过一家水果超市说,“我想买点水果。” 温贤宁不着痕迹地眯了眯黑眸,下一刻把车子停在路边,结果唐珈叶非要下去,于是他只得扶着她慢慢移到水果超市里。 唐珈叶也不知道挑哪种水果好,不禁看向温贤宁,他正东张西望,她咧嘴笑,“温先生不会是第一次来吧?” 温贤宁以手握拳放在唇前,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赶紧挑吧,时间不早了,老板快打烊了。” Chapter28 豪宅 就知道他没来过这种地方,这里可是她经常光顾的场所,最喜欢的当然是香脆美味,酸中带甜的苹果啰。 唐珈叶嘿嘿笑了两声,弯下腰扯了只塑料袋,便把爪子伸向大个的苹果,可一抬眼看到纸板上的价格,拧眉嘟嚷了一句,“这些苹果可真贵!” “不要那样说哟。”老板耳尖,谁说他东西不好跟谁急,指着那堆苹果忍不住夸道:“你看它们多么红。” 唐珈叶把爪子收回,直起身拍拍双手说,“你要的价太高,它们当然脸红。” 老板顿时黑面,温贤宁也黑面,老板黑面是因为第一次遇到如此伶牙利齿的顾客,无话可说,羞愤下暴走。温贤宁黑面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一斤十八块多的苹果也可以称之为“贵”,要知道另外一个人经常刷卡不眨眼,还经常抱怨几百万的金卡不够用。 结果,两个人什么也没买,双手空空上车。 车里,还能看到水果店里那堆苹果上插着大纸板,温贤宁在启动车子前看了一眼,上面的价格是用黑色粗体写出来的。 或许是他的思维出现了混淆,以为现在的她是那个过去的她,其实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有她的人生观,价值观,与那个曾经十九岁的女孩再无法重合。 如果一个女孩跟一个男人回家,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是人都会想偏,唐珈叶也如此。 从她大晚上上他的车开始,她的脑海里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逃跑的想法,毕竟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懂得男女之事,如果是两情相悦,那未尝不可! “你脚上的药需要再换,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温贤宁扶她在沙发上坐好后,便把她的行李送上去。 唐珈叶耸了耸肩,欣然接受,随手把遥控器掏过来开了电视,等他下来,她才好奇地问,“那天早上不是有人做早餐的吗?怎么这会儿没人了?” “喜欢这里么?”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在她身边的沙发坐下。 “挺不错的。”来那天她已经里里外外观赏看过,所以并不陌生。 假如要对这里的摆设与布置做个评价的话,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再者说,在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的别墅没有雄厚的资本是根本住不起的,而外界对这种别墅统一有个名称——豪宅。 温贤宁环视着四周,“喜欢就好,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婚房。” 唐珈叶微微一怔,并没想到他竟然早有打算,不由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胸膛,“要是我说不喜欢,你打算怎么办?” 温贤宁低头瞄了一眼她抵在胸口的手指,眸光有些微热,很快淡淡一笑,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32k的大薄子,嗓子稍许沙哑,“一共是二十栋,任君挑选!” Chapter29 你情我愿 唐珈叶每翻一张便一阵目瞪口呆,上面不光有媲美欧式皇家宫殿的豪宅全景图,还有纯中式、韩式豪宅,可以说什么样的风格都有,当然了内部细节,大到各个房间,小到角落里的古董摆设,事无俱细。 她也算住过唐家那种豪华老宅,可与这上面比起来唐宅只能算狗窝,这里随随便便一栋看上去也要比它多出一串零来。 “这……多少钱?”唐珈叶随手戳着上看起来稍微小那么一点的一栋。 温贤宁收回盯着电视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说出一个大概数字,直砸得她头晕眼花,又用爪子指着最大的那一栋,这一次他说出来的数字是九位数,她直接泪流满面。 “大叔,你真有钱!”最后,她这样狗腿。 他抬手揉揉她的头发,还不习惯这么亲密,唐珈叶下意识地小小缩了缩脖子,“不要这样摸我,感觉我是你养的小猫小狗。” 温贤宁轻轻笑了,然后圈住她的腰身,墨染的眸子锁在她粉粉的唇上,压低声音道:“等以后结了婚,这些也都是你的,温太太。” “那我就是老板娘喽!”唐珈叶眉飞色舞,他闷笑了下,霍然扳过她的脑袋,俯脸吻了下去。她的心没来由地加快了无数拍,别扭地用力扯他衣角,紧张地抖着声音,“要不要先洗澡?” 他没有同意,紧绷的下颚僵了僵,显得来势汹汹,扣牢她后脑勺,长驱直入,反复在她口腔里啃咬。他的吻时快时慢,又仿佛有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唐珈叶却早顶不住了,本能地一把抱住他,喘息着喃喃乞求,“大叔,对我轻点儿……” 她的回应和呓语对他是最好的鼓励,仿佛刚刚存在的一丝犹豫统统不见了,变成了男女间你情我愿的事。 他喷在她脸上的气息加重,放在她腰上的手上移到她的衬衣钮扣上,等衬衫全部剥落,他一把横抱起她上楼…… 夜,是那么长,好象在天地间拉上一层黑色幕幔,所有的一切都是朦胧的,灰暗的,看不清的,只有感官是最近的距离。 凌晨一点,别墅车库里闪起车灯,无声无息从电控大门里开出去,车里的人一路沉默,哪怕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仍感觉到气息凝重得碜人。 车子在凌晨冷清的街道一路疾驰,路灯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此刻的温贤宁表面上一贯的平静,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心里越是有事的时候,表面上越是平静得可怕,更不会轻易动怒。 = 头一回早醒,身边是空的,唐珈叶裹了被子正挠头纳闷呢,发现*柜上有纸条,上面的字体刚劲有力,却处处透着温馨:老婆,我要出差一周,不能陪你去换脚上的药,我派了司机每天接送你,保持电话联系,下周见! Chapter30 字条 唐珈叶大脑抽搐了一下,她要嫁的是什么男人啊,怎么悄无声息地留下一张纸条就出什么差啊。 再仔细想想昨晚他动情的时候,在耳边呢喃着唤的那声“老婆”,所有的报怨统统跑光,嘻嘻,反正晾大叔也跑不了。 纸条上压着一串钥匙和一张金卡,估计钥匙应该是这间房子的钥匙,至于金卡,唐珈卡堂而皇之接受,随手塞进皮夹里。 盥洗室里有面大镜子,唐珈叶泡完泡泡澡从按摩浴缸里爬出来,看到脖子上有几颗草莓,小脸一红,拽起浴袍裹了自己出去。原先她的计划由她掌控主攻权,哪想到等到真刀真枪上阵的时候,大叔的吻技太好,直吻得她昏头转向,脑袋里糊里糊涂的,哪里还记得半分自己的计划。 就在那关键时刻,大叔却停了下来,吻了吻她的脸颊,拽来被子裹住不着片缕的她,翻身下去洗澡。 当时她望着大叔的背影发呆,忘了问为什么,她能感觉到大叔起了反应,偏偏在最后一刻大叔抽身而走。 到底是为什么?大叔是怕弄疼她呢?还是想留到新婚夜?她窝在*上想了半天,想到睡着,早上一醒来大叔竟然消失了。 还陷在回忆里,唐珈叶突然听到手机拼命叫唤,是米娅打来的,米娅在电话里说人已经到了市长途汽车站,问她昨晚在哪里过的,她觉得没必要隐瞒,实话实说。 米娅听完,老练地来了一句,“该发生的还没发生啊,没看出来啊,这温贤宁居然坐怀不乱。” 心口莫名地堵得发慌,唐珈叶低头看脚面:“……” “其实你丫昨晚要真想睡别处,马蔺那宿舍不是可以挤挤的吗?” 唐珈叶继续低头看脚面:“……” 或许是吧,她咬唇想,因为心底最深处现在留有他的一块地方,所以在没处可去的时候并不着急,最后跟他到这个住处仿佛是水到渠成。 这一个星期过得倒也开心,和平常一样一天到晚和米娅厮混,脚上的伤也基本痊愈,温贤宁果然说话算数,每天一个电话,大多是在晚上。 自那晚唐珈叶从家里跑出来后,母女俩的关系玉势如水火,她的去向以及住处唐碧玉不闻不问。 如果真是这样,唐珈叶倒省心,可偏偏今天中午唐碧玉打了个电话过来,硬声硬气的说,“温家今天想约你吃个饭,下午我的车去接你,六点在校门口等着。” 六点?最后一堂课也早下了,难道要傻站在校门口等上一两个小时,就为了搭一次她唐总的车?唐珈叶无视,直接挂电话。 下午,她意外地接到未来婆婆的电话,邀请她们母女去家里做客,估计是唐碧玉见没说动她,便不知道怎么跟温母说了,这才亲自给她打电话。 当然在去之前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上淑女气十足的连衣裙,长发梳好扎成马尾,往镜子前一站,怎么看怎么觉得一张脸在马尾的映衬下更加小,象十七八岁,于是又把头发拆了,整齐地披在肩上。 走在大街上,她随意瞄了两眼,这年头大街小巷的女人个个都在装嫩,巴不得自己年年十八。她倒好,还非得弄得成熟一些。 正在站台上正琢磨着坐哪一路车到温宅附近,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她面前,司机从上面下来,“唐小姐,你好,我是温家的司机,夫人让我来接您,请上车!” === 有点赶章节,所以情节上或是小细节或许有漏洞,也可能会有错别字,大家发现在文后留言告诉琼依一声,会再做一次系统的修改!! Chapter31 编排 唐珈叶进温家门时,看到一辆车静静停在外面,这辆车她当然认识,唐总的。 抬起手腕看看卡通电子表,显示四点四十七分,也就是说与唐总安排的六点接人,整整早了一个多小时。这么说,唐总是不打算和她一起来做客,唐总的打算是先到温家,然后六点的时候再派车去学校。 好一招瞒天过海!她冷嗤一声,迈腿轻轻进去。 客厅里,唐碧玉正和温母交谈着什么,从她们的表情上看出亲家母间的热乎劲儿。 温母背朝玄关,所以唐珈叶首先看到的是唐碧玉那刻意讨好的嘴脸,“……我这个女儿从小寄养在乡下,这些年我对她疏于管教,她对我也有些怨言,我总归是她的妈妈不是,这丫头半点不顾及情面,三天两次跟我吵。唉,可怜我公司公司要管,家里家里也要管,忙得焦头烂额,那丫头还不懂事……” “唐小姐总归是年龄太小,不碍事。”温母大度地笑笑,优雅地端着咖啡杯,细细地品着上等的现磨咖啡,要是细心观察的话,能从温母眼睛里看到一丝诧异与厌恶。 “温夫人,我说这话您也别见怪,主要是我的女儿我知道,我就是想着既然两家要成为一家了,也就没什么事隐瞒,以后啊我这女儿嫁进你们家,这该管就得管。我看您的三个儿女个个聪明懂事,就拿贤宁来说,这在外面可是生意场上的一把好手啊。还有您二女儿,我听说在s市都做了一家有名的珠宝公司老总,才二十多岁吧,太了不起了。这说明你管孩子有一手,不象我,在这方面经验不足,以后还得多向你取取经……”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被老温张*坏了,什么老总不老总的,就是孩子瞎闹!”温母嘴里说得谦虚,脸上却是满满的自豪,可见唐碧玉这马屁算是拍准了。 听到这里,唐珈叶扭头就走,怕自己再多听上一句会当场跳上去和唐碧玉争吵。 有这么做妈的吗?不光不帮助,还尽帮倒忙,从中使坏,在她未来婆婆面前编排她的不是。 为了早日摆脱在唐家吃闲饭的角色,她把自己仓促嫁出去,难道这些唐碧玉还觉得不够吗?非要把她在未来婆家的形象破坏掉,看着她不幸福,才满意是不是? 温母和唐碧玉说了半会子的话,抬头看看时钟,正准备问司机把人接来没有,却听保姆在汇报,“夫人,唐小姐突然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 “刚刚进来不到一分钟。” 温母的脸马上板下来,哼了一声,果然唐碧玉说得对,这都快做媳妇的人了,还这么娇纵任性,任由自己的脾气来,家里的司机去接还不高兴是吧,非要她这个未来婆婆亲自去? Chapter32 朋友 出了温宅步行二十多分钟才看到有公交站台,十分钟后,公交车上的唐珈叶便冷静下来,贸然出来总是不礼貌,大叔不在她就闹出这等事,想想后悔,于是按照之前温母打来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听口气是保姆接听的,然后电话才转到温母的手里。 “在哪儿啊?”温母的声音显出贵夫人一样的慵懒之气。 乍一听到温母的口气唐珈叶预感到事情不妙,只能硬起头皮就着公交车内嘈杂的声音说,“阿姨,您好,我在车上,对不起,临时有事过不去了,改天……” “不用改天了,你有事忙,等你哪天有空再说!”温母说话慢条斯理,下一秒却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讪讪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唐珈叶一个头两个大,再一想之前唐碧玉煽风点火的嘴脸,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所以当容商商打电话来约她去家里玩的时候,满口答应下来,下站随即跳下公交车,转乘108,一路杀到容商商家。 按门铃后保姆来开的门,唐珈叶便听到里面动静挺大,进去一看果然,里面早就玩开了,吃的喝的堆得到底都是,唱k的唱k,叨烟盘腿坐在地板上围成圈玩牌的玩牌,围观的围观,还有几人就着那等离子彩电玩游戏。好在容商商家够大,一屋子的人横七竖八坐的坐,躺的躺,站的站,倒也不觉得拥挤,就是觉得到处乌烟瘴气。 “你爸妈又不在家?”她随便找了块能坐的地方,瞄了一眼正在唱k的容商商,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 不过容商商的听力倒不错,音乐声那么吵她还是听到了,扯着嗓子大声回答,“唐三,你丫就尽情玩吧,他们不在,搓麻将的搓麻将,玩女人的玩女人,这里是咱的地盘咱做主!” 唐珈叶撇撇唇,捞过来手边一包薯片撕开来狂啃,容商商是她高中同学,爸爸以前是个老师,后来下海经商成了暴发户,手头是富裕了,出去也是人五人六的被人称呼一声容总,自然花花肠子就多了,外面有了女人。 容妈妈也不示弱,一不哭二不闹,每天不是上美容院就是去跳舞,再要么就整天沉迷于搓搓麻将,夫妻二人早就貌合神离。 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半,唐珈叶的肚子早前胸贴后背了,手里的薯片早啃完了,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随地乱扔的空啤酒罐,于是朝着在吼歌的容商商大声说,“有没有吃的,饿死了。” 挑了黄毛的男青年手搂着容商商正在对唱情歌,看样子是容商商的新欢,容商商明显没听到唐珈叶说什么,半天没反应。 音乐震得人耳膜里好象有千万只苍蝇在叫,掏了掏耳朵,唐珈叶决定自己找吃的,第一个目标自然奔向厨房里的冰箱,很遗憾里面除了啤酒什么也没有,也难怪,容家人几乎不在家里开伙,哪还有什么食物。 Chapter33 喜酒 之前来给她开门的保姆缩在厨房角落里起劲煲电话粥,唐珈叶只得悻悻地拍拍屁股从厨房里钻出来。突然,一包桶方便面滚到她脚下,抬见头甩牌正起劲的沙昆朝她真努嘴,“呐,这屋子里就剩这一桶康师傅。” 她立刻眉开眼笑,“谢了沙子。” 沙昆朝她吹了声愉快的口哨,一转头,顿时“靠”了一声,输了牌的沙昆转过头来对唐珈叶来了声哀号,“妹子,哥输了,你得对哥负责。” “我已经有主了,你就还当你的哥哥吧。”唐珈叶抱着泡好的方便面,放在茶几上,笑米米地拍拍手上的调料碎屑。 沙昆牌也不玩了,猴急似的疾步奔过来,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大叫起来,“是不是那什么姓姚的小子,他有什么好,不就一小白脸吗?哥可比他强。” “不是他。”唐珈叶用两只手指拎住沙昆的袖子甩离自己的肩膀,并保持一定距离,“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这样不好。”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沙昆磨刀霍霍,“谁?说出名字来,哥这一次非得打得他满地找牙,敢动哥的女人,活腻味了。” “省省吧,小心骐姐拿刀砍你。”唐珈叶白了沙昆一眼,估计面泡得差不多了,掀开盖子呼噜噜吸面。 一提到女朋友的朋友,沙昆一下子从老虎变成猫,嘿嘿笑了起来,拍拍唐珈叶的肩膀,灰溜溜缩回去打牌,大概觉得心虚,又冲着她叫了一声,“妹子,方便面好吃吧,下次哥给你多备几种口味。” 唐珈叶头也没抬,这沙昆爱开玩笑,别看他人前是只威猛的老虎,一遇到女友马上变成妻管严。吃完面,扔进垃圾桶,临走前唐珈叶对容商商吼了一声,竟然又没听见,便对玩牌的沙昆说了句,“沙子,两个月后我结婚,到时候你们记得去喝喜酒。” 沙昆正专注于手上的牌,随手对着她甩了甩手,等到人走了,沙昆才回过神来,刚好容商商也跑过来问,“刚才唐三说什么?” “什么喜酒什么的?”沙昆直挠头,问旁边玩牌的哥们,大家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沙昆索性这样说,“反正肯定不是唐三这小丫头的喜酒,大概是要去喝什么人的喜酒之类的,甭管了,玩牌玩牌!” 容商商在外面的人眼里是个疯丫头,爱玩,身边三天两头换男朋友,高中的时候她的私生活一直被别的同学指指点点,可偏偏成绩优异的唐珈叶和容商商玩得来。 一个拥有形同虚设的家,一个是根本没享受到家庭温暖,这或许是唐珈叶能和容商商玩到一块儿去的真正原因。 从容商商家出来,唐珈叶对着城市的夜空长吐出一口长气,拍拍饱饱的肚子,心情好多了,不就是一个唐碧玉吗?至于生气生那么大么?有句俗话叫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所以她不生气,不生气呀不生气! 哼着歌沿着街道晃悠,温贤宁昨晚在电话里说最快要明天才回来,看看时间八点十七分,顿时兴奋地直搓手,因为快到他每天固定八点半来电话的时间了。 Chapter34 兴趣 揣着手机逛了一会儿,果然电话在八点半如期打来。 “在忙什么?”他的声音一贯的浅柔。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刚从朋友家里出来,吃得太饱,在散步。” “让我猜猜你吃的是什么,嗯……方便面?”他低低的笑声在话筒里有种好听的磁性。 “你怎么知道?”她有点惊讶,难道说他就在这附近,连忙举着手机四处张望,好象没发现可疑目标。 直到听到他肆无忌惮的笑声她才知道他刚刚用的是疑问句,也就是说他是在试探她,没想到她自己露出马脚。 “真是吃方便面?那玩意没什么营养,家里不是有保姆做饭的吗?”他的声音中听得出一丝责备的意思。 她吐了吐小舌头,有些许的落寞,“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电话里温贤宁顿了顿,“以后你可能要习惯这样。” 唐珈叶停下脚步,盯着街边橱窗里一件洁白的婚纱,玩笑似的说,“你指以后你经常会出差,还是指以后经常不会陪我吃饭?” 他淡声笑着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在市中心?” “是啊,怎么了?”她恋恋不舍把目光从婚纱上收回,然后继续往前走,前面的一家鞋店里正播放着音乐,飘得满大街都是,她看了眼脚上他给买的新鞋,下意识抬腿进去。 话筒里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你等我五分钟……再打给你。” 她再说话那头已经挂掉了,现在回去也太早,这两天好不容易戒掉游的瘾,不想再前功尽弃,逛累了回去倒头就睡最好。 五分钟后她的手机没响,十分钟后还是没响,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唐珈叶逛街也失去兴趣,在公交车上等了一路,回到别墅洗完澡仍没动静,想了想,回拨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她讪讪地把手机扔到*上,呈大字型倒上去,右眼皮突兀地跳了几下,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怅然若失。 该不会是他发生什么事了吧?想来想去不放心,爬起来又打,连拨几次后手机突然有人接听了,可还没等她说上话,电话再次变成忙音。 从枕头下摸出锦盒打开,把那枚婚戒拿出来把玩,趴在*上渐渐睡着。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一看是他的号码,忙坐起身来。 “这么晚了没打扰你睡觉么?”他歉意的声音中露出一丝疲倦。 “大叔,出什么事了?不是说十分钟打电话的吗?”唐珈叶感觉左手臂整个麻掉了,甩了甩手才发现手心里紧紧地攥着那枚钻戒,仿佛害怕失去一样,以至于细软的掌心被压出一道道红色的凹痕。 他不着痕迹地一语带过,“工作上出了点意外,抱歉,匆忙间把你的电话挂了。” Chapter35 怀疑 “哦,没事。”他这么一说她便放心了,揉揉眼睛嘟囔,“不早了,大叔,你做完事早点睡,年纪大了熬夜晚睡对身体不好哦。” 温贤宁笑了一声,倒是不在意她的调侃,“是啊,年纪大了禁不住熬,可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是最有发言权的么?” 唐珈叶咳嗽了数下,“大叔你也要懂得谦虚一下咩。”坏大叔,事实上到最后关头你打住了好不好? “在自己的老婆面前只说实话。”他轻笑着,说不出的亲密,完全象是丈夫与妻子间说的温言软语。 唐珈叶嘴上虽然没理,可脸上却是粉嘟嘟的一层红晕,情不自禁说,“大叔,别光捡好听的说,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 “唐糖……”他哑着嗓音呢喃,她指尖如过电般酥麻阵阵,抓紧手机,可怜兮兮地呢喃,“大叔,你喜欢我么?哪怕有一点点喜欢也行啊,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感觉不好受,要不你来试试?” 他习惯性地低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明白。” “明白什么?我不明白啊,你不说我哪里明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没好气地嘟嚷,心里一阵泛酸,一阵泛甜,酸甜交杂,几味俱全。 和他确定关系以来,她依稀间感觉自己上了一条船,这条船没上之前总以为是条平稳的大船,可是上了之后才知道,这条船不稳,也会颠簸摇晃,也会令人晕船,没有安全感。 或许,这就是爱吧,一旦爱上对方,掌控权就在对方手上,除了眼巴巴地等结果,好象什么事也做不了。 他的回答沉着自若,“不喜欢怎么会追你做老婆,又怕你反悔似的急着在两个月后办婚事。” 这个答案她很满意,得意地笑起来,张嘴才发出一个音,话筒里突然嘈杂一片。 自此,话筒里再次变得不稳定,然后变为安静,看样子是被人用手捂住了,至于是什么人不得而知,再后来手机重新响起他道别的声音,“不早了,晚安。” “好。”她用力咧了咧嘴角,迟疑了两秒,电话那头已经毫不犹豫地挂掉。 之后几乎没睡着,在大*上翻来覆去,第二天顶着两只熊猫眼出来,幽魂一样移下楼,幽魂一样吃完早餐,幽魂一样飘出别墅,最后幽魂一样去挤公交车。 温贤宁特意安排司机每天送她上下学,头一次她便拒绝了司机,主要是坐这种豪华车实在烧包,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又不可能逢人就解释,呵呵,这是我未来老公的车。估计恐怕到时候适得其反,无故弄得一身腥,因此为了让自己在嫁进温家前有个好名声,她仍决定以公交车为代步工具。 一只手无力地吊在吊环上,脸埋在弯曲的胳膊里昏昏欲睡,陡然一个转弯,车上的人猝不及防,有人拼了老命拽住,有人没防备,自然杯洗具就全来了。 Chapter36 相思病 唐珈叶身边的男人踩了旁边一个小女生一脚,本来嘛,这种事在公交车上稀松平常,可这画面对于她来说过于熟悉,以致于立刻使她想起了上个月自己踩了某君的那一幕,那是她和大叔第一次见面,还没等她完全回忆完,耳朵边突然飘出一句劲爆的话,“我靠,没长眼睛啊,cao你大爷的!” 这脏话是从那被踩的小女生嘴里跳出来的,惊得一车人瞬间安静,瞠目结舌,唐珈叶身边的男人先是挑眉一惊,然后慢吞吞回了句,“我替我大爷谢谢您。” 小女生嘴张了半天,全没了口舌反驳,刚刚还安静的车厢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唐珈叶也一个没忍住,咧嘴笑了。 同样一件踩脚事件,却有两种不一样的回答方式。不错嘛,她以为自己的嘴皮子够厉害,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和她旗鼓相当的高手。 唐珈叶自恋的同时,不禁多瞧了男人几眼,嗯,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最为令人眼前一亮的是他身上有种清爽安宁的味道,不似时下年轻人身上的那种浮躁萎靡之气。 大概感受到唐珈叶的注视,男人回视了她一眼,只这一眼令她马上推翻了刚刚所有加在他身上的赞美之词,因为这男人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因为这眼睛使她想起了一个人——姚启格。 要说她爱上了大叔,早该把这号人给忘了才对,可偏偏昨晚没睡饱,起*气发作,看到这双眼睛立马想起那人,想起他莫名其妙的提出分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男人被她盯得全身发毛,凑过来眨眨眼睛,小声说,“嗨,美女,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 唐珈叶歪头瞄他一下,淡淡地说,“先生,你小说书看多了。”见男人露出揶揄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也可以说,你的搭讪手段太低级了,现在没人用这招。” “那我整个高级的吧。”男人又笑米米地说。 唐珈叶仍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通,“可惜我不好您这一口。” 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天外来客,男人哭笑不得,倒一点也不恼,“说真的,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 很明显这家伙誓将这憋脚的搭讪手法进行到底,唐珈叶翻了翻白眼,公交车到了学校附近站台停了下来,她也不看他,直接钻到后车门跳下车。 中午一下课米娅便开始利落地收拾东西,四周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离开教室,看了眼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唐珈叶,米娅用脚尖揣了两下,“喂,我说唐三,你丫林黛玉投胎啊,一上午我都听你叹了三百多遍的气,有什么事给我说说。” “我可能结不成婚了。”唐珈叶用笔在纸上胡乱划着,定晴一看,满纸全是一个人的名字,温贤宁,忍不住哀号一声,把纸扯出来胡乱揉成团,远远地扔出去。 米娅伸过脑袋来看了看飘在桌子上的碎片,鼻子里哼着气把书塞进背包里,“敢情在害相思病,这么想他要是我的话直接杀过去呗。” Chapter37 二姐 “大叔在工作,这样很不好!”唐珈叶咬着笔杆,一脸苦恼,“再说,象他这种金龟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和爱慕,最反感女人的死缠烂打。” 米娅不以为然,“喜欢怎么了?爱慕又怎么了?他温贤宁可是亲口向你求婚的,你是名正言顺的正室,那些不怀好意的野女人统统靠边站。还有,你过问他的事是合法的,合理的,应该的,必须的,这是你与那些女人的本质区别。” 死党的这番话说得倒有道理,唐珈叶握拳点头,其实这些道理她也都懂,只是需要一个声音在旁再给她以力量,米娅这段话无疑是给她不安的心绪打了一剂强心针。 米娅摸摸肚皮,笑得谄媚,“快饿死了,温太太,吃完再研究行吗?” “行,祭奠五脏六腑去!”唐珈叶把书本胡乱塞进背包里,搭上米娅的肩,俩人勾肩搭背往外觅食。 有学校的地方自然带动周边一系列的产业,学校东角有一条街,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小吃、面馆、小餐厅,既经济又实惠,最能吸引学生群体。 两个人进了一家经常光顾的小吃店,一人要了一碗千里香馄饨,边吃边聊,唐珈叶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米娅瞄了一眼,“唐三儿,你二姐的电话。” 唐珈叶连忙放下勺子,一面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一面接听,接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摆,低头狠吃。 米娅眉头直打结,“吃慢点,这馄饨烫得要命,仔细你嘴里的皮。” “没办法,我得去接人,慢了不好。”唐珈叶一口气吃完,火速站起来,把一张十块的钞票往桌子上一拍。 “喂,不就是你二姐吗?有必要弄得这么严肃?”米娅对着唐珈叶的背影大叫,可惜唐珈叶早一溜烟跑远了。 唐秋静,唐家排行老二,是唐珈叶的二姐,唐珈叶打小被寄养在乡下爷爷奶奶家,与大姐和二姐的见面次数用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这一次见面与上次间隔起码有五六年之久。 学校去国际机场的公交车倒不少,唐珈叶随便上了一辆,不禁在心里期待和二姐见面,可赶到机场仍是晚了十几分钟,东张西望一阵,身旁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娇滴滴的嗓音中有些不满,“怎么这么晚啊?” 唐珈叶微笑着转身,唤了一声,“二姐。” 微卷的褐色头发,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尖尖的下巴,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巴掌大的脸,一身气质出众的名牌,领口稍低,露出丰-满的胸-部和一等一的绝佳身材,唐秋静往机场里一站,跟明星似的几乎所有的光芒全聚过来。 -- 表霸王撒,吱个声留个言鼓励鼓励撒!! Chapter38 外快 “一点不守时。”唐秋静边享受着机场里焦点般的目光,边气哼哼地先说了妹妹一句,抬手臂看名表,然后不耐烦地摆手打发人,“行了,有朋友来接我,你把我行李带回去。”<包包也尤为惹眼,原来二姐在电话催得要命却是要她来当搬运工的,唐珈叶脸上的笑容僵住,一颗雀跃的心冷却下来,于是摇摇头,“对不起,二姐,我和妈闹翻了,在外面住,行李你最好让大姐或是家里保姆帮你拿回去。” 唐秋静一听不高兴了,边拨电话边发火,“你可真有本事啊,我早听妈说你到了家里三天两头地闹,哪有一点教养的样子。” “是啊,所以……你和大姐才是她唐碧玉的女儿。”唐珈叶喃喃着重复,随即笑了起来,转身离开的一瞬间,那干涩的笑容被吹散在风里。 机场里热闹非凡,大大的屏幕上显示着各个航班,唐珈叶歪着头站在下面看了许久,她甜蜜地想这里哪一个是大叔的航班呢?如果这时候,有人拍拍她的肩,她一回头,是他该有多好! 最终到她走出机场,这个想象的片断也没出现过,从公交车上下来,倒是发现一个未接电话,是串陌生的手机号码。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屏幕一跳,那号码又打过来了。 “唐小姐,您好,我是温氏总裁秘书室的,温先生今天飞我市的航班在四点,他说五点车会去您学校门口接您。” 电话里的女声显得干净利落,唐珈叶估计这应该是秘书室的秘书,道了声谢便乐呵呵地回学校上课去了。 课上,有人认真听课,自然有人呼呼大睡,唐珈叶捅了捅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的米娅,凑过来问,“我想去赚点外快,你说去哪个地儿好?” 米娅懒懒地睁开眼睛,“你还用赚外快?温贤宁不给你钱花?” 唐珈叶耸耸肩,“给了张金卡,我收下了,可这不代表我要花里面的钱。” 这倒是符合唐三勤俭节约的性格,米娅摸摸下巴,给她出主意,“昨晚我听我爸说餐厅的厨房里缺个洗碗工,就是太脏太累,要不你去问问马蔺或是容商商?” 唐珈叶忙拉住米娅,“脏点累点我又不是没干过,只要你爸按时发我薪水就ok。” “行,包我身上,今天回去就跟他说。”米娅爽气地拍拍唐珈叶的肩,打了个哈欠,又趴到桌子上睡过去。 = 秘书的话果然很准,五点出校门温贤宁的专属座驾一下跳进眼帘。 唐珈叶朝米娅摆了摆手,拽着背包蹦蹦跳跳跑过去,车窗上有个半身影投在上面,直直的长发扎成轻松活泼的马尾,露出干净白希的颈部曲线,一张不大的脸,尖尖的小下巴,大多数东方女孩都有的菱形小嘴,如果硬要从五官上硬找出一个优点,那就是眼睛,大而有神。 Chapter39 得罪 司机看到唐珈叶过来,忙不迭地小跑下来打开后车门。 “先缓一缓,款子先不要拨下去……” “看看那边的反应,等我的电话……” 温贤宁一只手斜插在裤袋里倚坐在车后座,他今天穿了件竖条衬衫,神情淡然,正聚精会神地讲电话,微闭的双眸让人看不出喜怒,眉宇间的气势却有如天生发号施令的王者。 唐珈叶进去后车子便开动起来,屏住呼吸没说话,一周不见的大叔好象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 侧头乘着他讲电话的空档观察,眉眼还是那眉眼,嘴唇还是那种薄薄的,倒是唇角的细纹似乎有所变化,变少了,变硬了,更可以说是因为变得紧绷了。 温贤宁挂掉电话,睁开眼便感觉到唐珈叶打量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在看什么?” 唐珈叶干笑了两声,自我感觉有点矫情,转而找了个话题,“等很久了吗?” 他摇摇头,眸角含笑,“没有,我也是刚刚到。” 唐珈叶抬眼望着他眉宇间的沉静温和,突然发现他与刚刚讲电话的温贤宁有所区别,现在的他不再是个高高在上的集团老总,而是多了一些亲和力,那暗如深潭的眼底涌出的明朗笑意格外明显,与他温柔的磁性嗓音相得益彰,结成一弯细流一点点渗进她心里最枯竭的地方。 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失态,她笑得微囧,把背包从肩上拽下来放在盖上,突然想起上次去温家不欢而散的事,挠了挠头,内疚的说,“大叔,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上次你妈请我去做客,我没说一声中途跑了。” 温贤宁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膝盖。 唐珈叶扯着手里的背包带子苦恼起来,接下去说,“要命,我就知道会得罪你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从你家出来我就后悔了。” “没关系,其实我妈什么也没跟我说。”他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地回答,“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太过于放在心上。” 这样啊!不管大叔是为了安慰她才这样说的,还是确有其事,唐珈叶纠结的小脸立刻恢复了光彩,马上做出保证,“这次是我做事欠考虑,下次不会这样了。” 温贤宁阴晦不明地抿唇,摸了摸她的脸颊,笑得*溺,“真的没关系,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没礼貌的女孩,你那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 还不是因为唐碧玉,唐珈叶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就让大叔和温母以为她是年纪小不懂事,任性了一点吧。 这段话告一段落,两个人开始轻松闲聊。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大叔好象特别喜欢摸她的脸,唐珈叶甜滋滋地吐了吐舌头,随即伸出小手,“大叔把你机票给我看一下。” 温贤宁眼神微微凝滞,淡笑,“机票在随行的秘书那里,你要那个做什么?” --- 祝可爱的西岸记者节快乐,第三更为此而加~~ Chapter40 蜜月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想看看飞机票过过干瘾啊。”唐珈叶笑得灿烂,心无城府。 温贤宁不动声色地轻握起手,声音微沉,“如果你有空,又不嫌出差无聊的话,下次带上你。” 唐珈叶笑啊笑啊,嘴巴咧啊咧啊,笑嘻嘻地挨过来,亲热地靠着他,“大叔,你没想过我们结婚后蜜月旅行吗?那也可以坐飞机咩。” 他眼神闪了闪,凝视仔细盯着她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蜜月可能没时间。” “不是吧,大叔,哪有人结婚不蜜月的啊。”她小脸又垮下来,一再低下身段乞求,“你是没空,就一周好不好?也不去远的地方,就附近度假村,行不行啊?你可以一边休假,一边办公啊……” 明明心硬如冰,不为所动,面上却丝毫没露出痕迹,反倒笑得无奈,“没办法,公司的事比较多,一件压着一件,不如换成别的,你想要什么礼物?” 才不稀罕那些奢侈品,唐珈叶耷拉下脑袋摇摇头,正因为知道他平常工作忙,所以才想要乘这个机会多聚聚,小两口甜甜蜜蜜地过个蜜月啊,老了好留做纪念。 晚餐安排在别墅,唐珈叶虽然脸上仍象平常一样笑米米的,却是吃得少,温贤宁的电话几乎没停过,吃得也不多。 餐后,她去楼上洗澡,下来见他不在,乘保姆还没走,让磨了杯咖啡,端进书房。 温贤宁正埋首于书桌上一堆文件中,唐珈叶搁下咖啡便准备离开,小手却被他从桌子后拽住了,塞了只盒子过来,“出差时给你买的,看喜不喜欢?” 心中一动,唐珈叶这才露出真正的开心笑容,盒子举到面前一看是一组名牌保湿护肤品。记得上次她好象在他面前随口抱怨过天气干燥,皮肤也难受,没想到他这么上心,出差居然给她带回来了。 “不打扰你工作,我去睡觉,晚安哦,大叔。”她抱了化妆品喜滋滋地跑出书房,全然不知道自她走后,温贤宁一直靠在椅子里抽烟,脸上始终面无表情。 唐珈叶的英文不赖,能勉强读懂上面的说明,回房间便按照步骤和方法擦上护肤品,然后靠在*上美美地翻开书。虽说再有两个月她便是温太太,从此衣食无忧,温贤宁对她又是*爱有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做事总不能半途而废,这段时间把跳级的事给耽误了不少,从今天起应该要抓紧了。 复习到十一点,实在是困了,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上站起来,不知道大叔什么时候睡,挠了半天头没好意思去问,后来不知怎么的趴在*上睡过去。 朦胧间,门咔嗒一声开了,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身影从眼前闪过,然后灯光一暗,室内陷入黑暗,再然后她感觉到身边躺了个人,不到十秒钟,气息平稳,已经睡了。 Chapter41 无动于衷 这么快睡了啊!他就对身边的人一点没兴致么?唐珈叶闷闷地想,心里一阵失望,咬了唇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过了十几秒适应黑暗,借着窗外的灯想要看清他,结果她的瞳孔霍然放大,因为一双黑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叔,你、你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高深莫测,笑声格外揶揄,“有话要和我说?” 唐珈叶还在为自己脑子里伟大的反攻而做斗争,大叔这么温柔,做小受应该有潜力,可惜上次因为大叔的离开而告终,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总得占个上风,做回真正的主攻哇。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呃……大叔,不去蜜月没关系,不过你得答应我啊,你的名要改成五毛。” 五毛?温贤宁被雷得一头黑线,“原因?” 很好,成功转移大叔的注意力,唐珈叶又悄悄拉近了一些距离,说谎不眨眼,“我的名也是五毛,据说五毛和五毛的婚姻是最牢固的,因为他们能凑成一块。” 他忍俊不禁笑了,“我让你这么没安全感么?” 听他的笑声,她也开心,“大叔你先说答不答应吧。”说这话时,她已经成功移到他城门下,俩人间只有半公分的距离,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好象是薄荷沐浴乳的清香。 回应她的是额上落下的吻,很轻描淡写的一个吻,她的感觉却不那么轻描淡写了,伸手抱住他,抬起脸对着他的唇贴了上去。 起先她还有些犹豫,他没有反对也没有主动,她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强烈的气馁,似乎人也不自觉地停滞下来,别扭地笑了两声,“大叔,你娶我是真心的吗?不要骗我啊,我会当真的,要不,你去重新找个门当户对的吧。” “这么没信心?”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凉飕飕的温度令他皱眉,拉紧身上的薄被,把她拥进怀里,“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唐珈叶。” 他的怀抱如此温暖,她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了靠,贪婪地抽着气问,“你认识的唐珈叶是什么样啊?别拿她当神仙,她也是女人,她也善妒,她也敏感,她也脆弱,她也会在心上人面前患得患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下巴一紧,不得不吃力地抬眼,只见他眉心微蹙,混杂了不知明的情绪,圈住她的铁臂便加重几分,一个吻便准确地覆下来,灼热而**,与他刚刚的刻意疏离有着天壤之别。 他的手臂如两根钢条般硌得她骨头生疼,长驱直入的吻密不透风般令人窒息,又甜腻得让人陶醉,终于他满意地放开她,玩味地笑笑,“现在,还会患得患失么?” 灯光很暗,那黑宝石般深邃的眼眸温柔地溺死人,那语气也是充满了*溺,她红着脸气喘吁吁,钻进他怀里扭着身子咯咯笑了起来,“那大叔刚刚为什么无动于衷啊?害我一阵失落。” --- 臭咸鱼,这是某依写了这么多书以来最恨的一个男主,尤其是叶子放下身段说哪怕只要一周的蜜月,555555,你怎么那么坏,你的心怎么那么硬,可怜的叶子还被蒙在鼓里,恨你,55555…… Chapter42 听老婆的 他气息刹时不稳,拍了拍她的背,漆黑的眼底窜出一束火苗,粗声警告怀里的唐珈叶,“别点火!” “哪儿?哪儿有火啊?”她明知故问,在他怀里象条滑腻的鲶鱼一样扭来扭去,原来大叔之前的无动于衷是装的啊,枉她还以为自己对他一点吸引都没有呢。 温贤宁深深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好似再也无法忍受她的戏弄,双唇气势汹汹地捕捉了她的,而唐珈叶也不愿被摆布,想要拿到主攻权,可她毕竟是新手,也根本没想到四片唇一贴犹如原子弹爆发,他的吻无处不在,狂猛而热切,无法抵挡,根本不象是平常她认识的那个温和儒雅的温贤宁,倒象是匹饿极的凶猛野兽。 直到他将唇下移,她才有喘息的机会,唐珈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死死抓着他的肩,不由称赞道,“大叔,挺熟练的啊……” 他听出了她吃味的意思,隐忍着笑,“难道你希望为夫是柳下惠?” 唐珈叶噘了噘唇,双手拉住他身上的睡衣,却听他在她耳际喘着粗气,低声唤,“老婆……” 声音浅浅的,如呓语,她先是一怔,然后感到似细软的暖吹席卷过她的全身,又似闪电般击中她的理智,应了声,双手再次勾上他的肩…… 关键时刻,他却拉住她的手,正色道,“在这件事上,吃亏的总是女方,所以我希望留到新婚夜。” 唐珈叶直愣愣地看着他,说了句令人捧腹的话,“大叔,原来你是吃素的。” 温贤宁禁不住笑了一声,别有深意地说,“都快成夫妻了,我吃不吃素你还不知道?以后别在这上面挖苦男人。” 她促狭一笑,窝在他怀里歪着脑袋询问,“是不是雄性动物都怕别人说他这方面不行?” 他仍然什么也不说,回应她的只有热吻,然后拍拍她的粉颊,“睡吧,明天晚上我带你回家。” “我会主动向你妈道歉的。”她心存内疚,乖乖承认错误。 他摇摇头,似乎在思考,“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明天我妹妹会回来,所以我们也得回去。” “温二小姐?”这下她倒诧异了,没想到去温宅的目的是这个。 “我妹妹叫温若娴,她还没见过你,总得见一面。”一提起唯一的妹妹,他的语气明显柔得不行。 她瞟他一眼,状似苦恼,“见面了要叫她什么好呢?叫若娴?不好,她可比我大啊。” 一听这小女人又在拿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开玩笑,温贤宁面不改色,回了句更绝的,“听老婆的。” Chapter43 受用 事实证明这招对付唐珈叶最受用,小尾巴跷上了天,如果她有尾巴的话,嘻嘻笑着把脸埋在他怀里,“大叔,我喜欢你这样叫我,以后你能这样叫我一辈子吗?” 空气中稍有停顿,黑暗中他温热的掌心抚了抚她的后背,“……好。” 第二天清早,唐珈叶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是空的,窗帘完全拉开着,记得昨晚睡前是紧闭着的,这说明他早起来了。 窗外徐徐升起的阳光太耀眼,她伸手挡住,温贤宁从外面进来,走廊里有翠绿的植物盆景,于是他身上带着一丝早晨的清甜空气,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赶紧起*,我的车刚好可以送你。” 他的指尖微微划过她的额头,嗓音如早晨的空气清冽异常,她仰起小脸甜笑,“请问今天是星期几?” 温贤宁双手紧了紧脖子上的领带,一时失笑,“今天周六,你双休。” 其实也好理解,连唐碧玉都整天抱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不能休息,更何况他这种大集团的老总,估计周末员工放假他也得去公司坐镇。 唐珈叶摇头晃脑,笑得跟猫儿似的,“大叔,你要努力挣钱,钱这个东西,不能少得让我们下半辈子过得潦倒,最好也不能多得需要别的女人帮着花。” 他好象迟疑了一下,抿紧的唇角含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转手去拿外套,“不用怀疑,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可以做一辈子的温太太。” 咦,这话是不是有点别扭啊,唐珈叶使劲挠头,温贤宁穿好外套见她仍呆坐在*上,仍是好脾气地笑,“既然今天不用上课,你晚点起*,我先下去。” 唐珈叶顿时从*上蹦起来,“我陪你吃早饭吧,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好。” 早餐后,唐珈叶拽了背包和他一起上车,温贤宁挑眉,她撒谎不眨眼,“我和同学约好一会儿去学校图书馆学习。” 温贤宁侧身看了她一眼,“上大学了还这么刻苦?” “去年我一进大学唐碧玉把我四年的大学学费全交了,我不想欠她的情,所以想早点毕业,把学费全还掉。”谈起唐碧玉,唐珈叶语调虽然轻松,面部却有些许僵硬。 他靠在座椅里若有所思,“你申请了跳级?” “嗯。”她点点头,抬眼见他脸上掠过一丝心疼,“别同情我,我不觉得自己可怜,至少我这种从小和爷爷奶奶长大的小孩既没有什么怪脾气,也没什么特殊嗜好,我是个正常人,只是生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 “我知道,你别紧张。”温贤宁沉默了下,伸手搂住她,“这就是你恨唐碧玉的原因?因为她把你扔给了爷爷奶奶?” 她又是摇头,带着勉强的笑意,“不,不全是,这里的纠葛要说起来太长,以后有空我再详细讲给你听。” --- 第一次去温宅,其实唐三没见过若若和易,所以刚刚改过来了!! Chapter44 没用的人 温贤宁一时没有答腔,唐氏总经理唐碧玉的几段婚史曾经在业内广为流传过,他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只是从没有真正关心过。 他是个商人,在他的眼中,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用的人,一种是没用的人,对于唐氏这种小公司自然不必投注过多的关注。 “把你皮夹给我看看。”唐珈叶突然心血来潮。 温贤宁微微愣了一下,她斜睨他一眼,“不愿意啊?还是,你皮夹里有别的女人的照片?” 他轻轻一笑,随即把皮夹塞给她,“请老婆大人检查。” “老婆大人”,唐珈叶喜滋滋地边咀嚼这个新升级的称呼,边端详他的皮夹,从外观上看是很普通的男士灰色皮夹,不似想象中的那么贵气逼人,摸上去皮质柔软,不用辨认就知道一定是上好的牛皮,皮夹上面的商标好象是某个国际名牌。翻开来里面也没有什么女人照片,只有一排排各式各样的金卡罗列在那里,再往里面翻,别说粉红色大钞了,连一张零钱的影儿都没见到,更别提她要找的那枚硬币了。 搂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有些紧绷,温贤宁侧头看向窗外,唐珈叶里里外外翻皮夹的动作却尽收他眼底,嘴角陡然沉了下去,连面部表情也一并有丝冷凛,明明微微眯起的黑眸中似乎隐约出现怒气,可声音仍控制得完美无缺,低笑着在她耳边问,“前天给你的金卡不够用?” 唐珈叶正专心致志翻皮夹呢,随口胡乱应了一声,过了片刻,等她把皮夹翻了个底朝天才一脸失望地还给他,撇了撇嘴,抱怨道,“果然是财大气粗的资本家,钱包里除了银行卡还是银行卡,你就从来没去过不用刷卡的地方消费过么?” 他只是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她,并不说话。 估计这问题不用答,他钱包里的银行卡已经说明了一切,唐珈叶于是笑嘻嘻地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大叔,下周是你的生日?” 她刚刚翻看过他的身份证,温贤宁笑了笑,“小生日,我妈前天说等若若回来一起过。” 若若就是温二小姐吧,唐珈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看窗外车子已经停在了学校门口,不好意思再赖在他身边,忙下车,撑在座椅上的手里却又被塞了一块硬硬的东西,一看又是张金卡,回头面对的是他噙笑的温柔双眸,“多买些喜欢的衣服,晚上回家穿得漂亮些。” “噢。”她愉快答应一声,知道这个家不是指他们昨晚睡的窝,而是温家。第一次见他父母也没见他要求过她的穿衣打扮,看起来温二小姐这个妹妹在他心目中还挺重要的嘛。 站在学校门口,看他车子开远了才把目光转身手上的卡,一拍脑袋,晕,怎么忘了跟他说原先那张还没用过呢。 挠了挠头,只得把卡放回背包里,和原先那卡躺在一块儿,不由地掂了掂背上的背包,不知道这两张卡里有多少钱,怎么着也得有好几十万吧,有谁会想到这普通的学生包里居然会有好几十万的钞票。 Chapter46 何德何能 厨房里,米氏夫妻看样子商量得差不多了,米妈妈出来后给唐珈叶布置工作,小院的几只大水盆里堆了好多脏碗,洗完后还要把那几大包的菜倒出来,摘菜、洗菜,最后送进厨房,然后不停有脏的碗筷碟子放进水盆里,她再去消灭。 米氏夫妻开的这家小餐馆生意倒是不错,唐珈叶整整忙到天黑,累得腰酸背痛,头昏眼花,面前仍摆了一大摊的东西要洗。 正埋头苦干,裤子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匆忙解决掉手里的碟子,费力地把橡胶手套脱掉,气喘吁吁地接电话,“喂……” “在哪儿?不在家么?” 听见是温贤宁的声音,她马上想起晚上要和他回温宅的事,“我在外面逛街……” “东西多么?我让司机去接你。”话筒里的声音一派和煦如风,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敢情大叔以为她在外面玩了一天啊,唐珈叶耷拉下脑袋盯着盆里堆积如山的碗碟,笑米米地说,“不如这样吧,一会儿我自己直接去你家。” 温贤宁先是沉默,然后声音略微放低,“七点准时要到,路上小心。” “好……”她愉快地答应,愉快地挂电话,不愉快地戴上橡胶手套,不愉快地面对一大堆等待消灭的碗碟,咬牙抗拒着两只手臂的酸痛,加快速度。 无论她怎么想快,盆子里却有更多的碗碟从前面送进来,米妈妈看她蹲在地上大半天了,同情地说,“丫头,别干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明天再来,阿姨不扣你工钱。” 电子表上显示此刻时间为六点五十,唐珈叶再怎么想要把事情做完,最终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着想,飞快地脱下了橡胶手套,道了声谢,拿起背包撒腿就跑。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温宅。 司机听她的报过地址,话匣子不由地打开,“小丫头,你这是去走亲戚还是去送礼啊?” 唐珈叶顺着司机从后视镜中的目光看向抱在怀里的背包,摇了摇头,“没有,你想多了,这里面没什么东西,我也不是给谁送礼,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儿,我赶时间。” 司机笑了两声,等到了目的地收钱的时候,说,“小丫头,你也别怪我多嘴,这市长家的礼不好送啊,是块难啃的骨头,就是拿成札的钱人家还看不上。”最后还学了赵本山小品中的一句,“不差钱!” 唐珈叶弹起身,看了看古怪的司机,又看了看大门内豪华的温宅,发觉出一点不对劲了,“这不是温家吗?” 司机把零钱递过来,“是啊,是温志泽市长的家。” 唐珈叶石化了,苍天啊大地啊,多么伟大的发现啊,几世修来的福气,何德何能,她未来的公公居然是本市市长啊! 到了温家仍然晚了一刻钟,里外没见着温家的任何人,倒是温母在,脸色不太好,不冷不热地招呼,“来了啊,坐!” Chapter47 一本正经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老老实实的,唐珈叶偷偷瞄了眼手上的电子表,低头开口,“对不起,阿姨,我来晚了。” 她不说还没事,一说温母马上接下话,“贤宁一个人回来我就知道,唐小姐今天铁定要迟到,不过不知者不怪,唐小姐可能不了解我们家的习惯,一般晚饭在七点。” 温母说话仍然是客气的口气,细心听下来却觉得隐隐有责备的意思,不愧为市长夫人,说话圆着说,不轻易露出心中不快。 “是,阿姨说得是,大叔……”唐珈叶刚一出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改口,“贤宁,呵呵,阿姨,贤宁在哪儿?他不是说温小姐今天会到的吗?” 谈到优秀的大儿子和二女儿,温母的态度柔下来,“若若没回来,贤宁和老爷在书房说话。” 唐珈叶顿了一下,这么说温二小姐又不在! 时间一恍很快一个多月转眼过去了,下个月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瞒着大叔每天一下课去米氏夫妻店里帮忙,有时候回家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拿筷子端碗的手直打颤,好在几乎和大叔在餐桌上碰不到面,也不需要解释这些。 这期间温贤宁俨然成了空中飞人,在别墅里陪她不到两天便全国各地的飞,而且一出差就是十天半个月,就算他在本市坐镇温氏,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总忙到半夜。她睡的时候他要么在公司要么在书房,夜里他什么时候躺在身边的,她也浑然不觉,第二天起*更是不见人影。 时间一长,她和他照面的机会几乎是零,不过更令她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再这么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大叔一脸无奈地笑笑,太忙了,为了结婚那一天能全天候休息,必须抓紧把手上的工作提前结束。 大叔是为了他们的婚礼才操劳的,她听了心疼的同时,心口也甜蜜蜜的。 就算对房地产不熟悉,电视新闻上也总能听到相关消息,政aa府对于社会上普遍抱怨房价过高的现象采取了一系列调控措施,抑制房价过快增长的同时房地产商自然受影响,肯定要商量出应对之策,估计大叔这些天忙的就是这些。 在米氏夫妻的店里她每天累得要命,却一点不觉得苦,一心想着要帮大叔买生日礼物。本来他生日是在一个月前的,却一直说要等温二小姐回来过,这一等就是一个月。照她估计哥哥结婚,这温二小姐总得要回来吧。 这天米妈妈结算了她一个月的工钱,她数了数多出两张,塞给米妈妈。 “丫头,这是你应得的,拿着。” 唐珈叶难得一本正经,“阿姨,这些我不能要,我上次打碎的几只碗和碟子还没算帐,再说我也知道你们请我不划算,我没有那些大婶手脚麻利。” 米妈妈捏着手里的两张钞票,感慨,“丫头,你太实诚了,别怪阿姨多嘴,你这性格好是好,弱点就是容易相信人,所以啊也容易受伤。” Chapter48 绯闻 小院的角落里小小的身影吃力地洗着成堆成堆的碗,一蹲就是大半天,平常中年妇女干上一天总喊累,这小丫头身板薄薄的,却是从来不吭一声。 米妈妈捏着手里的两张钞票,感慨,“丫头,你太实诚了,别怪阿姨多嘴,你这性格好是好,弱点就是容易相信人,所以啊也容易受伤。” 年长的长辈说的话永远是经典,唐珈叶一直知道这点,只是她觉得自己目前没有这种情况,自从遇到大叔开始,她的生活除了丰富多彩便是五光十色。如果硬要说受伤的话,可能也许大概只在大叔身上了。 唐珈叶心不在焉地把钞票塞进背包里,手机恰好震动起来,想曹操曹操到,是温贤宁的电话。 “午饭吃了吗?”他大概在办公,手机里除了他低低的说话声还有翻阅纸张的声音。 唐珈叶看着地上满盆的脏碗,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笑嘻嘻地应着,“我吃过了,你呢?” “我做完再吃,下午会有雨,记得放学后早点回家。”他不放心地叮嘱。 她笑着答应,然后笑着合上手机,傻笑着低头面对成山的脏碗污碟。米妈妈从厨房里伸出身子,“丫头,先别干了,过来吃午饭。” “不了,阿姨,我先把这些洗掉。”她头也没抬,就在刚刚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既然都快成他妻子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他的工作环境吧,一会儿提前把事情做完,去温氏给他个意外的惊喜。 “唐三,我来了。”米娅突然从外面蹦蹦跳跳钻出来,“我妈说你不吃饭,成仙了不成?” “我下午有事,想早点走。”唐珈叶看了眼好友,手上洗碗的动作没停。 米娅蹲在唐珈叶身边,一手支着下巴,一点没要走的意思,过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你这么拼命打工想给他买什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橡胶手套上全是泡沫,额头上又有汗要滴下来,唐珈叶忙低头用手臂抹去额上的汗,“前天我去商场看过了,有一款袖扣不错,和大叔经常戴的那几款袖扣是同一个牌子的,就是价钱贵了点儿。” 见到唐三这么辛苦,米娅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住唐珈叶的手,“还差多少啊?要不我和我妈说说,先支付你薪水,你以后慢慢还回来就行了呗。” “还差两千多。”唐珈叶摇摇头,继续干活,“这样才有意义嘛,钱我不缺,大叔给了我两张金卡。” 米娅抱打不平,“靠,i服了you,唐三,跟你说实话吧,温贤宁不是什么好鸟,娱乐八卦上经常有他的绯闻。他老子是市长,他是官二代,**知道不?还有,他接手了他们温家的产业后经常和外面的模特啊,女明星啊传绯闻,今天不是拍到他和这个女人举止亲密,明天就是拍到他和那个相谈甚欢……” 盆里的碗越来越少,唐珈叶笑得很开心,“你也说是绯闻了,又不是事实,外面的人不了解大叔,我天天和他在一起,我比他们了解。他每天为工作的事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和那些莺莺燕燕搞暧mei啊。” 劝说无效,米娅拍拍屁股起身,“得,你现在张嘴闭嘴全是他的好,以后要是有什么委屈可别跟我哭诉。” --- 昨天米有更新的原因是又从头到尾做了些修改,比较大的是在第35到第36章,第48章到第50章,别的只改了些语句与错别字,无大的改变。 Chapter49 信口雌黄 傍晚从米氏夫妇的小店出来,奔向公交车的时候路过报刊亭,鬼使神差下去买报纸,翻了半天没看到关于温贤宁的绯闻,正挠头呢,卖报刊的大爷看她左翻一张右翻一份就是不买,有点不耐烦,“我说小丫头,你到底买不买?翻坏了我还怎么卖?” “买,买。”她只好随便卷了一份,脸上那个笑啊,**灿烂,什么绯闻啊,根本没有,米娅纯粹满嘴跑火车,瞎扯,没事拿她穷开心咩。她也是,大叔是什么人啊,她不是最看得清楚吗?他才不是陈世美。 半小时候后,唐珈叶在一座摩天大厦前徘徊,主要是保安不让进,说是没有预约,***,唐珈叶真想威武地叉腰大吼一声,我来找我老公。 现实是,她很没骨气地退出来,这些只能放在脑子里yy,蹲在大厦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拿石子划地玩。 不知道过了多久,法拉利跑车停在大厦门前,开门与关门声相继响起后,那脚步声不单不往大厅走,反倒往她这犄角旮旯的地方靠拢,唐珈叶仰头看向来人,对方笑得贼欢,“让我看看这是谁呀?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 “龙卷风。”唐珈叶丢掉手里的石子,拍拍手站了起来。她没料到能在这里碰到,而且看他开如此昂贵的跑车,一身十分帅气时尚的装扮,一时间倒没把他与公车上的‘毒舌哥’联系到一块儿去。 ‘毒舌哥’先是上下打量起她过于年轻的脸蛋,然后指着身后的旋转门,直摇头,“你年龄太小,进去了只能拖她们的后腿。” 大厅里有十几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统一的职业套装,一看便是新上任的售楼小姐。 唐珈叶很淡定地回答,“她们是狗吗?还有前腿后腿。” ‘毒舌哥’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嘴巴挺利索的嘛,行,你要真想进去,我帮你引荐。” 她扯了个笑,“谢了,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来找人。” “找谁?”‘毒舌哥’上弯唇角,“这温氏上上下下没我不认识的。” 唐珈叶撇嘴笑了下,“我找温贤宁,保安不让进。” “找他啊。”‘毒舌哥’瘪瘪嘴,“一个小时前去开家长会,估计今天不会回来,直接回家了。” “家长会?”唐珈叶使劲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要么就是这家伙拿她当猴耍,信口开河。 ‘毒舌哥’耸耸肩,十分笃定的口气,“反正你今天见不到人了,改天再来碰碰运气。” 唐珈叶张了张嘴,突然觉得没了和这人说话的兴致,又回身看了一眼大厅,然后施施然地走了。 “喂……”‘毒舌哥’又在身后说了什么,她没听见,也不想听,这年头怪人太多,自以为是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 终于埋得最深的秘密要慢慢浮出水面鸟…… 昨天没更新的原因是,第35到37章增加了人物,第47章开始全部是新的内容…… Chapter50 名声 乘公交车慢悠悠晃回去,到别墅后果然保姆说温贤宁没回来。 其实保安拦下来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打电话给大叔,按大叔*她的行径说不定还会亲自下来接人,到时候保安大跌眼镜不说,她还能出出鸟气,过把老板娘的瘾。 不过她却另有打算,大叔平常工作很忙,如果再因为她的一点破事耽误了正事总归是不好。所以说,做个体贴的妻子也不容易哇,唐珈叶为自己的深明大义而得意洋洋,把背包刚放下,电话来了。未来婆婆的电话,让回去吃饭,说是温二小姐晚上会回家。 挂掉电话,她不得已给温贤宁打过去,“大叔,你在哪儿?你妈说你妹妹要回来,让我们晚上回温宅吃饭。” “……我在开会。”他声音压得低。 “噢。”她吐吐舌头,笑米米地倒进沙发里,“我在家等你一起去吧。” “嗯,我大概六点到家。” 收线后唐珈叶的鼻孔快要冒烟,什么大叔去开家长会,果然是那‘毒舌哥’的信口雌黄,事实是大叔还在温氏开会。可恶,等大叔回来她一定要问清楚这个‘毒舌哥’到底是什么人,不带这么损人名声的吧。 索性抽出本书抱在手里看,哪有心思看,一门心思想着大叔什么时候回来,时不时看时间,五点五十多分的时候电子手表上的数字突然变得不清楚,她用袖口擦了擦表面,还是模模糊糊的。 其实这电子手表已经好些年了,表面极小,有时候看不清不说,塑料表带子也因为长年磨损变得斑驳,陈旧。上初中时爷爷为了鼓励她好好学习,整整捡了一个月的垃圾才给她买来这块电子表,因此她特别珍惜,不管到哪儿总是天天戴着,一直戴到上大学。 脱下表带,在表面上哈了口气,拿在手里小心擦拭,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匆忙把手表带上,飞快地跑出去。结果不是大叔,而是温母派过来的司机,没办法,她只得先上车,考虑到大叔在开会,于是给他发了条短信。 唐珈叶学乖了,特意停下车买了水果提到温宅,准时准点到达,再有可能是温二小姐回来了,温母的脸色比上一次要好很多,“都快一家人了怎么还买东西?以后不要客气,这里就是你的家。” “没关系的阿姨,您是长辈,这是应该的。”这一次唐珈叶充分发挥其狗腿本质,大言不惭地开始夸起了婆婆,“阿姨,我看您的皮肤好嫩,又好白,一定是平常多做运动,多吃水果的缘故。唉,我就不行了,我比较懒,怕运动。” 温母先是惊讶,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喜滋滋地回答,“这可不好,你们年轻人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要多运动,我每天花在运动上的时间起码比你们年轻人多上两倍。” 唐珈叶“恍然大悟”,“噢,难怪我看不出阿姨的年纪,不瞒您说,一开始我来您家的时候看您这么年轻,还以为您是贤宁的姐姐。” Chapter51 嫂子 “呵呵呵……你这孩子太会说话了……”温母脸上乐开了花,嘴也快咧到了耳后根,可以想见唐珈叶这一次抱狗腿有多么的成功。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高性能跑车所特有的引擎声,紧接着不到一分钟温修洁从外面闪身进来,大声嚷嚷,“妈,开不开饭啊,我都饿死了。” 温母明显被儿子这一声突兀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想吓死我啊,一会儿你爸下来看你这样,又要说你没轻没重,你就不能象你大哥一样,做事稳重些吗?” “我要真和我大哥一样,我就不叫温修洁了。再说我能存心吓我亲妈?”温修洁双手斜插在口袋里,嘴里嚼着口香糖,“猜猜今天中午谁请我吃饭?” “别一天到晚跟你那帮朋友胡混!去!洗洗手准备开饭。”温母嗔怪了儿子两句,又满面笑容地看看唐珈叶,和颜悦色地说,“唐小姐也去洗手,准备开饭吧。” “妈,你就会小瞧我,今天中午是关健哥请我吃的饭。”温修洁说完注意到了唐珈叶,戴着皮手套的右手在额前挥了一下,俏皮一笑,“嘿,嫂子也在啊。” 唐珈叶做淑女状微笑着点头,心里哎哟一声,这温三少爷和温贤宁是同一个妈生的吗?怎么性格南辕北辙啊,完全不一样,不知道那温二小姐的脾气会是什么样的。 别看她年纪小,也懂得一点为人处事,以前在乡下经常听邻里间谈论,说这新媳妇嫁进婆家,最难相处的就是婆媳和姑嫂间关系,所以这温二小姐的脾性也是她目前想要了解的对象之一。毕竟以后她得做温家的儿媳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转身去洗手间洗手,洗完出来听到温母和温修洁还在说话。 “没大没小,人家还没进温家的门,什么‘嫂子’,要叫‘唐小姐’。” “妈,你就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和爸已经认定她是大哥的未婚妻。对了,我姐呢?不是说我姐和姐夫今天回来的吗?” “取消了,若若说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改天回来。” “我姐真是,从小就任性,只要她一哭全家人都围着她转,我爸拿她当心肝宝贝似的疼,还有我哥,*她*得没边了,到现在快嫁人了你们还是这样。” “这孩子,怎么说话呐?她是你姐,别一天到晚说这些。我们要真不疼你,能任你瞎胡闹?你也不想想这些年你捅了多少篓子,光是你大哥在暗地里就不知道给你摆平了多少事,只瞒着你爸一个人。你还整天不好好上学,昨天闯的祸我还没跟你爸说呢,说了看你还能这么狂!” 温修洁双手合在一起作揖,连忙求饶,“妈,嘿嘿,妈,我的好妈妈,那事你不能跟我爸说啊,说了他肯定要断了我的零用钱,妈,别……” Chapter52 敏感 在客厅与洗手间的走廊,唐珈叶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直挠头,她还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因为大半天蹲着洗碗的原因,裤子上东一块西一块沾了好些油污,难怪刚才温母总是有意无意往她腿上打量。 她在未来公公婆婆面前丢脸事小,可怕就怕大叔丢脸事大,正唉声叹气,又听到温母和温修洁的对话,仔细想想,好象这温三少爷也不是个安静的主啊,三天两头闹事,而且大叔好象也给这温三少爷擦了不少屁股。还有,这温二小姐怎么专喜欢放人鸽子,都两回了,还没见着面。 肩膀被人从后面搂住,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她面上一喜,侧头,“大叔。” 温贤宁一手搂住她的肩,随即凑脸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还叫大叔么?小心我妈听了不高兴。” 这些日子两个人虽然同躺在一张*上,却见不着面,现在见到他,她的心里一时间有好多话想说,软腻腻地叫,“贤宁——”声音拉长到最后又陡然俏皮地加了两个字,“大叔。” 温贤宁俊脸上泛起*爱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淘气!”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摸起她头的感觉十分亲密,也非常有安全感,要放在平常她一定很高兴,可是这会儿她却静默了下,一本正经说道:“大叔,以后不要这样摸我,不好玩,我感觉自己在你面前象只*物,而不是你的妻子。” 温贤宁的眼底明暗起伏,落下的眼睫投出厚重的阴影,笑容坦荡,然后说,“你想多了,这辈子我只认定你是温太太。” 唐珈叶心里莫名地阵阵发紧,某个光影跳出来一时却又没能抓住,总有种幻觉大叔脸上的表情平静以近乎一种公事化的漠然。 长长的睫毛象轻盈的羽翼一样扇动,她的眼睛就这样眨呀眨呀,眨得他心中泛起一丝异样,仿佛心底最坚硬的地方受到了若轻若浅的撩拨,又仿佛意识有稍许的涣散。 但这些异常只存在片刻,温贤宁眸色由沉冷再次转为平常的清澈与温和,放在她肩上的手转为下移,停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优雅地置到裤袋中,然后柔声提醒,“我爸下来了。” 温父高深莫测地看了眼儿子和唐珈叶,旋即随和笑笑,“唐小姐来了啊。” “叔叔好。”唐珈叶微笑着打招呼,温贤宁毕竟已经三十一,她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温氏夫妻自然比她父母的年纪要大许多,本来那天第一次见面是想叫伯伯和伯母的,后来最终没叫。说不上来什么原因,如果真要追究的话,可能还是顾虑到大叔吧。 第一次见面总想从长辈那里讨个好印象,叫叔叔和阿姨会把他父母叫年轻,长辈们又怎么会不喜欢,这样说不定他俩的婚事会更容易被温家长辈们接受。虽然后来证明她的顾虑是多余的,温氏夫妻无任何异议地接受了她即将成为温家儿媳的事实,可她仍觉得庆幸。 Chapter53 疑神疑鬼 人嘛,总是这样,如果你在乎这个人,你会处处小心翼翼,以前和姚启格交往的时候她也从来没这么上心过,好象要把所有与大叔有关的事都做到正确无误。 她想,对于温贤宁,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短时间陷得如此之深,是她始料不及的,不过好在他们的婚事已经确定,一切只等下个月。 晚饭前温贤宁去洗手,唐珈叶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她早洗过了,仍装作没洗的样子把双手塞到水龙头下,和他的手挤在一起。 她的小手指上有块不大不小的油渍,温贤宁瞧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笑了笑把她的手拉过来,用手挤上手液抹在那块油渍上,低头耐心地轻轻搓洗。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异性帮自己洗手,况且他洗的那么仔细,动作又那么温柔,唐珈叶一时有诸多感触,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大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温贤宁没抬眸,悠悠道,“有。” “什么目的?”唐珈叶马上垂下脑袋,苦哈着小脸,“大叔,嫁给你是我一生的赌注,你不会舍得让我输吧?” 他啼笑皆非,帮她把手指上的油渍搓洗掉后,把她的小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你的小脑瓜里哪来这么多怪念头,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吗?我的目的就是把有趣的你娶回家,这样行了么?” 是啊,是讨论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啊,她的心最近越来越不安,好象这幸福来得太容易,没经过一点波折,轻轻松松就落在她的掌心里,哪怕连伸手的动作都没要她做。电视剧或是小说中那些**悱恻的爱情不都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得到的吗? “算了,你对我好我应该高兴啊,干嘛疑神疑鬼的啊。”唐珈叶飞快地摇头,“可是大叔,我得和你把话说明白啊,如果你对我不好,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哦。” 她的手已经彻底洗干净,捏在手心里柔软而细滑,温贤宁按掉水龙头,拽来干柔软的白毛巾裹住她的小手轻轻替擦拭,然后饶有兴趣地问,“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法?” 望着光洁干净的双手散发出阵阵柑菊的清香,唐珈叶凑上脑袋在他颊上亲了口,贴他耳朵边上悄悄说,“我会用光你的男士洗面奶。” 十分无厘头的笑话,温贤宁喉间发出一丝愉悦的笑,拉过她的小手走出洗手间,无比*溺地低语,“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欢迎你用光我所有的东西。” 一听就知道他没听明白她刚才话中的意思,唐珈叶努力思忖了下,决定等晚上回去的时候再详细讲给他听。 传说中的温二小姐没有回来,晚饭桌上只有温家四口人,加上未来的儿媳唐珈叶,温氏夫妻很热情,时不时招呼。 “唐小姐,别客气,喜欢吃什么自己动手。”这话是温父说的。 Chapter54 洗面奶 温母又说,“今天家里的鱼做的不错,唐小姐多吃啊,我们单位今天刚发了些东西,一会儿让人放到你们车后箱,带回去吃。” 唐珈叶咬着筷子在想,温父是市长,温母说话的口气好象也在事业单位,回去的路上问温贤宁,他的回答很简短,“她在税务局工作。” 唐珈叶眼中微闪惊讶,很快就扬起笑脸,“大叔,你爸爸是市长,你妈妈是税务局的,一家人全是公务员啊。” “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我、若若,还有修洁都不是。”温贤宁不由一挑眉峰,“吓着了?”事实上他是故意的,忽然就忍不住想逗逗她,等到他意识到什么,话已经说出口。 她端详了他几眼,淡定地回答,“大叔,你小瞧我了,做个市长儿媳妇我还不至于吓得半死,不过做温总的老婆倒是让我觉得刺激。” 温贤宁抿唇笑笑,“那么请问温太太什么时候知道我父亲的身份?”据他观察,她一直不清楚父母的身份,唐碧玉可能也没说。 唐珈叶摇头晃脑,正而八经地回答,“猜的。”才不让他知道是无意中出租车司机说的呢。 温贤宁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专注于开车,等到别墅后,他打开后车箱把里面的几只纸盒搬出来,唐珈叶蹦蹦跳跳跟下车,扫了眼纸盒上的字,“海鲜干货。” 皎洁的月光流泻在他身上,他侧对着她,穿件黑色衬衣,高高挽起的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那月光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喜欢吃么?明天让厨房给你做。” “我小时候经常吃的。”她摇摇头,对于海鲜她倒是不太稀罕,见他要进屋,顺手从车上拿出他搁在里面的外套。 “你家在海边?”他一面把东西搬进厨房,一面和她闲聊,这个时候家里的保姆已经全休息下了,只能由他亲自动手。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在黄海边的乡下长大,那里最不缺的就是海鲜。”她说完,便顺势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又禁不住打趣,“大叔,天气凉,你年纪大了别感冒。” 她的手指很凉,起脚尖身子微微贴近他,替他拉好外套,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他,温贤宁几不可闻地皱起眉,敛下的眸光因此显得灼亮起来,仿佛有一股热流从四肢蔓延烧灼到下腹,某个地方瞬间有了反应。 唐珈叶这时候当然什么也不知道,倒是想起了什么,“大叔,知道我为什么会说用光你的男士洗面奶惩罚你吗?” 眼前的面孔活泼开朗,如阳光般照在心口,却仍带着这个年纪所特有的稚嫩,可恍惚间眼前闪现的是她润白如玉的肌肤,以及那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无一不在撩拨着身体里那股最沸腾的冲动。 温贤宁不动声色地落了落眼睫,唇角仍有些微僵,侧身退了两步,继而去水池那里拧开水龙头,紧握的双手才舒展开,笑着说,“你的脑袋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可猜不着。” Chapter55 没良心 “好吧,这个惩罚起源于一个故事,故事的内容是这样的,有个妻子突然和老公斗了一次嘴,老公的洗面奶是她买的,于是她赌气每天晚上用。一天晚上,老公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再用我的洗面奶?’妻子回答:‘为什么?味道挺不错的,我喜欢!’老公怒吼:‘这味儿总让我以为自己身边躺着个男人!’” 听完这个故事,温贤宁身影未动,愉悦的笑声却溢出来,“有趣,你就打算用这招对付我?会不会太轻了些?” 唐珈叶深吸了口气,从他身后抱住他,把脸埋于他宽厚的背上,“大叔,你不能负我,以后你要是做没良心的男人,我……” 他叹息,“老婆,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给你安全感,可能我们相处的时光还太少。等忙过这阵,婚礼过后我会多努力,让你不再心里感觉到不安。” “跟你开玩笑呢,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啊。”她笑嘻嘻地打断他的话,“不过,你不能因为我体贴入微就怠慢我,忽略我。” “好,我答应。”他握住她的手,正色道:“如果我负了你,你就用光我的洗面奶。” “扑哧”唐珈叶禁不住乐了,没想到他幽默感还蛮强的嘛,她知道自己今天有些过了,可能这就是恋爱中人最常感受吧,越是太在乎越是害怕失去,她太珍惜眼前的幸福了,所以更加害怕这手中的幸福有消失的一天。 室内开了空调,唐珈叶眯着眼睛蜷缩在蚕丝被里,在等待温贤宁洗澡归来,迟迟不见人影,因为卧室的浴室被她占用了,他去外面洗澡,可她洗都过好久了,还是没见他洗完回来。 忍不住出去寻找,最后发现书房里隐隐有灯光,悄悄从门缝里往里看,书桌后的椅子里温贤宁正靠在里面抽烟,书房里烟雾缭绕,桌子正中央摊开一堆文件,他却没看一眼,只顾闭眸吞云吐雾。 踌躇了半天,唐珈叶没进去,悄悄退回来,纵使能感觉到他好象有心事,可也知道如果他想说不用她问,他自然会说,怕就怕他不想说,她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一个人躺在大*上睡过去,可能到凌晨,也可能更晚,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躺在身边,第二天起来却又只有空空荡荡的*铺。 早餐桌上有他留的纸条:老婆,公司有事我先走了,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是他一贯的温柔语气,唐珈叶看了却一阵失望,不知道是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她心里越来越有种不安的感觉,好象隐隐约约中有什么事要发生。 明明夜里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畔,可是不管她起多么早,总是面对的是冷寂的*铺和空荡荡的卧室。 唐珈叶和温贤宁这种明明睡在同一张*上,却几天才见一次面的相处模式渐渐成形。 Chapter56 改日 心里不可能没有怨言,每次在电话里听到大叔温柔又略带疲倦的声音,唐珈叶的心又软了下来,说来说去,他忙的是工作,又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才冷落了她,想想便释怀,一心盼着婚礼那天早点到来。 转眼又是一个月,婚期越来越近,这天从温家传来消息,温二小姐终于回家了。唐珈叶这天刚好生理期,一整天都肚子痛,温贤宁在电话里体贴地让她在家休息。 当晚温贤宁难得早回来,唐珈叶抱了热水袋焐在肚子上,靠在*头啃书,听到外面有动静,飞快地扔了热水袋和书,赤足奔下*。借着灯光从门缝里往外看,大叔的身影慢慢从楼梯口上来,他身上套着件白色衬衫,走廊里不知哪来的风吹起衣角,显得人挺拔而清瘦,最后目不斜视地进了书房。 看起来大叔又要忙通宵,唐珈叶一阵心疼,想着去楼下磨杯咖啡给他端过去,可是小腹却不争气地痛起来,最后只好咬牙抱住肚子乖乖地缩回到被子里。 身边的*铺平整而干净,好象大叔许久不曾睡过,唐珈叶抱住发痛的肚子不知道怎么了,鼻尖泛酸,身体里某个地方很痛,象火烧一样灼痛,充斥住她的整个内心,这时候任何一个声音都令她心烦。 偏偏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接完电话心里更加难受,电话是温母打的,问大叔回来有没有和她说婚期拖延的事,因为温二小姐急着结婚,兄妹俩的婚礼不可能同一时间办,所以大叔已经答应妹妹延迟婚礼一个月。 唐珈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叔回来根本连看她都没看一眼,何况他走的时候明明知道她不舒服。 事隔一天,唐珈叶放学回来,意外地看到车库里那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豪华车,保姆迎上来说,“唐小姐,温先生回来了,让您回来后去书房找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把背包交给保姆,看了眼楼上。 保姆看着墙上的钟,“温先生大概四十分钟前。” 唐珈叶背着手上去,敲开了书房的门,“大叔,没打扰你吧。” “过来。”温贤宁埋首在卷宗里,听到她的声音抬起眼,朝她微笑着招手,“我有个事要跟你说。” 她脚步没动,低头望着脚尖,再抬起来的时候面上是一片明亮的笑容,“婚期延迟,对吗?” 果然,温贤宁沉默了下,随即扔掉手里的笔,头痛地揉起鼻梁骨,闷声说,“你都知道了,对不起,昨晚我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这件事,一直拖到现在才提。” “没关系啊,婚期延迟又不是不办,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唐珈叶不在乎地摆摆手,说得极轻松,却拧着头不看他。 温贤宁喉结滑动两下,慢慢站起来,走过来拉住她的小手,托起她的下颚转过来,果然眼眶红红的,他几不可闻地蹙了下眉心,声音深沉,“对不起,老婆,别生气,婚期只拖延一个月,我妈请人看日子,说下个月还有个非常好的好日子,在那个日子结婚的人能一辈子幸福。” Chapter57 袖扣 扯了个笑,唐珈叶低头盯着两个人的手,微一犹豫,“不用说对不起,大叔,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你说,我今年十九岁,再过两个月就是我二十岁的生日.如果我们按原先的计划结婚,是先办婚礼,后等我年龄满了再领结婚证是不是?不如这样,婚期索性拖延到两个月后吧,那样咱们婚礼和结婚证一起办。” 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温贤宁明明心中暗潮汹涌,暗眸中却丝毫不露痕迹,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还是老婆好。” 一个温柔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唐珈叶顿觉心口暖意融融,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噘唇说,“大叔,说好婚期不能再延迟了,不然我就休了你,把你打入冷宫。” 温贤宁失笑,“遵命,女皇。为了赎罪,我今天特意推掉行程,提前回来陪你吃晚餐。” 这还差不多!唐珈叶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嘿嘿一笑,思忖了下,“你好象很疼你妹妹。”不然不可能会延期,要知道一开始急着结婚的人可是他,而不是她。 温贤宁看了看靠在他手臂上笑得甜甜的脸蛋,柔声解释起来,“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何况她和简君易间的感情纠葛长达十年,他们能走到一起实属不易。” “这么长啊。”唐珈叶大感惊讶,原来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感情,不是小说或是电影里为了吸引人们的眼球瞎编的啊。 见她一脸憧憬与羡慕,温贤宁摸摸她的脸蛋,“过两天是他们的婚礼,你到时候可以看到他们。” 她低头钻进他怀里,笑着说,“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吧,十年啊,一定很曲折离奇。” 温贤宁思绪飘向了别处,英俊的脸庞上划过极淡的笑,“好。” 在米氏夫妇的店里打零工,好不容易攒够工钱,唐珈叶这天兴冲冲去商场买那款之前早看中的名贵袖扣,虽说这一款是这个牌子中价位最低的,可是她用几个月的辛劳换来的,送给大叔非常有意义。 从售货员小姐手里接过精致的小袋子,小心翼翼放进背包里,生怕压扁了,正在犹豫能不能挤公交车,有人突然拍了她肩膀一记,“嗨!” “是你?”唐珈叶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又遇到了‘毒舌哥’。 ‘毒舌哥’环视了一眼所处的男装区,别有所指,“巧了,在这里碰到你。” 唐珈叶坦荡荡地反问,“怎么?只许你来,我不能来。” ‘毒舌哥’哪管她说什么,转身对着试衣镜照了起来,“刚好我在试衣服,你帮我做个参谋。” 本来她才没空管这些,又跟他不熟,可是手腕被他拉住了,走不了,无奈只得闭着眼睛胡乱评价,敷衍了事,“这衣服不错啊,穿你身上正合适,要是上班或是见客户穿最好,显品味。” Chapter58 假发 “是吗?”‘毒舌哥’经她这么一说,又照了照镜子,转而对售货小姐说,“不脱了,帮我把吊牌剪掉,压在这里怪难受的。” 售货小姐拿起剪刀过来来剪牌子,唐珈叶不经意地瞄了一眼,乖乖,令人眼花缭乱的一串零,一套西装三万多,不就几片布吗?用得着这么贵?这人是败家子还是故意在她面前显摆? 他能开得起跑车说明家境不错,又怎么会那天去挤公交车呢? 唐珈叶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抬腿又要走,‘毒舌哥’哪肯放人,兴致勃勃地指着旁边的几件衣服,“你帮我看看那里还有没有适合的。” 倒蹬鼻子上脸了,唐珈叶一口气胡乱指了七八套,然后等着他出丑,她也看出来了,这家的衣服贼贵。 哪想到‘毒舌哥’连眼睛眨都没眨,甩给售货小姐一张亮闪闪的银行卡,“照我身上衣服的尺寸全部包上。” 难得遇到这么爽气的买主,售货小姐乐坏了,“先生,小姐,你们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最新出来的一款,中国地区仅此一家。” “恭喜你,你将穿上全国仅此一件的衣服。”唐珈叶拉出一个笑对着‘毒舌哥’,转身便走。 这一次他倒没拦她,经过二楼她被一家女装吸引住了,女孩子嘛逛街无非是看时装,唐珈叶风华正茂,也不能例外。 看了一圈衣服,最后倒是对一家的假发感兴趣,戴戴这个又试试那个,本来售货小姐在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试假发,唐珈叶的出手太过频繁,不由地引起售货小姐的注意,“小姐,您喜欢哪一款?要不我来给您试吧,要把您的头发弄进去才能看到效果。” 钱包刚刚大出血,唐珈叶哪舍得再花钱,摆摆手示意,“不用,我就看看。” 唐珈叶脸蛋稚嫩未脱,以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过气的衬衫,一看便是穷学生,售货小姐撇撇嘴,也就不再理人。 近两年各式各样的蓬松小卷发流行起来,自然随性却不失时尚感,可爱之余又不失女性的婉约魅力,广受年轻女孩的追捧,校园里大部分的女同学几乎都做了新发型,唐珈叶摸摸自己的直发,手痒地把一顶亚麻色的韩式梨花卷发拿起来。 “在看什么?”想不到‘毒舌哥’又突然蹦了出来,吓了唐珈叶一跳。 一时兴起,把这顶假发放在头上,问,“我戴这个好不好看?” ‘毒舌哥’双手抱胸,看了半天说,“你提醒了我一件快忘掉的事。” “什么?” ‘毒舌哥’扬了扬嘴角,眼中笑意盎然,“我想起我家拖把是什么样。” 唐珈叶一头黑线,哼了一声把假发放回去,抬腿往外走,‘毒舌哥’嬉皮笑脸地跟了上来,“生气了?” Chapter59 阴谋 “犯不着生气,你算哪根葱啊。”唐珈叶快步往电梯上走,淡淡道。 他几步跟上来,啧啧摇头,“女孩子生气容易长皱纹,你这么漂亮的脸蛋长了皱纹可不好看。” 唐珈叶闻言回头上下打量了对方一圈,“不用夸姐美,姐不信你这张嘴!” 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毒舌哥’忍俊不禁笑了,“小毛孩,你才多大啊,敢在我面前自称姐。” 电梯下到商场一楼,唐珈叶单腿跳下去,“你又多大?比我爹还大?要不我叫你一声‘大伯’?” ‘毒舌哥’再怎么毒舌这时候也被呛得一愣,“喂,不能这样吧,我好心好意帮你评假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刚刚我还在想,你帮我挑衣服,做为回报,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 他当他是阿拉神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吗,还能满足愿意!唐珈叶真想翻白眼,“那好,我的愿望就是你离我远点儿,各走各的,以后就当不认识。” 才不理身后跳脚的家伙,唐珈叶加快脚步,不想没仔细看对面有人,一下子撞得对方趔趄后退了好几步,她忙道歉,“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对方是个年轻女人,全身上下闪亮亮的名牌,傲人的身材光是往那里一站便有种说不出的女性魅力,空气中飘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年轻女人大概想说‘没关系’之类的,却没说出来,只顾定定地盯着唐珈叶看,大概一分钟后高跟鞋踩上了旁边的电梯,一言不发的身影随着电梯缓缓升上二楼。 怎么又是个怪人!唐珈叶直挠头,还没等她出商场门口,彪悍的保安从到而降拦住了唐珈叶的去路,“小姐,请您跟我们去保安室一趟。” 她因为过于担心背包里的袖扣盒子被压坏,一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显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保安队长盯着她怀里的背包说,“有人举报您偷东西,请跟我们去保安室一趟。” “瞎说,我没偷东西。”唐珈叶气坏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东西?” 越是不去,越是说明心中有鬼,保安队长眼神轻蔑,“小姐,请你配合我们工作,有没有偷东西,请跟我们去保安室一趟自然分晓。” 说着一使眼色,马上有两名高壮的保安从左右包抄过来,拎东西一样一把架起唐珈叶,不由分说直接扔进保安室。 眼见四五个女人从外面涌进来,看样子是商场售货员,一副要冲上来脱她衣服检查的样子。唐珈叶一面后退一面死命抱住背包,“你们要干什么?我没偷东西。” 保安室门口有个胖保安靠在门框上,盯着细皮嫩的唐珈叶猥琐一笑,“美女别怕,没偷东西我们检查也没关系,你看她们都是女人,女人看女人没什么大不了。” --- 表看霸王文,留言鼓励鼓励撒!! Chapter60 羞愤 “怎么没关系?你是女人吗?你们这样做是非法的,侵犯我的人权,我没偷东西。好,你们说我偷东西是吗?把证据拿来?有录像吗?你把录像拿来我看,只要有我偷东西的录像,我二话不说,直接让你们检查。” 唐珈叶气愤不已,此时脑袋里飞快地跳出许多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说是超市或是商场里的工作人员怀疑一名女顾客偷东西臧在衣服里,不顾女顾客的争辩,强行把女顾客ba光了进行检查,却没查到证据。事后不仅不道歉,还理直气壮,超市或商场的这种行为常常令女顾客感到受到侮辱,乃至难堪和羞愤。 没想到这事今天会落在她身上,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栽赃? ‘毒舌哥’?对,一定是他,刚刚他们还斗过嘴,商场里她一个人不认识,不是他还有谁? 乘唐珈叶皱眉想心事的时候,胖保安一个眼色,那几个女人一捅而上,七手八脚开始扒唐珈叶的衣服。 只见在混乱中唐珈叶怀里的背包被无情地扯走,有人拽到一边开始翻包,她扭过脖子看到千方百计护了半天的盒子被挤扁,想到大叔的礼物就这么被她们糟塌了,气不打一处来,更加奋力挣扎,拼尽全力,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可是她人小力薄,哪里是这些女人的对手,几下就被压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上身的衬衫被扯破,露出大片的雪白肩膀,然后是身下的牛仔裤被人往下拉,她憋红了小脸,拼命扭着腰不让她们得逞,再怎么坚强的女孩在这种情况下也忍不住流出屈辱的眼泪。张嘴想大叫,又有人抢先堵住她的嘴。 恍惚间门口那胖保安脸上的笑益发猥琐,不断在眼前晃动。 眼看裤子要被人脱掉,上衣也要不保,唐珈叶无能为力,急得全身是汗,成串成串的眼泪往下掉。555555,怎么办?555555,大叔你在哪里?5555555…… 就在这关键时间,一道大力从门外踢进来,猥琐笑着的胖保安没防备,跌了个狗啃泥,那人从外面闪身进来,几下把对唐珈叶上下其手的女售货员踢翻,然后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唐珈叶身上。 “哎哟,这谁呀?”胖保安趴在地上,感觉到嘴巴里有咸味,上嘴唇痛,用手一摸,奶奶的,满手是血,血迹中有颗白色的东西,原来是门牙掉了。 胖保安骂骂咧咧地拿起怀里的警棍冲上来,又被一脚踢飞,先是重重摔在墙上,然后‘砰’一声落在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再也没能爬起来。 唐珈叶抽抽噎噎,背过身去赶紧整理衣服。女售货员们吓坏了,抱头鼠蹿,嘴里尖叫着,“来人啊,救命啊,小偷打人了啊!” Chapter61 搭救 外面的保安全部涌进来,为首的保安队长先是看看倒在地上死猪一样的胖保安,然后冲到男人面前。 女售货员们看援兵到了,纷纷昂头爬起来,指着把胖保安打昏的男人趾高气昂地说,“就是他,他和这女小偷是一伙的。” 保安队长出人意料地没动,对其余的保安示意,等到售货员们被带出去,保安队长才说,“你们可以走了。” 男人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唐珈叶,她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奔到墙角去捡背包。 “能再找只新盒子来吗?”男人指了指唐珈叶怀里的盒子,一只被压扁掉的纸盒,从盒子上印的牌子来看是个专营男士的国际名牌。 “可以可以!”保安队长忙不迭地点脑袋,几分钟后抱来七八只这种品牌的盒子,男人从中挑了一模一样的盒子。 想不到大叔的礼品还能还原,唐珈叶欣喜之余道了声谢,把里面的袖扣移到新盒子里,再小心翼翼放进背包。 “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搞错了,您没有偷东西。”保安队长道歉。 男人冷嗤一笑,“叫你们经理进来。” “好的。”保安队长不敢有任何反驳赶紧出去。事情闹这么大,商场经理早就在外面听动静,这关先生可不好对付,一心想着保安队长能摆平他就不用再出面,到时候闹到温总那里去不好看,现在看来他是非出现不可了。 “关先生。”商场经理一进来便是笑脸相迎。 “这是我的朋友,你们无故说她偷东西,把人拉来就做什么检查,请问有什么证据?拿来我看看。” 商场经理被男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吓得满头大汗,“关先生,您说笑了,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怎么可能是小偷,是下面的人搞错了,对不住,对不住!” “下面的人?哪个下面的人?站出来我看看!”男人帅气的脸上仍然在冷笑。 之前场面混乱,唐珈叶只知道有人救了自己,然后就忙着整理衣服,查看袖扣的盒子。差点没认出来,这人不是‘毒舌哥’嘛。 保安队长马上回答,“我们是接到一个女士的报案,说亲眼看到您的朋友偷东西。可能是误会,那女士报错了案,我们已经抓紧在查录像看是不是认错了人。” “女士?”‘毒舌哥’没有再继续追问,皱眉思考,突然拉起唐珈叶奔向商场侧门。 唐珈叶一直被拖着狂奔,到了外面甩开他的手,正午的太阳有些刺眼,眯着眼睛看他问,“真不是你在使坏?” ‘毒舌哥’摸着下巴,恢复成了平常的吊儿郎当,“你可以这样想,我为了接近你,和商场里的这些人上演了一出双簧戏,他们唱黑脸,我唱白脸。” 一开始她的确是这样想的,现在经他这么一说,反倒不这么认为,不知道为什么,凭感觉她觉得他人虽然平常说话没个正经,可不象是做这种事的人。 Chapter62 过意不去 突然发觉这‘毒舌哥’蛮可爱的,唐珈叶感激地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惨了。” 他看了眼她拍在肩膀上的手,顺势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女士效劳是应该的,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了?” 唐珈叶抱着怀里的背包,笑米米地回答,“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叫关健。”对方主动伸出手。 关键?唐珈叶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握住他的,“你的名挺有趣的,我叫唐珈叶。” “迦叶?”关健点点头,“你的名也挺有趣的,和佛有缘。” 她摇头纠正,“‘珈’不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那个摩诃迦叶,而是王字旁右边一个加减的加,很普通的一个字。” 关健恍然大悟,顺便解释起自己的名字,“我名字中的健也不是关键的键,是单人旁的健。” 唐珈叶差点没笑,直接说健康的健不就得了,低头发觉到自己披了他的外套,而里面的衣服又在刚刚的撕扯中破了,要是现在还他衣服,她怎么办? 一时有点头痛,关健看出了她的窘迫,适时说了句,“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人便又钻进商场。不到一会儿他出来,手里多了一只纸袋,“去商场里换,还是到我车里换?” 刚刚在商场里的经历好象是一场噩梦,唐珈叶摇头,“还是去你车里吧,不过不许偷看!” 关健上下扫了眼她平板的身材,撇撇嘴,“看你不如看我自己。” “你……”唐珈叶作势要打他,关健笑着一溜烟蹦进车里,然后把敞蓬跑车的顶蓬升上来,对着站在外面的唐珈叶吹了声口哨,“上来!” 唐珈叶在后车座换衣服的过程中关健一直十分君子地趴在方向盘上,等到她说好了之后才坐直身子,“去哪儿?我送你。” 她没回答,把他的外套放回前座,这是在她的建议下新买的西装,可是已经被她不小心弄的皱巴巴的,一时过意不去,“送去干洗的钱我出。” 关健笑米米地伸手,“那好,加上你身上的这套衣服,一共一千多块,去掉零头,你给个整数一千,现在拿来。” “你不如去抢好了。”唐珈叶白了他一眼,拍掉他的手,再想想的话,三万块一套的西装估计去干洗也不便宜,几百块就几百块,钱包里还有打零工攒下的几百块,够付干洗费。可她又没要他买新衣服给她,这一千块她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 “不信?那我现在带你去干洗店,你亲口问店员。”关健勾唇一笑,收回手发动车子,“还有,知道我为什么特意购置这身行头吗?” 唐珈叶有意戏弄他,“相亲?”看他长得不错,又开跑车,女人应该不缺,这样说一准能气倒他。 关健默不作声,从后视镜中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她抿了抿唇,感觉头顶刹时盘旋了一群黑漆漆的乌鸦,“不会我说对了吧?” “第一次见面本来约好在十二点,现在过了四十分钟,这次相亲被你搅黄,我回去铁定要吃不了兜着走。说吧,怎么赔偿我的损失?”关健苦下一张脸,表情更加哀怨。 Chapter63 饥不择食 一千块钱对于唐珈叶来说是好几个月的开销,够她心疼上好长一阵子,这会儿他又要什么赔偿,不禁梗着脖子说,“不是说好是朋友嘛,我赔你衣服的干洗费,一千块大洋过几天给你。” 关健双手一摊,“不如你帮我做件事,这点小钱可以一笔勾销。” 有这么好的好事?唐珈叶起了戒心,“你先说要我做什么?” “我不会把你给吃了。”关健叹了口气,努唇指着前方,“呐,前面路口的餐厅是我和相亲对象约好的地点,这对象是长辈安排的,昨天他们说好的,今天不接受我任何迟到的理由,非要我准时到场去相亲。” 唐珈叶总算听明白了一些,“你要我跑腿,去帮你解释,道歉?” “说对了一半。”关健神秘一笑,朝她勾勾手指,然后耳语起来。 其实关健的计划听起来十分的狗血,便是去长辈们面前充当他的女朋友。这场相亲宴是因为救她而耽误的,唐珈叶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来弥补,于是也就答应了。 车子在餐厅外停下来唐珈叶就瞧着这家餐厅眼熟,进去后一下想起来了,第一次大叔请她吃饭就是在这家中餐厅。应该不会遇到大叔吧,她出来之前和他通过电话的,他今天有两场会议要开,忙得焦头烂额。 一楼是敞开式的,心虚的唐珈叶缩头缩脑边走边快速巡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二楼全是包厢,关健领她到了最里头的一间大包厢。 “怕不怕?”在进去前关健朝她眨眼,唐珈叶的手被他夹在臂弯里,当然也是在楼下关健要求的,说是为了逼真。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唐珈叶深吸一口气,无所谓的语气说,“早点解决我早点回家,说好了,等过两天你家里再问起来,你就说你和我性格不合分手了,也就没我什么事。” 关健一阵好笑,不无感慨地说,“现在的女人啊太自以为是,真当我关健饥不择食?还会假戏真唱不成?” 唐珈叶扯扯嘴唇,“不是最好。”听到门内有脚步声,勿忙间嗲起声音,“亲爱的,能进去吗?” “咳咳咳。”关健故作深沉地咳嗽两声,然后同样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说,“好的,亲……”“爱的”两个字还没说完,包厢的门突然开了,两张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关健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正正经经地叫了声,“爸,妈。” 在关父发难以前,关母抢在前头数落起儿子,“健儿啊,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我托干妈好不容易给你说来一个万里挑一的女孩,这女孩不光有相貌,还有学历,不光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这样的好人家你说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还给我放人家鸽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 抱歉,今天更晚了,这一章里某个人物是个暗笔,啦啦啦米有人看出来,嘿嘿…… Chapter64 脚踩两只船 关母痛心疾首,仿佛儿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关健刚想说话,脾气暴躁的关父大吼,“从现在起你别叫我,我没你这个孽子!” 这关氏夫妻也实在过于虚荣,在这种公众场合就提什么人家女孩家世有多好,还是官、富二代什么的,摆明了是看中人家的家庭背景。要她是关健也不会当棋子,任他们摆布。 见场面快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关健在下面拽了拽唐珈叶的手,然后把人一下推到父母面前,“爸,妈,这是我女朋友,一直没和你们提,是怕你们不接受我和珈叶,她是个好女孩,我很喜欢她。她在本市读大学,刚上大一。” “叔叔阿姨好。”唐珈叶予以配合,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关母和关父全呆住了,看看唐珈叶,又看看关健,“你……你们……” 对于父母的震惊关健视而不见,亲密地搂住唐珈叶的肩膀,越过父母往里走,嘴里在说,“外婆既然在,那我可得好好和外婆说会儿话,顺便把我女朋友介绍给她认识,好让她老人家别再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 送佛送到西,演戏也得演得逼真,最不希望的是到最后关健来一句她演戏不够卖力,一千块钱不能抵消,那不是白忙一场吗?于是,唐珈叶抱着这样的信念进去,反正和关健的外婆打声招呼也是应该的,长辈嘛。 然而几分钟后,唐珈叶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在关健外婆及父母对面如坐针毡,尤其是关健的外婆,她更是瞧也没敢瞧上一眼,只觉得那目光象把刀,唰唰直往她身上刺。 偏偏关健一点没发觉她的异常,还在滔滔不绝,编起他们如何一见钟情,如何私订终身,如何发誓今生只爱对方。 惊慌失措,心乱如麻,愧恨交加,唐珈叶哪有心思听,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反复在响,完了,完了,大叔,对不起,55555,我又闯祸了。唐珈叶在心里哀号,脑袋几乎要塞进胸口里去。 好不容易熬完二十分钟,她拉起关健直奔餐厅门外,到了外面甩开关健的手臂,如离弦之箭一样越过斑马线冲向马路对面。 “喂,你干什么?”关健丈二摸不着头脑,想追上去,斑马线上的绿灯跳为红灯,警察叔叔顶着烈日在路口执勤,这时候谁也不敢闯红灯,他只能站在这头干着急。 唐珈叶才不管关健在叫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这一次完了,因为她挤破头也不会想到关健的外婆竟然是温母。温母一共有三个子女,大儿子温贤宁,二女儿温若娴,小儿子温修洁,她没听说过温母还有个象关母这么大的女儿。而且据她的观察,这关母只比温母小个五六岁,怎么也不至于是温母生的吧。 后来,她耳尖地听关母叫过温母两次干妈,才渐渐转过弯,原来温母是关母的干妈,关健也就是温母的干外孙。 Chapter65 依稀 现在的唐珈叶顾不得去好奇为什么关母要认年纪只比自己大一点的温母做干妈,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温母,也就是她未来的婆婆。 席上虽然温母象个慈祥和蔼的长辈一样笑容可掬,可是她能感觉到每次温母的目光掠过她的时候,她全身的汗毛根根直竖。 关健和她的表演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在外人眼中他们俨然早就好上了,她敢肯定温母当时一定在暗压怒火,只不过当着关家人的面不好表露罢了。 灰溜溜地跑回别墅,灰溜溜地应了一声打招呼的保姆,灰溜溜地蹿上二楼,灰溜溜地去书房外偷听,里面没什么动静,说明大叔不在家。又灰溜溜钻进卧室,趴在*上蒙住被子,连声叹气。 上次她无故从温宅出来的事尽管大叔没说什么,温母在电话里那口气显然是对她贸然的离开十分不满,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后来她好不容易抱狗腿成功,把温母哄得心花怒放,没想到会在今天前功尽弃。 要怪就怪关健,那家伙是个灾星,遇到他接二连三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天哪,她可以想象自己在未来婆婆的心目中已经被定位为那种脚踩两只船或是豪门深院中不甘寂寞的女人。 越想越懊悔,头脑里乱七八糟的唐珈叶抬手看电子表,唉,电子表又要换电池,不知道时间心里反而更加忐忑,不清楚大叔什么时候回来。 保姆来叫吃饭,她胡乱打发掉,什么也不干,就躲在被子里一方小天地里抓耳挠腮,手机被翻来覆去,一会儿打大叔的电话,一会儿又拨温母的手机,最后全没打成,因为还没等电话那头响,她自己先挂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手机响了,画面上显示是大叔的电话,她想也不想拿起来就接。 “老婆,你打过我电话?” 听到大叔的声音唐珈叶高兴地在被子里蹶起屁股,大概是自己不小心打通过一次,于是干笑几声,“啊哈哈,是啊,大叔,你几点回来啊?今天我精神特别好,不管多晚我都等你一起睡。” “早上不是说过么?中午我出差,现在在上海。” 她挠头,突然想起来了,昨晚她等在书房里工作的大叔等到半夜,最后终于撑不住睡着,早上起*照例没看到大叔,后来在餐桌上看到大叔留的纸条,说是要出差半个月。 上次大叔承诺过婚后不会这么忙,会多抽时间陪她,按道理来说,她心里除了欣慰和期待不会再有别的,可是每晚感觉不到他躺在身边,压抑不住的失落、伤感、心酸一齐涌了心头。 “老婆,怎么不说话?在干什么?”温贤宁的笑声很煦和,那无比亲昵的“老婆”两个字就像春日的海风般温暖舒服,轻柔地、缓慢地淌进心坎里去。 唐珈叶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支起脑袋禁不住打趣,“大叔,你一个人在上海,那可是个灯红酒绿,美女如云的大都市哇,今晚你的身边是不是也有个美女在陪啊。” 他轻笑几声,也不接话,转开话题说,“对了,想要什么礼物?” 上次他出差带回来的一套名牌化妆品她才用了一点点呢,于是笑嘻嘻地说,“大叔,你给我带点人见人爱的东东吧。” “是什么?”他显然没猜出来。 唐珈叶嘿嘿一笑,“粉红色钞票嗳。” 原来是人民币,温贤宁静默了一下,暗哑的嗓音低笑着回答,“好。”停了停又柔声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同一时间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她张嘴“好”字还没说出口,电话里瞬间出现嘈杂的响声,依稀听到里面有个模糊的声音,“……我要听故事……” 这应该是小孩的声音吧!唐珈叶正纳闷呢,那头已经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 鉴于有些人说唐三太幼稚,一点没发现咸鱼的不对劲。琼依嘴巴一向很紧,不喜欢提前剧透,本来是想在后面给你们一个惊喜,好吧,就提示一点儿: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所认为的唐三迟钝也可能是假象,吼吼吼……人啊,有时候爱得太深,会选择性听,等到一定时间就会爆发,明白么?? Chapter66 正式 那小孩是谁啊?他在上海朋友的小孩?还是客户的小孩啊? 听着话筒里那短促的“嘟”声,唐珈叶心口仿佛被一团棉花堵得密不透风,不轻不重,偏偏喘不过气来。 连接几天右眼跳个不停,听米娅的建议在右眼上贴上白纸条也没用,眼睛仍我行我素,跳得更欢。 下课时间一到,关健的电话刚好打进来,苦哈哈的连声叹气,“我妈现在催着办事,这怎么办才好?” “办事?办什么事?婚事?”唐珈叶听见关健的声音就没好气,“不是说得好好的,你过两天就说分手了吗?你没说?” “说了,没用,我妈说要分手也行,要我带上你,大家当面说清楚,她说想要在一起的人是我们,想要分手的人也是我们,要不然她要闹到你学校去。” 唐珈叶一阵头疼,再冷静下来想想,也不能怪关健,他又不知道她和温母的关系,要是知道她即将嫁进温家,关健不可能闹这种笑话。这样一想,只能说,“什么时候?” “下周六傍晚我去接你。”关健笑逐颜开,不用想象都知道这家伙在电话那头呲牙咧嘴的笑。 周六这天关健果然如约而来,这倒还好,主要是他的跑车实在太招摇,从停在校门口到她上车开走,吸引了大批男女同学惊羡的目光。 想装作不认识,先跑远了再坐,可这家伙烧包的车紧紧盯着,一直在按喇叭,弄得她不得不上车,一路用手挡住脸,等车开远后才敢正脸见人,不禁斜眼扫了关健一眼,“你丫就不能低调吗?” “低调是啥玩意?”关健戴了墨镜,笑起来有种富家子弟的放dang不羁,上下打量了唐珈叶的穿着几眼,吹了声口哨,“你这样可不行,去换身衣服。” 再从百货大楼里出来唐珈叶快要认不出自己,身上的亮蓝色雪纺小礼服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这去见所谓的长辈不过是谈分手的理由,用得着这么正式么? “快来不及了。”关健看完手表急匆匆地拉起唐珈叶上车,车子左拐右拐穿行在城市街道里,唐珈叶本来对市区布局不太熟悉,这下早被转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终于,车子在郊外半山腰的一座独栋别墅停下来,庭院里停了好多名贵香车,整整齐齐一字排开来,大约有十几辆,里面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和说笑声,唐珈叶再怎么也不会相信关健带她来是和关家长辈解释什么分手理由。 她话也不多说,一下车直接往大门口走,耳后响起关健玩味的声音,“我没骗你,我妈的确是要求我带你去和她当面说分手的原因。可是我今天需要一个女伴,如果你能做我半个小时的女伴,我想办法解决我妈。不然的话,她真去你们学校闹起来我也没办法。你们校党委书记是我妈的老朋友,你们学校的图书馆、实验楼全是关家出资赞助的。” --- 哦呵呵,发挥你们无限的想象,猜猜下面会遇到谁和谁捏? Chapter67 暴露 有钱了不起啊,少拿钱来压人!唐珈叶小蹄子迈得飞快,气冲冲地跟个小火车似的往外闯,然而却被关健最后一句话吸引住了,“我还可以帮你在我外婆面前解释清楚你和我的关系。” 关健这话感觉好象知道些什么。唐珈叶的大脑在一瞬间飞快运转,脚步不由自主地缩回去,关健玩味地扬了扬下巴,把臂膀弯起来,示意她挽住。 “你说话算数!”不管他是真是假,反正唐珈叶决定相信他这一次,那天在餐厅包厢据她观察温母挺喜欢关健,假如关健代她去解释,所起的效果远比她单枪匹马去解释要好得多。 关健特别正经地对唐珈叶点头,“你就瞧好吧。” 其实她还想问一些问题,比如他是怎么知道她和温母的关系,可是关健急于进去,这些话她没机会问出口,不过不着急,进去之后有的是时间问。 大厅里灯火通明,宾客比想象中要少许多,人数与外面停的十几辆车成正比,大概十几二十个人的样子,零零散散分布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唐珈叶估摸着这应该是场对内的私人聚会,来的人与今天晚宴的主人关系都是非比寻常。 关健一进去,便有谈吐不俗的绅士或淑女过来打招呼,聊的都很随意,并没有好奇者八卦地问唐珈叶和他的关系,显现出这群人的高素质,这令唐珈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需要去和主人打招呼?”关健没急着去见主人,倒是领她驻足在铺满美食的长桌前,所以她才忍不住问。 关健不堪在意地耸耸肩,“我只来露个脸,一会儿就走。当然也不能白来,总得填饱肚子不是?” 这话唐珈叶爱听,兴高采烈地开始挑吃的,先挑了一份牛排,然后又开始攻击沙拉。这可是个技术活,对于她来说不在话下,左一层右一层之后堆成一座密实的小山,引得旁边的女士目瞪口呆。 唐珈叶淡定地看了一眼那女士手中的碟子,只有零星的一点吃的,还不够塞牙缝,不过可以装淑女减肥倒是真的。 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唐珈叶大摇大摆地离开长桌,挑了个角落的沙发享用起来,关健两手空空的坐在旁边沙发上,她边吃边得意洋洋地说,“后悔了吧,不该带我来吧?看你这条件要零时女伴还不是一把一大把。” 关健顺手从侍者那里要来一杯红酒,皮笑肉不笑地上下看着她,“正因为你不合格,所以才要带。” 什么逻辑!唐珈叶气鼓鼓地瞪了关健一眼,又埋头吃东西,可就在这低头的当儿,视线里毫无征兆地跳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叔?她瞬间睁大眼睛,往大厅最中央的地方看去,怕自己眼红看错了,情不自禁站起来。真的……真的是大叔,他被四五个衣着鲜亮的男女围在中间,正交谈着什么,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好象相谈甚欢。 --- 从贤宁的心理来分析,唐三已经对他死心塌地,所以没必要再用身体绑住,故第30章大修了一下。这是咸鱼与洛还有勋最本质的区别,洛和勋是智商高,情商低,可咸鱼是两者兼备,他更懂得如何在不动声色中偷女人的心,哦呵呵…… Chapter68 捉摸不透 可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叔明明说出差半个月的,现在才一个星期啊,大叔提前回来了吗?那为什么她不知道? 还有,大叔身边的女人是谁啊?尽管两个人没什么交谈,可站在一起为什么那么光彩夺目,耀眼非常,不禁使人想起四个字:郎才女貌。 唐珈叶眯起眼睛,远处的两个身影好象发射出一道道强光扎得她睁不开眼睛。怔忡间,慢慢坐回沙发,嘴里的美食变得索然无味。 关健这时却偏偏起身,直直地看向大厅中央,眼神中的笑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走吧,去打个招呼,然后可以走啰。” 现在?唐珈叶还在犹豫,等回过神自己已经被他拖着往那边走,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当然除了她,还有一个人也差点短路。 温贤宁正和宾客寒暄,从人缝间先是看到关健,随后意外地看到关健手里牵着的女伴——唐珈叶。 “祝你生日快乐,舅舅。”关健气定神闲地踱步过来,递上一只精致的礼物盒,有意无意咬重‘舅舅’两个字。 “谢谢!”温贤宁微笑着点头,却没看关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一味低头的唐珈叶,头顶水晶吊灯将明亮的灯光洒落在大厅每一个角落,轻抿的小唇有一层粉粉的浅红,她默默站在那里,身上的小礼服衬得她宛如一朵纤细静雅的白玉兰,可是她过于安静,连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不动。 稚气未脱的唐珈叶看到本该在上海出差的他在这里,身边还有个美丽的异性,不应该大呼小叫的吗?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是头脑简单,做事冲动,往往不计后果的吗?至少,她应该转身而走才是,不应该这么冷静地走过来。 还有,她为什么会和关健在一起?又出现的如此蹊跷,始料不及。 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个女人,现在却仿佛又没看透! 温贤宁暗自收紧身侧的右手,敛了敛心神,目光从唐珈叶脸上拉回来,声音浅和煦地对关健说,“我妈可能快到了,要不要打个招呼?” 这么说,今天真的是大叔的生日派对?唐珈叶低头不语,听到这里整颗心掉进了冰桶,视线无意识地盯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光锃可鉴的高跟鞋面看。她无法猜出大叔此时是怎么想的,惊慌?诧异?还是无所谓? 只能从声音中判断大叔此刻镇定自若,象平常说话的口气,不见一丝一毫的零乱。 “不了,我还有个约会。”关健扬起一抹桀骜的笑,侧头看了唐珈叶两眼,话是对温贤宁说的。 温贤宁风轻云淡地笑笑,不再挽留。 “……听说c市那131亩的三块地要开拍,有什么打算?” 恰好旁边有人插话进来,温贤宁便与那人低声交谈起来,“我目前还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 本周五上架,吼吼…… Chapter69 迎战武士(3000字) “不能够吧,我听说保科、新利、福城三大家开始跃跃欲试准备拿地,你们温氏不可能一点风声没听到。”对方大感困惑,“温市长那边就没有一点内幕?” 话题进入房地产,这里已经没他们什么事,关健拉起她迈开步子离开。 唐珈叶回头瞄了那女人一眼,匆忙间只看见那张弧线优美的面部轮廓,尤其是女人露出一脸优雅得体的微笑,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独到的气质,站在与人交谈的温贤宁身边恍如一副绝美的油画。 气质与美貌并存!美丽不可方物!这是唐珈叶最后在心里下的结论。大叔还在与人交谈,这是他第一次把疏淡的背影留给她,她的头脑到现在还是懵的,毫无意识的,一直到十分钟后,坐在关健的敞蓬跑车里,冷风灌进头脑才渐渐清醒一些。 关健一面开车,一面笑得没心没肺,“怎么不说话啊?” 唐珈叶无意识地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刚刚的那一幕,大叔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说是普通朋友,凭着一点女人的直觉她不相信。 关健一点不在意唐珈叶魂游天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肚子饿了,陪我去吃饭。” 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吃什么饭,她皱眉准备拒绝,背包里的手机在响,将手下意识地探进去拿出来,听到对方的声音她一怔。 “老婆,你到哪儿了?”温贤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从容,仿佛刚刚她只是做了场梦。 唐珈叶不是不想现在就问,可定了定神,轻声回答,“在路上,刚好路过市中心。” “路上小心,注意保暖,晚上天气凉,让关健那小子把顶蓬升上去,我还有一个小时可以抽身。”他仍是那么体贴入微。 她鼻子一酸,抿唇吸了口气,心里涌起暖意,却说了一句完全相反的话,“可能要晚点,我们准备吃宵夜。” 话筒陡然落入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儿温贤宁低沉的声音才飘出来,“好,注意安全,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的时候脑海中一片空白,唐珈叶怔了怔,抬起目光,关健神情有丝复杂,随即一笑,“去哪儿吃?” “听我的?”唐珈叶长吐出一口气,扭过头狐疑地看他一眼,随手把手机往背包里一塞。关健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里闪着笑意,连忙点头,她老练地说,“前面左拐,开到底。” 关健毫无异议,跑车呼啦一下开进一条不算宽的街道,然后杯具地堵住了,再然后两个人下车步行。 唐珈叶轻车熟路,只顾埋头走,关健也不寂寞,边走边欣赏风景,虽然也没什么风景可欣赏,放眼望去,皆是大学生,两边到处是临时摊位,买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一应俱全,这里是唐珈叶学校附近的步行街。 人多拥挤,关健这样的大少爷倒也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入乡随俗,像模像样地穿梭在大学生中间。 唐珈叶停下来眼角余光没看到人,折回去寻找,那家伙居然蹲在一个地摊面前津津有味地观赏女士*展览,还兴致高昂地和女摊主交谈着什么,估计那女摊主头一回遇到一身闪亮名牌的帅哥蹲在一群*面前,脸红得不像话,说话时不停结结巴巴。 真是个恶俗趣味的家伙,唐珈叶撇撇嘴,硬拽起他离开。 吃完饭,关健送她回去,唐珈叶本来心里闷得发慌,吃饭的时候不想说话,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可关健却频频给她讲起了不咸不淡的冷笑话,诸如,有个香蕉先生和他女朋友去逛街,香蕉先生突然觉得好热,就把衣服脱了……后来他的女朋友就滑倒了…… 唐珈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一路的冷笑话,跑车在一处红灯前停下来,毫无预警地,她推开车门下去。 “这里不能下车。”关健错愕了一下,眼看快跳为绿灯,后面堵了好多车,他又不能弃车追下去,再一看,她的身影已经从车与车的缝隙中消失。 ◎◎◎★***⊙⊙【顾盼☆琼依】⊙⊙***★◎◎◎◎ 生日派对上全是熟人,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也有生意场上的对手,尽管在商场上相互厮杀,却也因为彼此惺惺相惜,私底下成为很好的朋友。 唐珈叶刚才的出现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温贤宁端一杯香槟油走在宴会大厅,他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近乎完美,身边亦步亦随地跟着一个优美的倩影。 众人不仅与温贤宁微笑、交谈,还给了他身边的女人相同的尊重。 温氏集团这些年在温贤宁手上大放异彩,一举成为国内行业的龙头企业。如今温氏的一举一动不仅受业内人士的关注,还令时刻牵动着新闻媒体及老百姓们的视线,毕竟温氏的投资与动向将影响着全国千千万万的家庭购房计划。 温氏受人瞩目,温氏总裁的一切自然更加吸引人眼球,温贤宁的情史他们几年前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分别有几个不同的版本。 娱乐杂志上刊登曾过房产大鳄和这个女人的这场风花雪月,后来不到半天这几家相继出事,不是被收购,便是莫名其妙倒闭。 有人私底下猜测这是温大市长为了顾及温家的面子痛下杀手,也有人说是温贤宁使的手段,更有人认为可能是巧合。 巧合?这东西在商人们的眼中从来就不存在,所谓的巧合全是某个幕后黑手制造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象他们这些集团老总哪个在外面没有一本风流帐,男人有了一旦事业,漂亮女人嘛自然必不可少,*几个尤物做*或二奶也是人之常情。 大厅里音乐转为开场舞,宾客们停止交谈一齐鼓掌,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在温贤宁和夏嫣然身上。 温贤宁将香槟杯放在侍者托盘里,随即在众人的目光中绅士风度地弯腰向她邀舞,把手轻轻放在他伸过来的大手里,夏嫣然嫣然一笑,果然嫣然倾城。 随着悠扬的音乐,两个身影双双滑入舞池,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翩翩起舞,俨然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你总是忙工作,今天是你这么久以来,真正意义上陪我跳的一支舞。”黑色v领礼服衬得夏嫣然脸蛋娇媚可人,细声细气的音嗓异常脆亮,就象那山涧的清泉流淌的声音,清澈得毫无杂质。 温贤宁最喜欢的便是听她的声音,淡笑着说,“这么喜欢跳舞,以后……” 他的话音未落,大厅里悠扬音乐突然一变,节奏明快,独特的切分音显示已经转为热烈狂放的探戈。 温贤宁不由地抬眼往乐队望过去,耳边骤然又响起两道密集掌击声,回头的时候夏嫣然已经从他怀里消失,与他隔了有三四步,愣愣地站在那里看他。从她的眼睛里,他还看到了一个人。 “大叔,请我跳支舞吧。”唐珈叶笑容灿烂地立在他面前,下一刻音乐节奏明显加强,她踩着节奏大跨一步靠近他,他右臂本能地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瞬间密切贴近。 探戈是种双人舞蹈,男女双方靠得较紧,身体相互接触,定位时男女双方不对视,都要往左侧看。 整个过程中两个人配合默契,轻捷如猫,行进间如秋风扫落叶般无声无息,但所过之处风沙千里,落叶四散。 音乐一响起的时候温贤宁自动分辨出这是属于敏捷轻巧型的舞风还是军事行军型的舞风。 在商场浸淫多年,交际应酬自是必不可少,他对各种各样的舞曲均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唐珈叶不仅选了最难跳的探戈,而且她的表现也令人刮目相看。定点动作需要其身体的敏锐度与柔韧度非比寻常,她做得不仅不吃力,还处理得完美非常,一点不见拖泥带水。 跳探戈时的*是沉静内含而不是热情宣泄,人们常常在跳时把真挚的情感毫无保留地体现在探戈之中。有人说探戈是一种舞蹈,有人说它是一种文化,还有人说它是一种精神的寄托。 唐珈叶的动作时而激越奔放、时而如泣如诉,或感时伤怀,或嫉世愤俗。他恍惚间觉得这曲探戈在唐珈叶跳来更象是身上佩戴一把利剑的形式上,以最凄美、最坚强的姿态在准备迎敌。 在最后一个完美的动作中,探戈跳完了,唐珈叶气喘吁吁,抹抹颊上密集的汗,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而夏嫣然不知去向。 ---- 从此章进入vip,每章3000字以上,每天两章,也就是每天起码6000的更新速度,具体更新情况会在群里通知!!另外,最大的炸弹快要来了,准备好手帕及避雷针…… Chapter70 斗小三(3000字) 唐珈叶双颊因大量动作而透出粉红,背脊僵硬,嘴唇哆嗦着低头面对温贤宁,“大叔,你怪我吗?” 从怔忡中拉回思绪,温贤宁从左胸前的口袋里抽出白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汗,若无其事地笑笑,“小笨蛋,舞跳得很好,怎么会怪你,累了吗?去那边休息。”又见她小礼服旁边开了很高的叉,一直到大腿根部,不用说一定是刚刚跳舞前她特别撕的,因为跳探戈有时候女伴跨步比较大,裙摆必须要这种设计。 是啊,我是小笨蛋,她仍然笑着,望向他冷静沉着的眉眼,“大叔,我想回家。” “好。”他双眸没抬,微微低头注视着她,不经意地勾了下唇角,甚至没看四周的宾客,就这样搂着她的肩,两个人双双离开。 唐珈叶不禁联想到小时候喜欢看的电视剧《西游记》,里面的唐三藏细皮嫩肉,长相令人垂涎,男妖精抓他后想吃了长生不老。女妖精抓他后想和他成亲,生一堆小妖精,总之在这部戏里,唐三藏广受欢迎,就连西方如来、观音菩萨、天上的各路神仙也对他格外关照。 因为她在家排行老三,又姓唐,所以家里人喜欢叫她小名,唐三儿,身边的人经常拿她的名字开玩笑,说她和唐三藏只差一个字。 可惜,她终究不是唐三藏,做不到人见人爱。 一路上沉默,回到别墅,他去停车,她先进来,低头从厨房冰箱里倒了杯冰水,温贤宁从后面进来,见她兀自发呆,伸手将水杯接过来,轻声叹了口气,“我的解释你想听吗?” 她飞快地摇头,温贤宁早料到她会这样,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拉起她的两只手,“那我什么也不说,天不早了,你去洗澡早点睡。等你想问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不仅没有那种*后的任何异样,反而十分坦然,他的话听了使人不由自主地放下心来,唐珈叶张了张嘴,“大叔,我只向你最后确定一件事,你是因为爱我或是喜欢我,才要娶我的吗?” 突然温贤宁靠近她,将她揽进怀里,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她的背脊一路缓缓滑下,最后将大手停留在她后腰上,唇也俯到她耳畔。 纵然心里一直希望和他有亲密接触,唐珈叶却在这一刻心跳加快,深深呼吸之后,听到他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话,“老婆,从见你第一眼我就认定你是我的妻子,要不然我也不会向你求婚,这难道不最能证明我的心意么?” 这个话题他们不止讨论过一次,这一次却尤为令她心动,手指在瞬间握紧又放松,唐珈叶心里生出软软绵绵的暖流,伸出手臂缠上他的颈脖,笑得如释重负,“大叔,我相信你!” 第二天,唐珈叶拉上米娅去学校附近的吧,米娅玩了一会儿游,瞄两眼旁边的电脑屏幕,继续打游戏,想想不对,重新回过头去看,一张小嘴顿时张的有鸡蛋那么大。唐三那丫头竟然没玩游,打开的是某站的女性频道。 这也就算了,最为惊奇的是唐三竟然专捡小三话题看:我竟和小三同时怀孕;老公生日我把小三送给他;老公竟说与小三上辈就该认识;为保婚姻花30万让小三留学;为报复小三用身体征服她男友。 一个题目比一个离谱,米娅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用手捅唐珈叶的手臂,“什么时候你丫也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感兴趣?” “不是你上次给我的地址吗?我现在正好要用,拿来研究研究。”唐珈叶哼了声,又继续埋进电脑里。 经过昨晚*的苦思冥想,唐珈叶决定先发制人,大叔说得没错,如果他不喜欢她,喜欢昨晚那个女人的话,他大可以把那个女人娶回家啊,没必要还娶她唐珈叶,这不是自相矛盾,自打嘴巴么。 再者说,她和大叔的婚姻是得到两方家长的认可,大叔亲口向她求婚的,她是名正言顺的温太太。 大叔长相英俊,又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银子,脾气更是好的没话说,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这种男人,受欢迎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个女人一定是因为这些才缠上大叔的,总之那个女人是讨厌的小三,她这个正室不仅不怕她,还要一战到底,誓死捍卫自己的婚姻。 唐珈叶握拳,再握拳,卖力地在各大站搜索关于对付小三的话题,其中有一段引起她的注意:对于这个小三,你要尽量保持心态的稳定,遇事不乱才是高人的绝佳心态。 看完这句,她一手支头,很肯定地点头,昨晚她十分镇定,尽管心里难受,可表面上自认为还是做得不错,再往下看:你拥有的是你男人的爱,而小三只不过是检验你们爱情的试验者,她终究会被你们的爱情淘汰。 唐珈叶差点没拍桌子,讲得太对了,大叔爱的人她,小三怕什么,就是个检验她和大叔爱情的试验品嘛。 唐三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傻笑,看来是该好好探听探听她和温贤宁的事了,米娅边点头边把注意力收回到游上,瞬间内牛满面,她的尸体已经倒在血泊中,正被一群张狂的boss肆意践踏。 傍晚的城市霓灯初上,温氏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没开灯,从玻璃墙上往下看,能够将大半个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温贤宁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葡萄酒在昏暗的灯光中摇曳出迷离的弧线,开了一天的会,部署计划,强调方针,又有几个项目出现问题,一整天忙到没顾上喘气,好不容易到了现在的时间,六点。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露出现在最真实的状态,淡漠、冷酷、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冷血无情。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显然是短信,他做事一向讲究高效率,最不耐烦于发短信或收短信,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一点,就连他最疼爱的若若或是夏嫣然每次找他,也是打电话。此刻,给他发短信的人只有一个,唐珈叶。 “叩叩叩……”他紧紧皱眉,扬声说,“进来!” 助理姜普乐出现在办公室里,谨慎地开口,“温总,市三环那块地今天拆迁时出了点问题,上午去谈判的时候我们把补偿金提高到百分之三,那家钉子户还是不肯搬。推土机强拆的时候,那家八十多岁的老人摔伤了,据刚刚从医院那里的了解,刚刚脱离生命危险,还有多处骨折。” “新闻媒体那里有什么动静?”温贤宁冷漠地睡下眼敛,抿了口杯中的冰葡萄酒,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新闻。 姜普乐望着温贤宁,“您事先和各大新闻媒体老总打过招呼,所以这事被压下来,不会被报导。家属扬言要我们好看,我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开发那块地名正言顺。是他们自己找死,医药费温氏不会出一分钱。”温贤宁冷冷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姜普乐停顿了一下,知道这个话题最好不要再继续下去,温总最不喜欢手下的人说话或是做事优柔寡断,拖泥带水,忙说,“我刚才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唐小姐,听前台说她好象来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十分钟前他已经接到秘书的汇报,温贤宁冷冷地睨向办公桌上的手机,在温氏没有什么事能逃得过他的眼睛,唐珈叶一共来过温氏两回。第一回她来温氏的时候被保安拦下,始终没进来,这一回估计学乖了,没硬闯,而是给他发了条短信。 姜普乐出去后,温贤宁踱步至办公桌前,拿起手机,上面赫然提示有一条未读短信,看也不看,直接删除。 温氏楼下—— 唐珈叶还蹲在老地方,拿一石子划地玩,消磨时间。左手捏着手机,时不时瞄上几眼,就怕手机也跟电子表一样老化,到时候把大叔的短信漏掉。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在她双脚蹲得发麻的时候,眼尖地看到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内出来,合身的灰色西装衬托出他结实颀长的身形,黑亮的头发下是一双深邃如海洋般的墨黑眼眸,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柔笑,是温贤宁。 唐珈叶惊喜地叫了一声,“大叔……”站起来双脚发麻,差点要摔倒,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最后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搂住,含笑的声音响起,“在玩什么?” “大叔,你可来了,没打扰你工作吧。”唐珈叶借着他的力量稳住身形,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发的短信看到了吗?” “那时候我在开会,手机在助理那里,开完会我看到了,抱歉,下来晚了。”他眼神真挚而充满了歉意。 她干笑了两声,“啊哈哈,没事,没事,你工作要紧,我反正也没事,等等不要紧。” 他揉了揉她的脸蛋,指着不远处的车子说,“上车吧,晚上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啊?我想想。”唐珈叶把手挽在他臂里,一蹦一跳地跟着他上车,突然发现这不是那辆商务车,“咦,大叔,你换车了,什么牌子的啊?” Chapter71 玩弄(4000字) “英菲尼迪ox。”他笑了笑,“我的车放在温宅车库,大概**辆,你没看见吗?” “去了几回我都没注意哎。”她嘿嘿一笑,然后摇头感慨地说了声,“资本家果然是资本家,钱包里不放钞票,车子能有**辆……”话题随之一转,“那你应该没去过那种餐厅……” 她说的声音有点小,他没听得太清,“什么?” 唐珈叶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两圈,凑上去,笑米米地说,“我有个好地方,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他笑得一脸*溺,“好。” 地点仍是学校附近,唐珈叶领他进了一家餐馆,这里有她和米娅上大学以来垂涎了整整一学期的美味,听有个家境好的同学说这家菜味道棒极了,可惜要价太高,一般学生消费不起,她和米娅只能望洋兴叹。 现如今这望洋兴叹就在眼前,而且身边的人是大叔,唐珈叶兴奋不已。 这家生意果然很好,一楼大厅座无虚席,正有点失望,温贤宁指了指楼梯,“去上面看看,应该会有包厢或是雅间。” 两个人找了一个包间刚坐下,服务员大声嚷嚷进来,“这里消费最低满一千元。” 正把背包放下来的唐珈叶被这巨大的数字雷得一愣一愣的,温贤宁面不改色地伸手接过菜谱,推到她面前,“喜欢吃什么?” 唐珈叶平静地翻开精致的菜谱,平静地找到最便宜的一道菜,平静地问,“酸辣土豆丝多少钱?” 明明菜谱上有的,服务员心里嘀咕,飞快回答,“十五块。” 唐珈叶把菜谱一合,“那好,来一百盘!” 服务员难以置信,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重复问了一声,“一、一百盘?” “是啊。”唐珈叶随手将菜谱甩给服务员,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消费满一千元的吗?这里是一千五百块的消费,大大超过你们条件。” 亏她想得出来,就算这家餐馆的厨师能炒出一百盘,可也因为炒这一百盘菜的时间占用了别的顾客菜肴的时间,到时候餐馆里所面临的将是得罪一大群顾客,得不偿失。这招够狠,够绝!温贤宁强忍住笑,助纣为虐,“还不照做?” 服务员错愕了好长一会儿,走了。 两分钟后这家餐馆的经理进来,进门脸上挤满笑,“二位随意,随意啊,想点多少就点多少,没有限制。另外二位结账的时候,我给你们打个贵宾价,八八折怎么样?” 唐珈叶没答腔,温贤宁知道这丫头是把话语权扔他这儿了,于是憋着笑点头。 大概是有大叔作陪心情好的原因,晚饭唐珈叶吃得贼多,温贤宁照样没动几筷子,唐珈叶嘴里含着香软的米饭说话,“大叔,你吃这么少?” 他淡淡地笑笑,夹了一筷菜在她碗里,“你多吃点,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一听这话她小脸暗淡下去,整个人顿时失落起来,“大叔,你又要回温氏工作吗?” 他搁下筷子,神态自若地微笑,“不是,八点我有个重要饭局,宴请某单位的几个领导,想争取一个大项目。” “啊?”唐珈叶心里的失落没了,有的只是内疚,看看手上的电子表,七点四十分,大叔为了陪她,重要的饭局可能会迟到。狠狠地把嘴里的饭吞下去,她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大叔,你赶紧走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他愣了下,温柔地笑着,那表情纵溺无比,“不要紧,我等你吃完,好久没陪你吃饭,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大叔,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间应该要相互体谅,哪用得着这么客气,你快走吧。”唐珈叶索性也放下筷子,正色道。 温贤宁长久地盯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眼中有忽明忽灭的光,“我后悔了。”声音中透出深沉,“我做事极少后悔,可是我发现我后悔了,老婆,两个月我等不了,提前一个月结婚好吗?” 唐珈叶差点被如此深情的告白噎住,嘴里下意识地喃喃,“为、为什么?不是说、说好两个月等我满二十周岁,那样可以领结婚证。” “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摆酒席比领证重要,我们先办酒席,再领证。”他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随后握住她的小手,“或者,你想在学校这四年的时间过得低调平静,我们可以把酒席办得简单些,等你毕业后,我再补办个隆重的婚礼给你。两种选择,你挑一个。”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又好象在情理之中,唐珈叶脑袋空白一片,深深吸了口气,怔怔地点头,“那……那就按后面的办。” 眸底隐约出现阴佞的暗影,可表情与声音控制得极好,“老婆真好,这事就这么定下来,我先走,改天一起去挑婚纱。” “哦。”唐珈叶扬起笑脸拼命点头,目送他离开,在座位上呆坐了好长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经理已经拿了帐单在楼下前台等,“小姐您好,刚刚和您来的那位先生来付帐,他没有现金,我只好等您来付。一共是二百三十七块,给您打个八八折,那就是……” 大叔钱包里全是银行卡,这里不能刷卡只能付现金,她是早知道的。 本来她是想戏弄大叔,付款时看他出糗,然后她再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付钱,这会儿大叔走了,也没了玩闹的兴致,她心不在焉地付了钱。 出了餐馆,再从这条街出去,意外地被两个人拦下来,一男一女,全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 男的自我介绍说,“唐小姐你好,我是温总的助理姜普乐,温总打电话要我们来买单,看样子我们好象来晚了。” 大叔果然是大叔,自己没带现金,又急着赶饭局,便让助理过来救场,唐珈叶唇角上扬起来,笑着摇头,“没事,本来就打算是我付的。”说完歪头看了看助理旁边的女性,“你是大……呃,贤宁的秘书吗?” “您好,唐小姐,我是温总的秘书。”秘书余灵愣了愣,仍报以职业化的微笑,他们已经得到消息,温总即将迎娶眼前这个小女孩,也就是说,以后这个小女孩将是他们温氏的总裁夫人。 “上次大……咳……贤宁飞本市的通知也是你给我打的吧?”唐珈叶习惯了称呼温贤宁为大叔,不过她也识大体,懂得在人面前给他留面子,把他叫老了可不好,只是一时改不过来。 姜普乐这时候有电话过来,便走到一边去接。 “是的,是我给您打的。”余灵微笑着回答。 “哦。”唐珈叶又是笑笑,状似无意地问,“那昨天大叔回来,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报航班和时间啊?” “昨天吗?”余灵不解,“温总最近一直在本市啊,没有出差。” “哦,我可能记错了,最近迷上游,有时候打得昏天暗地,记忆出现混淆。”唐珈叶心无城府地微笑,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她心底刹那间浮出的痛楚如刀绞一般,又仿佛觉得自己好笑,用力扯了扯唇角,若无其事地摆摆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姜普乐接完电话回来,看向走远的唐珈叶,问准备上车余灵,“你们聊什么?” “没什么,温总的太太蛮可爱的。”余灵也看向唐珈叶消失的地方,那个小小的身影大概因为夜晚的原因竟然是那么凄冷单薄,黯淡无光。 英菲尼迪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车上时间显示八点十七分,温贤宁静静地开着车,不见一丝一毫的匆忙,因为晚上他根本没有什么重要饭局。 不消三言两语唐珈叶便同意婚礼日期提前一个月,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意外,哪怕现在他要求任何事那个蠢女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前天的生日派对,她的出现始料不及,他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以为他会费一番唇舌,却没想到,她会那么信任他。 脑海里突然跳起刚才吃饭时的插曲,想起那服务员说最低满一千块消费,她一本正经要求来一百盘酸辣土豆丝,服务员那种吃惊到下巴快要脱臼的滑稽表情,冰冽的唇忍不住上挑,有趣,这样的反击手法连他这种纵横商场多年的人都想不出来,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似乎……她又不似想象中的那样头脑简单,居然懂得用这一招反击的人头脑不会太蠢,相反,应该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捷度。 几十分钟后英菲尼迪从高架上下来,开近一处四百坪米左右的豪宅,先从守卫森严的第一道大门进去是斜坡,斜坡之上才是主宅,车库在一楼,二楼三楼才是住宅。 温贤宁停好车,进屋的时候夏嫣然正乖巧地等在玄关处,拖鞋已经替他摆好,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只是盯着他看,“有什么开心的事吗?第一次看你笑得这样开心。” 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温贤宁侧头往玄关处的镜子里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唇角一直上扬着,可能这样的笑已经保持了一路。 该死的,一定是他在想唐珈叶与那一百盘酸辣土豆丝的笑话之后出现的反常。 “没什么。”他本来还在微笑的唇角霎时抿起,平静地低头换鞋,夏嫣然已经先一步蹲下来给他解鞋带,再温顺地给他套上舒适的拖鞋,洁白的小手在他脚上忙碌着,长卷的睫毛轻轻扇动,小模样既乖巧又惹人怜爱,说话的声音更是软腻又好听。 仿佛又看到了她十八岁时含苞待放的娇颜,温贤宁下腹莫名地热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低哑地呢喃,“嫣然……” “贤宁……”夏嫣然被这火热的嗓音烫得一抖,轻声回应他,抬头看他时大眼睛中盛满期待,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裤管,楚楚可怜的模样犹如一只小绵羊向他乞求,“你要我吗?你要我好不好?” 欲望再也按捺不住,排山倒海袭来,温贤宁瞬间将她抱起,急急地奔进一楼的卧室。 -- 婚礼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温母也曾多次打电话过来,内容不外是征求她的意见,看婚房怎么布置,酒席选在哪家大酒店办,席上用哪些高档菜色,桌布要用什么样的材质,请帖用烫金的好还是用别的…… 上次做关健女朋友的事令唐珈叶对这个婆婆有所顾虑,不知道温母是怎么想的,既没有就那事找她谈话,也没有告诉大叔,好象这件事没发生过,因此唐珈叶一味在电话里说好,外加抱狗腿。 “妈,我年纪小,这些都不懂,全听您的,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也好。”温母的回答显得威严,“对了,你娘家人就来你们唐家四口人对吧?” 当然还有爷爷奶奶啊,唐珈叶不假思索地刚说话,又一想可能这是唐碧玉的主意,嫌爷爷奶奶是土里土气的乡下人,可是这是她的婚礼,爷爷奶奶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她要出嫁了当然也要请爷爷奶奶来观礼。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温母的声音,“唐夫人说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长途跋涉不太好,我想想也是啊,老人家不容易啊,等你毕业后婚礼大办的时候再请吧。” “可……”她想再说什么,温母那头已经不容置疑地收了线。 看看墙上的日历,离婚礼只有几天,唐珈叶想了想,最后没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未来婆婆瞧不起乡下的爷爷奶奶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她了解爷爷奶奶,她才刚上大一就结婚,还没到适婚的年纪,爷爷奶奶肯定不会同意。 还是放到毕业后吧,大叔也说了,等她毕业一定会大办,到时候再请爷爷奶奶来参加婚礼也不迟。 Chapter72 婚礼(3000字) 米娅听说婚礼低调之后,曾“哇塞”了一声说,“你的温大叔够前卫的啊,现在流行玩隐婚,他老人家……” 可没等米娅说话,唐珈叶马上回击,“你才老人家,你全家都是老人家。” 直气得米娅虎腰一震,外加捶胸顿足,说交友不慎,重色轻友,还没结婚呢就胳膊肘往里拐,以后嫁进豪门就不认识她这个穷朋友。 翘首以盼的婚礼这天终于来了,酒席安排在中午某六星级大饭店。唐珈叶早早爬起*,做为伴娘米娅一大早也赶过来,自然还有唐家人。 温母早早提醒说婚礼前男女不宜见面,所以这两天大叔都睡在温宅。 没什么好张罗的,所有的事温家一手操办,唐家人过来也就是来走走形式。其实做为娘家人,前天唐碧玉在电话里和唐珈叶提过的,要她在婚礼前去唐家住,婚礼当天再由温家派过来接人,唐珈叶拒绝了。 “妈,这是珈叶住的地方吗?比我们家还要大啊,这游泳池……这别墅……这装修……”一进门,唐秋静便大呼小叫。 唐碧玉生怕被人听见,忙呵斥女儿,“小声点,别露出这种穷酸相,人家还以为我们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唐秋静不甘心地直跺脚,“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三妹要嫁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温贤宁啊,要早知道也不应该轮到她啊,你看我,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我比她要好得多……” “秋静,今天是三妹大喜的日子,你少说两句。”唐悦怡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制止妹妹。 “是啊秋静,这里不比咱们家,少说话。”倪成一面用羡慕的目光打量四周,一面帮腔。 他做装修多年,一眼就看得出来这里装修成本是多少,前前后后单是装修费这一项起码超过四百万,足可见温贤宁的财大气粗,手里资产雄厚。 唐秋静鼻腔里哼了一声,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别墅继续唉声叹气。 听到楼下有动静,唐珈叶和米娅一起下来,唐珈叶穿着温贤宁昨天送来的小礼服,合身的尺寸一看便是特意订做的。 唐碧玉迎上去,皱眉看着小女儿一张素净的面,“这成什么样子?连口红都不擦。”又对唐秋静说,“赶紧给你妹妹化个妆。” “我不要化。”唐珈叶直摇头,她不喜欢有东西粘在脸上,感觉脸没洗干净似的。 唐珈叶的配合令唐碧玉火冒三丈,唐悦怡忙打圆场,小声劝唐珈叶,“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这样不太礼貌,三妹听话,让秋静给你化个淡妆,不会很浓,好不好?” 大姐说话唐珈叶一向爱听,加上米娅又在帮腔,于是勉为其难点点头,再三对唐秋静说,“三姐,我要最淡的。” <i包包里拿出一整套化妆用具,先拍化妆水,再拍精华,再上乳液,下面是隔离霜,bb霜…… 捣鼓不到五六分钟,一个十分自然的裸妆就化好了,果然比之前要好看一些,象变了一个人,唐珈叶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撇撇唇,做了个鬼脸。 唐秋静又拿来裸色唇膏涂在唐珈叶的嘴唇上,“好了,大功告成。” “好看。”倪成讨好地笑着,“珈叶啊,过了今天你就是温贤宁的妻子,叔叔希望你能和温贤宁白头到老!” 唐碧玉揪住倪成的衣服,把人拉远,“这时候说这话干什么?到一边去。” 倪成呵呵一笑,蹲在角落便不再说话。 “滴滴……”恰在这时外面响起车子的喇叭声,说明温家过来接人了。 米娅跑去把门关上,笑容歼滑地说,“新郎官不给个大红包我就不开门……”还没说完,又改口,“不,不仅要红包,我还要帅锅一枚。唐三最会跳探戈,要不温先生跳个舞也行啊……” 结果,温贤宁把大红包从门缝里面塞进来,外加把关健推到面前,成功让米娅来开门。 婚礼从简,这形式倒是没减,温贤宁进来后,抱起唐珈叶往外面车上走。 在上车前,她不放心地问他,“大叔,你真舍得把关健送给米娅?” “你舍不得?”他挑挑浓眉。 “才不是。”她得意地晃脑袋,“我是想如果你真把关健给了米娅,那不光关健,连米娅以后也得管叫我舅妈,想想就爽啊。” 就知道她小脑瓜里想的是这个,温贤宁啼笑皆非,把她放进后车座轻声说道,“老婆,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这好象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大叔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唐珈叶嘿嘿笑了几声,“想啊,天天想,大叔,你想我不?” “想,特别是晚上。”他神情温柔,双唇吐出*的气息,直盯得她面如红潮,心如鹿撞。 脸太红了,她直把小脑袋往他怀里藏,“晚上啊好时光。” 他搂住她的腰,低低的笑声在她头顶,“老婆,晚上是我们的新婚夜,我等很久了。” 唐珈叶没好意思回答,只能在心里说我也是。毕竟前面还有司机在嘛,这种少儿不宜的私房话悄悄说最好。 到了酒店才知道发型师和化妆师已经在化妆室等她,看她脸上化了淡妆,化妆师便只做点小修饰,剩下的就是做头发型。 做完发型,唐珈叶想去洗手间,米娅陪同,十分钟后她先回来,发现化妆台上的手机亮了亮,拿起来看是条刚收到的彩信,两张男女笑脸紧挨在一起,只扫了一眼,她便若无其事地动手删除。 “唐三,你大叔老人家在外面,估计要来找你,我先去大厅喽。”米娅从门缝里伸出猥琐的脸,故意咬重‘老人家’三个字,以泄之前唐珈叶的重色轻友,说完飞快地溜走。 唐珈叶无奈一笑,走出去的时候果真见温贤宁站在长廊尽头,面对落地窗似乎在讲电话,音量很低,仿佛不愿被人听见谈话内容。 她与他隔得很近,可更远的是彼此的心,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永远无法交集。 遵循婚礼一切从简的原则,温家只在酒店摆了十桌,宴请的全是至亲好友,大厅里的气氛仍然热闹非常。 当然,保密措施做得极严,楼下有百十来号的保安在暗处蹲守,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可是此刻坐在偌大的大厅,唐珈叶突然觉得鼻头泛酸,她想起了乡下年迈的爷爷奶奶,可能他们压根没想到今天是他们十九岁孙女的婚礼。 “老婆。”温贤宁的声音突然飘进耳朵,她吸了口气,扭头对上他明亮温柔的眼睛,“在想什么?该我们去敬酒了。” 她微笑着起身随他站起来,开始挨桌敬酒。 是谁说的结婚是个体力活,这才摆了十桌呢,唐珈叶还是觉得累得够呛,全身散了架似的难受。可还是要送客人,又是寒暄又是客套,送完最后一个,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也不知道唐碧玉是真是假,离开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直说嫁女儿心情好复杂,养大一个女儿不容易,既表现了她一个母亲的‘艰辛’,又在温家人面前做足了功夫。好不容易送走唐碧玉,唐珈叶松了口气。 “行了,大家累一天了,回去休息。”温父和蔼地笑笑,可仍有种威严在话语里面估计这就是官当了久的缘故。 “大哥大嫂,祝你们永远恩爱,早点生个小侄子出来我玩玩。”温修洁俏皮地丢下这句话,也随父母离开。 温二小姐的婚礼几天前刚刚举行过,之后和丈夫简君易去国外度蜜月,目前不在国内。 回想起那天参加那场婚礼的场面,唐珈叶至今回味无穷,前天她无意中看到大叔放在书房里的一封信,收信人是温二小姐。 信是一个女人写的,貌似这个女人和温二小姐以前是情敌,不仅是温二小姐丈夫简君易的前女友,还是温二小姐同父异母的姐姐。信里面不仅讲了其和简君易的过去,还写了她怀了现任法国丈夫的孩子,准备迎接新生活的到来,却在最后说要自杀。当然这最后自杀的一章被温贤宁撕下来,摆在一边。 她由此猜测可能大叔不想让温二小姐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后来问大叔,他倒没隐瞒,只说不想让快要做新娘的妹妹带着这个不愉快走上红地毯。 大叔好象真的很疼温二小姐这个妹妹,而且是那种疼到骨子里!唐珈叶迟疑了一下,答应帮他一起隐瞒这个善意的谎言。 两个人现在在回别墅的路上。 “累不累?”温贤宁怜惜地望着怀里的唐珈叶,他今天穿一套黑色的纯手工西服,俊颜宛如雕刻而成,嘴唇噙着的轻柔微笑使得这张面孔多了一种夺人心神的魄力。 Chapter73 浮云 (3000字) 唐珈叶故意戏弄他,“大叔,你累不累啊?我累不要紧,你累了可不好。” 他一下子听出她在暗指晚上洞房的事,忍不住扬起唇,“到时候你就知道。” 她捂唇直偷笑,不久就直打哈欠,累到不行,温贤宁拍拍她的脸蛋,“累么?回去睡会儿,离天黑还……” “早”字还没说口,车子陡然停下来,司机下去后满头大汗的回来,“对不起,温先生,车子抛锚了,我刚刚打了修车场的电话,马上有人来拖车。” 温贤宁骤然不悦,拧了两下眉,“是哪里的原因?之前为什么没检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对不起温先生,我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出不得半点马虎,开车前我很用心的检查过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司机欲哭无泪,一个劲鞠躬道歉,差点没把腰折断。 这是唐珈叶第一次见温和的大叔发火,的确,大喜的日子车子抛锚不是个好现象,可也没办法。司机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用袖口拼命擦汗,她拉了拉温贤宁的衣袖,“大叔,不如我们下去吧,这里离家也不远,我们散步回去也不错啦。” 温贤宁的眉头这才舒缓下来,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 从车上下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唐珈叶精神也好多了,拉着温贤宁手又跳又蹦往家走,日光不似正午那样强烈,泼墨般倾倒在马路上,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温馨而又浪漫。 回到家,唐珈叶难得害羞地说了声“我去洗澡”便一溜烟地钻进浴室,洗完澡出来见大叔站在卧室窗户那里讲电话,眉头深锁,“……怎么又出这种事?嗯?标书一共有几个人经手?……查出来……现在只能改底价……具体数字等我亲自去布置……” 唐珈叶边擦头发边竖起耳朵听他讲电话,听得出来好象温氏出事了,大叔正在头疼。 听到身后有声音,温贤宁转身过来,手里拿着吹风机,要给她吹头发,唐珈叶摇摇头,“大叔,你去温氏处理一下吧,我没事,晚上等你回来哦。” 温贤宁迟疑了一下,低声自责地说,“抱歉,老婆,八点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老公,乖。”唐珈叶眯着猫一样的眼睛踮起脚尖,摸摸他的脑袋。 温贤宁微微黑面,随即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我终于知道被人这样摸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唐珈叶得意的笑起来,“是吧,所以我上次会让你不要这样摸我,象摸*物的感觉。” 又轻轻叹了口气,温贤宁在她唇上吻了吻,然后离开。 唐珈叶赤着脚,怀里抱着电吹风和沾了水汽的毛巾,转身奔到阳台,看着他从车库里开了另外一辆车,渐渐开出电子大门,肩上的乌发经不住弱风的摇摆,跟着轻盈的睡衣一道微微飘起来。 傍晚六点多,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唐珈叶让再等等,等晚上大叔回来一起吃,在家闷得慌,于是决定去外面走走,或许回来的时候大叔已经在家里等了。 换上衣服后唐珈叶郁闷了,因为外面下起了夜雨,只得拿上雨伞,雨越下越大,遮盖了一切的声音。过了马路看到对面有座公园,信步走了进去。 大概是下雨了,里面空无一人,偌大的公园到处在施工,更加显得荒凉无比。 听着雨伞上哗哗的雨声,看着被城市灯火照得灰蒙蒙的天空,郁闷之气团团笼罩住胸口,又有如喉咙里吞了一把剑,戳得她五脏六腑处处火燎得疼。 不想再郁闷下去,又找不到什么乐子,所以只好在脑海里拿米娅和关健意淫一番,努力想象着这两人能有什么,这样以后她就可以听他们同时叫她舅妈,绝对是爽歪歪啊。 雨势越来越夸张,如瓢泼,雨伞快要在手中拿不住,唐珈叶决定回去,一眼看到前面不远处好象有条小路,估摸着那个方向应该是回家的近路。 就在她急急赶路的时候,突然有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扼住她的喉咙,她本能地尖叫,那人又在瞬间夺掉她手里的雨伞,将它甩到一边,一只手随即捂上她的嘴。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唐珈叶拼命尖叫起来,却被那只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顷刻间淹没在雨夜里。 唐珈叶就这样被人挟持进公园的小树林里,这人手臂肌肉极硬,扼得她喉咙口吸不进空气几乎要昏过去,这人还嫌不够,又用身体紧紧将她整个人抵在树杆上,腾出手来把她的两只手扳转到背后,用一根粗绳捆绑在一起。 天哪,她在做梦吗?唐珈叶剧烈颤抖,出于生存的本能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呜咽,可这挣扎与呜咽在这个人的面前象垂死的小动物一般不堪一击,她拼命想看清这个可恶到底的人是谁,可是不久她的眼睛一片漆黑——这人用布蒙住了她的眼睛,还有嘴。 脑后一阵剧烈的疼痛后,她失去所有知觉…… 再醒来雨还在下,滴在身上冰冷冰冷的,她发现自己倒在小树林里,手上的绳一用力便松开。 她拿掉嘴里的布,却发觉下身火辣辣的疼,这一刻,仿佛意识到什么,抖着手忍不住探进去摸,裤子松垮垮的围在下身,裤子里一片狼籍,手掌上摸了一片鲜红的血,如惊天霹雳一般身体颤抖,眼泪骤然淌下来,崩溃到捂脸痛哭起来。 难以想象,她在新婚夜这一天被人强暴了,第一次不是给自己的丈夫…… 夜色越来越深,雨无所顾忌地越下越大,脸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又是眼泪,她就这么坐着,抱住自己,淋着雨肆意哭泣…… 手机响了,她没接,然后响个不停,她抱住自己蜷在这孤寂悲凉的雨夜,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推进了万丈深渊。手机呼啸着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直到没电了,它才彻底停下来。 她努力在脑海里聚集这个人的信息,从之前眼角的余光中判断这个人的块头高而魁梧,而且从他呼在她耳边的粗气可以判断这个人有口臭,脸上的表情一定猥琐而令人作呕。 于是,她坐在泥泞的地上呕吐,什么都吐出来了,最后变成了干呕。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世纪,两个世纪,三个世纪…… 隐隐有光亮从眼前划过,再然后那光亮越来越近,她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拼命去拉裤子,她的脚已经麻掉,双手又不听使唤,越是慌乱越是拉不上,转眼灯光和脚步声已经来她面前。 温贤宁站在雨里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手电筒,她不敢抬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那一双眼睛,向后缩,再向后缩,甚至躲过他伸过来的手。 两个人的沉默混在这雨夜里,温贤宁蹲下身轻轻捧起她的小脸,活泼爱搞怪的唐珈叶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泪痕遍布,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害怕、绝望、崩溃,整个人象受惊吓的小动物一样瑟缩在那里,又象是一颗被人连根拔起的花朵儿,倒在这泥泞不堪的泥土里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他看到她惨白的脸上有多处大小不同的淤青,身下虽然穿着牛仔裤却有多处破洞,身上到处是泥水和血迹,这一瞬间,他明白了。 “来,我们回家。”他嗓音嘶哑,红着双眼扔掉雨伞,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不顾她的挣扎,抱起她奔向公园外的车子,直奔医院。 唐珈叶闭着眼睛如死尸一样躺在后座,双手紧紧拉住裹在身上的他的外套,那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下身火辣辣的痛着,象有个机器在下面不停地拧搅,她感觉生命在虚弱中一点点流逝,绝望的想,爱情、亲情什么都是浮云,没什么好留恋的了,这样死了也好…… 到医院温贤宁抱她下车后一路狂奔,大声叫来了值班医生,然后她被推进了急救室。 在进急救室的一瞬间,她听见温贤宁哽咽的声音在和大夫低声说话,“今天是我和我太太的新婚夜,我们第一次行fang,不知道哪里出现问题,之后她不断在流血,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 “出这么多血才来?我看你也不是小青年,怎么这么不注意,要是再晚来可能就要出人命你知不知道?还有,说不定会影响以后生育……” -- 迫于大家对这件事的声讨,某依在这里边吐血边提前剧透,口臭是一开始挟持叶子的人,后来襁爆叶子的人是贤宁,这一切是贤宁指使的。 Chapter74 无地自容 (4000字) 温贤宁编了一个谎言来替她掩饰,维护了她一个女人在这个社会上最不能失去的名节。 如果她被襁爆的事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想不到大叔会这样跟大夫说,这样一来假使事情传出去,毕竟是夫妻间的房事,也不会引起过多关注。 悔恨没能把自己交给最爱的那个人,唐珈叶强忍住呜咽声,痛苦地闭上眼睛。 几个小时后,她躺在高级病房里,护士要掀开她的裤子给她擦药,她怎么也不肯,把被子捂得紧紧的,一个人缩在里面话也不说。 护士走了,病房里静悄悄的,她却知道他还在,就站在病*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稍后,被子被轻轻拉开,他小心地褪下她的裤子给她敷药。 他的动作耐心而轻柔,显得格外小心,他指腹上的温热一点点温暖她的心,她从一开始的不配合,到渐渐的一动不动,还没等他擦完药,她已泪水滂沱。 “大叔,我们分手吧,反正只是办了酒席,还没有领证,分手我不怪你。”她背对着他而躺,咬唇抽抽噎噎地开口。 他没有出声,一直到擦完药,帮她拉上裤子,再是被子,然后钻进来,从身后抱住她,“别说傻话,我不介意,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老婆,*膜只是人身体的一个组织,就象头发、指甲,总会要掉的,并不代表什么。” 他越是宽容,越是忍让,越是包容,她越是无地自容,忍不住回过身,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脸上的红肿淤青还没散,蹭着他的衣服一阵阵刮痛,可这些远不及心里的痛来得深,愧疚与悲伤顺着眼泪倾泻而下。 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的新婚夜就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搁浅,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过了*。 早上他买来了可口的粥一口一口喂她喝,然后又提来一大堆她平常最喜欢吃的零食堆在*柜上,晚上陪她看电视,再陪她睡。 在他的悉心照料和加倍呵护下,唐珈叶于一个星期后从医院里出来,心情慢慢好转。 经历了这种事,他还肯要她,不嫌弃她,她想自己是幸运的,找到大叔这样宽容的男人,只要有他在,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哪怕在外面有个最强有力的对手——夏嫣然。 是的,她不是傻瓜,不可能一点没感觉,也不可能天真到以为大叔和那个夏嫣然之间是单纯的朋友或是同学,她是年纪轻,她是思想不成熟,考虑问题不够全面,但不代表她反应迟钝,或者说是一点洞察力都没有。 关健带她去大叔的生日派对,她就看出来了,大叔对她隐瞒这场生日派对的真正目的是在保护夏嫣然,他不想把夏嫣然暴露在她面前。 到场的不是他的朋友就是他的亲人,他公然把夏嫣然带在身边,或者换句话说,他只想隐瞒她一个人。 明明如鲠在喉,明明悲伤象一张密不透风的笼罩了整个身心,快要透不过气来,她仍努力装作一无所知,只是想维持自己的尊严,所以才会在之后又折回去,跳了那段探戈。 她只是想通过那段舞来证明,她不要做软弱的退让,是大叔先招惹她的,先向她求婚的,她什么错也没犯,凭什么要退让。在大叔没有拒绝她之前,她会象个真正的武士一样去取自己的爱情,哪怕战死,也不要做缩头乌龟,躲在角落里偷偷舔伤口,后悔一生。 只不过,她想不通大叔既然和夏嫣然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娶她? 如果他娶夏嫣然的阻力是来自于温父温母,又不太可能,因为老一辈人挑儿媳的想法无非是家世好,长相好,要论这两点,她远不及外面那些名门望族家的女儿。 怎么想也想不通,大叔难道对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全是虚情假意吗? 他真的对她就一点没有动心吗?那么她有时候耍宝,来点搞笑的段子,他又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她别的不敢肯定,最能肯定的是他有时候被她逗乐,那种笑是发自肺腑的,真心的笑,并不是敷衍或是故意装出来的。 他娶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他娶她是假,会在婚礼这天有什么计划?等亲朋好友一到,他突然弃她这个表面上的新娘,改为拉起夏嫣然的手,当众宣布说,“我要娶的人是夏嫣然,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夏嫣然,请你们祝福我。” 左思右想,她觉得这个猜测最有可能,尽管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娶夏嫣然,但是用这样冒险的方式既可以杀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又能抱得美人归,是个出敌制胜的绝点子。 唐珈叶最后决定,与其直接戳破他的阴谋,不如隐忍不发,装作若无其事,看看他的真面目是什么,到底会玩什么花样。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他在酒席上牵夏嫣然的手,反正她也有心理准备,先发制人,抢在他前面对所有人说,因为她发现他另有所爱,忍无可忍之下决定不和他结婚,这样到头来丢脸的人是他和温家,还有夏嫣然。 然而,摆酒席这天什么也没发生,她既没有看到乔装混在宾客中的夏嫣然,也最终没等到大叔出手,她顺理成章地成了温太太。 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她暗自发誓,无论大叔爱不爱她,他娶她是事实,而且现在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温太太,她就应该要争取自己的婚姻。 不管结局是什么,为了爱赌一次,用婚姻来做赌注,用自己的真心打动他,可能这样做是有点傻,但是她管不了这么多,她不相信自己对大叔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可是,现实永远是这么令人难以捉摸,就在她这样盘算的时候,她居然在新婚夜前一刻被人挟持到小树林里强暴了,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心绪大乱,主意全无,她有如被一下子推到绝望的谷底,什么也做不了,只剩无助地趴在那里痛哭,她想死,想一了百了,公园里有条河,她想那里是她最后的归宿。 没想到大叔却找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用他的行动和怀抱告诉她,他不在乎,他还要她,还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遇到这种事,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大叔心里肯定难受,却为了安慰她说不介意,对她呵护备至,用他的心温暖了她受伤的心灵。 她暗暗下决定,不管大叔以后做了什么,只要他还承认她这个妻子,她都会以同样的心去包容。 这件事毕竟对她的声誉不好,传到婆婆那里说不定又要起轩然大波,所以她和大叔一致默认,把这段历史永远封在心底,谁都不要再提。<hyou》,气氛不错,大叔的心情好象也不错. 唐珈叶抿嘴偷看了他两眼,尽管心里那道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可绷了一个星期的神经也在这时候得到了一丝缓解。 半晌,温贤宁寻忖了一下,开口,“老婆,明天陪你回一趟娘家。” 唐珈叶想了想,貌似那天唐碧玉哭哭啼啼走的时候说过要她第二天带上女婿回娘家的,这是一般结婚后的程序。 回去的那一天,车上装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她挠头,“大叔,用得着这么多吗?会不会太浪费啊?” 温贤宁捏捏她的脸颊,“这是礼数,中国有句老话叫礼多人不怪,再说这是你和我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怎么也得隆重些。” 大叔是在为她着想吧,给她在娘家人面前撑面子,让唐家人知道她嫁了个多么好的老公,唐珈叶乐呵呵地上车,乐呵呵地挽着他的手回到唐家。 全是高档礼品,唐家下人从车上拎下来的时候自然场面壮观,她的脸上倍有面子。加上大叔的身份,又是集团老总,又是市长家的长公子,唐家人悉数到齐,迎接她回娘家。 只是过程中唐碧玉和倪成脸上那一脸讨好的神情弄得唐珈叶不舒服,很明显他们在巴结大叔,话题一个劲引到生意上去,无非是要大叔别忘了岳父岳母,给他们些大的项很好做,以后多多照顾。 来时的好心情全被这里冲散,以至于唐珈叶觉得今天不是她回娘家的日子,而是唐碧玉谈生意的日子,而她象个十足的外人。 唐秋静只露了个面,盯着温贤宁看了好长一会儿,屁股一扭,看也不看妹妹,直接转身上楼。 好在唐悦怡有大姐的风范,看他们在谈公事,便拉住唐珈叶的手,问她结婚后适不适合,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唐珈叶心里一阵温暖,不停摇头,她心里的苦与伤口无法说出口,只能自己慢慢疗养。 结婚前一天刚好学校开始放暑假,所以住院这阵子不需要向请假,出院后她天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相应的大叔果然说话算数,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回来陪她吃晚饭,只有偶尔把工作带回家。 吃过饭,往往他在书房忙工作,低声电话,她不吵他,拿上书本趴在茶几上认真学习,毕竟她还有跳级的重任,如果顺利的话,不需要等四年,她可以在两年内完成学业,到时候就可以举办大型婚礼,可以把乡下的爷爷奶奶接来观礼,想想便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等到他手上的事全部完成,她再和他一起回房间,晚上窝在他怀里讲讲笑话,一会儿就甜甜地进入梦乡。 这些本来是结婚前唐珈叶最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虽然平淡却温馨,可是她仍然很纠结,因为她和大叔自新婚夜那次事之后两个人只同*,却没真正有过关系,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还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要放在从前,她一定会主动,但是现在她内心有个阴影,害怕大叔心理上还没能接受她的身体被别人碰过,因此,每到睡觉的时候,她躺在他怀里,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只有讲些笑话来引他发笑,她却只感觉到有一根长刺长在心脏的地方,随着每一次呼吸,刺进去,拔出来,再刺进去,再拔出来,漫无边际的疼。 这晚,她一直在想心事,关灯后温贤宁没听到往日的笑话,倒有些不习惯,柔声问,“老婆,你睡了么?” “没有。”她微微吸了口气,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每次大叔叫她老婆,她心里便生出无限柔软,仿佛被阳光照在心坎般温暖。 温贤宁的嗓音变得低哑,紧了紧圈在她腰间的手,“老婆,别动了。” 唐珈叶愣了愣才明白怎么回事,语气中有丝苦笑,“大叔,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不够干净,你不想碰我我不怪你……” “老婆,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因为担心你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怕再引起你的伤心事,以后不许你这么自卑,我不嫌弃你,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听到了么?”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溺的诱哄,还带了一丝霸道,随即低叹着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脸,一个凶猛的吻落在她唇上,紧接着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拾。 “我听到了,大叔,我都听你的……”她投降地小声回答,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不禁攀上他的肩膀,承受着这个热得透不过气的长吻。 他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感觉到他的手隔着睡衣轻轻揉捏,然后慢慢下滑,“老婆,你准备好了吗?” Chapter75 真正妻子 (3000字) “我……”她喃喃地语无伦次,只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需求从内心深处升起,在体内迅速扩散、蔓延。 他的唇越来越急切,贴着她的唇边,沿着她的颈项,再到拨低她睡衣的领口,埋在她胸前的柔软里,以牙咬吮那颗诱人的倍蕾。 唐珈叶哪里受过这样的玩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快-感,情不自禁扭动身体,哑着声音低呼出声,“嗯……大叔……” 温贤宁以舌和齿戏弄着唇中的倍蕾,他的手探索着她颤抖的娇躯,随着他翻身上来,赤裸的坚硬的胸口覆上她滚烫颤抖的身体,更多不可名状的狂野激情迅速掌握了她的神经,她低喘着弓身迎上他的唇,抬高臀部主动去抱住他精壮阳刚的身体,低叹,“大叔……” 黑暗中,他的炽热滑向她的双-腿-间,喘息着找到她温暖的核-心,下身一沉……然后进入她。 唐珈叶既紧张又有些期待,她期待着能成为大叔真正的妻子,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脱口而出的痛呼,感觉到他的灼热充满了整个她的甬道,它因惊鸾而收缩,紧紧包裹住他的,撕裂的痛楚令她几乎昏眩过去。 “老婆,你还好么?”他的声音醇厚低哑,亲吻她布满细汗的肩膀,在看到她点头后调整着他们的位置,把她的双腿高高抬起,他再俯身压下去,形成一个搂抱的姿势。 黑眸在瞬间深沉幽暗,该死,她比他想象中的要诱人的多,她那不可思议的温暖及强烈收缩的紧窒他的理智快要尽失,还没有完全深入,那美妙愉快的颤抖便如涟漪一般在体内扩散开来,全身的每只细胞好象都在尖叫,他想占有她,疯狂的、野蛮的占有,不顾一切。 然而,引以为傲的理智制止了他,他必须把那个温和儒雅的温贤宁伪装到底,至少在没有达到那个目的前,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感受到大叔紧绷身体体贴地静静等了一会儿,等她适合他的硕-大之后,才缓慢地移动。 唐珈叶全身有种疼痛中的充盈,他对于她来说仍然太大,如烧红的铁棒般在体内冲-刺,但大叔为了她已经忍耐了好久,她决定把这痛楚压下去,痛并快乐着,脸颊因持续上升的激情而染上大片大片的红晕…… 喘息与浅吟成了这里里唯一的声音,激-情的浓郁味道弥漫在他们之间,弥漫在这间宽敞奢华的卧室…… 做完剧烈运动之后,唐珈叶全身无力,倒头就睡,梦中唇边露出甜美的微笑,真好,她终于是大叔的妻子,真正的妻子。 第二天清晨一睁开眼睛,便是一张熟悉的放大的俊脸,好久没有在早晨醒来看到大叔在身边,卧室里静悄悄的,传来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还有他的呼吸声,那么平稳好听。 前段时间为了他们的婚礼大叔忙坏了,唐珈叶一阵心疼,突然不忍吵醒他,现在还早,不如再陪他睡一会儿。 结果,睡了很久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睛,贪婪地盯着大叔的脸看,有些男人属于外貌型的,有些男人属于气质型的,外貌型的男人乍一看上去,心里惊叹,哇,好帅,可看上一段时间,心里又说,哦,也就这么回事,一般般啦。 气质型的男人呢,乍一看上去,心里说了句,嗯,还不错,还可以。可是过一段时间后,觉得十分耐看,很有眼缘。 在唐珈叶的心目中,大叔无疑是后者,她越瞧大叔越顺眼,越瞧越有味,越瞧越觉得耐看,这鼻子原来这么挺啊,这眼睛,哇,怎么这么有炯炯有神,睫毛好长,还有这嘴唇,薄厚适中,好性感。每次听他在对下属讲电话时那种口气,觉得有种镇定自若,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嘻嘻,唐珈叶对着熟睡的温贤宁的脸意淫一番,过了*他的下巴上长出一圈新的胡茬,平常他总是光鲜亮丽的模样,极少看到他这样随性的一面,多了一些家居的味道。 突然,某人哑声开口,嗓音中有丝慵懒,“老婆,你一大早在研究我什么?” 唐珈叶可不想把自己满脑子的幻想被大叔知道,干笑几声掩饰,“哈哈,大叔,你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的时候。”温贤宁闷笑出声,随即睁开眼睛,收紧圈在她腰上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炽热的怀里,贴在紧绷的胸部肌肉上。 唐珈叶笑米米地摸上他的胸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挑逗着,“大叔,你一大早练胸肌啊?好硬啊。” 他眯眸看了她两眼,幽幽地回答,“再动的话,我不保证会再做点什么。”随即他的手从她腰上下移至她挺翘的臀部,蓄势待发。 唐珈叶也学乖了,马上把手抽回来,靠在他怀里咯咯直笑。 在结婚前,她虽然无数次想过和大叔亲热的画面,但是她毕竟缺少经验,昨晚经过剧烈的运动之后,那地方有点酸痛,全身也跟散了架似的,所以为了小命着想,她决定适可而止,毕竟以后来日方长嘛。 片刻,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静享受这温馨的时刻,唐珈叶微微挪了下身子,大叔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于是她轻声问,“大叔,你睡了么?” “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透着睡意,她便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又说话了,“老婆,你睡了么?” “没有。”她努力挣扎着赶跑瞌睡虫,开玩笑,大叔难得要和她多说话,她怎么着也得打起精神来。 温贤宁冷不丁突然冒出来一句,“那你给我讲个笑话吧。” “啊?”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个,她一时没明白。 “你每晚睡觉前会给我讲个笑话,昨晚你还没讲,现在要补回来。” 原来大叔是养成听她讲笑话的习惯,唐珈叶抬起脸,“你想听什么类型的?冷笑话,智力笑话,还是纯粹的幽默笑话?” “分得这么清楚?”他低笑出声,“那你看着办吧,只要是笑话就可以。” 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唐珈叶眼珠子骨碌骨碌一圈,开始讲起来,“有人给朋友发了条短信说,‘我要送你一个红包!’那人很高兴,但后来就不高兴了,原来短信的下一页写着:‘我已派一只蚊子送过去了。’” 讲完了,没等到大叔的笑声,唐珈叶噘噘唇,“不好笑吗?” 温贤宁明显有些敷衍地轻笑两声,“很有趣,不过没你上次讲的一些笑话好笑。” 一被大叔夸奖,唐珈叶高兴地尾巴在被子里摇啊摇,“哦呵呵,这样啊,那我今天上去搜集一些好笑的段子,晚上等你下班回来讲给你听,这样可以给你缓解一些白天工作的压力哦。” “好。”他笑着摸摸她的脸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捉摸的光影,“老婆,不如我们明天开始去度蜜月。” 她想也没想便说‘好’,然后陡然意识到什么,蹶起小屁股,挣扎着从他怀里弹坐起来,按住欣喜到颤抖的嗓子说,“大叔,你说真的吗?你不是说蜜月没有时间的吗?没关系的,你没有时间就不要去,我不会介意的。真的……” 温贤宁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没说话,目光落在她下巴以下的部位,继而长臂一揽,搂上她的腰,眼中盛满了火热的温度。 唐珈叶立刻反应过来,忙拉起被子遮住露出来的上身,涨红脸喃喃,“那个……那个……” 对此,温贤宁显然很满意,大手不着痕迹地从她腰部上移,转眼覆上她胸前的一只柔软,握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来,“既然老婆这么体贴,我原准备给你一个月蜜月的惊喜不如取消,上次老婆说过要我努力挣钱,我听老婆的话……” 啊?大叔的意思是,结婚前大叔拼命加班是为了挤出这一个月的时间陪她度蜜月吗?也就是说,之前他说蜜月没空是善意的谎言啰?天啊,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爱死大叔鸟! 骤然意识到这个惊喜,唐珈叶瞬间决定抱狗腿,谄笑着挨近他,“大叔,象你这么英明神武,英俊潇洒,头脑聪明的老公一定会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嘿嘿,我们去度蜜月吧,不去国外,就找附近的度村假之类的也行啊,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机会,过了这一村就没这一店,以后等我们孩子出世了,以后问起来,我可以很自豪地告诉宝宝,妈妈和爸爸以前也有个浪漫的约会哦,而且还拍了照片,做成影集……” -- 阴谋啊一连串的阴谋,浮云啊浮云,神马都是浮云…… 今天下面还有两章,一章是3000字,还有一章是4000字。还有米有月票啦,抛过来多鼓励鼓励琼依吧…… Chapter76 彷徨 (3000字) 孩子?温贤宁垂下眼帘暗自冷笑,这几天是她的安全期,不会有什么孩子,以后也不会有。 -- 头天,唐珈叶兴高采烈地和温贤宁商量度蜜月的地点,第二天两个人便出发了,路上风景漂亮,不同于城市的高楼大厦,满眼全是绿油油的农作物,吹在脸上的风既亲切又好闻,她忍不住把头伸到窗外,拥抱大自然。 “老婆,那样危险,快坐进来。”温贤宁开着车,脸色没有出发前好。 她哈哈大笑,边叫边手舞足蹈,“没事的大叔,你不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有闻到这泥土的味道了,好香,好香,你闻,你闻闻,用力闻。” 温贤宁这边的窗户是关上的,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兴奋,他叹了口气,摇头笑着只能继续开车。 疯玩了好长一会儿唐珈叶才回过神,笑嘻嘻地坐进车里,吐了吐舌头,“我一直是在乡下长大的,自从上大学以来天天憋在城市里,快把我憋疯了,突然看到熟悉的田野难免激动。”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就这么想念你的家么?乡下还有什么人?” “爷爷奶奶,他们都七十多了,我爷爷七十八,奶奶比爷爷小四岁,七十四。”唐珈叶无比自豪地大声介绍,“还有哦,我昨天打电话回去,只有我爷爷在家,他说奶奶去田里干活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去,他说他怕热,我知道不是,他是老寒腿病犯了,不能下地。” 说到疼爱自己的爷爷,唐珈叶不能自抑地哽咽,仍昂起头把眼泪忍回去,温贤宁沉默着抿起唇,伸手搂住她,良久说,“别想了,等过些日子我陪你回去看老人家。” 她趴在他肩上闷声点头,整理好情绪后又变成那个活蹦乱跳的唐珈叶,看着前面的路标惊奇地叫起来,“大叔,我们是不是要经过杭州啊,要不要下去转转继续赶路啊,好不好?好不好嘛?” 温贤宁抚着方向盘的手被她摇来摇去,最后无可奈何,在杭州把车停下来,“说好只去一个地方。” “好啊,好啊。”她嘴里应着,拉着他直奔杭州有名的景点,后来经过苏小小墓,唐珈叶大声问他,“苏小小是什么人?” 周围还有游客,听到这大嗓门不禁全投来诧异的目光,温贤宁不自然地咳嗽两声,低声说,“苏小小嘛,古代的一个妓女。”估计这个名字凡是中国人都知道,不过她才十九岁,可能还没有听说过。 唐珈叶很吃惊地歪头打量那个墓,“哗,做妓女也可以这样有名啊。” 正准备介绍苏小小情况的温贤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谁知她又接着一阵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行行出状元。” 周围的游客全部爆倒,温贤宁直接拉起她快步离开,后来上车后他想想不自觉地笑起来,这一笑就笑一路。 唐珈叶一开始不知道他笑什么,直挠头,不过嘛反正大叔肯定是因为她而发笑的,于是也跟着傻笑。 目的地是离本市较远的一个有名的度假村,以前属于某个村落,后来响应政aa府的关于旧农村大改造的号召,这个村子便改为发展旅游业,把村里一大块面朝大海的地建成度假村,加上管理设施与宣传到位,这处景点已经声名在外。 之所以提议到这里度假,也是唐珈叶的主意,本来她是想征求大叔的意见,可是大叔一句“听老婆”的哄得她心花怒放,上了大半天的才查到这么一个度假胜地。 这几年的度假大主流已经不时兴崇洋媚外,去外国度假,舟车劳顿不说,还可能遇上治安问题。 因此,一有空更多人愿意在国内就近度假,过惯了都市快节奏的人群在节假日便可以过来泡温泉放松放松,去海边享受阳光、冲浪,或去摘新鲜蔬菜、水果,玩玩农家乐,与大自然来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因为在杭州耽误了一段时间,到了度假村宾馆已经是晚上,唐珈叶洗完澡出来,发现大叔光着上身趴在*上睡了,大叔开了一天的车很累,她心疼地没有吵醒他,拿来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第二天起*唐珈叶便兴冲冲说出去逛,镇上到处是好玩意,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温贤宁始终静静跟在她身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有时候也会给她点意见,于是逛了不到半个小时,她手上已经抱了好多小玩意。 他迟疑了一下,提醒她,“该走了,不是说要去海边玩的吗?” “再玩一下嘛,大叔。”她朝他撒娇,又瞄到不远处的摊位上有漂亮的女式草帽,飞快地奔过去,手里抱了好多东西,没有手拿草帽戴,她把目光投向温贤宁。 他神情颇有些无奈,性感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泛起和煦如风的浅笑,对摊主说,“请问有袋子吗?” 摊主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看到英俊的帅哥朝自己笑得这么好看,红着脸,边擦口水边拿来一只大的红色塑料袋,把唐珈叶手里的玩意全部装进去。 这年头的女孩都是大叔控么?唐珈叶看摊主一个劲朝大叔傻笑,东西也不买了,噘着小嘴,一甩头直接拉人,走人。 温贤宁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解地问她,“不是喜欢那顶草帽吗?怎么不买了?” 她紧紧拉着他的手,转头对他说,“大叔,以后如果你对别的女人笑一次,我就对别的男人笑十次。” 他低头哑然失笑,戏谑的口气,“那我要是碰别的女人手一次呢?” 她鼓起腮帮子,气红了脸,“那我……那我就碰别的男人手一百、一千次。” “你敢!”他马上沉下脸,语气不快。 “我有什么不敢的,既然结婚了就要彼此尊重,你给我尊重,我也会给你尊重。如果你不给我尊重,我也没必要给你。”她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有极认真的水汽,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飞快地跑走了。 温贤宁没有去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缓缓眯起诡谲的黑眸,脸上温和的笑慢慢消失,脸色变得越来越森冷阴沉,他没料到她会突然发脾气,到底是他太*她了,让她越来越恃*而骄、无法无天,还是这蠢女人本来就是个任性无理的野丫头。 一路奔跑,手中的塑料袋随着她的速度打在膝盖上,唐珈叶觉得自己疼到喘不过气来,难受得象在被夹在刑具上施以最残酷的刑法,她知道自己失控了,不应该发脾气,可是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当他对着那个女摊主笑的时候,她突然心里阵阵发凉,原来大叔对别人时也是这样笑,温温和和的,十分随意,原来他的笑并不属于她一个人。 这一刹那,她无比震惊,恍然间眼前的女摊主仿佛变成了夏嫣然。那个甜美又温顺可人的女孩,她自认为自己比不上夏嫣然,所以她崩溃了,她失控了,她难受得快要死掉。 她后悔了,不应该做什么大度的女人,她应该直接问他,为什么要*夏嫣然?如果他真的喜欢夏嫣然更甚于她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为什么要给她一份美好的爱情,却又分一半给别的女人? 她很小气的,在感情面前人人都很小气,她越是觉得在他身边开心,越是觉得心如万箭穿心般痛苦。 她怕,怕她奋而从唐家那个没有温暖的地方跳出来,再跳进去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她怕,怕这美好的一切只是泡影,沉迷于中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怕,怕大叔心里没有她,等到她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仍象平常一样温柔的笑着说,“我不需要你了,唐珈叶,我不爱你,你走吧。” 不管她心里有多痛苦,多彷徨,她仍是最后回到了宾馆,因为那里有他在,她告诉自己,就赌这最后一次。 远远地看到人来人往的宾馆门外的大树下,穿一身休闲服的温贤宁靠在那里,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夹着根烟,地上掉了一地的烟头。路过的女孩纷纷回头看他,娇笑着企图引起他的注意,而他英俊的脸只看着她的方向,如黑宝石般黑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就那么看着。 “大叔,你抽烟的时候不应该这么严肃的。”她低头走过去,转而若无其事地扬起一抹笑。 他俊脸上浮出淡淡的诧异,弹了弹指间的烟灰,“为什么?” --- 那没有爱情的婚姻啊,就象没有打好地基的高楼大厦,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摇摇欲坠…… Chapter77 奢侈爱情 (3000字) 她一本正经,笑着说,“因为书上说啊,抽一支烟减寿5秒,笑一笑则长命10秒,所以你每次抽烟就要笑一笑,这样你可以为生命赚回5钞钟。” 愉悦的低笑从他吐出烟圈的唇间溢出,他揉了揉她的脸蛋,“好,以后我会一抽烟就笑,为自己赚回无数个5秒。” 唐珈叶用力点头,随即把手圈住他的胳膊,仰起笑脸说,“走吧,大叔,我们去海边。” “好。”他笑着扔掉烟,两个人默契地不再提之前的不愉快。 突然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顶草帽,戴在她头上,“喜欢吗?”不是她之前看到的那一顶,却异常好看,她摸着草帽的边缘,点头,“喜欢,谢谢!”他吻吻她的脸颊,“不用客气,老婆!”老婆,呵呵,唐珈叶暗暗吸了口气,调整帽子的角落,然后把脸靠在他肩上,慢慢向海边走去。海浪拍打着沙滩,游人熙熙攘攘地在海滩上嬉戏,一派和睦轻松的景象。唐珈叶用手挡在眼前,躲开热烈的阳光,开腔,“大叔,我口渴,去给我买瓶水吧,我要绿茶。” 他仍是微笑着说好,转身去了。 这里不是她在家乡的黄海,却与黄海仅仅相邻。黄海没有沙滩,潮汐退去只有淤泥,一片荒芜,这里不同,这里处处是阳光,处处是笑声,处处是金黄色的沙子,处处是快乐,却唯独没有她要的爱情。呵呵,奢侈的爱情!无法触及的爱情! 她寂寞地站在沙滩上,任海风吹起单薄的身体,张开纤弱的手臂,面朝着大海迈动双脚悲壮地俯冲过去。如果她永远地躺在这几千米的海底之后会是什么样呢?谁会为她伤心流泪?生她的母亲唐碧玉吗?不会,唐碧玉眼里只有事业。给了她另外一半生命的爸爸吗?不会,他的眼里只有粪便一样金黄金黄的黄金。大概只有风烛残年的爷爷奶奶会为她哭吧,只有他们…… 那么,大叔会伤心吗?会流泪吗?还是无动于衷,冷漠地转身去寻找下一个象她这样傻的,可以任他摆布的女孩?应该是后者吧,她比不过夏嫣然,从来就比不过,就连夫妻间理所当然的做爱也是她主动,他被动,象完成任务一样在她身体上发泄。她好傻,她知道她好傻,如果这些真相都告诉米娅,米娅一定会骂她傻,是啊,她傻,傻到甘于被利用,傻到在大叔面前做个愚蠢的女孩,她傻……傻得这么矮小,傻得这么卑微……却为什么得不到一点真心,哪怕,哪怕只有一刻也好啊……是谁说过的,爱情里谁先爱上,谁就是输家。以前她从来不知道爱情这么苦,可以让人这么伤,伤到疼痛难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心口的那块地方自那天他生日派对后,便有一把刀直直插在那里,她呼吸时痛,不呼吸时更痛,她开心时痛,不开心时更痛,一个人的时候痛,两个人的时候更痛。面朝大海大声问,离了爱情会死吗?你会死吗回应她的只有风声,海风带着海鸥的鸣叫从天空中传来,她流着泪哽咽,在心里慢慢咀嚼疼痛的伤。七月的烈日烘烤大地,一年中最热的几天来临,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每个人都如置火炉,偏偏沙滩边的超市里人特别多,大家全在购买消暑的冷饮或是冰水。 结账的人前呼后拥,急于喝到降温的饮料,空气中混合了各种各样的汗液与体味,廉价香水味。温贤宁就算再怎么人高马大,面对层层的人流,也被象面团一样推来搡去,于是,拧紧浓眉,心里无比窝火。好容易从超市买了两瓶冰水出来,又没在原地找到人,心里的火烧得更旺,板着脸从一顶顶遮阳蓬下走过,最后终于找到了唐珈叶。 “给,老婆,喝水。”他换上平日时的笑脸,递上了那瓶冰绿茶。 唐珈叶面对着大海没回头,摇了摇头,“我不渴了,大叔,你喝吧。” 握着绿茶瓶的手一僵,他沉下脸把手缩回去,径自拧开瓶盖自顾自喝起来。唐珈叶仍没回头,幽幽地说,“大叔,你去遮阳蓬下坐一会儿吧,这里空气很好,我想在这里再晒会太阳。” 他被头顶上的烈日晒得头晕,更加不耐烦,因此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声音却控制得体贴温柔,“老婆,别晒太久,一会儿去换上舒服的泳衣,我给你抹防晒油。” 她轻轻点头,他便离开了。等到他的气息不在身边,她才动了动,刚刚没忍住,眼睛里全是泪水,他跑来时她来不及擦,就这样含在眼睛里直打转,不想给他看见,不想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她就这样纹丝不动地站着。他却什么也没看出来,一点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在他眼中,如果真的在乎她,哪怕一点在乎,又怎么不会关心地走到她面前,哄哄她,问她怎么了……恐怕在他眼中,她渺小到什么也不是……在遮阳蓬下躺了一会儿,燥热渐渐消散一些,温贤宁精明的头脑意识到一丝不对劲,在他眼中的唐珈叶从来都是笑嘻嘻的,一看能看到她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心思,可是刚刚为什么她那么反常,全程只背对着他说话,而且声音中有丝古怪,好象……哭过。蓦地,他握起拳,难道说她看出了什么?不,不像,他驰骋商场多年,面对过形形色色的狡诈歼佞小人,任何人的一点小心思都别想逃过他的眼,更别提唐珈叶这种蠢到头的野丫头。 那么,会是什么使这丫头的反应这么古怪?几分钟后,他迅速站起来,往唐珈叶之前所站的沙滩看去,不在,他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人。 该死的女人,人去哪儿了?难道是之前的气还没有消?又赌气跑了?温贤宁低声咒骂,眯起鹰般锐利的黑眸,俊脸上浮起一抹阴晴不定的诡影,甩手扔掉手中的瓶子。瓶子里还有一半的饮料,瞬间摔在沙发上,液体从里面大量冒出来,转眼被这沙滩上滚烫的温度蒸发。唐珈叶没想到自己会在电话里听到那个欠扁的声音,几分钟前她等脸上的泪痕吹干,却接到一个电话,是姚启格打来的。 “小叶子,我是你的姚姚。”“摇摇?我还晃晃呢?”她当时一听到这声音真想翻白眼,可惜他看不到,翻了也白翻。 “别这样嘛,小叶子,怎么说我们也是好过一场。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姚启格在电话里仍是嬉皮笑脸。 她切了一声,“过得很好,有吃有喝有睡,还嫁了个好老公,他超疼我,又有钱。所以我死不了,至于想你,请问你是哪位?” “你结婚了?靠。”姚启格大骂了一声,唐珈叶皱眉,怎么这声音好象就在旁边,抬头一看,差点也要‘靠’一声,那小子就活生生站在她斜对面不足十米的地方朝她招手呢。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兜里,果然听到姚启格追过来的声音,“小叶子,你这个没良心的。” 唐珈叶本来心情不好,又看到负心汉更加头疼,忍不住回身用手戳他的胸口,“谁没良心?姚大少爷,请你搞清楚,几个月前甩人的人是你,不是我。” 姚启格上身没穿,下身只穿一条泳裤,有一身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极好身材,可惜她没正眼瞧,姚启格眼中勾起嘲弄的笑容,搭上她的肩膀,凑近她问,“小叶子,你嫁给谁了?又是为了骗我,故意的吧。” “骗你?用得着么?”唐珈叶拍掉他的手,这小子又搭上来,“那你告诉我你嫁给了谁啊?有我帅吗?比我家有钱?你看上他哪一点啊?不过,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好象我听我一哥们说过一次,看到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男人好象三十了吧?你喜欢老男人?” “姚启格,你能再无耻点吗?”唐珈叶真后悔当初怎么会答应和这种人交往,要怪只能怪自己瞎了眼,好在及时分手,要不然迟早也要后悔。 看唐珈叶好象真的怒了,姚启格敛了敛语气,脸上的笑容仍然很轻佻,是他一贯的神情,突然一下子搂住她肩往怀里带,“小叶子,给我抱一下……” 他们在沙滩一角,这里仍然有游人走动,唐珈叶气得用力去推他,“姚启格,你今天吃错药了,放开我。” “就不放,小叶子,重新做我女朋友吧,你和那老男人离了,我和你订婚。你是不是怕我奶奶不同意啊,没关系,我奶奶很疼我,我去求她……” “姚启格,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我和你早分手了,我现在是有夫之妇!”唐珈叶推不开他,气得用指甲到处去掐他,只听到这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在耳朵边“咝咝”的抽气,铁了心似的还就是不放手。 姚启格厚着脸皮笑,“小叶子,你掐吧,掐吧,掐死我我也认了。医生给我下的病危通知书,我就剩下一个月,只要你重新和我在一起,别说一个月,叫我活十天也行啊。” 什么?真的假的?这小子得了绝症吗?唐珈叶震惊了,霎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姚启格深情地抱着她,抱得紧紧的,脸上却是得意的笑,小样,还是这招管用,果然所有女人都有一个共性——同情心。 然而,就在这时,她抬头看到了几步开外疾步迈过来的身影,大叔? “放开!”她还没回过神来,温贤宁已经出手了,一把将她从姚启格怀里扯出来,揽到自己身边。 低头看着自己腰上的大手,唐珈叶突然意识到今天可能要大洒狗血了。果然,姚启格定晴上下开始打量起温贤宁,问她,“小叶子,这就是你嫁的老男人?不怎么样嘛,比我起码要老上七八岁。他*上功夫有我厉害么?不会是已经不行了吧。”讥笑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刺耳,换谁都受不了,最重要的是姚启格这话听了有歧义,好象她跟他尚过*似的。 唐珈叶正准备反驳,却听温贤宁笑笑,不动声色地回答,“是,你年轻,你永远都是受精卵!”唐珈叶瞬间目瞪口呆,这、这是大叔吗?口舌之快令人无法相信,连她都自愧不如,再看姚启格目光呆滞,张口结舌,半晌说不上话。她就在这时候被温贤宁拖走了。温贤宁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拉着她的手,“大叔,我和他……”她肚子里笑得抽筋,仍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知道他是你的前任男友。”温贤宁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噢。”她摸摸鼻子,思考着该从哪里解释她为什么会和姚启格碰面,又为什么会‘拥抱’。 回到遮阳蓬下,温贤宁把她按坐在太阳椅上,自己在宽大的太阳椅另一头躺下,抱胸闭眼假寐起来。一想到他刚才精彩的驳斥,她嘿嘿笑了起来,拍马屁,“大叔,你太厉害了,看不出来你口才一流啊,我甘拜下风,这话回得贼有水平。” Chapter78 以牙还牙 (3000字) 温贤宁双唇紧抿,良久低沉的嗓音吐出:“早知道你会成为我妻子,我会选择更早的时候认识你,在你身上贴上我的标签。” 尽管知道这是花言巧语,她的心中仍漏跳一拍,却装作茫然地眨眨眼,“大叔,你在生我的气吗?还是,你后悔没早认识我啊?” “小笨蛋,当然是没早认识你。”他无奈,只得睁开眼睛。 “哦。”她恍然大悟,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大叔,你放心吧,我早和姚启格分手了,他刚刚是在乱讲话,有意挑拨我们夫妻的感情,我和他根本没有过肌肤之亲。” 真的么?温贤宁心里冷笑,面上神态自若,温柔地笑着,“我相信我老婆。” 不久后,唐珈叶在宾馆的大*上睡得正香,身边放着那顶草编的帽子,空气中有青草的淡淡清香,梦很美,她光着脚丫,和大叔一起开心地在沙滩上筑城堡…… 然而,现实是,温贤宁等她睡着后只身走出宾馆,很顺利地在沙滩上找到姚启格。 两个男人无声地对视,最后是姚启格开口,有些酸溜溜的口气,“想不到啊,小叶子会选你,你有什么好,你能给小叶子什么?你爱她?你年纪比她大一轮吧,你们之间能有共同语言?” 温贤宁全然不把姚启格的挑衅放在眼里,只是一字一句地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 姚启格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几秒,随即愉快地吹了声口哨,“是啊,我和小叶子是谈过恋爱,可这小丫头思想太保守,怎么也不肯和我亲热,我和她最多也就是亲亲吻,拉拉小手,抱一抱。”突然又象想起了什么,“哦,不过分手前有一次我喝醉了,哄她去过一次宾馆,当时我们都进行到最后一步,她死活不肯,我那时候酒精上头,和她还是发生了。” 这话鬼才相信,那丫头的第一次根本不是给眼前这个轻佻的男孩,温贤宁发出一声冷笑,可他这声冷笑还没有散掉,姚启格不怀好意地靠过来,以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指的发生不是那个,我是指我在她的后面,桔花那里有过一次……” 说到这里姚启格不说了,朝温贤宁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下面的,你懂的”,随即大笑着快步离开。 可恶!温贤宁心口一窒,姚启格最后一句话显示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居然和那蠢丫头有过一次那样的性-经验。 仿佛有只手在用力挤压着心脏,这该死的不适使他怒火中烧,怒气如岩浆般从心口冒出,摧毁了一切理智,深幽的眼眸深入有阴冷的火苗在跳动,薄唇霍然绽开一抹恶意的笑容。 大叔堆的沙堡真好,既美观又牢固,反观她堆的一点都不好,东倒西歪,有一边已经塌了。 她气得推掉重堆,可还是比不过大叔。就在她着急生闷气的时候,大叔握住她的双手,一点点教她怎么堆沙堡,果然堆得越漂亮又好看。 她高兴得笑了,想狗腿几句,可是嘴巴咧开,却发不出声响,原来胸口和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窒息间她张开眼睛,房间里光线昏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然后她看到有个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她的难受就是这样来的。再然后,她看清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梦里的大叔。 最让她吃惊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被脱掉,衣着完好的大叔与她完全形成对比,张唇正想说话,火-热濡湿的舌头骤然堵住她的嘴,大叔的手爱-抚着她,阳刚的气息充斥在她的鼻腔里。 她太过稚嫩,甚至没有来得及问一声,已经被他制造的重重热-浪吞噬,这一次她享受到了有如野兽一样无比凶悍的技巧,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温柔缓慢,而是握住她腰身,不断掠夺,似乎他是在证明着什么。 唐珈叶几乎快要被他逼疯,情不自禁狂乱地摇头,迎接他的每一次疯狂掠夺及频繁变化的姿势…… 几刻钟后,唐珈叶筋疲力尽地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温贤宁吃饱喝足,闭目养神,懒懒地从她身后抱住她,精壮结实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手甚至还贪恋在两个人的交-合处。 唐珈叶动了动,叹了一声,“大叔,你真*!” “是吗?”他粗糙的指腹在她温暖的核轻轻捻搓两下,顿时引来她的惊呼,“我可以更*点,老婆要不要试试。” 她咯咯直笑,赶紧投降,外加抗议,“不要了,再来的话我就要散架,你也不希望我明早爬不起来,没办法跟你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吧。” “来日方长,在这里度假又不是一天,我不介意。”他用下巴摩擦她的细肩,弄得她痒痒的,眼神中却是一片冰凉刺骨,抚上她的桔花,“老婆,我想进这里可以吗?” 他的指尖触在那个地方微凉,唐珈叶惊怕中直觉地夹紧桔花,结结巴巴起来,“大叔,你……来真的?” “不行么?老婆。”他粗嘎的声音在她耳后吹气,那散发着热力在她那里滑动。 狠狠地吞了下口水,再吞了两下,她得承认自己总是对他这一声热乎的“老婆”没什么抵抗力,可是那里从来没被人碰过,会不会很痛啊,到时候裂开怎么办,犹豫着开口,“要不……大叔,下次吧……”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大响,吓了她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摸*柜上的手机,也乘机躲开他赤裸的胸膛,气息不稳地去接电话,“喂……” “小叶子,你还好吧?”话筒里姚启格试探的口气。 一听这小子的声音就来气,唐珈叶没好气地嘟嚷,“我很好,姚大少有事吗?” 与此同时,熟悉的气息突然贴近她,温贤宁一手继续在挑-逗,她忙用手护住,正准备挂电话只听姚启格在电话里叹气,“明天一早医院派车来接我,如果你还念旧情的话,出来送送我吧。” 靠,想起来了,这小子说他得了绝症,活不了一个月,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在交往的时候对她也算尊重,除了单纯的拥抱,两个人几乎什么都没做。 唐珈叶正在思考怎么安慰姚启格,猝不及防的,大叔毫不留情地从她身后猛力直冲进,使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嗯——” “小叶子,你怎么了?”话筒里姚启格莫名其妙地问。 她还没出声,接踵而来的冲刺及他的索求将她嘴里的话击成了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掉在地上。 糟了,手机还没按掉呢,唐珈叶脸红地伸长手想要去捡地上的手机,可温贤宁根本不给她动的机会,禁锢住她的腰身,一次又一次…… 当一切归于平静,她边喘气边去按手机,真想让自己变瞎子,姚启格那小子居然还没按掉电话,一直处在通话中,上面的时间显示通话四十七分钟。 脸红到几乎快要爆炸,就在她快要按掉的时候,电话里传来姚启格冷冷的嗓音,“好样的,唐珈叶,请我免费听了一次你充当女主角的a片。” 趴在她身后的温贤宁听到了发出一声轻哂,唐珈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匆忙按掉手机,烫手山芋一样扔到*柜上,抡起粉拳雨点一般打在温贤宁的胸口上,“大叔,你是故意的,这下好了,我的脸丢大了,讨厌,讨厌……” 温贤宁由低笑转为大笑,最后索性用力一勾她的腰,把她压在怀里笑了个痛快,有趣,有趣,真在有趣,估计这次免费的现场直播将把姚启格那小子气得吐血。 看大叔笑得这么开心,唐珈叶又好气又好笑,大叔的性格还真是有仇必报,人家姚启格不就是笑了他年纪大,质疑他*上功夫不行吗? 可,有必要用这种方式以牙还牙吗?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说她和大叔是夫妻,亲热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大不了。 Chapter79 非禽兽 (3000字) 这么一想,再想想姚启格刚刚气得连声音都变了,她也不禁嘿嘿笑起来,看那小子以后还敢不敢乱嚼舌头。 一时间只见两个没穿衣服的男女在*上抱着大笑,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两个人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大叔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来一大堆美食,全是她爱吃的。 唐珈叶披着一头刚洗的湿发,身上罩一件宽大的浴袍,坐在宽大的阳台上吹吹海风,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响声,对面坐着英俊大叔,面前享受美酒佳肴食真是人生一大乐趣啊。 睡觉前温贤宁又缠了她一次,似乎对她桔花特别感兴趣,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她一直躲闪,最后他似乎才打消了这个冲动。 第二天当然没爬起来看日出,困得头都抬不起来,哪还有力气起*,一直睡到正午。 房间里不见大叔的身影,她披了浴被最后在观景阳台上看到大叔,大叔平常烟瘾不重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他他抽得很凶,时不时一转身总能看到他在抽烟。 天空有薄云笼罩,是个阴天,他穿浅灰色的休闲衬衫,神情冷峻严肃,俊脸隐隐藏在白色的烟雾后面,地上落了一地的烟蒂。 唐珈叶靠在落地窗上,扬起小脸,“大叔,早!” 温贤宁没有急于掐灭手中的烟,而是拧眉又猛吸了几口,等到手里的烟没了,才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两下,抬头朝她微弯唇,“醒了?已经是中午了,小懒虫。”大概是喉咙被烟熏过的缘故,他的声音变得十分低哑,充满磁性。 她挠挠头,“大叔你真健忘,还不是你的杰作,要不然我早起*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露出笑,停了两秒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纷嫩的脸颊瞧,“老婆,日出看不成,不如看日落吧。” “大叔,你怪怪的。”唐珈叶没答腔,而是盯着他眉宇间凝聚的一团愁云,有别于平常的温贤宁,她轻声问,“你有心事吗?说来听听啊,看我能不能帮你。” “能有什么事,饿了么?赶紧去洗漱,我们下去吃午饭。”他低头从裤袋里掏出烟盒,手指刚抽出一支,突然听到她在说,“大叔,你刚刚抽烟没有笑哦,你答应过我的,抽烟的时候要笑,为自己争取无数个5秒。” 夹着香烟的指尖一僵,他怔了怔,轻轻笑了,“好。”她随即笑嘻嘻地转身去洗漱。 刚刚抿成一条僵硬直接的双唇情不自禁上扬起来,等他从落地窗中看到自己上挑的唇角,神情倏然一冽,一抹邪恶的残忍转眼隐藏于黑沉如海的暗眸中。 下午两个人又去海边,边玩边等日落,其实这里看日落并不是最佳位置,他们决定回宾馆,在窗口看日落。 不过在此之前,唐珈叶兴冲冲地拉住温贤宁的手,满脸期待的问,“大叔,你会堆沙堡的吧?帮我堆个城堡吧,我是公主你是王子。” 温贤宁的表情微微一顿,然后摇头说,“我不会堆。” “啊?我以为你会的。”唐珈叶脸上难掩失望,难怪人家说梦是反的,她就是做梦梦到大叔堆城堡堆得好,才会信以为真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摸她的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收回来,缓缓置于裤袋中,风轻云淡地笑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做公主王子的梦?” “每个女孩子都有王子公主的梦,我也是。”唐珈叶侧身看着沙滩上别的情侣有说有笑地堆城堡,心里很羡慕。 回去的路上,唐珈叶拉着大叔的手蹦蹦跳跳,看到路上有花圃,一时跳上去,开始走边边玩。 温贤宁无奈,也只能随她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小心点,别摔着。” 刚一说话,她身体摇晃,他本能间伸出双臂,下一秒,把她抱个正着,她躲在他怀里咯咯直笑,“……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她的笑声中,可他仍是听到了,眯了眯黑眸,“老婆,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大叔。”唐珈叶止住笑声,闷声说完,抬头看他,脸上依然挂着单纯灿烂的笑容,“一辈子。” 温贤宁抿起高深莫测的唇角,柔和一笑,“好,一辈子,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老婆。” “有这句话还不行哦。”唐珈叶小脸笑得神秘,“大叔,把手伸给我。” 他依言把手心摊在她面前,只见她嘟粉唇,往他手里吹了口气,嘻嘻笑着说,“大叔,握紧了,这是我的心,现在全部交给你。” 看了看掌心,他握起拳,其实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空气还是空气,冷冷一笑,小女孩终究是小女孩,总是做些幼稚的事。 在度假村里玩了个痛快,一个月的蜜月时间过去大半,唐珈叶仍意犹未尽,提议在最后的几天去附近的乡下住。 温贤宁仍是好脾气地*着她,很快在度假村旁边的村民区租了一间院落,这是间木质结构的老式楼房,里面倒也干净整齐。 唐珈叶抱着旅行包小心翼翼地在木质楼梯上走,脚下传来木板被挤压而发出的“吱吱”响声,温贤宁手里提着大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回到房间累得倒在*上。 休息了一会儿,温贤宁体贴地去整理东西,她也马上起来想帮忙,没防备,脚下是行李箱,一脚踢上去,行李箱被踢飞好远,里面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看到那几只小盒,唐珈叶倒没脸红,只是眼神一暗,身子微僵,却没说什么,低头把保险套一一捡起来。 温贤宁从身后抱住她,低着嗓音说,“怪我做保护措施么?” 她垂着眼帘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活泼,“我知道大叔是为我好,不想耽误我的学业,要孩子的事等我毕业了再说,是吧?” “老婆真聪明。”温贤宁随即给了她一个法式长吻。 新搬的地方虽没有宾馆舒适豪华,倒也有种别样的新鲜感,唐珈叶又禁不住*,被大叔压在卧室里整整*了大半天。 这可不是在宾馆,吃饭得自已动手,唐珈叶饿得头昏眼花,前胸贴后背,用薄被蒙住头赖在*上不肯动。心里阵阵哀号,为什么?为什么她做主攻的计划一次没实现,每次都是大叔占上风? 再瞧大叔却是精力充沛,靠在*上聚精会神地翻看文件,听到她在被子里发出的响声,懒洋洋地笑,“快起来老婆,我们去吃饭。” 房间里面没空调,只有一扇风扇,吹的还是热风,唐珈叶又怕一向热,早受不了,抬腿踢掉被子,可又重新闭上眼睛。 温贤宁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促狭地说,“老婆,你再不起来,我可要吃你了。” 不要,下身被他折腾得酸疼,再这么下去她敢肯定自己几天下不得*,为了小命着想,唐珈叶瞬间爬起来,在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后边穿衣服边嘟嚷,“大叔,你不是一般的*,做了半天的剧烈运动,你就不困,不累吗?” 他微微挑眉,转眼丢掉手里的文件,长臂一捞把她重新压到*上,饶有兴趣地开始脱她刚穿上去的衣服,到了这个时候哪管别的,唐珈叶连忙求饶,“大叔,你是英明神武,宇宙无敌帅的大帅哥,饶了小女子吧。” 她的表情和语气实在搞笑,温贤宁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手上一松,她立刻象小鱼儿一样从他身上溜出去,转身朝他做了个鬼脸,“刚刚那话不是我说的,其实你是最坏最坏的*。” 说完立刻飞快地拉开房门,往楼下蹿去。 人已经走了,不需要再戴面具,温贤宁只手撑在*上,脸上溢满笑容,等到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房间里全是他发出来的笑声。 吃饭的时候,唐珈叶想起之前看到他在看文件,度蜜月以来她几乎从来没看到过,不禁问,“大叔,你又要开始忙了吗?” “嗯。”他停了停筷子,“上午你睡觉的时候,助理和秘书过来了一趟,送来一些加急文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唐珈叶咬着筷子,眨眨大眼睛说,“助理大老远送过来,一定很重要,大叔,我们提前回去好了。” 温贤宁抿唇笑笑,看着服务生把最后一道菜肴端上来,“这是你爱吃的。” 唐珈叶知道他是在顾虑她的感受,极认真地说,“大叔,我不会生气的,还是回去吧。” 静了几秒,他低低一笑,“这么体贴,真庆幸,我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 大转折下面就是…… Chapter80 看清 (3000字) 静了几秒,他低低一笑,“这么体贴,真庆幸,我娶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我好吗?我好,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我好,为什么你利用我,眼里没有我? 唐珈叶扯出笑容,低下头去吃东西,却深深吸了口气,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喉咙口仿佛卡了根刺,扎得她血流不止。 蜜月的最后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最近夜夜笙歌,不知疲倦的大叔难得放她一马,昨晚没折腾她,只是纯盖棉被纯睡觉,所以第二天她神清气爽地起*,揉揉眼睛,没想到大叔比她还早,正站在*头,脚边是他整齐好的行李。 “大叔,你怎么也不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啊?我还想早点起*收拾东西的呢。你这样我会误会你迫不及待要离开哦?”她一面穿衣服,一面抱怨。 “又瞎想,我只是想做个好丈夫,*着我老婆。”温贤宁的语速沉稳而缓慢,听不出一丝异常的成分。 心口有些发冷,唐珈叶眯着迷糊的睡眼,呵呵傻笑,“大叔,那你要这样一辈子对我好哦,不许反悔。” “好。”回应她的是他低笑的声音。 唐珈叶语气一转,开玩笑似的说,“不然我休了你,改去找*。” “你敢!”温贤宁蓦地收紧嗓音,脸上有明显的不快。 “嘻嘻,大叔你怎么老上当啊,我开玩笑的啊。”她小声地笑着,全然没有往日的开朗。 他察觉到一丝反常,俯身皱眉打量她的脸,“老婆,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我没睡醒,呵呵。”她干笑两声,穿好衣服,亲热地把手圈在他手臂里,笑得开心,“出发喽,回家。” 来之前是温贤宁开车的,回去倒不是他,是温贤宁的助理姜普乐,秘书余灵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路上捧着个笔记本,不断在报日程。 大叔听得认真,唐珈叶却是一阵头昏,看来集团老总的日子可不好过啊,照这种密密麻麻的日程,别说是喝口水上个wc,就是喘口气都难。 别墅与温氏大厦,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车子本来是要先送唐珈叶回去的,在她的坚持下,中途把她放下来,临下车前,温贤宁想起了什么,“老婆,你明天生日么?” “嗯嗯。”唐珈叶两眼放光,拼命点头,大叔是想给她过生日吗? 温贤宁没有看她,一双黑沉的眼眸盯着前方,温和地说,“那明天我们去登记。” 明明心口下意识阵阵发紧,唐珈叶脸上却在微笑,撒娇的口气,“大叔,一言为定哦!那我先走了,晚上见!” “不,晚上不要等我,工作太多,我可能睡在公司。”温贤宁转过脸来,一派和煦的笑脸。 到底是忙工作,还是晚上去陪那个女人?胸口一阵钝痛,她拼命点小脑袋,“知道。” 转身离开的一瞬间,车子飞一般开走,她往东,他往西,象两条永远无法交汇的平行线,唐珈叶听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象雷鼓。 她在犹豫、踌躇、彷徨、矛盾,她害怕迈步子,因为眼前仿佛有一只大大的洞,洞底太黑,又太深,可能摔下去就是万劫不复…… 没挤公交车,她步行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回到家,累得不行,倒头趴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手机吵醒,接起来是米娅的声音。 “温太太,你到家了没啊?”米娅在电话里直笑。 “到家了,好累,我先睡一会儿……”唐珈叶不顾电话那头哇哇大叫的米娅,挂了电话,却失神地睁着眼睛数天花板上的花纹。 她不想被米娅听出来自己的心情不好,也不想拿自己的感情去烦好友,自己的选择只有自己承受。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居然是温母的电话,唐珈叶整理好情绪,清了清咳嗽接电话,“妈……” “嗯,回来了吧?若若前几天度完蜜月回来,说要见你,你今天回来吃顿晚饭吧。”温母的声音一贯的雍荣华贵。 “好的。”除了回答这个,一向脑瓜灵活的唐珈叶这时候居然想不出任何词来讨好婆婆。 下午,她特意收拾一番,捣鼓得淑女气十足,结果挤完公交车,一身整洁的好衣服变成了霉干菜,皱巴巴地趴在身上,气得她直瞪眼,又看看时间,快到七点了,她可记得以前温母说过的温家晚饭的开饭时间,去晚了婆婆脸色又不太好看。 提上一篮水果进门,温母倒是不在,客厅里冷冷清清的,墙上的时间显示六点五十七分。把水果篮交给保姆,正左右打量,楼上传来轻快的声间,“大嫂。” 心里一愣,这声音好象是温二小姐吧,一转头,可不是,温二小姐温若娴正微笑着往下走,看到她显然很高兴,“大嫂,你可来了,刚度完蜜月吧,没想到啊,你对我哥的影响这么大,他肯放一个月的假,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个工作狂,比易还厉害。” 和温二小姐见面不多,这是第二次,上次是在温二小姐的婚礼上,唐珈叶点头笑笑,“你好……” “大嫂,你好客气。”温若娴笑着过来拉唐珈叶的手,“你叫我若若好了,我哥一直这么叫我的,真遗憾啊,我在度蜜月,没来得及参加你的婚礼。” 温二小姐热情地令唐珈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照道理来说,她没热络到和这小姑子很熟的地步吧,于是又笑笑,“没事的,只是摆酒席,也不算正式的。” “哪不算正式的啊,摆酒席你就是我的大嫂。咦,我哥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啊?”温若娴往屋外张望。 “是啊,贤宁工作比较忙,可能他现在还在公司忙工作。” “我哥也是,刚度蜜月就扔下你。”温若娴噘起红唇,又看看墙上的时间,“叫他一起回来吃饭吧,都七点了。” 唐珈叶正想说大叔晚上要忙工作,温二小姐已经飞快地开始拨电话,“喂,哥,我是若若,你回来吃晚饭吗?大嫂也在家。” “……” “不要嘛,就要你现在回来,给你半个小时哦……”温若娴对着电话撒娇。 唐珈叶简直难以想象,不知道电话那头大叔是什么表情,不过她觉得大叔原则性很强,不可能会如温二小姐所愿,肯定是三言两语打发掉。 然而,世事难料,半个小时后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她奔到玄关处去看,果然温贤宁奇迹般地出现在她面前,他无可奈何地笑笑,“老婆。” “咦,哥,你好快。”温若娴端着水杯跑过来,眨着调皮的眼睛直笑。 “真拿你没办法,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我扔下满会议室的部门主管,只为了回来陪你吃饭。”温贤宁好笑地摸摸妹妹的头,语气*溺而自然,那眼角的笑看得出来全是由心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唐珈叶盯着前面的画面,鼻头隐隐泛酸,一种悲哀从心底油然而生,温若娴一个撒娇的电话,他便如临大敌,飞奔而来,那么做为妻子的她呢?会享受到这种待遇吗?还是听到的仍是他抱歉而无懈可击的谎言? 晚饭后,怀孕三个月的温若娴在简君易的陪伴下上楼休息,临走前俏皮地对温贤宁吐舌头,“哥,你真小气,看我大嫂身上穿的,你应该给她多买几件好看的衣裳。” 温贤宁瞧瞧唐珈叶身上到处是褶皱的衣服,几不可闻地拧了下眉,随即揽住唐珈叶的肩,“老婆,我是应该陪你去买些衣服。” 大叔办事效率太高,回去的路上便带她去了百货商场,一口气挑了十几件最新款的某名牌服饰,看着手里大包小包的纸袋,唐珈叶倒是没有象平常一样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是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搭电梯下去,大概是商场工作人员要下班,挤电梯的人比较多,一时间有些拥挤,唐珈叶一开始挨着温贤宁而站,后来被人挤开了,她突然仰起头,大声说了一句,“大叔,你的痔疮好了吗?要不要陪你去医院啊?” 一时间电梯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全部回头看着温贤宁,他先是尴尬无比,接着又很淡定地回答,“自从那次你帮我舔了之后就好了。” 刹那,她石化,被电梯里的人行注目礼,一直到一楼。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笑出声。大概是实在好笑,唐珈叶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是不是很蠢?本来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惩罚他一下,却没想到到头来把屎尿盆子反扣到自己头上。 笑过之后,温贤宁皱眉看着她,“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在大庭广众之下开这种玩笑,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可能被一电梯的人行注目礼的对象将会换成是他。 Chapter81 释放 (3000字) “知道了,大叔。”唐珈叶笑嘻嘻地大声回答,路灯打在她脸上显出一圈圈模糊的光晕,整个面部轮廓看不太清,唯有那双眼睛湿漉漉,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温先生,温太太。”等在外面的司机走过来,接过他们手里的纸袋,放进后车箱。 温贤宁抚了抚她的脸颊,在她唇上吻了吻,“老婆,我还要回公司,晚上你早点睡,不要等我。” “嗯,大叔,你也要注意身体。”她用最完美的笑脸面对他,直到她被他塞进车子,给她关上车门,朝她招手,然后看着他的身影在商场外璀璨的灯光下越来越远。 几十分钟后,温贤宁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放在座椅上的手机震了震,这是他的私人电话,除了最亲密的几个人知晓。平常对外的那一部只要不在他工作时间以内,一般都在助理那里。 他没有看直接按掉,电话却又隔了几分钟打过来。 这一次他接听了,话筒里女人的声音小心翼翼,“全部……办完了?” 他微抿的唇角,语气意味深长,“嗯,全部……” 话筒里沉默了几秒,浓重的鼻音中有丝哽咽,“……还有多久到家?” “嫣然,不要等我,先睡吧。”他的声音是平常一样的温柔,车速在加快。 挂完电话,车子在街道上疾驰,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来到豪宅,温贤宁一进家门,便被飞扑过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杯,“贤宁,贤宁,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夏嫣然整个身子在颤抖,温贤宁放柔声音轻轻抚着她的背,“怎么会?事情一办完我就马不停蹄回来见你。” “我以为你不要我和盟盟了……”夏嫣然在他怀里诺诺地说着,再也说不出话,眼泪已经淌下来。 温贤宁瞧了,伸手温柔地替她抹眼泪,“傻嫣然,我怎么会不要你和儿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盟盟。” 夏嫣然呜咽着显得楚楚可怜,“你真的对那个唐珈叶一点心思都没有吗?我不信。她比我年轻,比我有活力。” 他摇摇头,耐心地哄着,“那蠢丫头还活在豪门美梦里,你说我会喜欢一个头脑简单的丫头么?再说,她哪有我的嫣然好,又体贴又懂我,要不是为了以后能和你,还有盟盟在一起,你以为我会愿意忍受和她去度什么鬼蜜月吗?” 听他这么一说,夏嫣然摆脱伤感,破涕为笑,勾上他的脖子,“这还差不多,以后你不能再多看她一眼,只许看我。” “好,只看你。”他低低笑着,夏嫣然欣喜起起来,柔软的胸部正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胸口。 下腹倏然一阵灼热,他这才看清,夏嫣然穿着一件大胆性感的薄纱睡衣,浅紫色半透明的内衣裤,里面的曲线一览无余,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血脉膨胀的魅力。 温贤宁眼中升腾起欲火,一双强壮的臂膀把夏嫣然横抱起来,贴在她耳边低语,“嫣然,你好美!” “贤宁,你真的想要我吗?”夏嫣然欲迎还推,幽幽地问,害怕失去他的恐惧使她手足无措,他和那个唐珈叶一消失就是整整一个月,她快要被思念给逼疯,完全不知道这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要不是有盟盟在,她恨不能冲过去找他。 “嫣然,我爱你!”温贤宁唇角弯成一个温柔的角度,“这就是我的答案。” 随着他的深情告白落下,夏嫣然身上薄如蝉翼的睡衣也瞬间滑落…… (重要声明: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及言情小说吧,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凌晨一点,卧室里只开一盏壁灯,大*上的夏嫣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欢爱的洗礼,脸颊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手指柔弱无骨地在温贤宁肌肉结实的胸口划圈,贪婪地呼吸着他温暖的气息。 她记得他要她时的每一个动作及眼神,她记得他在冲上最高点时,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她爱他,爱这个男人,整整十二个年头。 她不想和别的男人分享他,可是又不得不忍受,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明天一过,他就彻彻底底完全属于她,至于那张薄纸,那个女人就一辈子守着吧,她只要贤宁,只要这个如王者一样的男人,只要他的爱。 温贤宁低头看着怀里的夏嫣然,她几乎半趴在他身上,软绵的身体象蜜糖一样包围着他,他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其实他觉得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为了她他愿意做任何事,别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利用的工具,包括那个唐珈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嫣然沉沉地睡过去,他却了无睡意,轻轻把她扶躺好,然后轻轻地坐起来,靠在*头上,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 火苗在眼前擦亮,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起之前在电梯里的那一幕,唐珈叶的确是蠢到家了,想起她那恨不得找个石缝钻进去的窘迫模样,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蠢女人! 夏嫣然睡得很浅,睁开朦胧的眼睛,却见温贤宁在抽烟,对着满室的空气挂着一脸的笑容,不解地问,“贤宁,你没事吧?怎么不睡觉啊?傻笑什么?” 傻笑?温贤宁觉得自己在嘲笑才是,掐灭香烟,熄掉灯,滑进被子里,随即拥住夏嫣然软滑细腻的身体。 -- 唐珈叶感觉自己在发高烧,一晚上心口火燎火燎的不舒服,以至于使她头脑迷迷糊糊的,老是不停的冒汗。 最后实在熬不住,爬起来去喝水,手上没劲,不小心一滑,玻璃杯子摔到地上,她赤脚又踩了上去,顿时痛叫出声。 全身在出冷汗,脚掌在流血,想把那插在脚上的玻璃渣拔掉,可是脚却抬不起来,好象有千重斤,真疼啊,血滴在地板上,不断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血花。 她抽着气咬牙扶住桌子,又眼花没看清,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撑着地的左手掌又意外地压到玻璃渣子,脚疼,屁股疼,手掌疼,哪儿都疼,心口更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疼,不该这么疼的。 她疼到蜷缩起来,向后退,再后退,地上被拖了两条长长的血迹,她在这空旷的豪华别墅里嚎啕大哭。 次日,保姆进厨房看到地上蜷了个人,吓了一跳,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没掉到地上去,战战兢兢地上前,才看清是唐珈叶,忙大叫起来,“温太太,您怎么了?” 只让保姆给做了简单的包扎,唐珈叶不想吃感冒药,一瘸一拐地扶着墙上楼,虚弱地躺在卧室里,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接到温贤宁的电话。 “老婆,醒了吗?一会儿我回去接你。”电话里他声音永远是那么和煦温暖,可惜…… 唐珈叶真想放声大笑,突然厌恶起这场婚姻,什么时候那个活泼爱笑的唐珈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患得患失,强忍悲愤的豪门怨妇。 “我刚醒,大叔,等我哦,我穿衣服。”她想了想,又说,“不如这样吧,大叔你从公司出发去民政局,我从家里出发,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你说好不好?” 他丝毫没有听出她的异样,“好,老婆,一个小时后不见不散。” 一个小时后,温贤宁的车停在民政局大楼的门口,却迟迟不见唐珈叶的身影,他不耐烦地去拨电话,居然关机了。又耐着性子等了有二十多分钟,她的手机仍然没开机,突然觉得有丝不对劲,赶紧打电话到别墅。 接电话的是保姆,“温太太她出去了。” 他嗓音冰森刺骨,“大约什么时候?” 保姆顿时打了个寒颤,结巴起来,翻着眼皮看墙上的时间,“好、好、好象是七点十几分……” 他扫了眼车上的时间,八点半,也就是说,唐珈叶那蠢女人早就出门了,可为什么不见她人?该死的,到底去哪里了? 离计划只差一步,他咒骂连连,骤然听到有人敲车窗,顺手降下车窗,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的唐珈叶。 他暗暗松口气,唇边刚扯起温柔的笑容,唐珈叶却笑米米地跟在车窗外说,“大叔,等很久了吧,对不起呀,路上堵车。” “没关系。”他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却温和如常。 唐珈叶背着阳光,一张朝气的小脸此刻却是有些虚弱苍白,“嘻嘻,大叔,把你手伸出来,伸出来的时候要握拳哦。” 看了看旁边的民政大楼,他决定再忍受这个蠢丫头一次,笑着握拳伸到她面前。 她瞬间变戏法一样手里拿根草,点在他拳头上,“谢谢你,释放我。” 什么意思?温贤宁掀起眼帘看她,却见她在一步步后退,仿佛退到他触不到的世界。 ------ 谢谢大家的钻石、月票还有鲜花,某依会继续努力滴……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某依想预定一下大家12月份的月票,嘻嘻…… Chapter82 恼羞成怒 (3000字) 唐珈叶仍在笑,只是这一次眼盛满泪,她说,“我的爱情就象这根草,注定只能长在泥土里,它哪儿也去不了。一旦它离开泥土,它的根就会腐坏枯萎,现在我必须要动手,把它腐坏的部分挖掉,然后长出另一片新的枝叶。” 这蠢女人在说什么?温贤宁错愕不已,又听她如轻声呓语,“从现在起,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这一次是真的,大叔,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一直在等,等你开口,可是你显然并不把我放在眼里,你眼中的唐珈叶就是个傻瓜,而我现在也看明白了,你根本不需要我的爱,你爱那个夏嫣然,你不爱我。我的爱在你眼中就是个笑话,我的爱太廉价,不值得你看上一眼。你甚至十分厌倦于应付我,所以分开吧,你去重新找一个更单纯好控制的女孩,我相信凭你的功力,任何女孩都逃不过你编织的情。” 该死的!温贤宁刹那间感觉自己被她戏弄了一般心里阵阵恼火,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从来都是他掌控局面的主动权,没想到这一次麻痹大意,竟然会栽在这丫头的手里。 她什么都知道,原来她心里一清二楚! 可恶!可恶!恼怒到快要杀人,温贤宁再一抬头,哪里还有唐珈叶的影子,黑森森的瞳眸瞬间充满了森寒的杀机,该死的女人,你以为玩弄我一番后,还能全身而退吗? 此刻的唐珈叶一路奔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一口气跑过三条街,然后喘息到不行,才不得不在广场上停下来。 她知道那是他最终的目的,一旦注册,她永远将如死去的美丽蝴蝶一样,被做成标本永远地盯在温太太这个位置的,不能挣扎,无法动弹,只能做傀儡。 好在,她醒悟过来,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装傻,终究瞒不过他不爱自己的事实。 狡猾如他,小小年纪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惜,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她,以至于他过于自负,自负到以为能很好的掌控她,所以他今天才会输。 离开前,她不是没看到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盛怒,怒气不是因为她要和他分手他生气,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她玩弄了,那是一种恼羞成怒。 呵呵,她轻轻哽咽,无声哭泣,又无声在笑,这也算是报复成功了吧,她要他知道,什么都可以随便,只是不要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因为感情是世上最不能玩弄的东西。 从小她就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她渴望妈妈温暖的怀抱,渴望爸爸鼓励关心的话语,然而什么都没得到,这些经历促使她比同龄孩子敏感,往往别人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什么,因此当她急于从唐家跳出来的时候,便被温贤宁温暖的怀抱所接纳,她便渐渐爱上了这个有着温暖怀抱的男人,爱上了他的吻,爱上他的一切。 她什么都明白,却贪恋他伪装出来的温暖。好比她站在悬崖边上,不小心滑倒,最后一线的时候,她抓住了悬崖边的石头,然后有人向她伸出了手,那一刻她不管那双手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想抓住。 什么都能伪装,只是眼睛骗不了人,她勇敢地扬起小脸说‘大叔,我爱你,你爱我吗’,从他眼里看不到爱,尽管那里全是堆积出来的温柔和微笑。 她试过了,试过去装傻,试过不去读他冷漠无爱的心,只看他温柔的脸,可是,她没办法骗过自己的心,那里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便如同有利剑戳在心脏上,时时抽痛,时时提醒她这幸福并不快乐,除了痛还是痛。 眼前的街道车水马龙,她和他的一切已经成为过去,或许他现在已经重新物色新的目标了吧。 不知道那个倒霉的女孩是会象她这样,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痴心地等他回心转意,却等来的是心碎呢? 还是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要有温太太这个位置,有荣华富贵的豪门生活,什么情啊爱啊都只是浮云。 是啊,神马都是浮云,可惜,到现在才看清楚。 她不过是他手中最柔软的一支树叶,在他手掌里辗转,被利用去保护另外一个女人,然而,春天过去,风一吹,那树叶也枯萎落在地上。 与其等到和他注册后,永远地守着一座空房子,不如现在走出来,走出他的阴谋陷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许久后,一身轻松的唐珈叶拍拍衣袖,重新站起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或许之前说分手的时候,心在翻搅、撕裂,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毕竟,她丢掉的只是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没什么好留恋的,生活还得继续下去不是吗? 加油,唐珈叶,你是打不垮,踩不烂的唐珈叶! 唐珈叶抹掉眼角的泪水,在市中心广场上努力变回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唐珈叶的时候,唐碧玉正在唐氏办公室里喝茶。 倪成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愁眉苦脸,“这个月我们又有几笔单子被抢走,照这样下去,唐氏这个月的盈利可能大降百分之三十……” 要是在平常,唐碧玉马上紧急召开手下开会,大家商量着怎么把那些单子给抢回来,可是今天她却是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慌什么?你别忘了,我小女儿嫁给的是什么样的人家?要几笔单子,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倪成点头,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温氏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溢,现在和我们可是儿女亲家,你这个岳母开口,那温贤宁怎么也得分一杯羹给我们。” 唐碧玉白了倪成一眼,转而去拨电话,很快电话拨通了,却是温贤宁助理的声音,“您好,请问找温总有什么事?” 唐碧玉清了清喉咙,“我找我女婿。” “您是……” “我叫唐碧玉。”唐碧玉直翻白眼,这温贤宁请的是些什么人啊,连她都不知道,真是饭桶。 温氏总裁助理办公室,姜普乐语调仍是很谨慎的样子,“原来是唐总,温总在开会,您有事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转达。” 其实温总一共有两部手机,一部随身携带,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号码,而这部手机一直在他这里,主要是对外,有什么事外面的人一般都打的是这个电话。 温总结婚办酒席,整个温氏只有他和秘书室的秘书长余灵知道,温总交待过要严格保密,他和余灵自然心领神会,不会傻到多嘴多舌。所以这个唐碧玉,他知道是温总的丈母娘,也是唐氏的总经理。 唐碧玉有些气愤,野蛮起来,“怎么还要转达啊?我说了我找我女婿。” “我知道,唐总,请您放心,温总开会出来我马上替您转达。”姜普乐仍是敷衍,然后那头唐碧玉怒气冲冲挂掉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姜普乐直摇头,却在这时桌上内线响了,沉稳的声音响起来,“姜助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姜普乐不敢怠慢,马上去敲对面总裁办公室的门,听到“请进”的声音后进去,温贤宁显然刚刚进公司,正缓步走到办公桌后的班椅上坐下。 事实上温贤宁根本就不在开会,姜普乐之所以那么说,也完全是温贤宁的交待,除了公事,如果有人打那个对外的号码,姜普乐一律找理由推掉。事后再向温贤宁汇报,由温贤宁决定是不是要回复过去。 “温总,刚才唐氏的唐总打来电话。”姜普乐边汇报边观察温贤宁的脸色,好象温总今天心情不好,一脸的阴沉,紧拧的两道浓眉仿佛凝满浓浓的寒霜,整个人有如一头盛满怒气的暴狮。 跟随温总多年,头一次看到温贤宁今天如此反常,怒气完完全全写在脸上。 一开始姜普乐庆幸自己遇到个好老板,在下属面前从来不摆架子,总是一脸和煦如风的微笑,后来他亲眼看到温总不动声色,一点一滴地把对手蚕食掉。 温氏在温总手里从名不见经传到一鸣惊人,成为现在全国举足轻重的房地产龙头老大,他才渐渐明白,温贤宁是个惯于掩藏脾气,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对手越张狂,越是咄咄逼人,温贤宁脸上就越平静,越是处变不惊,不是他打不过对手,而他在等待机会,如蛇不声不响地盘于洞中,等待一个对手露出破绽的时机,然后狠狠抓住这个机会,出奇制胜,一招制胜。 --- 咸鱼是含有剧毒的蛇,这比喻一点不错,从来都只有蛇咬人的,没有人咬蛇的,他被唐三戏弄,终究是要狠狠地咬回来…… Chapter83 虚情假意 (3000字) 温贤宁从抽屉里抽出一根香烟,径自点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失态了,不该把情绪表露在脸上,可是一想到自己就这样活生生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在那一刻被她践踏在脚下,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当场撒个粉碎。 活了三十一年,从来就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那个女人假装天真的表象迷惑。 香烟只抽几口便狠狠地被掐灭在水晶烟缸里,冷冽着嗓音开口,“唐碧玉说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光说要见女婿。” 姜普乐实话实说,却引来温贤宁嗤之以鼻,“女婿?哼,照我估计她是急着想从我这里拿到单子吧。一家子虚伪的人,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不明白温总今天怎么了,姜普乐酝酿一番后不禁问,“温总,那个计划还要加快吗?” 眯眸望着烟灰缸里升起来的一抹烟雾,温贤宁黑眸中闪着阴佞危险的讯号,“暂时不需要,唐碧玉打电话找我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我们的计划。” 见温贤宁表情阴晴不定,隐隐出现一抹阴冷之气,姜普乐身体发寒,跟在温贤宁身边这么多年,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个集团老总。 温总做事向来讲究原则,他总是有选择地蚕食一些对他有利的企业,然后并购进温氏。 然而,唐氏不过是个中小企业,主营只有一项——装饰。 照道理来说,温氏集团里面的装饰公司整体水平都比唐强十倍,优势明显,他弄不明白为什么温总要不着痕迹地开始吞并这样一家处处不如人的二流企业。 姜普乐轻轻退出总裁办公室,才嘘出一口气,话又说回来,如果他能猜透温总的心思,也就不会总坐在助理的位置上,还是不要揣摩温总的心思,专心去做事。 几分钟后,温贤宁又重新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地吮吸,白烟一点点从唇间吐出,清晨的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升上来,背朝阳光的身影益发显得冷漠森寒,随即迅速拨通电话。 “阿姨,您找我?” 唐碧玉正坐在办公室里生气呢,听到温贤宁主动打电话,松了口气,又发觉一丝不对劲,“贤宁啊,你都娶了我们家珈叶,怎么还叫阿姨?” 温贤宁静了几秒没说话,口气若有似无地显出几分苦恼,“本来我们说好今天上午去注册,我早早去民政局外面等,等了她一上午,她最后跑过来和我说,她要和我分手,还叫我去娶别的女人。” “什么?还有这等事?”唐碧玉大吃一惊。 “您是做生意的,肯定也知道,男人在外面难免要应酬,可能她误会了我。我怎么解释,怎么求她都不听,我尽了全力,毫无办法。可能……我和她真的走到尽头……”温贤宁低叹着,仿佛很累,“我想这门亲事结不成,所以改口叫您阿姨。” 从岳母变为阿姨,这不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吗?如果温贤宁不做唐家的女婿,那她想要借这裙带关系来拉订单的事不就彻底没戏? 不行,绝对不行!温贤宁这么好的女婿不能便宜了别人家,以后她还有好多地方要靠温贤宁,说什么也要做她唐碧玉的女婿。 唐碧玉一开始听完后慌了手脚,毕竟是混过商场的人,很快镇定下来,忙安慰,“贤宁啊,你别着急,珈叶这孩子从小缺管教,想法偏激我是知道的。你们分手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儿戏,那丫头肯定是一时冲动,她才19岁……” 话筒里唐碧玉明显慌了神,温贤宁敛了敛语气,体贴地说,“您也别太逼唐糖,爱不是占有,如果她真的想分手,我会选择祝福她。” 唐碧玉更加慌了,语无伦次起来,“不,不,不,贤宁啊,你可不能这样想,你千万别急,我马上去教训教训那丫头,真是不知好歹,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向你拍胸口保证,中午一定拉她去民政局和你一起去注册……”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姨,我听你的。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把人送到我们的婚房,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如果实在无法挽留,我……” “行,行,行,我现在去办,下午一准把人送到。”唐碧玉激动得站起来,别说这件小事,就算是要她去杀人放火,估计也能马上办到,只要他还做她的女婿,“有我在,这注册的事一定给你办好!” 放下电话,温贤宁眼中的冷笑更浓,他做事不喜欢自己动手,假借他人之手达到目的才能获得最大的快-感。 他还要让那个蠢丫头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有多么惨! 从来是他去整别人,还没有哪一次他被人这样整过,他要让那个蠢丫头明白,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他,他要她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早上匆忙从别墅出来,唐珈叶只带了简单行李,于是寄放在米氏夫妻的小店里,拖着沉重的步伐去取的时候,米娅正站在店门口东张西望。 “哟,温太太,你来啦?”米娅笑眯着眼,本来就娇媚可人的脸蛋更是因为这笑而光彩夺目,引得路人纷纷投以惊羡的目光。 唐珈叶瞥了好友一眼,“你丫别站在店门口招摇行不行?这样容易引起交通拥堵。” 虽然还是平常嬉皮笑脸的口气,可是做为好友米娅一眼看出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今天有什么节目啊?晚上打算和你的大叔老公去哪里过生日?” “什么老公?我只有一个老母,唐碧玉。”唐珈叶若无其事地直往店里钻。 “靠,你丫今天吃炸弹了,口气这么冲。”米娅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跟你那大叔老公吵架了吧?” 行李没放在店厅的角落,唐珈叶左右低头寻找起来,“没,从现在起我不认识什么大叔老公,你也不用再提了。” 这下米娅听出来一点猫腻,“貌似几个月前你和姚启格分手的第二天,你也是这种口气跟我说的。你不会……真的要和你的大叔老公离婚?” “没结婚哪来的离婚,米小姐。”唐珈叶终于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可能是放在外面怕被人偷,所以被放到小厅后的储物室里。 唉,米妈妈还真是瞧得起她,行李箱里就几件旧衣服,估计人家小偷还不屑偷呢。 米娅看了唐珈叶好长一会儿,下了个结论,“肯定你和温贤宁有事?正常夫妇蜜月回来应该高高兴兴,春风满面的啊,怎么你脸色不对,口气也差,还说什么分手。我一个月前还参加你的婚礼,给你当伴娘呢。” “都是浮云。”唐珈叶拎起行李箱,眼皮没抬直接往外走。 “唐三。”米娅从后面拉住唐珈叶手,“你和温贤宁分手了,现在去哪儿啊?你的个性肯定不会回唐家。” 唐珈叶没回头,她怕自己掉泪,好象在这座城市只有米娅最关心她。 “好了,你住我们家吧,和我睡一块儿,我那*两个人挤了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吃你豆腐的。” 米娅搞笑的话逗乐了唐珈叶,中午米妈妈给她做了一面寿面,唐珈叶一点点吃完,感觉心里那疼痛的地方变得暖暖的。 心情变好,人就变得八卦,唐珈叶突然问,“你和关健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米娅撇撇嘴,“你真当我是结婚狂啊,什么男人我都要,我和他不来电,当时只看一眼就知道,只能做普通朋友。” 这样也好,省得如果米娅和关健好上,她不就又和温贤宁有间接牵连吗?还是彻底断了好。 唐珈叶点点头,唐碧玉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不过讲话的却是大姐唐悦怡,“三妹,回来一趟吧,妈有话要问你。” 抹了抹嘴角站起来,她想不到唐碧玉这么快得到消息,正准备想办法推掉,唐悦怡又说,“你和温贤宁办酒席那天处得好的亲戚都去了,你突然又说不注册,这个打击太大,妈因为你的事气病了,在家躺一天一大堆工作也不理。你就看在她生下你的份上回来一趟,把事情解释清楚。别太担心,有我在,妈不会把你怎么样。” 大姐说话一向讲理,说得唐珈叶哑口无言,最后只得同意。 “要不要我陪你回去?”米娅知道唐三最不喜欢回唐家,每回和唐碧玉处不到半天就吵嘴,这一次唐三又突然说和温贤宁划清界限,估计最接受不了的是唐碧玉。 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的歼商啊,连尊重女儿的婚事都要控制,当成交易。 Chapter84 恶狼 (3000字) 拒绝了米娅陪同的建议,唐珈叶把行李放在米氏小店,挤上去唐宅的公交车,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待她的将是一场始料不及的噩梦。 因为当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并不在唐宅,而是一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曾经她和温贤宁结婚的别墅。 而且,最令她心有余悸的是她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两只手反剪在身后绑在椅背上,双腿被绑在椅子腿上,整个人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 房间里没有声音,她的嘴里被堵得严严实实,看环境好象是别墅里的储物间。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之前她明明在唐家的,大姐不在,唐碧玉坐在沙发上拿一双冷眼瞪她,当时她就想走,后来是成倪出面,说,“珈叶啊,你看你妈为了你的事都气成这样,你就解释解释吧。有话好好说,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然后又随手塞给她一杯温水,“来,喝水,先坐。” 米妈妈煮的面有点咸,这会儿也有些口渴,她随意抿了两口,几分钟后只感觉到天眩地转,昏了过去。 这么说,是唐碧玉下秘药把她迷晕,然后送到这里来? 唐珈叶陡然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气得浑身直发抖,怎么……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不问青红皂白,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便把她迷倒,象猎物一样送到温贤宁嘴边。 顾不得嘴里塞着布条没办法说话,大声叫起来,可惜声音被布条过滤掉,发出来的只有“唔唔”的声音。 “唔唔唔……”闷闷的声音在空旷的储物间回荡,绑她的人明显是下了死手,哪怕不动绳子都勒得她全身的每根骨节生疼,这一挣扎更不要紧,感觉全身都要被勒成无数段,每一处都在发出疼痛的信号。 这里没有人,她又叫不出声来,不到几十分钟人就累得不行,脑袋耷拉着正气喘吁吁,突然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她忙强打起精神,顿时一抹如鬼魅的身影闪了进来。 “老婆,欢迎你回来!”温贤宁直直地盯着她,语气象平常一样温柔含笑,可是那双寒眸中却是充满了阴冷的杀气。 “唔唔……”唐珈叶朝他激动地说着什么,仍被布条阻挡,说不出来,不过从她眼神中可以看出来,是在骂他,虚伪,不要装了。 “啧啧啧!”温贤宁反手锁上储物间的门,看着一脸愤怒的唐珈叶直摇头,踱步过来俯下身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惨样,“瞧你,一点都不乖,都快要注册了还和我玩捉迷藏,要不是你那个好妈妈,说不定你还不会乖乖回来。” 唐珈叶狠狠地盯着眼前阴佞邪恶的脸,真恨自己怎么会瞎了眼,那个温柔如水的温贤宁根本就不存在,眼前这个狡猾阴险的面孔才是他真正的本来面目。 她的眼神明显是激怒了他,温贤宁笑着抬手把她嘴里的布条扯出来,口中轻柔地喃喃,“我是你丈夫,你可别忘了,是谁心心念念想要嫁给我,又是谁天天粘着我,要我陪她玩,陪她吃饭,陪她上……” “*”还没从他嘴里出来,唐珈叶嘴巴便获得自由,马上喝止他,“你还是不是人?欺骗我的感情,还这么厚颜无耻地嘲笑我?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人渣!” 温贤宁脸上的笑陡然消失,甩掉手里的布条,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指责自己的唐珈叶,嗤笑着冷冷反问,“我是不是人你不清楚么?是谁才和我见过几次面便想着和我上*?是谁一天到晚思想不纯,只想着和我做-爱……” 他越说越离谱,唐珈叶气得脸色苍白,“那是因为我爱你,而你选择和我结婚,我以为你有点喜欢我,我和喜欢的人亲热有什么错。反倒是你,披着一身羊皮,却干尽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哪里是人,你活脱脱一匹恶狼!” 受了他那么多骗,早就堆在胸口的话瞬间骂出去,唐珈叶突然发现自己很痛快,之前的窝囊之气全部吐了出去。 她的话本来就带着怨气,每说一个字仿佛带着无数只箭,直直地射在脸上,温贤宁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狼狈,低咒着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伸手就是几个嘴巴,边扇边咬牙切齿地逼问,“我是恶狼?我是恶狼?你跟我说说看,我到底是不是恶狼?嗯?是不是?” 从小没爹疼没娘爱,却在爷爷***关爱下长大,哪里舍得动手打她一下,唐珈叶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几个巴掌下来眼冒金星,双腮火辣辣的灼痛,嘴里已经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却没忍住,只是哽咽,根本不能反抗,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了,在他越来越紧地揪住衣领的时候,呼吸不畅,几乎因为窒息缺氧晕过去。 然而,她的不出声在怒火冲天的温贤宁看来更象是一种挑衅,之前被她羞耻过的恼恨霎时烧得他双眼赤红,放开她的衣领,猛然抬起右腿,一下踢中她的腹部,连带的一股巨大的惯性导致她连人带椅子向身后的墙壁上撞过去。 只听“砰”“啪”两声,和椅子捆在一起的唐珈叶象被人甩出去的布娃娃先是随椅子一起撞上墙壁,然后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整个头脑象是快要炸开,全身各个部位都在发出严重抗议,倒在地上的唐珈叶惨白的小脸无力地贴在地面上,勉强睁开一双泪眼,看着眼前魔鬼一样可怕的男人,他脸上那种阴森如恶魔一样的残忍,才会做出令她生不如死的虐待行为。 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眼瞎了,瞎了才会爱上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恶棍。是的,恶棍。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又是嘴巴子又是踢人,她全身的五脏六腑被他这一踢仿佛全部移位,喉咙里一痒,不禁吐出一口鲜血,一颗牙从嘴里掉出来。 她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这样的苦头,从未有过。可是她没想到,她越是狼狈不堪,满身是灰尘,脸上又是淤血,咬牙不吱声的样子,在温贤宁看来是多么大的讽刺,她不说话在想什么?想着怎么挖苦他吗? 唐珈叶想爬起来,无奈椅子压在身上,浑身除了瘫软瑟瑟发抖之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忍着牙痛的难受,抬起红肿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打死我,不然的话我一旦出去,一定要告你……我要告你……” “告我?”他冷冷地勾起冰寒的唇角,大步走过来,蹲下身一把扯起她的头发,残酷冷漠地在她耳边说,“告我什么?嗯?你告我虐待你,还是告我派人强-暴了你?” “你……”唐珈叶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呆呆地望着头顶上方那双阴森的黑眸,那里分明有浓浓的嘲笑及戏谑。她脑海里象放慢镜头一样咀嚼他刚刚的话,他说强暴,谁强暴谁?他好象说他派人强暴了……她? 是他?原来强暴她的是与他有关系?她当时不是没想过,可是这怀疑只在脑海里存在了刹那,她以为他只是想骗她和他注册结婚,本质没有这么恶劣。可是现在他亲口承认,他竟然亲口承认,强暴她的人是他指使的。 唐珈叶缓慢地闭了闭眼,陡然发觉眼前的世界仿佛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到底遇到了怎样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 他可以不喜欢她,可以利用讨厌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为什么要策划这场令人发指的事? 后知后觉中的醒悟象长着刺的树藤缠上来,这颗曾经为他跳动的心脏已经千疮百孔,他把她最后对他一丝的好感全部扼杀掉。 他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他抓在头发上的力道大到整个要把她的头皮掀掉,可这些不算什么,更疼的在心口,一种从骨髓里发出来的疼痛使她慢慢地咬起牙,吃力地呢喃,“是你派人做的?为什么?就算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肮脏的事……” 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那天在小树林醒来发现自己被施暴的时候愤怒也没象此刻这样强烈过,强烈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狠毒的魔鬼。 Chapter85 好戏(3000字) 下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那天在小树林醒来发现自己被施暴的时候愤怒也没象此刻这样强烈过,强烈到想要杀了眼前这个狠毒的魔鬼。 她已经不敢想象那天被强暴的情景,一想到就作呕,说不定那些人对她为所欲为的时候,他还站在一边看好戏。 邪恶的薄唇划出一道弧度,温贤宁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谲,“为什么?你不是比我还要聪明吗?你不是善于伪装,把我骗得团团转吗?你怎么不用你这颗聪明绝顶的脑瓜想想究竟是为什么。” 储物室里因为处在地下,显得阴暗潮湿,虽然已是炎热的七月,仍感觉到地面上一片冰冷,唐珈叶就这样狼狈地匍匐在地上,手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固定在椅子上,努力分析他话中的暗示,可是嘴巴疼,牙疼,膝盖疼,身体疼得要命。 她不停地抖,控制不住地抖,筛糠一样的抖,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摔得骨折了,要不然怎么会象不是自己的一样疼到麻木,感觉不是自己的腿。 好不容易哆嗦着聚起一些思绪,开始思考,温贤宁导演了一出强暴的戏码,事后又装大度,不计较她的清白,他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为了能让她以后死心塌地地对他,就算以后被她发现他的不忠,在外面有小老婆,也可以找借口而轻易得到原谅。 或许他再稍加花言巧语,她又看在他曾经那么宽容地对待她被人强-暴的份上为他掩饰,从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然后,他便可以为所欲为,真正和外面的夏嫣然在一起。 总之,说来说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用她被强歼的内疚和自卑心理,去达成他最终在外*小三的龌鹾目的。 如意算盘打得如此之精,前后计划配设计得如此巧妙,真可以称得上天衣无缝,瞒天过海,难怪她不是他的对手,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他早已成魔,他是魔鬼的化身。 枉她还自作聪明,以为在民政局大楼前拒绝注册,自己能全身而退,他放弃后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殊不知天真的自己已经惹怒了他。 他为什么会如此恼怒? 无非是自己的计划被她识破,他觉得恼羞成怒,觉得被她羞耻,更觉得在她面前变得灰头土脸,而这,是他一贯高傲的心最不能容忍的。 可就算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动手?他根本没拿她当人。 温贤宁的手却还粗鲁地揪着她的头发,死死的揪在掌心里,微弱的光线里这张平常沉静无害的脸显得如此嚣张跋扈,过去在她眼里墨一样浓黑的剑眉如今却是透着一股阴沉煞气,不带任何感情的黑眸噙着一抹残酷的邪笑。 她知道他不说话是在等她想通,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她痛苦、自责、挣扎,再狠狠地给她以致命的一击,摧毁她的意识,最后把她真正控制在掌心里。 见她又迟迟不说话,温贤宁等得不耐烦了,揪住她头皮的手加重了几分,唇间凌厉地挤出一句,“你要是再装哑巴,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死?死了倒好,唐珈叶突然想笑,扯了扯嘴皮,无奈腮帮肿得太厉害,嘴角又有撕裂的痛楚,以至于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活着有什么用?每每回忆这段便心绞难忍吗?回忆自己是怎么瞎了眼,怎么被枕边人算计,怎么被他算计后遭人强暴? 不,她有骄傲,虽然她渺小,虽然她尝遍人情冷暖,习惯以微笑的面具去面对生活,但这一次她突然明白一个全事实,她笑对生活,生活却给了她眼泪。 眼前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教会她这句话,她必须要牢牢记一辈子,吐出一口气,安抚掉心里的杂念,她稍微抬起眼皮,用一种平静的面孔面对他,波澜不惊的嚅嗫起来,“对于打女人,你是英雄!我佩服你!” “你……”耐着性子等了半天,想不到等来的却是这句挖苦与讥讽。 这蠢丫头简直找死,温贤宁恼恨之极,一只手揪住她头发的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捏住她的下颚,咬牙凶狠地嘶吼,“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唐珈叶,你不是说佩服我么?那我就叫你佩服到底!五体投地!” 话音刚落,他一把推开她,看着被捆在椅子上的她象个圆木一样在地上翻滚,抬起脚连人带椅子残暴地跩下去。 一脚、两脚、三脚、四脚…… 唐珈叶被椅子压住,困在冰冷的地面与椅子之间,身体被椅子的脚硌得生疼不说,脸部几乎全朝下,脑后是坚硬的椅背。 不知道他跩了多少脚,只知道自己随着他跩的动作,她的脸,胸口,身体,腿被一次次挤压、嘴里象开闸般不停地吐血,再吐血…… 再然后,她感觉到再也支撑不下去,便什么也不知道,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唐珈叶以为自己死了,因为她在头顶上方看到了无数道耀眼的光芒,眯着眼睛想用手挡住,又听到好象有人在说话,再然后昏昏沉沉晕过去。 她觉得冷,怎么这么冷,好冷,有人走动的声音,撬开她的嘴给她喂水,不是,不是水,是火球,好烫的火球,好烫,这火球烫得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瞬间醒过来。 看清眼前的一切,噩梦仿佛还没有完,因为她发现自己仍被绑在椅子上,与之前醒来不同,她此刻鼻青脸肿,全身是伤,而往她嘴里灌开水的人正是那个恶棍。 骤然一看到温贤宁,记忆又全跑了出来,她把嘴里的热水吐出来,瞬间感觉到满嘴里全是火辣辣的灼伤,不用说她嘴里一定起了好多泡,双眸瞬间睁大,嘴唇气得直哆嗦,他竟然……竟然用热水把她灌醒。 “醒了?”温贤宁丢掉手里的水杯,杯子里还有半杯热水,一下子倒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热水洒了一地,冒出一串热气。 毫无人性的做法,他不单不觉得难堪,反倒笑得开心,“唐珈叶,你嘴不是很毒的吗?怎么我刚刚那两下子你就晕过去了,你晕的可真是时候,做戏的功夫越来越娴熟。” 唐珈叶喉咙里烫得要命,整个嘴里象被火烧了一样干疼,她出了一身的汗,想要说话,可舌头也被烫得失去功能,她只能虚弱无力地哼哼,“……你这个衣冠*……到底想怎么样?” (重要声明: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及言情小说吧,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怎么样?你问我怎么样?你可真会装。”温贤宁咬牙用手拍拍她红肿不堪的腮帮,脸上的神情阴郁之极。 颤颤巍巍地困在椅子里,唐珈叶努力睁大眼睛,因为之前他的踢跩使她的两只眼睛受到严重挤压,现在在冲血,眼珠爆裂似的痛,以至于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他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实在难以忍受他一系列的折磨,唐珈叶感觉自己的呼吸缓慢又费力,她颤抖地想他这么做的原因,心猛然一抓紧,最后想到了一点。 “你要……我主动和你……去登记注册?”嘴巴里太疼了,眼泪哗哗往下掉,她吐词几乎不太清楚。 温贤宁在笑,冷冷地看着瘫在椅子上不成人样的唐珈叶,不慌不忙地说,“这不是如你所愿么?你一心一意就想做温太太,我满足你这个愿望,你得感谢我。” 唐珈叶冷冷地笑,“……做了婊子还立贞节牌坊!” “你说什么?”一听见她骂这句,温贤宁益发怒不可遏,下手再次不留情,非得给这个女人点教训,让她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到底该怎么念。 巴掌带着疾风一下扇过来,她根本躲不过,头象没有了固定点,随着他的掌风在左右摇晃,脸颊上的肌肉已经痛到僵硬,直打得她嘴里的血又洪水泛滥似的冒出来,再也支撑不下去,尖叫出声,“*……*……你有本事打死我……你打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好痛,好痛,呜呜呜……唐珈叶心里在流泪,她想求饶,太痛了,痛得受不了了,她想过求饶的。 和她同时代长大的孩子都是从小被家里人呵护,根本没有吃过一丝一毫的皮肉苦,顶多顽皮的时候,家里人在肉多的屁股上象征性地抽两下,以达到恐吓或是教训孩子哭闹的目的。 小时候在电视里看那种黑白电影,里面有女党员被处刑的画面,被打得遍体鳞伤还咬牙坚持,那时候她躲在奶奶怀里捂住眼睛不敢看。 她当时在想,如果是她,她一定做不到,那皮鞭抽在身上一定好痛好痛,不如投降,不如投降算了。 Chapter86 恶棍(3000字) 可一想到这个恶魔居然亲手策划了强暴事件,她便恨得全身颤抖,这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尊严,她不想看到那张狂的得意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她是胆小,她是怕痛,可也要分什么时候,今天就算是他打死她,她也不会同意去注册,死也不! 打定主意,她虽然耐不住痛在呜咽,在抽气,在嘶叫,但一言不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温贤宁在这一刻住了手,他的手左右开弓,煽了多少个巴掌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一松手,她的头便无力地耷拉下去,如同一只死尸。 他喘着气冷笑一声,这笑声令人胆寒,又一把揪住她枯草凌乱的头发,逼视着她的眼睛,“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好戏才刚刚上演!你等着慢慢享受!” 唐珈叶无动于衷,她的眼睛肿到快睁不开,只能勉强眯一条小缝看他盛怒中扭曲的脸,突然发出一声嗤,这声音虽小却有种藐视的意味。 不就是殴打吗?不就是虐待吗? 她的嘴唇肿到涨痛,硌掉的牙齿那地方成了一个血窟窿,两只腿都在疼,两只胳膊不知道被扭转了多少回,感觉到不是自己的了,肚子被踢得一阵绞痛,还有腮帮现在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肿得老高,嘴角流着两条血沟,本来大而有神的眼睛肿到只有一条线,她已经彻底面目全非,象个被彻底摧毁的机器,一片片被肢解。 她抱着一死的心态,只喃喃着用尽全力告诉他一句话,“……休想我会向你低头……你做梦!” 温贤宁不紧不慢地扔掉手里的头发,收回的手指间缠了一簇发丝,看样子是刚刚用力太猛从她头皮下揪下来,看也没看甩手扔掉,冷眼看着瘫在椅子上抽噎哭泣,却仍然嘴硬的唐珈叶,感觉到她象块难啃的骨头,怎么煮都煮不烂,看来非常人得用非常手段。 这么多年处处陷阱,处处对手的商场生涯,对付每个人他都自有一套办法。 难受到极点的唐珈叶死沉沉地靠在椅子上,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呻吟,鼻腔里到处是血腥味,她已经分不清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或许都有,嘴里,脸上,额头,胸口,甚至是双腿。她已经做好了再吃皮肉苦的准备,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能给这个牲畜得逞,咬牙牙就能挺过去。 唐珈叶,你一定要……加油!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温贤宁许久没有动静,她吃力地抬起头,半睁开肿痛的眼睛,却见眼前人影一闪,温贤宁居然过来动手帮她解绳子。从手腕上的绳子再到身体上的,腿上的。 绳子之前勒得太紧,每解一点都象从皮肉里撕出来一样,她边抽气边看绳子一圈圈掉到地上,等到一点点全部解开,地上已经掉了一圈带着鲜血的绳子。 唐珈叶已经对温贤宁彻底失望了,所以她并不觉得他会这样轻易放过她,果然,当他再走到她面前时,突然过来撕她身上的衣服,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衣服变成一堆破布,无能为力,因为她整个手臂抬了几次都抬不起来。 短衬被他撕掉,露出里面的卡通胸衣,她今天只穿了短衫及超短的热裤,根本经不起他几下摧残便全部变成大小不一的布条。 唐珈叶瞬间害怕起来,她隐隐感觉到他可能要做令她痛不欲生的事,满是血泡的嘴里吐出急切的声音,“温贤宁,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温贤宁一面冷笑一面撕掉她身上仅存的*,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神如千年玄冰,脸上尽是骇人的寒气,“都做了人尽可夫的婊-子,怎么还在我面前装清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姚启格交往的时候,他和你有过关系。” 什么?姚启格?她什么时候和姚启格有过关系,顶多是拥抱和拉手,唐珈叶气愤不已,直觉以为他在栽赃,勉强使出仅有的力气扭动身体去躲他的魔手。 但是她太虚弱了,被他摧残了这么久,体力已经到了一定极限,又吐了好多血,挣扎了几下便头昏眼花,眼前漆黑一片。 淤青、随处可见的红肿及道道血痕并没有掩盖掉眼前这具年轻的娇躯,小腹平坦而随着微弱的呼气一起一伏,双腿笔直而纤细,发出莹润的光,象只白色的待宰羔羊般软软地靠在椅子里。 望着眼前几乎全裸的身体,温贤宁突然觉得自己喉咙口在发紧,他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与嫣然截然不同。 在储物室昏暗的光线上唐珈叶的身体有种异乎寻常的朦胧美,不,不仅仅是美,应该说是年轻的朝气,象是未曾开垦的山谷一般全身泛着生机勃勃的光泽,毕竟这是一具年仅19岁的身体。 这是嫣然所没有的,她已经三十一岁了,尽管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却总是怕自己有一天会老,每天几乎要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去美容院做美容,spa,身体按摩,每年光是花在保养上的费用动辄上千万。 温贤宁的眼神太过诡异,仿佛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直勾勾的。 尽管身体已经因为刚刚的挣扎耗去了所有的力气,唐珈叶仍拼尽全力抽着气想要迅速起身,但他的动作显然比她更快,更猛。如山一样沉重地压上她的身体,她越挣扎他的手越箍得更紧,把她牢牢地困在椅子与他之间,然后拉开她肩上的带子,粗暴地去吻那鲜红的倍蕾。 她全身瘫痪,无力躲闪,屈辱地流着泪大叫,“*,*,你别碰我!” “真不要吗?”温贤宁厚颜无耻地笑,并没有停下嘴里的动作,反倒用牙开始重重地咬,满意地听着头顶她咝咝的抽气,沉沉地低语,“和我交往的时候你脑子里整天想些色情,难道你就没有和姚启格这样做过么?你给他插那里,为什么我要,你偏偏不给?明明是婊子却要装清纯,贱-货!” “你……闭嘴!我不是,我不是那样的人……”在他嘴里她是那么不堪,唐珈叶又羞又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造谣,难怪度蜜月最后几天他倏然对她的桔花感兴趣,原来他是这样看她的。他是*吗?为什么不问清楚,便给她下罪名,她根本和姚启格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越是恼火,他越是肯定姚启格的话是对的,黑色的厉眸刹那间聚起风暴,他狠狠地将她的胸衣往上推,再拉掉她下身唯一的遮挡物,抓着她的两只脚踝往两边拉开,他就这样推开她紧致的核心,埋进她迷人的甬道里,不顾她的干涩,粗暴的挺腰运动。 唐珈叶再次流泪,他强硬的侵入促使她闷叫一声,“唔……呜……”一股撕裂的痛楚朝吓体深处袭来,顿时如火焚一般剧痛。 她紧夹的强烈愉悦使温贤宁自制力粉碎,他压紧她的后腰,开始毫无顾忌地大起大落,恶狠狠地在她狭长的幽-谷里一寸寸凌虐,从她不自觉的收缩,以及身体的惊鸾可以知道她此刻十分的痛,这就是他要的。 他以这样屈辱的方式玩弄她,羞辱她,他要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没有他对付不了的人。 他在她紧窄的体内那么清晰,又粗又硬,每一次都仿佛把她的灵魂撞飞,唐珈叶被撞得全身摇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最初的撕裂到现在的欢愉,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有反应,恨自己为什么要遇上这个恶魔?恨自己……好恨,好恨…… 昂起后脑勺抵着椅背手上用力想要抓紧什么,却与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看着他脸上恶劣的笑,下一刻他突然抽身出去,又在一瞬间把她整个翻了个个,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从桔花里进去。 这里是从未有过的紧,他又猛,骤然间她感觉到锥心一样的痛,那里好象已经裂开了,嘴里嘶哑地叫,“你这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温贤宁扶住她的腰,阴恻恻地冷笑,显得咬牙切齿,“为什么?因为这里姚启格钻过了,我为什么不能?” 唐珈叶双手摇摇晃晃地支在椅子上,承受着他疯狂的冲撞,从牙缝里挤出,“疯子!”她知道说多少次她和姚启格没有关系他都不会信,她也不想解释太多。 此刻,温贤宁已经不再去和她说话,他所要做的就是凌迟她,一点一滴,时间还早,他有的是精力,慢慢*这个女人。 接下来他就如同野蛮的牛仔,在她身上两处地方不停征服,她几次因不堪忍受而昏过去,又几次在他激烈的动作中清醒过来,她的眼泪流了太多,已经哭不出来了,声音更是哑到不行。 Chapter87 角落(3000字) 但是,她仍咬牙坚持,她想他总会有疲倦的一刻,总会有…… 当她再次醒来早已是晚上,温贤宁不知去向,而她正无力地躺在满是灰尘的冰冷角落,呈大-字型,下-身红肿不堪一片狼-籍,倏然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她下意识瑟缩起来,退缩进最里面的角落。 身体到处在抽疼,用手摸摸腮帮,已经肿成了馒头大,眼睛更是如此,比之前肿得还厉害,只能勉强看清储物室里的光线是由一台蜡烛摇曳发出来的。 他不在就好,她边抽着气边在地上慢慢地爬,去寻找衣服遮体,没办法,双腿可能真的骨折了,疼到不行,一点力也使不上,双手勉勉强强能动,但也已经是快到了极限。 好不容易借着微弱的光找到自己的衣服,却成了一堆烂布。 抓住被撕成无数只碎片的衣服,积了一整天的委屈在胸口这一刻爆发出来,痛哭出声,要是在今天以前,她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死也想不到。 温贤宁他不是人,他是魔鬼,魔鬼! 她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他非要这么折磨她?不就是要逼她去坐温太太的位置吗?那个夏嫣然真的有那么好吗?值得他对她这个无辜的人用尽手段?他要真喜欢夏嫣然,为什么不娶夏嫣然? 眼泪在脸颊上肆无忌惮地蔓延,脸上、身上处处是伤,眼泪经过脸上的伤口发出阵阵刺痛,还有她哭泣时每次从嘴里抽气,那颗被他打掉的牙露出的血窟窿便抽出寒气。 她更是不敢看下-身,那里污浊一片,时时提醒她之前的遭遇,他哪里拿她当人看,根本拿她当泄欲的工具。 **辣的眼泪冲出眼眶,唐珈叶捂脸伤心地哭泣,没有听到储物室门的响声。 等她听到脚步声再回头时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温贤宁赫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摇曳的烛火隐隐照在他恶魔般邪恶的面孔上,摇晃出大片大片无比诡异的阴影,望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唐珈叶,沉眸眯了眯,“休息够了么?下面继续!” 一听到“继续”二字唐珈叶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他还要继续,还要折磨她。他是魔鬼,他是个*的魔鬼! 不要!她哆嗦着无声地摇头,惊恐地抱住自己,整个人如同掉入万年寒窑,两条光洁粘满污渍的双腿毫无生气地瘫在地上,她只能拼命用双手支住自己向后退。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他已经惨无人道到在她身上各个地方用过刑,再折磨下去,她不会死,只会永无止境地生活在水生火热的煎熬与中,他的目的不是要她死,是要撬开她的嘴,是要她答应做温太太。 而他的折磨手段便是无所不用其极,羞辱到她松口为止。 唐珈叶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此时内心的厌恶,这厌恶令他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爆发,一丝暴戾之气随即在胸口泛开,大步上前抓住她瘦弱的肩膀,恶狠狠地把她推上墙壁,粗鲁地把舌头伸进她的唇间,里面有血泡和血腥味,他却吸得津津有味,如饮甘泉,直到她不断发出厉声嘶叫才放开,冷冷地嘲弄,“你以前不是挺享受我的吻么?你现在摆这种臭脸给谁看,或是你喜欢上了这种边虐待边做爱的方式?” 她无动于衷,仍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仿佛当他是空气。 “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温贤宁无可奈何,同时更加恼怒,咬着牙用力拍她的脸颊,然后突然抽离手,脚步声渐渐远去。 胸口砰砰直跳,唐珈叶努力调整呼吸,身体支撑不了,慢慢从墙壁上滑落,却没想到温贤宁去而复返,她仰起沉重的头颅从眼缝中看他,只见他手里多了一只蜡烛,从下方看上去他的面容几乎在烛火的晃动中扭曲狰狞。 头太疼了,无法仰太长时间,唐珈叶随即垂下头,鼻腔里发出冷笑,“你还有什么……手段……” 温贤宁轻佻地在她胸上捏了一把,无耻地说,“手段多的是,给你来些不一样的,你会重新认识我。” 听他的口气,唐珈叶知道他又有了新花样,之前经历的非人虐待她现在回想起来便头皮发麻,那些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他不光是在对她进行肉体的摧残,更是通过凌虐的性爱在精神上打击她,摧残她,这手段太毒太毒了。 如果再来一次,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支撑不下去而屈服。 可还没等她再想,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头顶,下一秒她整个被他提起来,推上角落边的一只矮桌,死死地把她压在上面,背对着他。 骨折的双腿根本站不了,她倒了下去,他用强有力的健臂把她捞起来,手臂从后面拦腰扣住她,用力分开她紧夹的粉腿,毫不留情地顶进她红肿濡湿的甬道。 火烧火燎的疼,唐珈叶再也忍受不了撕裂的痛,颤着身子哭叫,“……好痛……好痛……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不要……不要……” 回应她的只有飘散在清冷空气中的嗤笑,但这还没有完,他挺-动的同时手里的蜡烛倾斜下移,放在她背的上空,这蜡烛不同于普通的蜡烛,属于特制的,又-粗-又-大。 只见蜡烛燃烧后,开始滴蜡,一滴落在白希细嫩的背上,引来她全身的惊鸾,接下去两滴、三滴、四滴、五滴…… 背后是一阵接一阵的灼烧的痛,身下是两人剧烈交-合运动后发出的靡乱声音,夹着她在动作中乱舞的头发,及哀叫的哭泣,整个构成一部超级凌虐画面。 她的哭泣好象更具有催化作用,温贤宁反而异常享受,嘴里又忍不住羞辱她,“嗯……真紧,为了钓上我,你花的心思还真不少,只肯让姚启格钻你的桔花,这里面保持得这么紧,真过瘾……” *的响声不绝于耳,蜡烛每滴一次身体忍不住就惊鸾战栗一次,唐珈叶整个人泪眼滂沱,闭着眼睛小脸朝下,随着他的动作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受到强烈的刺激,羞耻之心在这一刻占据了整个大脑,坚强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全然崩溃,开始放声大哭,“不要……不要……呜呜呜……求你……不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要……痛……好痛……放过我……放过、放过我……” 温贤宁再度分大她的双腿,情不自禁上移大手开始用力搓-揉她胸-前弹性十足的柔软,手上的蜡烛因为燃烧越滴越快,在她背上开出一朵朵疯狂的小花,感受着她的紧-窄及惊鸾,正是爽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慢下来。 他在后面以一种征服者的姿态,好正以暇地大幅度挺-进,不仅没有慢下来,反而狠狠地疯狂地捣-入,“不要?什么不要?你可真是个婊-子,一面说着不要,一面这么敏感。” 呼吸变得急促,唐珈叶感觉到自己慢慢有了反应,埋下头在双手间,痛哭着喃喃,“温贤宁,你不是人……不是人……呜呜呜……” 温贤宁太痛快了,生活了三十多年,这是他最为痛快最为享受的一次,好象全身上下舒畅到每根毛孔都张开,他开始迷恋于这种近乎*的疯狂,看得出来这种一面凌虐一边做-爱的方式给这个贱-货也带来了莫名的舒-爽,于是嘴里难得顺着她的话,“是,我不是人,那么现在和我媾-和的你也不是人,我们都不是人。”顿了一会儿又戏谑地在她耳边说,“舒服了就叫出来,别客气,我可记得蜜月的时候,你叫得很大声,那销-魂的声音听了让人更有冲动……” 背上的蜡烛仍在不停地滴,象一簇簇火掉在后背上,太痛了,真的太痛了,这种感觉生不如死,朦胧间她看到墙壁上照出两个纠缠的影子,正在以最羞人的姿势做最原始的媾-和,耳朵里突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吟哦,又似痛苦又似欢悦的叫声,突然她意识到这是自己发出来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玩弄,唐珈叶痛苦到狠狠地咬唇,受不了这强烈的刺激,顽强的意识骤然全面瓦解,终于抛弃了自尊,情不自禁地小声哀求,“停下来,求你……停下来……你的要求我答应……求你停下来……不要继续,不要继续……我全都答应……” 她服软了,终于服软了!再这么下去,她不会死,只会疯掉,一定会被他折磨得疯掉。 Chapter88 妥协(3000字) 温贤宁对这样的结果太满意了,脸上掠-过一阵舒畅的笑意,不忘做更深-更-猛的亵玩,“早这么说不就得了,何必受这么多苦。以后做了温太太,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你得有个当总裁夫人的样子。瞧你刚才那死硌的样儿,以后可不能这么不懂事,得听话,懂么?” 他说话时带了一点京腔,唐珈叶唇间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此刻哪有心思关心这些,由勉强的站姿变为跪姿,感觉到他快要到达一个顶点,不禁用充满哭腔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叫着,“我答应,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弄在里面,不要……求你不要……” 她的声音再也不是之前的倔强与死硬,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有种想要凌虐的冲动。 她说不要,他还偏偏就要,不过别以为谁都能怀上他的孩子,事后他再灌她药,温贤宁恶劣地想着,益发卖力地在她体内进出,最后闷哼一声,终于把所有热情全部洒进她的身体里,退出来后,蜡烛也烧完了,厚厚的一层红蜡烛油,大约有盘子那么大,触目惊心的堆在白希的背上,象一记烙印。 唐珈叶双腿再也不堪重负无力地滑下去,如一摊烂泥瘫在地上,身体因长时间受到折磨而不由自主地惊鸾。 整理了一下衣着,随手打开室内的灯,冷漠地看着地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唐珈叶,温贤宁走过去,把她的脸从地上拉过来,拨开遮在她脸上杂草一样的乱发,看着她原本年轻光滑的脸肿成了猪头,勾起唇笑起来,沉声说道,“和我说说,你怎么个都答应我法?是你刚才一时为了自保胡乱说的,还是你的真话?” 唐珈叶明白他这笑声里含了幸灾乐祸的讥刺,他在笑她丑,是啊,本来脸就长得不漂亮,不如那个夏嫣然的十分之一,这下又被他虐待成了这样,他更有理由笑。 看着令人胆寒的魔鬼又变成了之前那个衣冠楚楚的温贤宁,对他的恨这一瞬间无比强烈,可更深的恐惧也存在,她怕了,真的怕了,怕了这个人面兽心的魔鬼,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酷刑仿佛从十八层地狱走了一圈。 处处伤痕的身体在颤抖,惨白的嘴唇在哆嗦,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又要惹怒他,于是她垂着脑袋勉勉强强点头,小声回答,“是真心话,不会……反悔。” 他满意地收回手,不再看她瑟瑟发抖地有如寒风中的小动物般,阴冷地抛下这句警告,“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你没记住,胆敢再玩花样,你将会得到比这更重更残酷的惩罚。如果你有胆量,大可以试一试,我随时等着陪你玩!” 唐珈叶只听完这句话,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之后她醒来已经在卧室,手上打着点滴,一只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身上穿着面料考究质地柔软的睡衣,只是在这件漂亮的睡衣下是具伤痕累累,满目疮痍的身体。 唐珈叶苦笑,这一躺在*上便躺了几个月,以至于开学她迟到了一个多月,差点要被勒令退学。 校方对她的消失大为不满,唐珈叶卧病在*,苦于不能告诉任何人,又不能去学校亲自解释,只能听天由命。 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学校突然打电话来说允许她延迟入学,听得她莫名其妙,却也松了口气。 从最初的躺在*上一动不动地做木头人,到后来的可以下*活动,去花园里吹风晒太阳,身体恢复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他请的那位主任医师功不可没。 除了养伤之外,唐珈叶在别墅里里外外被照顾得极周全,就是寂寞,从医生护士到别墅里面的保姆及每一个人都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时不时以一种警惕的目光盯着她。 她不怪他们,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们只是听命于温贤宁,并不是专门针对她。她也注意到了,整个别墅的下人全部通通变成了新面孔,派来照顾她的两个保姆尤其厉害,总拿一双审视犯人的眼光看她,直看得她不舒服。 在养伤的期间,温贤宁倒是一次没露面,可那天的非人虐待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深深的阴影,以至于使她连续几个月天天噩梦。 有时候晚上能从梦中惊醒好多次,醒来便不能睡,一直睁着眼睛,那些惨无人道的画面如同放电影一样在眼前一遍遍闪过,又一遍遍反复重播,恐惧象毒蛇一样慢慢缠住她的喉咙,身心如同被扔进油锅里一次次煎炸。 手机总是处于关机状态,倒不是手机有什么毛病,而是她开学没有去上学,又消失了好几个月,不想被米娅轰炸。 事实上她这部手机性能不错,属于比较耐用的款式。 记得当时村长把这部一千多块钱的手机递到她手里时,双手激动地都在抖,“唐三啊,你是我们村里第十个考进名牌大学的孩子,也是第一个能考进名牌大学的女孩,这是村里奖励你的手机。你呢,也别太介意村里的那些个三姑六婆,她们就是一帮粗俗的乡下女人,没事就喜欢嚼舌头,东家长李家短,不理就是了。你是读过书的孩子,不要跟她们一盘见识。以后进大学一定要好好学习,多回报社会。” 想起这个情景,不由自主地又想起爷爷奶奶,忍了几次没给他们打电话,她从小被他们带大,一有什么情绪总是瞒不过他们,哪怕她仍象平常一样笑嘻嘻的,可他们就是能听得出她声音的不平常,所以想想没有打。 记得蜜月的时候她说想爷爷奶奶,温贤宁当时无比温柔体贴地说,“过几天我陪你去一趟乡下”,那时候听来是多么甜蜜温馨啊,现如今想来倒是觉得无比讽刺,其实他当时也就是个敷衍,她却当真了。 唐珈叶,你真蠢!她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手机不小心被按了开机,无巧不巧一个电话打进来,居然是温母。 犹豫着按下接听键,开口却不知道该叫什么,她不过是温贤宁的傀儡妻子,妈是不能再叫了,叫了会时时提醒自己如今处在什么样讽刺的位置上。 再者,她嘴里和舌头上全是那天被他用热水烫出来的血泡,虽然医生一直在给她消肿,可仍有几处顽固地肿着,嘴角也因为他那天煽耳光太多有撕裂,以至于现在说话并不太清楚,需要花大力气去说,于是接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母可不高兴了,“怎么连声音都不吱一个?” 深呼吸,又深呼吸,连做了好几个,唐珈叶才迟疑着用力挤出声音开口,“妈,什么事啊?” “什么事?装什么糊涂?你在哪儿?怎么连着几个月不见你的面?”温母的口气有些冲。 “我……我在乡下……”唐珈叶更加支吾,嘴角的裂口刚刚长好,一动就疼,她忙用力捂住。 这个理由显然惹恼了温母,口气越加不善,“乡下?你在乡下待几个月?你疯了吧你,你是几岁的小孩子吗?你不小了,都成家了,是我儿子的妻子,你要做的是怎么服侍他,让他每天舒舒服服地去上班,然后去打理整个温家,你要让你的丈夫放心在外面打拼事业,无后顾之忧,并不是去什么乡下待着,温太太!” 最后一个称呼刺得唐珈叶一个哆嗦,抿唇轻声回答,“不,我没有……没有这个意思,我在乡下有事……过段时间我会回去,当面向您道歉……” “道歉?你就知道道歉?我要你的道歉有什么用?”温母似乎怒气难消,越说越愤慨,最后“啪”一声挂断电话。 唐珈叶淡然地收了线,关机。 如果在以前,她一定第一时间急着去向婆婆解释,可现在没必要了,以前她是因为想要和他过一辈子,所以想着一定要搞好婆媳关系,不让他夹在在间为难。现在她做这么多,只会让自己更加觉得好笑。 十月中旬的南方仍然是一片温暖如春的景象,虽然国庆那几天寒流来袭,但这几天已经开始渐渐回暖。 秋季是一年中最萧条也是最尴尬的季节,大多数人通常都不太喜欢这个季节,因为秋季过去,下面紧接着而来的是冰天雪地的寒冬。 在盥洗间的镜里出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恢复,她脸上的红肿及伤痕已经好得差不多,可以出去见人了。 唐珈叶手里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对着镜子用力笑笑,一口洁白漂亮的牙齿中间突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是那么突兀与不自然,那里是被他打掉的牙齿曾经存在的地方。 --- 关于咸鱼某依不想说太多,后面自有分晓,大家不要急啊,因为是连载,不能在一章里面把所有情节写下去,下面有转折滴,么么…… 另外有月票的砸过来一些吧,会有大家想看到的情节哦…… Chapter89 镶牙(3000字) 以前她很喜欢笑,不管苦与甜,不管悲伤与快乐,她总是笑,整天乐呵呵的。 米娅总说她没心没肺,其实她是太有心有肺。生活太苦,小小年纪就已经背负了连成年人都无法背负的东西,渴望的和想得到的又远在天边。 如果再整天愁眉苦脸,一味消沉,弄得年纪越来越大的爷爷奶奶不开心,不更加是罪过吗? 所以,不如笑吧。 有人骂你没爹没娘,你得笑;有人指桑骂槐骂你是野种,你也得笑;还有人乘晚上放学,躲在玉米地里企图把她拉进去,被在另一块田里干活的邻居大婶听到,那人吓跑了,邻居大婶当时以为自己撞破了他们的好事,马上走了,事后本来是受害者的她成了全村的笑柄,你也得笑。 哪怕是哭,你也要笑着流泪。 因为你越是笑,越是表明你越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那些越是想伤害你,想要看你笑话的人越是无法得逞。 坐了几个月的轮椅,重新能走路,唐珈叶感觉到无比庆幸,事后听医生说因为时间耽误太久差点她要被截肢。 截肢?难以想象,她低头边往楼下走边冷笑。 从现在起,她还得笑,要笑对生活,笑对那个*、魔鬼,因为是他教会了她伪装,是他教会了她另一种生存法则,她不知道别人面对这样的事是怎么处理,是饮恨自杀,还是孤注一掷,来个同归于尽。 不,这两种方式她都不喜欢,第一种太委屈自己,凭什么要饮恨自杀,带着怨气死去?不要,那么窝囊。 第二种又太极端,错是对方犯的,她没必要浪费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去陪一个恶棍踏上黄泉路。那样太不值。 所以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教训他,至于什么样的方式,她暂时想了几个,还在酝酿中,力求能找到一个最稳妥最绝的方法。 不过她也知道,只要自己表面上处处配合他,那种非人折磨暂时不会再有,小小的苦头那可说不定,谁知道那个*是不是打人打上瘾。 既然确定自己现在是安全的,那就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吧,毕竟后面动脑的地方多了,一个病残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健康才是斗争的本钱。 悄悄在心里盘算好这些,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紧跟在身后的两个保姆,侧头意外地透过窗户看到庭院里停了一辆沉稳内敛的黑色卡宴。 她深吸了口气,不用说,他来了。 沉默着下楼,沉默着去餐厅,沉默着看了眼长桌那头的人,沉默着低头吃自己面前的早餐,一切都是沉默的。 早晨的阳光太好,光线从外面射进来,照在他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圈温暖的金色光边,温贤宁低头看报,手边是一杯袅袅升烟的热咖啡,一切是那么平和、安静、和谐。 如果在以前,唐珈叶肯定会觉得哪怕不说话,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可现在,她心里笑,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回不去从前。 牙齿那地方还疼,由于当时是被硬生生打掉的,最近牙龈一直肿着,喝粥的时候会痛,所以她喝的时候慢吞吞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倒有点象快没牙的老太婆。 温贤宁看完当天的财经版本,又翻看完体育版,却见对面的女人一直在慢条斯理地喝粥,有点不耐烦催促,“吃快点,民政局那边一开门就进去注册。” 这句话里面没有名字,好象现在在他的眼里她是路人甲,唐珈叶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等到他要发作之前抢先说,“温夫人前天打电话要我回去,我牙齿掉了,回去之后她要问我怎么说?” 蹙起眉,温贤宁冷冷地回答,“还用我教你吗?马上去镶一颗。” 好,这话可是他说的,唐珈叶开始忍住痛,大口大口喝粥,有的没咀嚼便咽下去,胡乱用手抹了下嘴角,站起来就说,“可以走了。” 吃相粗俗,毫无女孩子家的优雅与透气,以前他便看不惯,为了在她面前装好好先生才纵容她,现在他与她之前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温贤宁从鼻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扔掉报纸起身大步往外走。 又不是夏嫣然,唐珈叶无所谓,越是在他面前表露出丑的一面,看他那轻蔑的眼神她越是有种快-感,决定以后要继续努力,把这丑发挥到无穷大。 去民政局的路上,车子由温贤宁的专属司机开,温贤宁坐在后座,唐珈叶坐在副驾驶座,从别墅里出来后便自动自发地坐在这个位置。 车子快到民政局的时候,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要停车,唐珈叶挑挑眉,听他在后面说,“去种颗牙,两个小时后在民政局门口会合。” 她往外一看,车子停在一座大厦前,也不说话,直接下车。 大厅里有整个大厦分布示意图,她很快找到一家牙医诊所,在十九层的位置,边搭电梯边想,这里一看便是高消费,能在这里开个私人牙科诊所可不是普通人想开就开得起的。 到了十九层果然如此,那前台护士态度极好,声音甜得发腻,“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唐珈叶摇头。 “对不起,我们诊所只接受预约。”护士小姐一脸的抱歉。 哟,谱还挺大,唐珈叶抬头看了看墙壁上到处贴着牙齿方面的相关宣传画,只得去旁边酝酿了一番用词,再给温贤宁打电话,用简明扼要的词把事情原委告诉他,绝不在那魔鬼耳边多说一个字。 温贤宁什么也没说,直接挂电话。她握着电话开始揣摩这大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要她现在预约,然后回去,改天再来呢,还是对她发脾气,要她看着办。 真是个混帐!她合上手机,暗骂了一声,转身往电梯走,想着学校附近好象有个牙医诊所,以前米娅说过的,那里价格便宜,深受大学生的喜爱。如果放在以前,唐珈叶一定第一时间选择这种经济实惠的。 可一想到这颗牙是怎么掉的,她气愤难平,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钱,他有两张金卡在她这里,以前她是觉得花他的钱不太好,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不花白不花,最好全刷爆。 电梯下到八层,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他大少爷的电话,接起来后只听他说了几个字:“安排好了,记得十点准时到!” 半信半疑又回去,果然那护士小姐又用甜腻的声音说,“你好,是唐小姐吗?” 一听对方准确叫出自己的姓氏,唐珈叶知道那家伙的话是真的,短短几分钟就能使牙医诊所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看起来人脉不错。 撇了撇嘴,随护士小姐去vip贵宾室等着,弯腰询问,“请问您是矫正、拔牙、洗牙还是补牙?” “镶牙。”唐珈叶用手指拉了拉上嘴唇,让对方看清那个窟窿。 一排整齐圆润的牙齿中间出现这么一个大洞,有一小块洁白的牙根还在牙龈处,一看便知之前是颗十分好的牙齿,护士笑了笑,“如果是镶牙的话请您稍等片刻,一刻钟后谭医生将亲自为您服务。” 服务?听起来怪怪的,唐珈叶憋着笑,耐心地坐在舒服的沙发上等,屁股下面的沙发又软又舒服,用手一摸,可以肯定是真皮的。 “靠,太奢侈了吧,用得着这么烧钱吗?”唐珈叶边嘀咕边撑住头,却被对面沙发上翻看杂志的先生听到了,大概是被她这声不大不小的嘀咕惊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继续看杂志。 还是注意点形象吧,唐珈叶难为情地吐了吐舌头。 没进来之前,唐珈叶看到外面的等候区坐了十几个人,偌大的vip贵宾室里装修豪华,大手笔地摆了几套意大利真皮沙发,只有她和对面这位先生两个人,显得很冷清。 唐珈叶第一次来这种牙科诊所,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没底,想向护士问一些相关事项,做好一些心理准备,又没见人,于是清了清喉咙,和对方这位看杂志的仁兄搭讪,“想不到这里蛮干净的啊。” 没反应。 唐珈叶尴尬了一下,又说,“就是不知道那些弄牙齿的工具干不干净,会不会有细菌,有没有消毒?” 那位先生自顾自地翻了一页杂志,却仍没反应。 靠,这里就他们两个人,瞎子都知道她这话是跟他说的,难不成他以为她在跟空气说话?太高傲了吧。 唐珈叶心里的小宇宙燃烧起来,这一次她用力咳嗽了两声,估计聋子都能听见,“知道排队看牙医最大的欣慰是什么吗?” Chapter90 轩辕爵 (3000字)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顿了顿,然后侧头看她,四目相对,脸对脸,很明朗的五官,无可挑剔的轮廓勾出傲挺的鼻梁,极具刚毅的下巴,眉宇间冷傲不羁,噙着一丝疏离,似乎不太容易亲近。 事到如今唐珈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排队看牙医的最大欣慰,不是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而是后面的人越来越多。” 男子仍是没什么表示,过了几秒才象征性地挑了挑浓眉,又继续低头看杂志。 完全没反应,又一次踢到了铁板,唐珈叶无声地张了张嘴,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算了,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说不定是什么黑社会的,到时候想甩也甩不掉。 离一刻钟才过五分钟,唐珈叶为化解尴尬,随手拽起旁边的时尚杂志,索然无味地翻看起来。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追求时尚的阔太太或是大家闺秀,翻了不到一分钟便丢掉,又去翻第二本,晕,是本汽车杂志,里面名车一大堆。再翻是牙齿方面的书籍,顿时来了兴趣,可里面的专业性知识太强,看的是云里雾里,而且图片上多是牙齿比对,比如没洗的牙之前是一片黄色,洗完之后干净洁白,宛如新生。再比如没补的后牙里面有颗洞,中间还有菜叶,看上去好象是韭菜与豆腐干,补完之后整齐无比,看不出任何破绽。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反差太大的比对,唐珈叶差点没把早上吃的东西呕出来,赶紧把手里的书扔掉。 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一本汽车杂志,修长的双腿轻轻交叠,大概是她的动作太大声,男子又瞄了她一眼,并且嘴边隐隐有一丝可疑的笑。 唐珈叶看不下去了,她现在最讨厌这种笑,不仅有嗤之以鼻的嫌疑,而且最象温贤宁那种不怀好意的诡笑、坏笑,于是怒视对方说,“笑什么笑?你牙好看吗?” 男子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声,“嗯,没你难看。” “你……”唐珈叶下意识捂住门牙,气呼呼地瞪着他,“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你要是牙齿好的话能到这里来?” 男子唇畔的笑加深,“我只是来洗牙。” “洗牙又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洗牙说明你牙黄,就象这图片上的一样,又黄又黑,难看!”唐珈叶放开手想说话,又怕他拿她的牙取笑,只得边捂住唇边回击。 她捂唇的动作既娇且俏,显得无比可爱,又有些滑稽,男子抿了抿唇,“我没看你跑。” 唐珈叶先是愣了一下,才知道他在顺着她那句‘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来反驳的,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我……我才不是那种很普通的猪……” 说完发觉自己说错了,可那男子哪容得她说话,微笑着反问,“那你是哪种特别的猪?”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生平第一次唐珈叶引以为傲的口舌凌厉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居然变成了结巴,可太气了,她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转不过弯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小姐,您请先去隔壁清洁口腔。”这时候恰好护士进来打断了他们。 见她气得脸蛋发红,男子勾了勾唇,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翻杂志。 狠狠瞪了他一眼,笑吧,笑吧,笑死活该,唐珈叶气哼哼地一拿背包,跟着护士过去。 那里有准备好的一次性牙刷,上面是挤好的牙膏,在水池前里里外外仔细刷好牙,用力往手里一呵气,鼻子嗅了嗅,发觉嘴巴里清香迷人。 心里暗暗好奇,这什么谭牙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没听同学说过去看诊所牙医,还会先给你准备好牙刷刷牙的。 想来想去,再结合这里考究的装修,她猜想这个牙医一定是个怪老头,而且还有严重的洁癖,受不得顾客行行色色的口臭。 刷完牙出来离一刻钟还有五分钟,唐珈叶又坐回贵宾室,男子仍靠在单人沙发上看杂志,只不过这一次她刚在沙发上坐下,男子便抬头直直地盯着她看,嘴里倒开始解答她一开始的问题,“据我是常客的经验来看,这里的消毒措施做得最严,在你嘴里工作的工具都是一次性的,所以你尽可以放心。” 男子明显是在示好,唐珈叶却不领情,冷哼了一声把脸撇到旁边。谁让他刚刚把她弄得灰头土脸,总得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男子倒是不以为意,放下杂志,纠正道:“还有,并不是牙齿黄或是黑才非得洗牙。为了保护牙齿,正确的洗牙时间是每半年一次,人人如此,只不过大多数人还不太熟悉罢了。” 唐珈叶继续扭头不看他,打定主意鄙视他到底。 然后,男子便被护士过来叫走了,贵宾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五分钟后,护士又来叫她,这才算真正见到了谭牙医。 穿一身白大褂,头上戴白帽子,口罩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的,不过从侧面看面部皮肤光滑,富有弹性,应该不是想象中的有洁癖的怪老头,反倒象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男子已经洗好牙了,正在和谭牙医说话,从两个人语气来判断应该相当熟。 “……晚上还去那家pub喝酒……我请客……” “你是想和我喝酒,还是想去泡妞?” “两者兼顾。” 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唐珈叶装没听见,轮到她坐上椅子的时候,那谭医生果然才二十多岁的样子,旁边有专门的护士在一旁做下手,拿来一包一次性的用具。 见她老盯着自己看,谭医生眨了眨睫毛,眼睛里有促狭的神采,“我长得好看吗?” 唐珈叶收回目光,又看了看那快要出去的男子,不假思索地回答,“不难看。”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谭医生笑了,“看来你认识轩辕爵。” 轩辕爵?好怪的名字,是那家伙的吗?唐珈叶再去看,那男子正侧头在跟护士说着什么,同时递给护士一张纸片,又看了看唐珈叶,转身走了。 哼,唐珈叶气还没消,重新躺回椅子,谭医生把椅子调平,然后从护士刚打开的一次性用具中拿出围嘴一样的塑料纸铺在她胸前,护士从后面把带子系上。 仔细检查过她的牙齿,谭医生说,“你这牙根得拔掉,然后把旁边的牙齿磨掉一些,才能镶上牙。” 唐珈叶不懂,谭医生又详细解释,“你这颗牙如果牙根长一些,我可以在外面单独做个牙套,现在你牙根几乎没有了,得拔掉,不然的话以后在上面镶牙极有可能会引发牙龈发炎。这样一来镶的牙不可能凭空悬在上面,得有个牢靠的依附,所以要把旁边的牙齿磨小,做成一个牙套,把这颗要镶的牙与这个套连在一起……” 这么一讲,唐珈叶懂了,点头同意,拔牙根时打麻醉倒不觉得疼,后来在她口腔里塞了消毒的棉花,谭牙医便离开了。等啊等,等到不耐烦,问护士谭医生哪儿去了,护士竟然说在打游戏。 kao,唐珈叶彻底晕掉了,从没听说过医生给病人看病看一半去打游戏。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谭牙医才过来,拿掉她嘴里的止血棉球。 “我要开始帮你磨旁边那颗牙,需要打麻醉药吗?” 唐珈叶想了想,摇头,可没想到磨旁边的那颗好牙会那么痛,最不堪忍受的是那机器磨在牙齿上发出的声音,极其瘆人。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强忍着,全身的汗毛全部竖起来。 磨牙、漱口、吐掉、再磨牙、再漱口、再吐掉,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不再听到磨牙的声音。谭医生离开了,拿小药瓶往一块小长方形的玻璃上掉药粉,调药。 她又躺回椅子,盯着天花板发愣。 这颗牙是被他打掉的,记得那一次在商场她被人污蔑偷东西,当时关健去救她,那猥琐的胖保安被打掉门牙,她还在幸灾乐祸,认为是活该,现如今才过多久,她的牙齿同样被打掉了,却再也笑不出来。 与其笑那胖保安是活该,不如说她也是活该。 不是吗?要是她看清温贤宁的真面目,及时早撤退,或许就没有后面的暴力与惨绝人寰。怪只怪她太自信,太相信爱情,以为自己能感动他,哪怕有一点点的小喜欢,也是收获。 殊不知是自己的天真害了自己,这是不是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又过了半个小时,牙齿装好了,拿镜子一看,果然变成以前一排漂亮的牙齿,再仔细一看,不对,这假牙终究是假牙,还是看得出来,虽是白色的,却有点圆突,不够自然。 Chapter91 外甥 (4000字) 谭牙医看出了她的失望,忙解释,“不要误会,这是牙套,你的牙样要拿去工厂去现做,大概需要过三天后才能装,另外你必须要选择你要用的材料。” 接着拿来一张彩纸,上面有各种各样的材料看得人眼花,唐珈叶不经思考地说,“最贵的吧,哪样最贵给我来哪样。” 来他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又是温贤宁的朋友,估计家底应该不错,所以谭牙医对于唐珈叶的财大气粗并不惊讶,仍尽责地做公式化的说明,“烤瓷中最贵的是二氧化锆全瓷,生物相溶性极佳,由电脑设计,数字化的制作,高贵典雅,是修复中的极品。”然后又拿来一排排不同颜色的牙在她牙上做比对,“挑与你旁边的牙齿一模一样的颜色做牙,这样效果看起来才会天衣无缝。” 唐珈叶想想,倒是觉得这方法妙,最后谭牙医发现最白的那种最适合她牙齿的颜色,不禁感叹,“在我这里看牙的病人中象你这种好牙的人不多了。” 废话,她的牙口倍棒,要不是被打掉,现在还好好地排在这些洁白的牙齿中间呢。 以往看牙都是去结账时才知道价格,看在她认识那两个人的面子上,谭牙医好意提醒,“一颗牙三万,两颗牙六万,你既认识轩辕爵,又和温贤宁是朋友,不如给你打个折?” 唐珈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拿掉脖子上的塑料围脖,从椅子上站起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金卡,“不用打,直接算六万。” 切,才不要给那个*省钱,越多越好,别以为用钱就能补好这颗牙,假的永远是假的,真不了。 谭牙医耸耸肩笑笑,双手抱胸地坐在可转动的圆椅上,示意护士接过去,然后对唐珈叶说,“去登记一下你下次来装牙的时间,记住起码三天后。” 道了声谢,唐珈叶才意识到又要过三天,她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温贤宁那个*能不能等。 不过管他呢,反正这是牙医说的。 结账的时候护士要她输密码,温贤宁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她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果然成功了。摸着鼻子自嘲一笑,谁能想到她的生日是在暴力中度过,几个月前她二十岁生日,在米氏夫妇店里和米娅说话,吃完米妈妈做的寿面还开开心心的,一转眼便跌进地狱。 所以说,人啊,有时候还要悠着点,凡事收敛些,不要高兴到忘乎所以,失去对身边危险人物的警觉性,也不能悲观到愤世嫉俗,对于身边那些对你真正好的人熟视无睹。 温贤宁是危险人物,爷爷奶奶,米娅及米家一家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这一点唐珈叶分得极清楚。 而‘唐碧玉’这三个字,她会记一辈子,永远不会忘记唐碧玉是怎么样把她亲手送到魔鬼手里的,永远不会忘! 出去后虽然不情愿,仍给他打去电话,听她说完他便挂了。 以前还不知道这人有这坏毛病,喜欢挂人电话。还是他只针对她?如果是夏嫣然给他打,他一定不是现在这样吧。 这样也好,他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字,她也懒得浪费唇舌。口水除了用来吵架、数钞票之外,还有做喷壶喷人的作用,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相信,不会太远! 其实想想温贤宁急于在注册前要她镶牙的目的无非是怕在注册的时候被人看到,听说登记注册会拍两个人的两寸半身合影照片,到时候她咧个豁掉的大门牙,她自己倒不觉得什么,他面子往哪儿摆? 民政局的人会在背后笑,瞧那温市长的大儿媳,门牙掉了也不装,是不是温大公子的眼神不好使,一点没瞧见? 一这么想,唐珈叶心里那个舒服啊,解气啊,真希望这种事多多发生,多多益善,尴尬窘迫死那姓温的*,最好让他羞愧而死。 可惜她现在才想到,早知道早上就不该提醒他牙齿的事,直接到民政局,咧着豁掉的门牙让他出丑! 在前台护士递回金卡的同时,下面还有一张名片,“这是给您的,唐小姐。” 以为是诊所的名片,唐珈叶便接过来,后来到楼下好奇地拿出来,愣住了,名片中央有一个名字,轩辕爵。 轩辕爵?估她所知这轩辕是古代帝王黄帝的名字,这人莫非与黄帝有关?黄帝的后代?提起黄帝的名字凡是中国人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小孩的漫画上都有‘黄帝平定蚩尤’的故事。 摇摇头,弄不懂这人给她名片干什么,再往下看,在名片上面看到一行字,轩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噢,原来是同行!唐珈叶摸摸下巴,再往背面一看,上面居然有一行手写的字,本公司招收小时工。 晕,她长得象小时工吗?可恶可恶,小宇宙又燃烧起来,揉成一团高举过头顶瞄准垃圾桶扔过去,却在最后一刻高举的手放下来。 呵呵,小时工也不错啊,就是不知道待遇怎么样?包不包吃住?加班有没有加班餐啊?光有中午饭也行啊,再不行有饭贴也不错。反正她开始上学后又要忙着四处打工,如果能找到象这家专业对口的公司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以边干活,边偷学点东西,学校里学的毕竟是死的,理论联系实践才是最根本的,这样以后出社会就可以比别的同龄人多进入工作状态,才能多赚钱早日把学费全还给唐碧玉。 把名片放进背包外口袋,手机又响了,一看温贤宁三个字她忍不住翻白眼,按下电话听他怎么说。 “十分钟后去民政局。”他在电话里冷冷的命令。 行,她听他的,为了不迟到咬牙拦了出租车,在出租车上用力去掀那颗牙,姓谭的牙医不是说了这是牙套么,那应该好掀才对。 只见她脸部朝上,双手用力向上掰拉,直弄得面部狰狞,她累得满头大汗,那颗牙套仍纹丝不动,仿佛是她嘴里长出来的牙齿一般。 “小姑娘,你做啥啊?”司机好奇了,从一上来这小丫头就不对劲,揪自己的牙做什么,于是以过来人的口气劝,“小丫头,你年纪小不懂,这牙齿可宝贝了,缺一颗少一颗,去医院种一颗牙没有个几百一千的种不了,便宜的材料又差,没用多久就坏掉。” 唐珈叶懒得解释,呵呵笑了两声,算了,看来是老天这一次不帮她,要不然怎么会揪不下来呢。 这一次又是进贵宾招待室,唐珈叶进去后,温贤宁与一名中年人在交谈,从那谈话派头来看应该是民政局的高级干部。 温贤宁第一个看到她,几不可闻拧了拧眉,随即微笑着对那中年人说,“我太太来了,我们先去登记。古伯伯,您忙。” 平常拍温市长或是温家长公子的马屁比登天还难,古局长哪里肯放过这一次表现的机会,“没事,没事,我这正巧有空,陪你们走一趟。” 有局长亲自陪同,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办得明显比平常效率要快一倍。登记的时候要双方的户口本,唐珈叶还没做出反应,温贤宁已经率先掏出来。 看着唐家的户口本,唐珈叶难掩愤怒,唐碧玉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温家结什么亲吗?居然连户口本都亲自送到温贤宁手里。 乘着古局长和下面的人交待的时候,温贤宁用两个人的声音警告她,“拍照的时候牙别露出来,嘴抿紧。” 露出来也看不到什么,唐珈叶一进来就没说过话,他大概不知道她牙上套了牙套,以为还是个窟窿。 果然拍照的时候,她抿着嘴,可拍照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内幕,局长又亲自在一旁监督,自然要表现好,所以一直在对唐珈叶说,“来,要笑开一些,牙齿露出来,这样才会自然,对,不要抿着嘴,笑,嘴唇上弯,笑……” 不用看旁边的温贤宁也知道他脸上的笑一定是恰到好处的,反观她,因为要表现亲密,所以他是挨着她照的,头与头之间只有很小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仿佛在交融。 这姿势令她厌恶反感到频频皱眉头,拍摄中断了好几次,最后温贤宁不耐烦了,脸带微笑地面对照相机,双唇上扬着不动,却从唇中阴森地吐出:“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会让你这双腿再也下不了地!” 腿肚子莫名地一抽筋,唐珈叶知道他说到做到,忙露出小小的牙齿,硬扯了一个微笑,工作人员这才满意地按下快门。 从民政局出来,两个人手里各自多了一个小红本,里面有一张夫妻合照。 拿到这小小的红本,两个人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各怀鬼胎! 不用再做戏扮演什么恩爱的新婚夫妻,唐珈叶看也不看他一眼,率先冲出民政局大门,奔到斜对面去挤公交车。 没想到他的那辆名车从身边疾驰而过,路上洒水车刚刚经过,溅起无数串小水珠,把泥水全溅在她身上。 公交站台上等车的男男女女纷纷发出窃笑,唐珈叶气红了小脸,这样上公交车肯定谁也不想被她身上的泥水碰到,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离开公交站台,沿着街道往前走。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关健,他从车里叫她,她顾虑地指了指满是泥水的自己,关健却是满不在乎,“刚好我的车下午要送去保养,上来!” 一想到他是温贤宁的外甥,唐珈叶也不客气,直接上车,把他的车弄脏,最好是送去洗也洗不干净才好。 “擦擦。”关健并不介意,随手拿来一条叠得整齐的白毛巾。 唐珈叶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其实想想关健这人还算可以,至少不象温贤宁那牲畜一样没人性,登记完不但不送她回去,还故意让车经过她身边,溅她一身泥水。没风度! 外面开始飘起了雨丝,关健边开雨刷边和她搭讪,“去哪儿了,弄这么一身泥水?” “登记。”唐珈叶用力擦身上的一块块污渍,心里想着既然衣服被他弄脏了,不如去商场把他的卡刷爆,出这口恶气。 “你真和我舅舅登记结婚?”关健大感意外,声音不由高起来。 唐珈叶眯起眼睛,这才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怎么。”关健声音落下去。 唐珈叶一脸老成地摸摸下巴,“你应该要叫我一声舅妈,乖外甥,来叫一声听听。” 关健又好气又好笑,斜睨她一眼,“你年纪比我大吗?小毛孩!” “不论年龄,只论辈分。”唐珈叶讨了个无趣,继续用毛巾擦衣服。 车厢里一时陷入寂静,关健似乎有心事,没有象平常一样耍宝。 唐珈叶也是,刚刚被逼上温太太的位置,如针在刺,哪里有心情啊,还有,以后要怎么面对温母,怎么面对温家的人还是个问题。 是要装什么事也没有,配合他演戏,还是把关系搞僵,借温家人的手向他施压? 倏然想到这一点,唐珈叶一个激灵,是个绝点子,反正是隐婚,外界还不知情。只要温家人不喜欢她,完全有可能会叫温贤宁和她离婚,这么一来…… 车子静悄悄向前开,唐珈叶擦完衣服,把毛巾还给关健,坐在座椅里静了一会儿轻轻开口,“其实你和夏嫣然认识对吗?” 方向盘的手一僵,关健看了她一眼,没出声。她也不逼他,盯着前方**的路面说,“那天在商场污告我偷东西的人是她吧,当时你本来可以袖手旁观的,最后关头你却出手相救,夏嫣然事后没有怪你吗?” -- 加更四千字,下面等着看好戏吧…… Chapter92 劈腿 (3000字) 关健闭口不接话,唐珈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你要真是她派来的,就不应该救我,她要我出丑,要我难堪,你那么硬生生的搅黄了,她不生气才怪!” “你想多了,应该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关健眼神是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又猜测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温贤宁娶你的企图?” 唐珈叶并不想隐瞒,“那天你带我去他私人生日派对。” 关健脸色又是微变,闭着唇半天不说话,最后才很轻地说,“什么都能骗,这世上最不能骗的就是感情,温贤宁他实在过分,为了夏嫣然……” 他似乎在下面要说什么,可提到‘夏嫣然’的名字就哽住了,不说话。 歪着头打量他,唐珈叶很平静,好象在他聊天一样轻松的口气,“她为什么要派你来接近我?单单只是为了让你带我去温贤宁的生日派对,破坏我和温贤宁的婚礼吗?” “什么都瞒不过你。”关健摇头苦笑,“小丫头骗子,要论头脑你比一般女孩子要机灵聪慧得多,你从一开始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种要放别人身上,非要闹得满城风雨,最后非要个说法不成……你这份心胸她远远比不上。温贤宁这一次还真是挑错了人,别看他外表看上去与人和气,其实心比天高。” “行了,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先回答问题。”唐珈叶双手抱住胸口,她听出来他话中的‘她’应该指的是夏嫣然。 关健还是苦笑,“要我回答什么,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好象你是亲眼目击一样。” “那天你挤公交车,还有那个女孩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反正坐在车上也没事可做,唐珈叶开始一点点问。 做间谍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去对付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这说出去他面子往哪儿摆。关健咬了咬牙,只得硬着头皮承认,“那个女孩的确是个意外,挤公交车的确是事先策划好的。” 这确定了唐珈叶之前的分析,“我就说嘛,你一个开跑车的大少爷,用得着去挤公交车吗?哪怕是你的车抛锚,也可以搭出租车啊,为毛要挤公交。” 既然开了口,不如索性问个明白,关健心里也有好奇,“你既然识破了温贤宁的计划,又怎么甘心去登记?” “我不是自愿的。”木然地看着前方,唐珈叶语气有些凝重。 关健揣摩她话中的意思及眼神,大着胆子猜测,“他逼你了?” “你觉得温贤宁会怎么逼我?”唐珈叶直直地看向他,脸上有不同寻常的冷静。 关健安静开门,没有猜,唐珈叶又收回视线继续看车前方,才听到关健绷得紧紧的声音,“他是不是打了你?对你动粗?” 唐珈叶抿住唇冷笑,她该告诉关健他的好舅舅是怎么对付她的吗?他听完会象现在这样平静,还是愤愤不平? 这些对她已经不重要了,说出来又怎么样?她斗不过那个*,关健是他外甥,能拿他怎么样? 留意到唐珈叶有些微微哽咽,关健益发不敢问,依稀猜到自己说对了,双手揪住方向盘,车子突然加速。 一时间跑车带着引擎声在高架上以箭一般的速度向前冲,车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很久之后,关健压着声音说,“对不起,如果我早点提醒你,让你远离温贤宁,或许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对不起!” 唐珈叶摇扔头,“你不需要道歉,我知道你是为了爱情在做事。” 关健抓着方向盘的指关节顿时泛白,他仍是估算了这小丫头,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却是少有的心细如发,竟然看出来他对嫣然…… “把我放前面吧。”唐珈叶指指前面的路口,“我在那里下。”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关健没停车,“我请你吃饭。” “你不需要觉得内疚,假使你早提醒,那时候的我也抽不了身。我还是会象前段时间一样,需要努力过,才会决定要不要放弃。”她并不觉得关健错了,该道歉的人不道歉,不该道歉的人偏偏道歉。 关健不知道再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是我看到过的最有勇气的女孩,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堵墙,也要撞到头破血流,才肯死心。” 不错,他最早认识夏嫣然,在温贤宁之前认识的夏嫣然,他也一直爱慕夏嫣然,可惜被温贤宁后来者居上,夏嫣然的眼里便再也看不到他,他被扔进角落。 这些年他从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认真过,一心一意等着她和温贤宁分手,因为他知道他们长不了,那道缝会永远在他们中间存在,他总会等到机会。 午饭在港式茶餐厅,餐厅内部格调高雅,面朝风景湖,可以边享受美食边欣赏美景。 关健竟然要来一杯红酒,也不问唐珈叶,自顾自地喝上了。 酒进胃,关健话就多了,忍不住透露他和夏嫣然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他以前甩女孩子惯了,那一次是认真的,只是他没表白,他以为聪明的夏嫣然懂的,他们做一些情侣都做的事,约会、吃饭、看电影,甚至每次分手前会在车中情不自禁拥吻。 后来一段时间夏嫣然开始对他冷淡,又逢期末考,家里盯得紧,他便专心应对期末考,也没在意。 后来他考完了,出考场第一件事向她同学打听她的行踪。听说她考完试就回家,于是他买了大捧的玫瑰去她家里看她,想要给她个惊喜,结果来开门的人是衣裳不太整齐的温贤宁。 从防盗门缝隙里看到夏嫣然脸红通通地过来,嘴唇可疑的红肿着,衣服的最上面两只钮扣似乎是匆忙间所为,歪歪扭扭地扣着,满脸的扭捏与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夏嫣然话是对关健说的,目光瞧的是却是旁边靠在门框上默不作声的温贤宁,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在荡漾。 他懂了! 从夏嫣然家里冲出来,那束灿烂如火的玫瑰花被他扔进垃圾桶,她却没追上来解释。 年轻气盛的他一个多月远远地躲在没人认识的上海,天天在黑酒吧卖醉,身上的钱用光了,付不了酒钱,被人又踢又打,最后被软禁起来,非要他给家里打电话来还钱。 他不敢给好面子的父母打,要是知道他因为女朋友劈腿搞成这样,还不得跳脚气死,最后他鬼使神差下拨了另外的号码,几个小时后温贤宁大老远赶过来,付清了酒钱,他才被释放出来。 温贤宁什么也没说,带他去饭店吃了顿好的,又送他去酒店,洗澡、刮胡子、换干净的衣服,最后带他坐上了回去的飞机。 整个过程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交流,飞机快降落的时候他才对温贤宁说了唯一的一句话,“那妞你喜欢我暂时成全你,但是不要以为我窝囊,她是我先看上的,咱们公平竞争,看谁最后泡到手。” 故事有点老套,不过身临其境听起来倒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关健的心情起起落落,微微泛着心酸,毕竟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 真想不到夏嫣然和温贤宁之前居然还有个关健,男人脚踏两只脚与女人玩劈腿都同样令人无法记忆,唐珈叶歪着头问,“后来呢?他可是你舅舅。” 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关健冷笑,“什么舅舅?他母亲和我母亲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一切全是为了他妈见鬼的攀龙附凤!”见她没听懂,关健睁着一双被酒精熏得迷离的眼睛说,“宋晨雨(温母)只比我妈大几年,我妈却叫她干妈,你一定觉得奇怪对不对?呵呵,别说是你,外面的人全传得沸沸扬扬,说我父母是拍马屁的高手,为了攀上温市长这颗大树,不惜去做小辈,认温夫人做干妈……” 话没说完,他一看杯子空了,又往杯子里拿酒,唐珈叶忙劝,“别喝了,你再喝就要醉了。” “醉了好,我就想醉。”关健拨开她的手,把酒杯里注得满满的,左手去拍胸口,力气太大拍得砰砰直响,“我这里不舒服,醉了就不难受……不难受……没人会指着我的背骂狗腿……没人……她也不会利用我……利用我去骗无辜的你……骗你的心……要你爱上我,然后温贤宁娶不成你……” 是啊,自己的父母为了巴结政aa府高官竟然认比自己差不了几岁的人做干妈,这种赤裸裸的溜须拍马,逢迎谄媚的手段的确令人瞠目结舌,估计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难怪关健会心里难过。 --- 下面还有一更!! Chapter93 窒闷 (3000字) 至于夏嫣然,唐珈叶从他的话中慢慢整理出一些头绪,夏嫣然利用对自己念念不忘的关健,先是支使他去接近她,然后慢慢引她爱上关健,这样一来,她和温贤宁的婚事肯定泡汤。却没料到她过早地爱上了温贤宁,对于关健的出现丝毫也不感冒,以致于破坏了夏嫣然的全盘计划。 于是夏嫣然又心生一计,乘着温贤宁开私人生日派对的机会,要关健偷偷带唐珈叶来,到时候既能杀温贤宁个措手不及,又能让唐珈叶看到夏嫣然和温贤宁默契十足的亲密,女人懂女人的心思,在这方面女人比男人要敏感,夏嫣然料定唐珈叶再迟钝总看出来什么。 然而,没想到唐珈叶既没有冲动到大吵大闹,也没有过激的言辞,仿佛和温贤宁不认识,纯粹是关健带来的女伴。 “唐珈叶,你知道吗?我爱这个女人,我爱了……”关健又是一杯酒下肚,睁着更加迷糊的眼睛数自己的手指头,却怎么也数不过来,最后索性把十根手指头全比划出来,“我爱这个女人爱了12年,整整12年。” 他的声音过大,旁边有好多客人已经看过来,唐珈叶难堪地捂住脸,越过桌面去夺他手里的酒杯,“我知道,知道,关大少爷,你别喝了。” “不,我得说清楚。”关健拍掉她的手,酒劲上来了,“我和夏嫣然最先认识,我和她交往了半年,半年你懂吗?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是半年,傻子都应该知道她肯定是接受我,才会和我交往半年的。他温贤宁太不是东西,抢我的妞……抢就抢吧,他还不好好珍惜,今天爱你,明天爱她,弄得嫣然很伤心,我也跟着难过……” 看关健开始发酒疯,之前远远注意他们这边动静的经理赶紧过来,再这么下去别的客人会投诉,还是及时处理比较好。 唐珈叶看到经理快过来,准备抢先去制止关健,要他不要再发疯,没想到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一丝疑团浮上心头,难道说温贤宁和夏嫣然在一起的12年并不太平?起缘于温贤宁的花心? 会吗?唐珈叶怔忡间经理过来了,“先生,小姐,对不起,请不要大声喧哗,以免影响其它客人。” “对不起,我们马上走。”唐珈叶刚说完,关健突然去揪经理的衣领,“你说什么?谁大声喧哗?你他妈放屁。滚蛋,别让我看见你,坏了我喝酒的兴致。” 周围的客人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唐珈叶差点没找地缝钻进去,赶紧阻止准备动粗的关健,“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关健酒劲上头,哪里肯,唐珈叶一面扶住东倒西歪的他,一面从包里拿出金卡递给经理,买完单赶紧扶关健出去。 他这样不能开车,唐珈叶扶他去拦出租车,关健指指停在马路对面的跑车,“我车在那里,我送……送你回去。” 他一个酒嗝喷出满嘴的酒气,唐珈叶扭头直皱眉,屏住呼吸把他硬塞进出租车,“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住哪儿?我住哪儿?”关健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 唐珈叶没辙,可总不能把人扔在大马路上吧,只得对司机说,“去最便宜的酒店。” 关健马上弹起来,连摆手带拽人,“不要酒店……我讨厌酒店,我要回家……回家……” 快要被他逼疯了,唐珈叶耐着性子说,“那你家住哪儿啊,关大少爷。” “我家,我家住在西环……”他顺着她的话报出家的地址,司机没要唐珈叶再重复一遍,马上调头往西环开。 大白天喝得酒气冲天难免引人注目,在出租车上司机就频频观察他们,唐珈叶一面要应付发酒疯的关健,一面又要接受司机的控照灯一样的目光,也快要疯了。 好容易出租车开到关健家门口,司机倒也好心,帮着唐珈叶一想扶关健下车,然后才离开。 唐珈叶赶紧按门铃,可视电话里马上出现关母的脸,唐珈叶尴尬地低下头,清清嗓子说,“阿姨,麻烦开门,关健喝醉了。” 关母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掉,等了有几秒才听到铁门自动发出锁开的声音,保姆出现在面前,“少爷。” 看保姆要来扶关健,唐珈叶赶紧交清任务,把人交过去,关健那家伙还不太意愿,嘴里哼哼叽叽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唐珈叶才不管,赶紧抽身溜掉。 从温宅出来,想起关母刚才那不阴不阳的脸色,唐珈叶知道关母不高兴在哪儿。温家摆她和温宁结婚酒席的时候,关母在酒席上看到新娘居然是上次儿子的女朋友,当时倒没说什么,只不过依稀从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自在。 估计关母认定她是个三心两意的女孩,先是和关健交往,后来又分手,闪电般嫁给温市长的儿子温贤宁。 早知如此,唐珈叶真后悔当初不应该同意关健去扮什么情侣,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在犄角旮旯的小店里吃了一碗三块钱一碗的小馄饨,唐珈叶仍不想回别墅,那里对于她来说就是阴森恐惧的地狱,越晚越回去越好。转悠半天才去学校报到,校方态度贼好,由于唐碧玉早把四年的大学学费全交了,所以很快帮她办好新学期的相关手续。 现在唐珈叶不是大一新生了,因为之前她申请了跳级,又加上上学期期末她的成绩优秀,顺利通过跳级考试,所以这一次直升大三。本来这学期她和米娅一起升上大二的,这下她比米娅高一级,不知道被米娅知道后会是种什么样的表情,唐珈叶开始期待。 毕竟是跳级,接下来的几天,她忙着跟进大三的课程,米娅打电话过来也多是匆匆聊两句,半个多月后才被米娅在学校食堂碰见。 当时唐珈叶正在排队打饭,她连日来一直在学校食堂解决午饭及晚饭,一来是近,吃完就可以去看书,二来是便宜,虽然不及外面一半的好吃,只要对填饱肚子,她已经很满足了。 食堂里的饭菜难吃,平常米娅不过来,今天心血来潮被马蔺及室友拉过来,在排队的时候一眼看到前面的唐珈叶,忙从后面跑过来,“唐三。” 正在盘算吃哪份饭菜比较划算,唐珈叶一抬头,咧嘴笑了,“米娅。”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坐在食堂一角,唐珈叶顾不得和米娅说话,埋头先填饱肚子。 看着几个月不见,如今出现在面前,却显得面黄肌瘦的唐珈叶,米娅眼眶一阵湿润,嘴里却是埋怨,“怎么回事啊,唐三,不是说好没地方住去我那里挤挤的吗?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 “唔……”唐珈叶含了米饭在里面,说话支吾,拼命摆手。 马蔺和室友也在静静吃饭,听到这里,马蔺插嘴道,“是啊,唐三,你看看你本来就瘦,现在瘦得跟皮包骨一样,你瞧瞧你这两条腿,都快成两根火柴棒了。还有你这脸,本来就巴掌大,现在估计我两个巴掌都盖不住。” 瞧了眼说话夸张的马蔺,唐珈叶抹抹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在嫉妒我,这可是我闭关几个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减肥后的成果,你们应该恭喜我,这样穿衣服才漂亮嘛。” 马蔺和米娅不是一天两天认识唐珈叶,知道她最习惯调侃自己,米娅撇着粉嘟嘟的小嘴说,“唐三,你就吹吧,你这吃的是什么饭菜?” 一份毫无油水、明显蔫得有些黄掉的炒青菜,二两糙米饭,这就是唐珈叶今天的午饭,清淡到令人皱眉,又令人鼻头泛酸。旁边是一份食堂免费提供的紫菜蛋汤,说是紫菜蛋汤,其实就是碗飘了零星油花的白开水,里面只有头发丝一样小的几只蛋花飘在上面,紫菜根本没看见,只有一点点绿绿的葱花。 看得米娅和马蔺心里窒闷得难受,偏偏刚刚在打饭的时候她们看到唐珈叶打的菜色后,想要多打些好吃的,却被唐珈叶看出企图,“大家各吃各的,你们打再多你们自己吃完哦,不能浪费。” 这丫头总是这样,平常和她们嘻嘻哈哈的,可其实心思异常敏感,马蔺和米娅只得作罢,各自打饭。 唐珈叶看看电子表,赶时间地说,“我吃完了,得回去看书,你们慢慢吃,过两天等我有空去找你们玩啊。” 米娅嘴唇哆嗦了半天,怕自己情绪失控,只能点头,等唐珈叶走后,趴在马蔺肩上放声大哭,“唐三好可怜,她好可怜……不知道她和温贤宁发生了什么事,唐三说他们分手了,他不是想要娶唐三的吗?这说明他爱唐三啊,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不争取争取呢?男人有钱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今天这更更晚了,抱歉!!! Chapter94 姑嫂 (3000字) 马蔺上大四,近日来躲在宿舍里忙着写论文,自顾不暇,极少有机会能认认真真地和唐珈叶聊天,所以说不上什么,只能拍拍米娅的背,安慰安慰几句。 从食堂出来唐珈叶放缓脚步,怕自己红红的眼眶引人注意,一直低着头,她不是没看见米娅心疼她的眼神,不敢和她们多说,更不敢正视米娅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崩溃,会在闺蜜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 不能把她经历的非人待遇告诉米娅和马蔺,她们听了一定会气愤,不想她们去找温贤宁算帐,因为她们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不光去了温氏见不到他的面,还会被他的手下轰出来。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她不想身边的朋友因此受到羞辱,不如就一直隐瞒下去,等过段时间她认为可以装得若无其事了,再去找她们。 下午从机房里下课,意外收到牙科诊所的电话。 护士在电话里甜甜地说,“唐小姐吗?您好,您上次预约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谭医生问您什么时候过来装一下,越快越好。” 一提这件事唐珈叶才想起来,不由地用舌头舔舔门牙上的牙套,这段时间口腔里已经适应了这个牙套,好象它是她口腔里的一部分,要不是牙科诊所打来电话,她现在都忘了它是牙套。 温贤宁给的金卡唐珈叶只刷过两次,一次是在牙科诊所的花哨,一次是和关健吃饭那一次。其余的她都没有用过,尽管恨温贤宁,尽管开学时身上只剩下一百多块钱,她仍没有动过要从金卡里提钱的念头。 最近忙着适应大三生活,这一百多块钱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花,现在却也花得差不多,她打算明天放学后去先找份零工,赚些生活费。 护士说谭医生平常下午四点半下班,如果她今天能赶过去,可以特意多延迟一个小时。 人家既然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唐珈叶只好答应,挤公交车到达的时候,电子手表上显示五点五十五分,也就是说过了二十五分钟。 到了诊所,前台的护士已经不在,正准备离开,有人叫住她,“唐小姐。” 回头一看,是张生面孔的男子,身上穿了件白大褂,使劲眨了眨才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这人是谭医生,上次见面他一直戴着口罩,没看到全貌,这么猛一扎眼看,长相倒有几分姿色。 “你好!没想到你还等在这儿。”唐珈叶挠挠头,有些过意不去。 “你可是我们诊所的贵宾,等你一时半会也是应该的。”谭牙医耸耸肩,指了指她背上的背包,“刚放学?” “是啊。”唐珈叶笑笑,指了指里面,“那赶紧进去吧。” 护士不在,谭医生只得自己去取一次性的工具,找来找去找不到,不由地开始翻箱倒柜。 唐珈叶更加过意不去,随便找了个话题,聊起来,“你刚才在玩游戏吗?” “最近新出来的一款游不错。”一提到这个谭医生果然兴致高,“我为了练升级,已经苦打了一个多月。” 痴迷游戏的乐趣唐珈叶自然懂,不由好奇起来,“哪款游戏啊?” “春秋五霸。”终于找到了,谭医生松了口气。 “春秋五霸?”唐珈叶倒是没听过这个游戏,看起来真象是新出来的。 一进入工作状态,谭医生便不再提工作以外的东西,戴上手套开始给唐珈叶检查牙齿,然后说,“你应该早点过来,时间太义,你的牙龈稍微有些萎缩,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象这种种植的牙齿,三五年都是要换的。” “为什么?” 谭牙医指了指她旁边磨掉的那颗牙,“它被磨了之后会随着时间萎缩,会与旁边的这颗牙产生缝隙,到时候影响美观。” 唐珈叶欲哭无泪,原以为这次种颗最贵的牙能一劳永逸,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心里不禁愤愤地骂起姓温的*。 半个小时的时间牙就镶好了,谭医生撕来一张复写纸,要她上下口咬合一下,然后看了看复写纸上的痕迹,开始磨她下面的牙齿,好在这一次不象对付上面的牙齿一样耗时长,只磨了一小会,再让她咬,便感觉不到上下的牙齿相硌了。 谭牙医把工具一放,脱下口罩,“收工。” 唐珈叶第一时间拿镜子,咧着嘴唇使劲照,左照右照上照下照,不禁感叹,“谭医生你太厉害了,这跟我旁边的牙齿一模一样,无论是从形状还是牙色,简直无懈可击,漂亮!” 听她弹了个响指,正在写记录的谭医生笑了笑,玩笑地说,“应该的,我要是收了你的钱不把事情做好,岂不是庸医?” “嘿嘿。”唐珈叶干笑两声,的确,一开始对他的医术不了解,忍不住犯嘀咕,现在这些嘀咕全没有了,忍不住又竖起大拇指。 合上记录本,谭医生饶有兴趣地说,“这么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饭?” 看看墙上时钟的时间都七点了,人家早就可以下班,却为了她等到现在,唐珈叶虽然钱包里没钱,却硬着气拍胸口,“应该的,应该的,我请客。” 爽气的作风逗得谭医生一乐,其实要她请吃饭是假,探听她和温贤宁的关系是真。据他对温贤宁那小子的了解,温贤宁极少会为了一个女人打电话向他求救,在那小子的眼中,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用的人,一种是没用的人。 看起来这个姓唐的女孩是对他有用的人,他很好奇,这个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到底对温贤宁有多大的作用。 几个月前温贤宁打电话邀请他参加婚礼,不过那阵子他在国外深造,赶不回来,也没来得及见上新娘一面,只依稀听说新婚姓唐。 唐?唐小姐,莫非就是眼前这个女孩?谭医生正准备问,唐珈叶的手机在响,接完电话脸色不太好。 “你有急事?” “那个……不好意思啊,谭医生,我能不能改天请你吃饭啊,我有事要去温家一趟。”唐珈叶头痛。 谭医生听到了“温家”这两个字,“你是……温贤宁新娶的媳妇?” 不喜欢这个称呼,唐珈叶心口一阵不舒服,脸上却是笑了笑,含糊带过,“嗯……那对不起了,谭医生,你留个电话给我,改天请你吃饭。” 匆匆从诊所出来,唐珈叶深吸了几口气,身上只剩下五枚硬币,囊中羞涩坐不出租车,只得去挤公交,而且还没有直达,又得转车,一路颠簸,到唐宅的时候是八点半。 这么晚才到温母的脸色难免难看,倒是温二小姐一脸和气,拉着她大嫂长大嫂短,热乎得不行。 几个月不见温二小姐的肚子吹汽球似的鼓涨着,听说已经有六个多月。丈夫简君易全程陪在身边,嘘寒问暖,一会儿紧张地问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问饿不饿,冷不冷,直看得人心生羡慕。 “易,我想吃青桔子,要最酸的那种。”温若娴窝在老公怀里。 简君易马上站起来要出去,温母刚好听到了,“君易啊,大晚上的你就不要出去,我让下人去买。” “不要紧的,妈,我亲自去比较快。”简君易奔回楼上拿了车钥匙,飞快地奔出去。 从第一眼见简君易,不知为什么唐珈叶便知道他是个精于世故的男人,内敛而深沉,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温贤宁是同一种类型的男人,不过细分又是不同的。如果用两种动物比喻一下这两个男人,简君易是狐狸的话,温贤宁就是蛇,一个狡猾,一个阴险,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前者是丈夫,是要共度一生的爱人,后者是一母所生的哥哥,是兄长。而这两个男人好象又似乎同样对温二小姐呵护倍至,简君易还好说,温贤宁就有些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唐珈叶还一时没看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男人都对温二小姐疼到不行,唐珈叶不由心生羡慕,禁不住想象着如果她要是有个哥哥一定比温贤宁对温若娴还要好。 “易,你到哪儿了?开车小心哦,我等你回来。”温若娴在简君易离家不过五分钟后就打电话,软声细语,甜蜜无比。 温母好象有话要跟唐珈叶说,却顾虑到宝贝女儿在,坐了会儿便去厨房看给女儿煲的汤做得如何。 唐珈叶自然猜到温母要说什么,无非要说她几个月在乡下对温贤宁不负责,对整个温家也不负责任等等之类的。 真想大声说,我不是你们家的儿媳妇,你去找夏嫣然吧,她才是你那好儿子心目中真正的媳妇。 正在心里苦恼,听见温若娴聊起家常,“大嫂,我哥整天忙,你还好吧?要是一个人寂寞,你们可以考虑搬回温家住,我爸妈在家也怪冷清的,修洁又不懂事,你们要是回来住,至少能转移掉我爸妈一半的注意力,也好早点怀孕,给他们生个孙子。我肚子一天天大了,以后难得回来。” Chapter95 小三 (3000字) 小姑子的盛情好意唐珈叶不知道怎么拒绝,低头把脸颊边的发丝绕到耳后,笑着说,“这个……还早吧,我还在上学。” 温若娴摸着圆鼓鼓的肚皮,满脸幸福,“不早了,大嫂,我听说你跳级到大三,真厉害。你看我宝宝都六个多月了,你要赶紧生,不然我不知道我的宝宝以后该叫你们的宝宝哥哥还是弟弟。” 原来是这个原因,唐珈叶抿嘴笑,“就算我现在怀也来不及,迟早是要叫你宝宝哥哥的。” “这倒也是哦。”温若娴眨眨眼,也跟着笑起来。 很快桔子买回来了,果然个个是青涩无比,也不知道哪个水果超市能有这样的极品。简君易洗净手亲自给温若娴剥,唐珈叶发觉自己又开始心生羡慕,于是把脸撇开,去看电视。 温若娴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指着果盘里的青桔子招呼,“大嫂,你也吃啊。” 不知道是心里酸还是怕牙酸,唐珈叶直摇头。温宅的晚饭一般在七点,这天却出奇地晚,直等到九点多,温贤宁才姗姗来迟。 温母打发保姆去楼上叫在书房的温志泽和躲在房间里玩游戏的温修洁,听到正在吃桔子的温若娴一个劲地叫温贤宁,“哥,哥,你回来好晚,大嫂等你一晚上了,你过来哄哄她。” 背脊一僵,这温二小姐热心过头了,唐珈叶定定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目不转睛,装作专心致志看电视。 为了掩饰两个人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或许她应该装作小鸟依人地站起来,满脸堆笑地回一声,“你回来了”。更或许她该装作大度似的转过脸去,温柔地说,“没关系,工作要紧”。还或许……究竟哪种举动适合现在的情形? 隔了不到七八秒,身边的沙发陷进去,魔鬼的气息散布在身体四周,身体自动自发地微微战栗起来,控制都控制不住,此刻她清醒的头脑一片模糊。 温贤宁却是神态自若,身体从后面轻轻环过来,一只手拉她握住遥控的手,在她颊上吻了吻,耳边顿时传来他充满歉意的话,“对不起,老婆,等很久了吗?” 这是他一贯的温柔语气,唐珈叶当下听来却是一阵反胃,见她没做声,温贤宁柔声哄着,“老婆,生气了么?” 这吹在耳后的声音莫名地听起来极遥远,她冷笑,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也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才没有生气呢,刚刚在和若娴聊天,蛮开心的,你工作一天也累了,等你是应该的,去洗手准备开饭。” 瞧,他能装成温柔的老公,她也能装成体贴的老婆,两个人不相伯仲。 于是听见温若娴在打趣,“哥,大嫂,我们都在呢你们都这么肉麻,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啊,这才不见一天都粘乎成这样。” 简君易拥着怀里的温若娴,唇边配合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有一丝诧异闪过,看温贤宁与唐珈叶这对老少配的夫妻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所谓的温和无害不过是伪装高手们惯于用来麻痹敌人的一种手段。 因为是同类人,所以温贤宁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若若要清楚百倍。若若是他这么多年来见过的女性中头脑最聪明最冷静的一个,往往一点小破绽便能看出端倪,从而扯出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商场上更是如此。可惜在若若的眼里,温贤宁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连他都不敢轻易在她面前说温贤宁半点的不是,恐怕说了她也会不信。 要论表面功夫,唐珈叶自认是个新手,清楚自己目前还赢不了温贤宁。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从他身边慢慢学到东西,修炼到他这种功力。 两个人几乎不需要眼神交流便默契十足地扮演恩爱夫妻,饭后简氏夫妇回楼上休息,温修洁沉迷于游,把碗一推又蹿回电脑前,温父把温贤宁叫去书房谈话,客厅里只剩下唐珈叶及温母。 心想这下终于落到慈禧太后手里,就算耳朵不长层老茧,也得脱层皮,果然温母一看只剩下婆媳二人,开始大肆演讲,从温氏的发家背景,再到温志泽是怎么从小公务员慢慢爬上市长之位,再到温贤宁是怎么一鸣惊人,把温氏做到现如今的位置,又讲到做为他的妻子,应该要做哪些事,对外要怎么怎么样,对内又要怎么怎么样。每天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等等等等…… 唐珈叶听得快要睡着,一个劲点头,见温母好不容易停顿抬头看时间,忙不失时机地抱狗腿,“我都记住了,回去后我找个本子记认认真真写下来,从明天开始照着您的指示去做,随时等您检查。” 讲了一晚上,温母也累了,又看她态度极好,最重要的是她每天坚持十点前睡美容觉,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不免赶着去休息。 温母刚站起来,见简君易从楼上下来,“这大晚上去哪儿?又去公司?” “是啊,妈,美国分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非去公司处理不可。”简君易边穿外套,边和丈母娘说话,“若若还没睡,你上去前去看看她,我尽量早回来。” 听口气好象要忙通宵,美国与中国的时差刚好相倒,现在人家美国正是白天,温母对着女婿的背影忙不迭地叮嘱,“若若我会照顾的,你小心开车!” 唐珈叶事不关已地站在一边,想着怎么开口找理由离开,谁知温母却说,“今天这么晚,你和贤宁就在家里睡,房间里被褥都是新的,要是你不喜欢那颜色,明天告诉我,重新给你换。” 心里咯噔一下,唐珈叶张了张嘴,温母已经往楼上走了,嘴里还招呼,“君易走了,若若一个人怪寂寞的,你和我一块儿上去看看她。” 天哪,还要住在这里,早知道会这样,之前在诊所里就不该接温母的电话。唐珈叶心里连连叹气,又无可奈何,硬着头皮跟着温母去温若娴的房间。 温母大概是着急休息,说了会话就走了,唐珈叶却磨磨蹭蹭留下来,温若娴这时候也没什么睡意,一心担心简君易,给他挂过电话后,和唐珈叶聊起了天,话题当然是她的好哥哥——温贤宁。 听温若娴讲温贤宁从小到大是怎么疼她的,不可否认温贤宁是个好哥哥,但却不是个好男人,更不可能是个好丈夫。 唐珈叶暗暗腹诽,对那*的事迹没什么兴趣。 温若娴却是越来越兴致高,原来温贤宁小时候是个私生子,当时刚进税务局的温母和有妇之夫的温父暗中交往,做了小三有好几年,温贤宁懂事后才被正名,坐了温志泽名正言顺的儿子。(关于温贤宁小时候的故事,温父温母以及温父前妻的这段纠葛,请大家去看撒旦危情系列之《戒掉致命*》温若娴与简君易的爱恨纠缠……) 平常人对这段家丑一定避而不谈,温若娴在唐珈叶面前倒是格外坦然,唐珈叶听了暗暗稀奇,想不到这温母也是从小三位置上转正的,她还一直以为温母是温父的原配呢。 温父当年养小三,现如今温贤宁又重蹈覆辙,也在外面养起了小三,这还真象是温家的家庭遗传病,都喜欢包*。 只不过温母这个小三苦尽甘来,最终修成正果,从此过上了风光无限、名利双收的优渥生活,就是不知道夏嫣然那个小三能不能也有这么大的能耐。 如果夏嫣然要,她愿意举双手双脚配合,把这个温太太的名衔拱手相让,绝不留恋。 只是目前她还没有弄清楚为什么温贤宁爱夏嫣然,肯为夏嫣然做一切,却独独不肯给夏嫣然温太太的名份及宝座。 因此,她不能贸然去找夏嫣然,以免打草惊蛇,引起温贤宁的警觉,破坏她最终的计划。 温若娴既然能把温家这么多的秘密讲出来,唐珈叶决定讲个笑话做为回报,结果温若娴没笑,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冷,不禁想起了一个切身的笑话,“有对情侣吵架了,女人决定戏弄一下男人,那天去商场购物,进电梯时,女人突然很大声地说,‘你痔疮好了吗?’整个电梯的人全看向男人,谁知男人面不改色,极淡定地回答,‘上次被你舔过之后就好了。’整个电梯的人又盯着女人看,女人顿时想逃,又没办法,一直被电梯里的人行注目礼。” 温若娴听了果然笑个不停,前仰后合,想不到温若娴笑完后,突然问,“大嫂,这是你和我哥吧,真逗……” 唐珈叶大感意外,不禁挠挠头,“你怎么知道?” --- 这个月冲月票榜,大家多送月票鼓励鼓励琼依哦!!明天(7号)抽风,三更,一万字!! Chapter96 微薄的母爱 (3000字) “我猜就是。”温若娴抿唇巧笑,“别看我哥外表看上去温厚,他脑袋转得可快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他算数最厉害,还参加过全国奥林匹克竞赛,得过第一名呢。” 敢情这温贤宁打小就是个猴精!唐珈叶不屑地暗暗翻白眼,难怪那天在沙滩上他那句精辟的话,‘你年轻,你永远是受精卵’,噎得姚启格半天回不上一句话来。不过由此她看出来,这温二小姐绝不输于温贤宁,也比较聪明。她自认讲笑话中没有一丝一毫提到她和温贤宁的背景及名字,温二小姐还能准确地猜出来,不简单啊。但是她还能分得清,温贤宁的聪明是精明世故,温若娴的聪明是冰雪聪明,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唐珈叶又一连讲了好几个笑话,逗得温若娴直乐,毕竟快半夜了,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大嫂,天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不然我哥又要怪我霸占你。” 那家伙巴不得她不回去睡才是真吧,想起登记那天温贤宁那种不耐烦的口气,可以想见他有多么厌恶看到她。唐珈叶还想赖在这里到天亮,又心知在温二小姐的房间里躲着也不是回事,人家老公再忙,总归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她总不能硬着脸皮挤在人家夫妻二人的房间里吧。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唐珈叶在客厅连喝几杯水,又耗了好长一会儿,保姆过来关灯,楼下的灯一一熄灭,她才慢吞吞地上楼。房间里很安静,好象他不在,唐珈叶闪身进去,看到大*上果真如温母所说*上用品全是新的,大红大红的颜色,显出新婚的喜庆。唐珈叶觉得这颜色刺眼得紧,别开脸去看别处。两个大的离谱的衣橱里分别挂着是男式及女式的衣服,女式衣橱里好象只有几件睡衣,男式衣橱里却是从里到外,从春到冬,各种各样场合的衣服一应俱全。她撇撇唇,从中挑了件睡衣,匆匆洗完澡,穿好后无意在镜子前瞄了一眼,脚下差点没滑倒。这件睡衣竟然单薄到象是透明的,里面内容一览无疑。她悄悄听外面的动静,嗯很好,没有声音,弯腰溜出去,拉开衣橱去找件比较正常的睡衣,逐个翻了个遍,发现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布料少得可怜,就数她身上这件比较正常。 靠,这谁啊,品味可真是重,唐珈叶拉开被子钻进去,躺在这张*上才发觉这张*大的离谱,据目测起码有200*230的规格,别说两个人了,三个人都能舒舒服服地躺得下。两只红色枕头紧紧挨着,唐珈叶往旁边的空位置看了看,夹起自己的枕子,随即往自己这头的*侧迁移,挨到了边还不死心,把自己的枕头安顿好后,又去把他的枕头故意拨到另一侧的边缘,看着两个枕头中间的大缝隙,点点头,稍微解气一些。折腾了一晚上,本来躺下去能睡着的,不过奇怪怎么睡都不安稳,事实上想想也觉得自己担心是多余的,温贤宁和她登记注册的目标是保护那个小三,所以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更别提什么性致之类的。 这么一想,人就觉得轻松多了,这一觉睡得格外好,别说这高档席梦思就上去是舒服惬意,好象怎么睡都睡不够,一扫这几个月她沾枕头就做噩梦的习惯,第二天睁开眼睛,神清气爽。伸了个大懒腰,猛然往身边一看,那一侧的被褥整整齐齐好象不曾有人睡过。唐珈叶匆匆穿好衣服洗漱下楼,温家人已经在餐桌上吃早饭,见她下来,温若娴招呼,“大嫂,早!” “早。”唐珈叶忙回了一句,然后一一向温父、温母、简君易问好。没见到温贤宁和温修洁,后者不在很好猜,听温二小姐说这温三少爷晚上玩游,白天经常睡懒觉,早饭大多数时间还在会周公。 本来唐珈叶想直接离开的,这下子不得不坐下来,温若娴往楼梯上看,“大嫂,我哥呢?” 唐珈叶不知道怎么回答,昨晚好象听说温父和温贤宁在书房谈话的,不由看向温父。后者正在看早报,好象没有关注他们的交谈。温母优雅地喝着牛奶,回答女儿的问题,“别看了,他昨晚半夜就走了。” 温母的目光直直看过去,唐珈叶莫名其妙,等到早餐用,众人全离开,温母语气压着喉咙不冷不淡地教训,“做媳妇就要有做媳妇的样,你看看你连你丈夫的具体行踪都不知道,成何体统!”唐珈叶决定无视这句话,本来就不是她儿子什么媳妇,想归想,马上认错,“妈您教训的是,我记住了,不会有下次。” 唐珈叶年纪虽小,嘴巴却是乖得不行,温母便不再说教,又说,“听说你上午没课,陪我出去转转。” 本能地想要问温母怎么知道她上午没课,温母大概也看出来了,解释说,“昨天王雯来家里做家,她带来了一张你们系的课程表,我是从那上面了解的。” “王雯?”唐珈叶一脸茫然。“就是关健的妈。”温母回答完便吩咐保姆去取她的皮包和外套。 唐珈叶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开始体会关健这些几年来的心情,这关氏夫妇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无所不及其及,竟然连她的课程表都能搞到手,亲自送到温母的手上,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这对夫妇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愣神的当儿,温母已经穿上黑色貂皮草外套,手里挽着红色的ralphlauren皮包,精致的卡地亚trinity三色金系列耳环、手镯和戒指妆点全身。看着眼前一身雍荣华贵的温母,唐珈叶只觉得她们不是去逛街,而是去参加某个政要的高级酒会。 “车在外面等。”温母转过身来,优雅地对唐珈叶开口。唐珈叶摸摸鼻子,好象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陪温母。路上,她的思绪不免油走,温贤宁那家伙昨晚一定是回了夏嫣然那里,这样也好,省得躺在身边令她寝食难安,又要做噩梦。温母在路上倒也没说什么,车子几十分钟后直接停在百货公司门口,又吩咐司机把车开远,四个小时后来接人。看样子温母是准备大肆采购一番,唐珈叶暗暗做好了要拎东西的准备,没想到温母竟然叫她试衣服。从一楼转到二楼,再从二楼转到三楼、四楼、五楼,温母全程指挥,负责选衣服,她就跟机器模特似的换上销售员递过来的一件又一件,大包小包,买了十几件。见温母仍想要再逛,唐珈叶忙凑过脑袋说,“妈,够穿了,不要再买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温母目光如炬,边在一件件高档服饰中穿梭,边斜看了她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我是为了我儿子的面子,为了我们温家的脸面,你这身衣服是旧的吧?穿好几年了吧?被人家知道还以为我们温家虐待儿媳。”唐珈珈怔了一下,心口的暖气顿时化为一股股冷风,扯出笑,“哪能呢,妈,人家看我开开心心的就知道你们对我那象是亲生女儿一样。”低头挑衣服的温母大概也觉得自己刚刚说得有些直接,放低了语气,“珈叶,你还小,也别怪我说话直,我这个人很好相处,你安守本分,我也不会为难你,可是你一旦给我们温家蒙羞,我这个做婆婆的可不会纵容。”唐珈叶一面点头一面分析温母这话中的意思,好象别有深意啊,什么叫蒙羞?要说给温家蒙羞也是那个叫温贤宁的牲畜才是。难不成温母是指她之前做关健女朋友的事?翻来覆去的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件事,温母又说昨天王雯来过,从王雯给温母她课程表的意图来看,说不定王雯就状似无意地提过,什么一女侍二夫之类的。 又买了好几件,总算温母肯收手,唐珈叶看着两只手里十七八只袋子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不管怎么说,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像温母这样年纪的女人给她买衣服,以前她穿的衣服多是村里比自己大的姐姐穿剩下,然后送给她的。想到此,她心里又回荡起一股暖流,至少这个婆婆比那个妈好,前者还肯给她买衣服,后者连问都没问过,在唐碧玉的眼睛里只有唐悦怡和唐秋静两个女儿。温母捶捶酸酸的右肩,指着顶层的茶餐厅说,“累了,上去坐坐” 唐珈叶提着将近二十只的袋子可想而知走得不快,温母走到电梯前才发现唐珈叶远远地落在后面,马上打电话让司机来取。总算没了累赘,唐珈叶甩甩手,把东西交给司机,陪温母去顶楼喝茶。“欢迎光临!”女服务员声音甜脆。唐珈叶从来不知道百货大楼楼顶原来还有餐厅,这倒是好,逛累了上来坐会喝喝东西休息休息。等她真正坐下后,服务员拿来菜单,听介绍才知道,现磨咖啡全部免费。而这里也不是有钱人想进就进得来的,必须是百货公司的vip贵宾,年消费满三百万以上才能有此殊荣。 有免费的喝免费的,唐珈叶不假思考合上菜单,“给我一杯咖啡。”正翻菜单的温母皱眉抬头,不用说是觉得点免费的东西过于寒碜,唐珈叶装作没看见,低头翻手机。温母点了一杯花茶,几碟精致点心,逛了一上午唐珈叶肚子早饿了,又碍于温母在场,只吃了两块,没好意思吃太多。温母对点心一点不感兴趣,品完茶便买单,唐珈叶站起来时心疼地看着桌子上只动了两块的点心,咖啡是免费的,不就是一杯花茶,几碟卖相好,味道也不错的点心么,居然好意思要八百多块,抢劫啊。她动过要打包的念头,可惜最后被温母看穿,目光凌厉地瞪了她好几眼,警告她不要做丢脸的事。只得暗暗婉惜,早知这样,当时她就不装什么淑女,把点心全吃到肚子里。从百货商场出来,没料到温母说,“早上你不是吃过早饭吗?现在才十一点,看你刚才眼睛都绿了,想必饿的,行了,我又不是什么恶婆婆,你没必要装成很怕我的样子。对面大厦十二楼有家味道不错的中餐厅,我们去那里吃午饭。” 唐珈叶差点没高呼万岁,摇棋呐喊婆婆婆婆我好爱你,脸上很害羞地笑了笑,马上狗腿地说,“妈,您真好,比我亲妈还好。”这话是真心话,唐碧玉从来没有带她出来逛过街,也没有带她在外面吃过哪怕一顿便饭。 Chapter97 小试牛刀 (3000字) 吃饭的时候,唐珈叶想到了之前经理对温母提到的七号位,“七是您的幸运数字吗?” 这小丫头猜得够准的啊,温母暗暗吃惊,点了点头。 唐珈叶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忍不住称赞道,“妈,这里的菜真好吃。” 看她吃得开心,模样俏皮又可笑,一点不做作,温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你喜欢以后我带你去另外几家,味道也不错的。” “妈,你真好!那我以后有口福喽。”唐珈叶噘着小嘴笑。 唐珈叶张口妈闭口妈,热乎得不行,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温母却是心里一顿,她现在还没有看清这个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要说几个月前她看到关健的女朋友是唐珈叶后,心里震惊无比,暗想这个女孩小小年纪不简单啊,明明前几天儿子领回家,说是要娶这个女孩,一转眼,关健又领到跟前,还说爱得死去活来。 这年头爱慕虚荣、心机深的女孩比比皆是,她想自己以后得当心这个儿媳妇! 离开的时候,温母去了趟洗手间,唐珈叶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无所事事东张西望,目光骤然停在餐厅门口,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住了,如果她眼睛没光,那一左一右的身影不是温贤宁和夏嫣然吗? 温母这时候回来了,她赶紧坐正身子,弹跳起来挡住温母看向餐厅门口的视线,胡乱说着,“呃……妈,我……我肚子不舒服,刚刚想要吐……” “吐?”温母是过来人,一听这个字就怀疑,“你有了?” 唐珈叶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摇头,“不是,我……我和他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那你是怎么回事?吃坏肚子还是夜里着凉?” 眼角余光瞄见那两个人已经往不远处的位置上走,唐珈叶边亲热地挽住婆婆的手臂,往相反的方向,“是啊,可能是夜里着凉了。” 直走出餐厅门口,她松了口气,不知道这事被温贤宁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不用猜也知道那家伙狼心狗肺,不但不会心存感激,说不定还会倒打一耙,挖苦她多管闲事。 拍拍额头,也是,她怎么会想到帮他掩饰呢,直接让温母看该有多好,瞧他们那眼神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当的男女关系。到时候,不但她能看场好戏,而且还能看他出糗,让温母知道她的好儿子在外面有小三。 唐珈叶越想越懊恼,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根筋不对,怎么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 温母的车送她到学校时间还早,原先她的计划是上午去找兼职,赚些生活费,这下全泡汤了,只能明天再说。 偏偏下车前温母从车里飘出不容置疑的命令,“下午我让司机来接你,晚上回家吃饭。”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唐珈叶耷拉着脑袋进校园。 下午的课很快上完,她先去图书馆看书,等到做完笔记看时间六点,计划着找个什么借口说今天没空。怎么想也想不到,不得不承认,虽然温母脾气性了点,但是总体来说还可以。 温贤宁自然在温家扮演好儿子,好兄长的角色。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本来面目,她都要怀疑这才是真正的他。 还有那个温父,在外面是个高高在上的市长,在家里倒一点不摆架子。小叔子爱玩,最近迷上游,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最令她觉得稀奇的是小姑子,脑瓜聪明过人,对她左一声大嫂,右一声大嫂,叫得人心里暖洋洋的。还有小姑子的丈夫,看上去就不简单,却对老婆照顾有加,疼到不行,典型的好男人,不是温贤宁那种虚伪的家伙所能比的。 坐上来接她的车时她恍惚地想,可能因为温家的那种良好的家庭氛围吸引了她,这是在唐家所没有过的。 倪成是继父,与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对她们三姐妹无论是讲话还是处事等方方面面都客气地过了头。唐碧玉回到家很晚,有时候早回来瘫在沙发上不讲话,要讲也是跟倪成或是大姐谈公事。二姐长年在国外留学,偶尔回来一两次一家人也聚不到一块儿,要不是唐碧玉出差,就是二姐有应酬。 直到车子开进温宅,庭院里停着温贤宁的那辆卡宴,唐珈叶才陡然打了个激灵,他今天回来得够早的。 客厅里面空无一人,唐珈叶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温父拿着报纸从楼上下来,她略微拘谨地打招呼,“爸。” 温父和蔼地笑笑,“一家人,不用这么紧张。” 这都被看出来了啊,唐珈叶嘿嘿一笑,“我不紧张,就是觉得您和电视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法?” 本来是随口一说,温父倒饶有兴趣地问,唐珈叶发挥自己见风使舵的本领,“就是比电视上年轻一些,好看一些,有风度,更加平易近人。” 这话拍得到温父心坎里去,男人到他这份上,要名有名,要利有利,最怕的是衰老,最想的是长生不老。 见温父笑容满脸,唐珈叶乘机打听,“对了,爸,贤宁回来了吗?我好象看见他的车在外面。” “他回来你不知道?你们没通过电话?”温父税利地捕捉到一丝异常。 “不,有通过的,我忘了,呵呵。”说不上来为什么,温父的眼神明明慈祥的,却令人感觉背脊发凉,果然当官的都是这样,眼神能在不动声色中令人心生畏惧。 温父点点头,“他也是刚才回来的,被修洁叫上去,好象是电脑出现问题。” “噢。”唐珈叶恍然大悟,哪怕一时半会看不到那*也好哇。 十几分钟后,温父靠在舒适的沙发里看报纸,唐珈叶自己开了电视,这个时间档最无电视可看,最后调到中央新闻频道,看新闻,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咦,大嫂,你在啊。” 温修洁手里拿一茶杯,正睁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唐珈叶觉得汗毛直竖,正准备重新看电视,温若娴和简君易从外面进来。 “修洁,我看贤宁的车停在外面,他回来了吗?”说话的人是简君易,他因为有工作上的事找温贤宁。 “是啊,姐夫,我哥在上面帮我修电脑,我电脑不知道怎么回事,死掉了。”提到宝贝电脑,温修洁十分苦恼。 “大嫂不是学计算机的吗?说不定大嫂会。”聪慧如温若娴,她马上想到了正在看电视的唐珈叶。 被点到名唐珈叶也不含糊,大大方方地跟温修洁上去,简君易扶着大肚子的温若娴慢慢跟在后面。 温修洁的房间内,温贤宁眯眸正靠在椅子里抽烟,刚才修洁一个劲拉他上来帮忙,他平常工作忙,疏于和修洁多处,这一次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义不容辞。 虽不是专业人士,他也自认比一般人多懂得一些计算机方面的知识,想不到弄了半天,别说检查问题,连开机都频频死机,根本查不出什么问题。他连几十亿的项目工程都可以面不改色地顺利拿到手,却在这个小小的电脑前受挫,心里真他妈恼火。 于是,他打发修洁下去倒水,马上给公司维持系统安全的管部的主管拨了电话,现在是下班高峰,人最快要一个小时到。他计划着到时候再想什么办法把修洁支开,让属下进来。 “哥,修好了吗?”温修洁虽然手里端着水,倒也跑得飞快,第一个进房间。 “还没有。”温贤宁淡淡地扫了弟弟一眼,接过洒掉一半的水杯,其实他根本不渴,为了掩饰修不起来的尴尬,勉强喝了几口。 “哥,你不是说能修好的嘛。”温修洁有些急躁地跳脚,本来他预计今天打个通宵争取升到28级,现在好了,全泡汤了。 温贤宁益发窘迫,垂下眼帘微笑着说,“别急,让我再好好检查检查。” “我来看看行吗?”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小小的并不太大的声音,温贤宁夹烟的手指一顿,还没出声,温若娴也上来了,“是啊,哥,让大嫂试试,别忘了她可是计算机的优秀学生哦。” 看了眼妹妹,温贤宁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唐珈叶,心里轻蔑地冷笑,不是他小瞧这个蠢丫头,而是她根本没这本事。一会儿修不起来,她就知道说大话会有什么下场。 唐珈叶先是按开机按钮,屏幕跳了跳便死掉,她不慌不忙,双手垂直落在键盘上,只见她指尖敲敲打打,屏幕突然活过来一样跳了起来。 接着几行让人看不懂的代码争先恐后跳出来,再然后只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出来她具体是怎么弄的,只看得到屏幕上一行行让人看不懂的代码不断在闪。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唐珈叶手指不停敲键盘时起起落落的声音,大家全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盯着不停变化的电脑屏幕。 --- 周六是豆的生日,55555,明明答应要庆贺的忘了写了,so为了补庆可爱的豆的生日,琼依将功折罪,今天更新三更,第一章四千字,二三两章三千字,共计一万字。 最后要说对豆的是:物换星移,不会为我们停留,唯有你我的情,永藏在心的深处,祝豆生日快乐! 下面还有一章三千字的哦,大概中午上传,下面有大量的对手戏呀对手戏,哦呵呵,表喷鼻血………… Chapter98 初露锋芒(3000字)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唐珈叶却是浑然忘我,专注认真,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眼前只有一台电脑,一根电话线,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不久后,唐珈叶轻松连上一个ftp服务器,点开某个文件夹,复制了几个文件覆盖在系统的文件上,然后她眼中出现一丝笑意,长松了一口气,双手离开键盘,“系统被毁坏,我已经弄好了。” 她让开位置,温修洁惊喜地去检查电脑,先登qq,再随便点了一些页,又点了自己魂牵梦萦的游页面,发现电脑不仅恢复正常,而且比以前的速度快两倍,兴奋得差点没手舞足蹈,“大嫂,你太太太厉害了,比我哥还要厉害百倍,我决定了,你以后就是我最崇拜的偶像、大神,哈哈哈哈……” 唐珈叶低调又谦逊地笑笑,“没什么,我也是碰运气,碰巧能修好而已。” 看弟弟高兴坏了,温若娴与温贤宁同时笑了,只不过前者是真诚的笑,后者却更多的是种恼羞成怒,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什么时候表现不好,偏偏在他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修电脑,这不是有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他台阶下吗? 可恶!温贤宁不着痕迹地压下胸口的难堪与恼火,一手轻轻撑住椅背,一手亲热地去搂唐珈叶的腰,拉近到自己身边,笑着称赞,“老婆,你真厉害!” 这话旁人听了觉得他在为自己的老婆自豪,唐珈叶却听了心里碜得慌,扯出一个笑回应他。 “大嫂,你有空也帮我看看我那台笔记本吧,最近速度越来越慢。”温若娴苦恼地在一旁说。 谁知简君易马上去阻止老婆,“若若,我不是说过不能用电脑的么?幅射大,对宝宝不好。” 糟了,偷上电脑的事被易发现了,温若娴吐了吐舌头,小声说,“我也就是每天上十分钟,而且我穿了防幅射的孕妇装的。” “这也不行。”简君易很坚持,他实在是拿若若没有办法,为了胎儿着想,以后还是要多抽空监督这个不乖的老婆。 电脑修好了,温修洁摩拳擦掌,准备玩游戏,又到这两对夫妻的交谈,直觉得肉麻,“哎呀,大哥大嫂,二姐二姐夫,你们不要这里表现恩爱好不好,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要玩游戏了。” 四个人相视一笑,纷纷从温修洁房间里退出来,简君易想起简氏和温氏的合作案,不由和温贤宁交谈起来。 二楼的书房是温志泽的,温贤宁的书房在三楼,两个大男人在走廊里聊工作也不方便,于是去了三楼书房做进一步交谈。 温若娴嘟起小嘴拉住唐珈叶,姑嫂去楼下看电视聊天,看了一会儿电视见简君易还没有下来,温若娴悄悄指使保姆去楼上取自己的笔记本,拿下来给唐珈叶修。 唐珈叶捣鼓了一阵,把电脑还给温若娴,看着自己的电脑变得比平常反应快,温若娴直夸,“大嫂,你太了不起了,以后你一定会成为it行业里一颗最耀眼的新星。” 唐珈叶淡淡地笑笑,她可不敢有这样的奢望,能早点毕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同一时间,某公司办公室电脑前坐了一张苦哈着脸的男职员马昭,一面愤愤地用劲嚼西红柿,一面盯着电脑,无良的老大啊,今天他不就是在路上看到一妞好看,多看了两眼才迟到一分钟么,居然要他晚上加三个小时的班顶回来。 也不想想他可是公司元老,元老懂吗?无功也有苦劳吧,他把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青春全贡献给了老大,自己的终身大事现在还没个着落,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老大太不人道鸟~~ 突然,马昭盯着屏幕的眼睛睁得有铜铃大,一面拿起电话哇啦啦大叫,一面抹掉嘴角象血液一样的西红柿汁,“老大,老大,有人……有人侵入我们后台……” 谁有这份能耐?轩辕爵皱眉,搁掉电话,拉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走向外面办公室的马昭,“有什么情况?” 乍一看到轩辕爵出现在面前,马昭手忙脚乱扔掉手里的西红柿,“老、老大,有人入侵我们的后台,把你那套独创的算法……优化后的系统文件全部复制走了。” 那是轩辕爵最近刚研究出来的,国内有两个卖家得到风声,暗中出高价想要购买,价格一路飙到六百多万,被他全部拒绝。 难道会是对方不甘心,花钱请黑客进后台来窃取?轩辕爵盯着电脑,面无表情地说,“查!” 老大应该没看到他在办公室偷听西红柿吧,马昭小心翼翼地观察轩辕爵,然后悄悄松了口气,一脸庆幸地坐到电脑前,开始健指如飞。 -- 温家三楼,温修洁发现自己怎么输密码就是进不去游后台,气得整个人蹦得老高,火速冲到楼下去找唐珈叶,“大嫂,大嫂,快去看看我电脑。” 唐珈叶正和温若娴在看电视剧,被温修洁这举动吓得一愣,然后跟着温修洁上去。十分钟后,她找到原因所在,“你是不是在不同的络站点使用同一信息的密码?” “是啊,大嫂,你怎么知道?”温修洁呆了呆,现在进一些会员站都要密码,为了方便他就把所有密码全设成一样的,这样方便记忆。 唐珈叶抿抿唇,决定给小叔子好好上一课,“最近美国的一家络公司警告络使用者,太多人使用同一个密码登录多个站点,73%的用户会在其他至少一种站上使用跟银登陆密码同样的密码,65%的用户使用同样的id,而近一半的用户非松懈地同时使用id和密码,这种行为的危害在于让用户极易暴露在络黑客面前,给那些不法分子获取不义之财的机会。” 温修洁张大嘴愣了半天,才稍微听懂唐珈叶话中的意思,傻眼了,“那怎么办?我的电脑里被黑客攻击了吗?惨了,我游戏里面前天刚充了几万块的好装备。” 唐珈叶耸耸肩,不确定的口气,“我试试吧,看能不能帮你找回来。” “真、真的?”温修洁结结巴巴起来,其实他想着能用原号再登录进去就很不错了,毕竟里面有他辛辛苦苦熬了无数个通宵升的级,这可是花钱也不容易买到的啊。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当温修洁重新看到熟悉的页面,自己被盗的号找回来时他泪流满面。 大嫂不是普通的厉害啊,密码找回来了,装备也全部追回,眉开眼笑地差点去抱唐珈叶,又一想这是自己的大嫂,嘿笑着收回热情的手臂,不能用复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感谢,最后挤出一句,“大嫂,我爱你。” “别,你还是爱你的游吧。”唐珈叶被囧得肩膀一抖,笑着站起来,“记得把你的那些密码全改成不一样的,象你这种游中的大款,最是那些人垂涎的对象。” 温修洁不愧是温大市长的三公子,温氏总裁温贤宁的三弟,她刚刚扫了一眼他的装备,全是烧银子的,总的加起来没有十万,起码也值个**万。好在她追加及时,装备全部拿回来,那个盗温修洁号的人是个专业高手,装备还没来得及卖。 温修洁的装备一个不差能全找回来,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一般盗号高手盗号之后,第一件事是兴冲冲去卖装备,赚取白花花的银子,可能是这个盗号的家伙过度自信,对于这价值**万的装备不急于脱手,没想到被她钻了空子,又全部拿回来。 游不靠温修洁这些有钱玩家发家才怪,想当初她迷上游时也是这样每天跟丢了魂似的升级打怪,后来她不玩,一因为烧钱买装备对于她这种穷人来说过于**,二是因为没时间,被温贤宁那人面兽心的家伙搅乱一池春水,一心扑到爱情上了。如今情场失意,心灰意冷,她对游也失去了从前那股子热情。 温修洁玩的这款游戏叫《春秋五霸》,不由想起谭牙医好象也提到过这款游戏。她以前玩的是另外一款游,练到一百八十级,在官公布的排行榜中位于第三。一身稀有装备,金光闪闪的神级套装,到哪儿都有一群玩家的惊叹及仰视。 想到这个,她精神一振,不如改天把那个号再多练几级,然后卖掉吧,还能换些钱暂时缓解一下经济压力,毕竟口袋里剩下几个硬币,快要喝西北风的日子不好过啊。 从温修洁房间出来,经过书房听到里面隐隐有说话声,看来温贤宁和简君易还没谈好,她下楼回到客厅,却不见孕妇温二小姐,看看墙上的时间估计回房休息了。 温贤宁既然昨晚能堂而皇之去外面住宿,想必用工作的幌子把温家人哄得深信不疑,唐珈叶相信今天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于是关掉电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身轻松地上楼睡觉。今天回温宅是个例外,明天她是不可能再来了。 --- 犯了个错误,今天评论区有亲提出来春秋五霸,第94章琼依写成了七霸,今天特此更正!!也谢谢这个叫stalar的读者,哦呵呵,欢迎大家继续挑错!! 明后天继续一万字的更新,请大家帮忙给这本书冲本月的月票榜,给琼依加油鼓劲,吼吼…… Chapter99 夫妻(3000字)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想法过于简单,等她上楼进房间之际,突然身后有人疾步过来,她只感觉到手臂一痛,那人硬推她闪身进了卧室。 “你干什么?”她很快意识这个人是谁,不是姓温的*还有谁。 他的劲很大,捏得她手臂生疼,疑心明天那里将是青紫一片。 温贤宁冷声一笑,动作粗暴地把她压在门后,窗外的光线照在他半张侧脸上,反射出冷酷的光泽,“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来尽丈夫的义务满足你,真是看不出来,你被我*后越来越性-饥-渴。” “胡说八道!”唐珈叶简直觉得这个人有臆想症,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表现或是言论? 他有些咬牙切齿,“那你给我说说,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嗯?” “说什么?”唐珈叶气得要命,她最讨厌人胡乱给她扣帽子,搞得她象以前村子里的长舌妇一样,“我能说什么,温贤宁,你不要太过分,要不是我,今天你和夏嫣然早在市中心餐厅就被你妈当场撞见。你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 空气中突然一滞,温贤宁厉眸眯起,冷声逼问,“说清楚。” “今天上午妈叫我去陪她逛街,我们逛累了她说带我去吃饭,然后我们就到了那一家,我们吃完,就看见你和夏嫣然从外面进来……”说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喉咙疼,唐珈叶不想描述自己怎么帮他掩饰的,反正说了他也不会领情。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感激你?”温贤宁冷笑连连,她也未免太自作聪明了,“你自己跟我妈说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招惹这个魔鬼,可是唐珈叶最不能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污蔑,她没做过的事绝不会承认,不禁反驳道:“我不清楚,你说我在你妈面前说你什么,你现在说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温贤宁低头俯视着她,眼中的怒气一触即发,“你在我妈面前告状,说我没有多时间陪你对吗?要不然她今天怎么特意把我叫过去,说你寂寞,要人陪?” “哈!”唐珈叶益发觉得好笑,“你是弱智吗?这不过是个做妈的看儿子和儿媳妇没有多相处,身为长辈说教而已。这你难道都分辨不出来?” 本来因为修电脑已经闹得温贤宁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受到打击,在弟弟妹妹面前没面子,这下唐珈叶又在挖苦他的智商,温贤宁瞬间怒不可遏,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耳光。 唐珈叶却早有准备,敏捷如狡兔跳开后说,“如果你想引来你家人的话,你尽管动手,我知道我逃不出你的掌心。” 这话多多少少在温贤宁暴戾的情绪上如同浇了一盆冷水,多年来他在家里维持的是好兄长好儿子的形象,他不希望因为这个蠢丫头导致他的形象全部覆灭。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是温母,“儿子,开门。” 温贤宁打开室内的灯,给了唐珈叶警告的眼神,才去开门,温母果然往房间里看了看,“没出什么事情吗?我刚才听到你们这里动静挺大的。” “能有什么事,我和我老婆在闹着玩呢。”温贤宁若无其事地笑,又去推温母,“妈你也早点睡,再不早睡你会老的。” 温母最听不得‘老’这个字,边往外走边唠叨,“死孩子,妈在你眼里有那么老吗?” “我一时口快说错了,我陪你回房间,顺便去看看若若……”温贤宁拉上门,和温母的声音越来越远。 唐珈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长松了口气,好在她刚刚机灵,反应够快,及时想到温家人这颗大树,要不然今天说不定又是一顿苦头吃。 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想过要低声下气,暂时委曲求全的,也告诫自己不能激怒他,可这一次不能怪她,是他乱把帽子往她头上扣,她再不为自己辩解,以后他还不变本加厉,有什么屎尿盆子都往她头上扣。 和这*的魔头共处一室她就觉得窒息,不行,于是下意识去反锁门。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来,看到是温贤宁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接,一声声催命鬼似的铃声仿佛带着他滚滚的怒气,唐珈叶情不自禁腿肚子打颤,连吸几个冷气才按下接听。 “今晚你敢锁门看看!我十分钟后回房!”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便切了线。 天啊,他竟然今晚要回来睡,怎么办?怎么办?唐珈叶拼命吞口水,突然意识到昨晚他为什么不回房睡,一定是她昨晚太紧张了,进房后随手反锁了房门。 温贤宁和温父谈完事回房,打不开门。照他暴虐的性格肯定直接跩门,但这样一来动静一大肯定引起温家上上下下的怀疑,综合这样考虑过后,压着怒火下楼开车走了。次日早上温家人通过空车库发现温贤宁没在家过夜,而他一定会只在电话里以工作忙为由说在公司过夜。 即把手机塞进口袋,唐珈叶迅速去找窗户,拉开窗户查看下面的地形,心里想着哪怕她今天跳断了腿,也绝不和他躺同一张*上。 夜晚的冷风从外面倒灌进来,俯望下去唐珈叶打了个寒颤,刚刚的豪情壮志瞬间被冷风吹个七零八落,这里可是三楼。 二楼还好说,侥幸的话跳在厚厚的草坪上什么事也没有,三楼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摔成只剩半条命,肯定也是骨折。 骨折?这两个字如一剂寒药打入骨髓,她的腿刚刚脱离这两个字,新长出来的骨头脆弱,这次再一摔,可不是躺上几个月就能好的事。 抓着窗框犹豫半天,闭着眼睛怎么也跳不下去,最后长叹一口气,暗骂自己没用,用力拉上窗户。 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七分钟,她总得做点什么,对了,洗澡,他要是进来她总不能再去洗澡吧,主意打定,她火速钻进浴室,以最快速度脱衣服,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好澡,穿衣服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抱头哀叫连连。 唐珈叶啊唐珈叶你可真是自作聪明,本来想穿自己的衣服睡觉的,哪想到急着淋浴,居然没留意把衣服放远点,这会儿全淋湿了,还怎么穿啊。 又看看手表,还差三分钟,应该来得及,她握拳,然后弯着腰双手护住重点部位冲出去,拉开衣橱,拿出昨晚穿的那件睡衣,因为太紧张了,双手直抖。 她哆哆嗦嗦刚套上,门锁突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没事,门反锁着呢,他进不来,她低头不慌不忙地拉身上的透明睡衣,心里还在想这睡衣到底是谁出主意买的呢,门瞬间以不可能的姿势开了。 唐珈叶整个人如同被雷霹中一样呆在原地,温贤宁皱眉站在门口,一脸嘲弄地上下打量,“怎么?还说不是性-饥-渴,穿成这样难不成不是用来诱-惑我的,而是用来给你孤芳自赏的吗?原来你有这嗜好!” 她这才抽回神,倒抽一口气双手护住自己的三点部位,迅速转过身去,又听见他讥讽的笑,“后面也是不错,好象你没穿内-裤。” 她侧头往衣橱的镜子中一瞧,刹那间差点要去撞墙,后面的布料设计比前面更加透明,简直跟没穿一样,她那白希可爱又挺翘的小屁屁全部暴-露在空气中,以及那*的视线之下。 也不管他怎么说了,她弹蹿到*上,拉开被子,猫一样矫健地滑进去,用被子蒙住头,闷声不说话。 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不说总不会错了吧,他要挖苦也好,想要冷嘲热讽也行,她只当自己是聋子,什么都听不见,忍过今晚就安全了,绝不能再激怒他,唐三,你要记住! 连声在心里默念,再听外面的动静,好象他关上了房门,进了浴室,不久后听到里面有水声传来。 禁不住松了口气,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查左右看自己睡的位置,被子她记得早上整理过的,枕头仍是昨晚的位置,一左一右,靠在两边的*沿,中央隔了好大一段距离。这会儿两只枕头挨在一起,一看就是有人上午进来整理过的。 也对,象以前在唐家的时候她虽然每天早上有叠被子的习惯,可下午放学回来,头天晚上随手乱放的书本、笔之类的东西,全部整整齐齐地被摆归到各自的位置上,房间里里外外的家具也被保姆全部抹过。唐家都如此,何况是温家这样的大家族,每天有专门人负责清理各个房间,她和温贤宁住的这间所谓的婚房自然也不例外。 她边想边把枕头拨到两边,温贤宁的枕头拨到最那头去,枕际那头出了*沿差不多有二十公分才作罢。心满意足,她挨着自己所在的*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Chapter100 暴君(3000字) 可才进入梦乡不到几分钟,过大的声音便把她叫醒,隐隐听到温贤宁的声音,“唐珈叶,你别我装死,去帮我拿睡衣。”完全是暴君命令手下宫女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 这人还真是,不折腾折腾她不罢休了是不是,唐珈叶闷头在被子里装睡,不理。 “唐、珈、叶。”站在浴室门口,温贤宁不耐烦地一个字一个字咬她的名字,耐性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唐珈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子里,叫吧,叫吧,你今天就是叫成了蝈蝈、蛐蛐,本小姐也不应你。 “唐珈叶,你来真的是不是?”温贤宁的声音越发阴寒如冰,下巴上有一圈白色泡沫,右手上拿着电动剃须刀,很明显上一刻他在刮胡子,连叫了数声那女人就是装死听不见,他突然很想让她尝尝这剃须刀的滋味,既可以在第二天看不到伤口,又可以好好教训教训她。 唐珈叶还想装下去,可她现在是敏感动物,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阴谋的味道,慢吞吞从被子里坐起来,揉揉眼睛,“你在叫我吗?”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温贤宁站在浴室门口冷冷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她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是透明的,连忙住被子,继续装无辜地问,“叫我有什么事啊?”不管他是识破她在装睡也好,还是没识破,反正她只要不火上浇油,这暴君出师无名,没了出手的理由,自然不会虐待她。 “拿睡衣。”温贤宁吐出这三个字,发现自己的喉咙沙哑,喉结在一上一下滑动得厉害,下面瞬间起了反应。 该死的,不就是看了个有穿跟没穿一样的女人上身,以及之前那透明的臀部吗?用得着这么快起反应?温贤宁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面对镜子继续剃胡子,眼角却透过半敞开的浴室门,不自觉地扫到一个几近全-裸的曼-妙娇-躯拿了他的睡衣,正往这边以蜗牛的速度靠近。 喉结又情不自禁滑动了几下,他极力压下满身满心的浴火,对着站在门外不肯进来,只举一个手臂递进睡衣的唐珈叶不耐烦地命令,“送进来。” 靠,他是故意的,唐珈叶以墙壁挡住身子,收回伸进门里的手臂,决定折回去披件衣服在身上,反正白天温母给她买了好多衣服,随便找件长的外套,能盖到屁屁就行。 正这样盘算着呢,里面响起水流的声音,某暴君的语气又改变了,声音不大却很冷,“不用送进来,我自己拿!” 这敢情好!她下意识把睡衣又从门外递进去,眼前人影一闪,他却突然跑出来,她吓得眼睛赶紧闭起来,她可不希望看到魔鬼全-裸的模样,到时候睡觉一定又是噩梦连连。 听到他讥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就你这洗衣板似的身材以为我会感兴趣?唐珈叶,你可真给自己面子!” 再睁开眼睛,只觉得脸上疾风一扫,浴室的门砰一声关上了,唐珈叶满脸愤怒地咬起银牙,对着浴室的门狠狠地扬起拳头。 温贤宁,我现在是稚嫩,是斗不过心机深沉的你,不过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要从你身上把你欠我的连本带利,一点不剩统统讨回来,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重新躺回*上,闭着眼睛缩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翻来覆去是那个噩梦,把她绑在椅子上,疯狂地抽耳光,打得她满嘴是血,他又拿她当球踢,把她连人带椅子往死里跩,她感觉全身用火在烧,痛到不行。突然嘴里又烫得要命,原来是他用开水在烫,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她禁不住战栗着呻吟起来。 “不,不要……疼……好痛啊……” 温贤宁刚躺下,正因为枕头被拨到*边的事恼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这女人把他枕头拨到那边去的,她什么意思?嗯?嫌弃他吗?可恶,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他,该嫌弃的人是他。 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而已,还以为自己有多清高,他不屑地骂了声,突然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全部拉走了。 台灯还没关,他起身一看,唐珈叶双手在空中胡乱舞着,好象在做噩梦。 令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她手里整个全拽着被子,她要干什么?装做噩梦来惩罚他,不让他盖被子睡觉? 他伸手去拽,没想到她死命抱住被子,嘴里还在叫,“……温贤宁,你个*,你不得好死……” 顿时,他一张本来就布满怒气的脸黑沉下去,这蠢丫头居然做梦还在骂他,什么?*?不得好死? 温贤宁再也忍耐不住,怒吼着掰开她的双手,一把掀掉她身上的被子,由于力气过大,被子被他整个拽到地上,透明的睡衣什么也挡不住,刹那间在灯光下展现的是一具莹白诱-人的身体。 暴露性感的睡衣将她的身体映衬得妖媚之极,令人看了血脉膨涨,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心机深,嘴里说着不要,却故意在他面前穿这种透明的睡衣,分明就是在诱-惑他。 他费力去压抑情-欲,不去享用这顿美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她的一片心机? 温贤宁几乎压上她半-裸的身体,隔着单薄的衣料粗-喘着去吻那高耸挺拔的蓓-蕾,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曲线滑向她的双腿,没费多大的力就分开她的腿,温热粗糙的指尖覆上那敏感娇嫩的花蕊,粗暴地捻-揉起来。 唐珈叶的身体起了自然反应,微颤着从梦中惊醒,惊愕地看到温贤宁不知何时沉重地趴在自己身上,不禁加紧双腿,用颤抖的手去推他的肩,“你干什么?别……乱来!” 用整个身体重量压住她,温贤宁从她胸口抬起脸,一脸恶劣地笑,“怎么?又开始装了?我都忍不住了,按你的计划起了反应,你还想装?” “你……”唐珈叶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总是扭曲别人的意思,认为自己所认为的就是对的。她也终于真正知道‘脸皮还是老得厚’这句话是指谁,就是在指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她说不上话,在他眼中就是默认,就是欲就还迎,就是在诱惑他。 温贤宁手指还在她的身体里,如蛇一样游动,又低下头继续去吻那令他沉溺的柔软,不得不承认,身下的这具年轻身体似清晨含苞待放的花朵骨,就是比夏嫣然的要有弹性,触感如丝缎,更令人富有激情。 唐珈叶纤弱的身体被他有如大石一样压着,想动上半分都难,她又不甘心被他得逞,努力克制着他在她身体上撩拨出的阵阵酥-麻。 拼了命聚起力气去挣扎,哪知道她激烈的动作与他的身体摩擦加剧,更加令暴君兴奋,他象是从中得到了快-感,从喉间发出深沉的低笑,“真是够可以啊,还想来点反抗的情调么?行,我奉陪,你可以再挣扎得激烈一些,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男人主攻。” “温贤宁,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唐珈叶扭动着身体,因为力气快要用尽小脸涨得通红,怎么什么东西到他嘴里全变了味。他可真是无耻,她一点也不愿意,甚至是恶心被他触碰。 温贤宁不怒反笑,放在她腿间的手指突然拿到她面前,有意羞辱她,“还说不要,嗯?这是什么?” 飞快地看了一眼他指上拉扯出来的透明液体,唐珈叶脸上如火在烧,“无耻!放开!再不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叫人?”温贤宁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深更半夜,从我们的房间发出任何可疑的声音都不会有人来,要不温太太你试试?” 气冲冲地别开头去,心里恨他恨到无以复加,她就想不明白,他不是讨厌碰她的吗?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明明是睡得好好的。 再一想他的话,倒有几分是真的,估计她就是扯上嗓子叫半天,也不会有人来,假使温家人听到了也认为她和他在过夫妻生活,全部装聋作哑,一律听不见。 见她又是这种视他如空气的态度,温贤宁体内凌虐的因子爆发,益发想折磨她,她不是想装贞节圣女吗?他偏偏不让她装,他要撕下她的伪装,要她和他一起滚进欲-望的旋涡,要她不能自拔,要她在他身下做个俯首称臣的女奴隶。 一只手钳制住她推在他肩上的双手,置到她的头顶上方,然后将她翻过去,趴在*上,另一只手拿来枕头垫在她肚子上,拨开她身下的单薄睡衣,扶住自己的坚廷在她的不断扭动下强迫性地深入。 --- 突然发现叫某个人暴君比叫*更有味道,so决定继续叫下去…… 今天三更,先半夜更两更,本来是想更新一万字的,有点小感冒,头有点晕,下面一更四千字大概中午一点左右的样子上传…… 每天一嗓子,大家记得多撒月票,吼吼…… Chapter101 泼皮无赖(3000字) 刚一进入那地方,温贤宁喉间忍不住舒畅地感叹一声。 心想,如果这是嫣然该有多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嫣然渐渐松弛,他有时候都感觉不到这种温暖感觉,今天突然再一次感受到那种销-魂。 温贤宁对于这具身体太满意了。 唐珈叶却有如生活在地狱,正被人绑在刑架上凌迟,身体象大饼似的被他整个锢在身下,他完全是以一副征服者的姿势,撞得她整个人支离破碎,身体的各处骨髓处于散架的边缘。 她流着泪咬住牙,把脸埋在厚厚的*铺里,以止住那唇间的呜咽与无法抑制的呻吟。 “怎么没声?嗯?你是哑巴么?”温贤宁精力充沛,不悦于她一点声音也没有,象个死人一样躺在身下,没有点反应。 她埋脸在*单里默默流泪就是不说话,只希望他早点发泄掉,让这最痛苦的时间快点过去。 唐珈叶软绵绵地躺在那里,羞耻中夹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渐渐生出无限绝望的难堪,因为她感觉到身体深处慢慢浮出一阵阵轻盈的愉悦感,她居然对这头种-猪的行为有了感觉。 温贤宁无法抗拒这丝缎的包裹,不可思议的紧窄使他屏住呼吸,却又不甘心于一个人唱独角戏,忍不住野蛮地抬手对着她一击,“你是死人吗?怎么都没声音,叫出来。” 象是上了瘾,对着她臀部又是几下,力气极大,打得又太用力,她的屁股几下就煽红了,他却越打越兴奋,“霹哩啪啦”,随着他身下越来越疯狂的动作,巴掌也是越煽越响。 唐珈叶最怕的是皮肉苦,屁股被他打得太疼了,忍不住从*铺里抬起脸,可叫出来的不是抗议,而是配合的声音,“啊——嗯——” “臭丫头我让你装。”温贤宁欣赏着她的叫声,嘴里一边喘-息一边恶毒地说,“你当你是谁?贞节烈女?男人没你不行?看看你这蠢样,要不是你处心积虑地,我连要你的想法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装清高。” 唐珈叶死死地咬住唇不再发出响声,痛苦地闭上双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单上,下面摊了一大片泪水,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呐喊,温贤宁,我恨你!我会记住,一个不落全部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你给我的所有一切耻辱!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温贤宁象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惫地发泄长久以来积蓄的烦闷。 一开始她还强忍着,可他没完没了,好象永不知疲惫,她受不了了,反抗、挣扎又斗不过他,他把她压得死死的,她在他面前就象小鸡一样微小,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永远是*,他所奉行的永远是蛮不讲理的那一套,不会有通情达理的一天。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她根本就从没有认清过这个男人,他不是人,他是世上最最恶心的魔鬼,他怎么可以这么*,不是说讨厌她的吗?不是说她令他一点兴致都没有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羞辱她?她就这么好欺负吗?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她在心里一次次用充满恨意的嗓音叫着,温贤宁,我恨你! 唐珈叶几乎把身下的被单揪成了无数只褶,淌不尽的泪水打湿了*单,嘴唇咬破了在流血,满嘴的牙咬得生疼生疼,这一切折磨才渐渐收尾。 奄奄一息的睁开眼睛,无力地仰躺在*上,她仿佛是被他用过后遗弃的垃圾。今晚温贤宁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厌恶到看都没看她一眼,翻过身子下*,扬长而去。 困意袭来,唐珈叶的双眼皮无力支撑,就这样躺在那里睡着了,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大亮,她一个人躺在一片狼籍凌乱的大*上象是沙漠中孤单的旅行者。 慢慢坐起酸痛的身体,全身都在痛,下身更是象被火烧,她脸色苍白,支起颤抖的双腿飞快地下*,一头扎进浴室的花洒下。 她需要洗去昨晚他的痕迹,她怕怀孕,怕怀了那牲畜的种,她怕…… 不知冲了多久,她全身的皮冲得发白,各个部位被她用力搓到破皮后隐隐刺痛,才关掉花洒,扶着墙壁走出去。 然而,她打开门吓了一跳,房间里两个保姆一右一右站在*头,正在整理被子,而那污浊个一片的*单和昨晚被他撕掉的睡衣早已不知去向。 “大少奶奶。”两个保姆一看唐珈叶从浴室里面出来,顿时看唐珈叶的眼神怪异无比,配合着把被套拆下来,然后抱着出去。 “等等。”唐珈叶顾不得自己现在没穿衣服,半个身子藏在浴室门后,质问,“谁叫你们进来的?我还没起*,你们就闯进来,还有没有礼貌?” 两个保姆一点不怕她,不约而同地回答,“对不起,大少奶奶,这是夫人的意思,是夫人要我们进来的。” 温母?唐珈叶一愣,直觉这中间有什么,这空档两个保姆直接出去了,留下了满室的寂静与一颗受伤的心。 屁股的左右两边还火辣辣的痛,想起昨晚经历的折磨,她气得全身发抖,可又无能为力,瞬间跌坐在浴室的地上,捂住脸大哭起来。 如果说昨天以来她还对温贤宁存有一丝侥幸,以为只要自己掩藏得好,不去激怒他,忍气吞声一些,或许还能有喘息的机会,现在证明这些只是空想。他根本就不讲道理,他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泼皮无赖。 她待不下去了,也装不下去了,她无法再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如果再继续下去,她不疯也得死! 勉强整理好情绪,衣橱里有昨天温母买的衣服,唐珈叶胡乱在找了套衣服穿上,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拉开门,没想到外面早站了一个人。 “你跟我来!”温母脸上阴晴不定,瞪了唐珈叶一眼,直接上了四楼。她咬住唇,双手搅在一起,低头跟上去。 在四楼宽敞的会客室,温母端坐在沙发上,以审犯人的口气对着慢慢进来的唐珈叶说,“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大的动静。” 唐珈叶愣了一下,低头拧着手指,不说话。 “不说是吧?啊?”温母火冒三丈,猛地一拍茶几,厉声教训起来,“你可真是厉害啊,把我儿子气成了那样。他凌晨三点还从家里跑出去,衣服都没穿好,只穿一件薄薄的衬衫,你是怎么做他老婆的?把他气病了,你就高兴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么不容易啊?要管理整个温氏,每天工作量有多大,你不是瞎子,不可能没看见。你还这么气他,说,到底是什么事?” 唐珈叶想笑,她真的想笑,她觉得自己在这对母子面前怎么说怎么错,不说也是错,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总是把自己的想象强加在别人的头上,难道在他们的眼中,她唐珈叶就真的卑贱到连只小狗都不如?可以随便他们欺负吗? 忍了半天,终究没忍住,她声音不重却很冷,“你那好儿子强-歼了我,就在昨晚,我什么事也没有做过,我只是好好睡觉,他突然扑上来,对我又是打又是骂,还羞辱我,折腾了我整个晚上。” “强-歼你?你说我儿子强-歼你?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温母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般连声冷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货色,我儿子能强-歼你?犯得着吗?你要搞清楚,你是我们家花大钱摆酒席娶回来的媳妇,你是他老婆,他和你发生关系那是正常的。强-歼?哼哼,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听当老婆的说自己老公和她亲热叫强-歼。你可真让我长见识!” 随便怎么说,反正她不想浪费唇舌争辩!唐珈叶木然地盯着嗤之以鼻的温母。 “我问你,是不是你在外面瞎搞男女关系,昨晚我儿子才和你起的争执?”温母声音比之前要高,大概是怕声音被传到外面,又刻意压低了一些。 唐珈叶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抬起脸瞪大眼睛,她说温贤宁强-暴了她,温母护短,她没话说,可再怎么样,也不能乱扣帽子说她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吧。 看唐珈叶这表情,温母自动归类为秘密被发现的吃惊的,益发脑火,“我就知道会出事,你和我儿子过新婚夜的时候,你不是*吧?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婚前和男人搞三搞四的,我儿子老实,睁一只眼闭一只不计较,想不到你婚后还和外面的男人牵扯不清。” 唐珈叶只觉得被这个罪名击得身体晃了晃,勉强镇静了一下说,“不,我没有,妈,你怎么可以和他一模一样的口气来污蔑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明明是你儿子做错了,是他*,你反倒乱说我的不是。这个罪名我承担不起,请你收回去。” 唐珈叶本来说儿子的不是,温母就不爱听,这下更如同火上浇油,指着唐珈叶就骂,“你看看你什么态度?啊?有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吗?你发什么火?你有什么资格发火?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和我儿子的新婚夜就没在一起过不是吗?那晚你赌气跑出去,他回去你不在,大晚上四处去找你,这些我都是听下面的人说的……” 听温母越说越离谱,唐珈叶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我被人拉到公园的小树木……”她说不下去了,又不甘心,索性一闭眼全说了,“温贤宁搞阴谋,在新婚那天派人去强-暴我……” “唐珈叶!”温母陡然站起来,满脸怒气,“你真是越来越过分,还说我乱扣罪名在你头上,你又是怎么乱扣罪名在我儿子头上的?什么?他在新婚夜找人去强-暴你?他是这样的人吗?你出去打听打听,他平常为人老实,又和善,在公司是个好老板、好上司,他每年捐给国家希望工程的款子能盖十座希望小学。他在家里孝顺父母,从来没有忤逆过我和他爸一句话,还有他对若若和修洁,那真是好到没话话,他们一有点事,哪次不是我儿子第一个站出来,给他们处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我儿子搞阴谋,我看你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想转移我的视线,掩盖你在外面的那些肮脏勾当!” Chapter102 临时工(3000字) “强-歼你?你说我儿子强-歼你?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温母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般连声冷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货色,我儿子能强-歼你?犯得着吗?你要搞清楚,你是我们家花大钱摆酒席娶回来的媳妇,你是他老婆,他和你发生关系那是正常的,强-歼?哼哼,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听当老婆的说自己老公和她亲热叫强-歼。你可真让我长见识!” 随便怎么说,反正她不想浪费唇舌争辩!唐珈叶木然地盯着嗤之以鼻的温母。 “我问你,是不是你在外面瞎搞男女关系,昨晚我儿子才和你起的争执?”温母声音比之前要高,大概是怕声音被传到外面,又刻意压低了一些。 唐珈叶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抬起脸瞪大眼睛,她说温贤宁强-暴了她,温母护短,她没话说,可再怎么样,也不能乱扣帽子说她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吧。 看唐珈叶这表情,温母自动归类为秘密被发现的吃惊的,益发脑火,“我就知道会出事,你和我儿子过新婚夜的时候,你不是*吧?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婚前和男人搞三搞四的,我儿子老实,睁一只眼闭一只不计较,想不到你婚后还和外面的男人牵扯不清。” 唐珈叶只觉得被这个罪名击得身体晃了晃,勉强镇静了一下说,“不,我没有,妈,你怎么可以和他一模一样的口气来污蔑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明明是你儿子做错了,是他*,你反倒乱说我的不是。这个罪名我承担不起,请你收回去。” 唐珈叶本来说儿子的不是,温母就不爱听,这下更如同火上浇油,指着唐珈叶就骂,“你看看你什么态度?啊?有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吗?你发什么火?你有什么资格发火?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和我儿子的新婚夜就没在一起过不是吗?那晚你赌气跑出去,他回去你不在,大晚上四处去找你,这些我都是听下面的人说的……” 听温母越说越离谱,唐珈叶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我被人拉到公园的小树木……”她说不下去了,又不甘心,索性一闭眼全说了,“温贤宁搞阴谋,在新婚夜那天派人去强-暴我……” “唐珈叶!”温母陡然站起来,满脸怒气,“你真是越来越过分,还说我乱扣罪名在你头上,你又是怎么乱扣罪名在我儿子头上的?什么?他在新婚夜找人去强-暴你?他是这样的人吗?你出去打听打听,他平常为人老实,又和善,在公司是个好老板、好上司,他每年捐给国家希望工程的款子能盖十座希望小学。他在家里孝顺父母,从来没有忤逆过我和他爸一句话,还有他对若若和修洁,那真是好到没话话,他们一有点事,哪次不是我儿子第一个站出来,给他们处理?你还有脸在这里说我儿子搞阴谋,我看你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想转移我的视线,掩盖你在外面的那些肮脏勾当!” 温母的连番言论使唐珈叶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她犯了个致命错误,不应该在婆婆面前讲她儿子的不是,因为儿子是婆婆亲生的,儿媳妇是个外人,是别人家的。 以前这些东西她全不懂,现在她也看明白了,人家说婆媳相处是门大学问,她终于懂了。 眼泪要从眼眶滑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别开脸去说,“我在他眼里根本连狗都不如,我要离婚!” 温母这下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慢慢坐下去,说了句令唐珈叶吃惊的话,“我不是你丈夫,离婚这两个字你不要对我说。假使你对我说了,我只能这样说,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一切讲民主和公平,你要离婚,我这个做婆婆的不拦着,但是你得把办酒席的钱加上我们温家给你们唐家的彩礼一共一千三百多万还回来,我和老温这方面会考虑考虑。” 什么?这么多?唐珈叶心往下一沉,难道说唐碧玉收了温家的彩礼有一千万左右吗? “至于你和我儿子怎么说,他同不同意这就不是我管的范围。”温母边说边拿一双歧视的眼睛看唐珈叶,“象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家也不敢要,我们温家最注重名声,与其以后被外面的人知道市长儿媳妇在外面搞三搞四,不如你们早断了。也别妨碍我儿子另娶名节清白的好媳妇,还有,别妄想分我儿子的一半财产,你要离婚,你就得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这几个字唐珈叶太懂了,就是她什么也不带,一无所有地从温家出去。呵呵,一无所有,她什么时候有过? 综合考虑温母这几个条件,唐珈叶发现每一句话都暗藏机关,单说那彩礼和办酒席的钱就是个天文数字,她从哪里还?去问唐碧玉要? 顶着全身的难受去上课,一上午头脑昏昏沉沉,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精力稍微好一些,可屁股还在辣痛,时时提醒她昨晚遭遇了怎样的非人虐待。 温贤宁,牲畜!她在心里恨恨地磨牙,大骂了他几十遍,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再去羊入虎口,送去给他折磨了! 下午上完课,她马上从学校的北门出去,在街上转了半天,眼看夕阳西下,肚子饿得咕咕叫,口袋里只有五毛钱。 五毛钱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什么也买不了,最普通的烧饼都涨价到一块,油条倒是便宜一些,可惜她手里的钱不够,要六毛。 一毛钱的差距啊!唐珈叶饿到快要抓狂,在背包里搜罗还有没有一毛,里里外外翻个遍,最后倒在外口袋摸出一张名片,是那个叫轩辕爵的男人。好吧,她先去看看招不招临时工,有总比没有强吧。 按照上面的地址,离学校倒是不远,不过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吧,公司还有人吗?唐珈叶犹豫着走进电梯,按下楼层,不禁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没人就辙吧,反正这会儿她也没事可做。 电梯一开,迎面而来的是特大号的游海报,《春秋五霸》,画中五个人物身穿金光闪闪的神之套装,手中各执不同的武器,威风凛凛,夺人眼球。 等等,怎么这么眼熟,唐珈叶忍不住多瞄了两眼,一道闪电划过脑际,这不是最近玩家们疯狂迷上的新游吗?这么说这款游戏是出于这个轩辕电子科技公司? 牛!唐珈叶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正准备进去,从昏暗光线的里面突然飘出来一个嘴边流着血液,满脸胡须的男子,吓得她脸色煞白,连连倒退好几步。 那男子马上抹掉嘴角的血液,朝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液染得通红的牙,“丫头,你找谁呀?” 鬼啊!唐珈叶差点没尖叫,往身后的电梯冲去,不料却撞上一堵肉墙,刹那间她鼻尖痛到眼泪流出来,捂住脸抬头却见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十分干净的短发,刀刻般鲜明的面部轮廓,要不是那一双冷漠的眼,她还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正是她手里捏的名片的主人——轩辕爵。 轩辕爵挑眉看着眼里含泪的唐珈叶,往她身后看了看,开口道,“马昭,你又在加班的时候吃番茄,扣你一个星期的薪水。” “老大!”那吸血鬼男可怜兮兮地发出微弱的声音,差点没来摇尾乞怜。 轩辕爵无视,把目光投在捂住鼻子的唐珈叶脸上,“本来脸就不好看,这下撞平了,重新整容也不错。” “你……”唐珈叶瞬间放下手,怒瞪着这个可恶的家伙,却没料到轩辕爵却是一笑,“原来是你,很特别的猪。”唐珈叶这才发现上当,原来她捂住大半张脸,这家伙没认出她来,所以才用了这招激将法。 轩辕径自越过唐珈叶往门里走,“马昭,带她进来,给你加半个月的薪水。”吸血鬼男马上神气活现起来,一脸笑地凑过来,“朱小姐,这边请。” “我不姓朱。”唐珈叶气鼓鼓地纠正,“我姓唐。” 马昭面对异性就脸红,抓头改了口,“那唐小姐这边请。” 唐珈叶仔细看了看这个叫马昭的,发现可能是刚才灯光的作用,加上他嘴边有可疑的液体,这下一看,除了满脸的胡子,倒也算得上是个正常人。 经过一个安静、古里古怪的大办公室,才进到最里面一个宽敞的办公室,之所以说外面是古里古怪是因为要不是她早知道这家公司的名字,都要怀疑是不是进入游乐场了。里面的办公旧全部以各种各样的形状分布,有些桌子围成一个圆圈,有些围成三角形……旁边还有假山、竹林之类,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更为惊奇的是四周的墙壁被涂成了稀奇古怪的图案,仔细一看倒象是涂鸦作品。 总之一切显得特别随意,地上铺了地毯,走在上面也没声音,她留意到面前这两男人居然都穿着拖鞋,身上的衣服也是休闲款。 唐珈叶满腹疑虑,进去后轩辕爵简单问了她点问题,然后说,“你明天开始来上班,每天早上早点到,薪水按小时来算,不管多长时间,只要把里里外外的卫生做完就可以。” “一个小时多少?”她比较关心这个。轩辕爵没说话,马昭倒是插嘴比划了一下手指,她念出来,“三块?” 马昭咳嗽起来,纠正道,“一小时三十块,小妹妹。付你三块钱,人家会以为我们虐待童工。” 一个小时三十?又不论多长时间,唐珈叶这下倒吃惊了,万一她一天东摸西摸泡在这里,不就是二百多块钱吗?小时工的钱这么好赚?疑虑归疑虑,唐珈叶仍是有礼貌地道谢,轩辕爵点点头,便把目光埋进桌上的笔记本,运指如飞起来。 唐珈叶往外走,马昭跟在后面领她出去,刚出办公室的门,身后响起轩辕爵的声音,“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多年后,唐珈叶回忆起来,仍觉得这句话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最最温暖的一句话,因为那天她整整饿了几个小时,整个人走路都觉得没力气,这句话无疑是雪中送炭。就这样,她兴高采烈地跟着这两男人去外面吃饭,地点在楼下不远处的东吴面馆,吃得也挺简单的——面条。不过却是她吃得最开心的一次。 面碗里冒出热气腾腾的雾气,唐珈叶捧着面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面汤,那满意的笑意从眼角扩散开来,惹人注目。 轩辕爵抬起头,“这面有这么好吃吗?”不就是一碗普通的雪菜肉丝面么? 唐珈叶从碗里抬起头,甜甜地笑着,“是啊,难道你不觉得这面味道特别棒吗?” 最近轩辕爵有时候晚上加班,和马昭便在这里解决晚饭,倒不是经济的原因,只是觉得近。偶尔吃腻了,就吃盖浇饭或馄饨,轮着吃,反正就这一家。 轩辕爵重新低头吃面,却发现自己低不了头,盯着面前的女孩看,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小下巴,惨白的脸色上那大大的眼睛灵动而藏一抹忧郁,笑起来时莫名地使人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唐珈叶浑然不觉,低头吸面,一碗热乎乎的面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不由打了个饱嗝。 Chapter103 天罗地网(3000字) 马昭吃完面看老板盯着人家小女孩猛瞧,心里欲哭无泪。 老大,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撒,人家小女孩是长得可爱,招人喜欢。你要真对人家有意思,也不用这么旁若无人盯着人家看吧,那我这个大活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不到一分钟,自认为自已是电灯泡的马昭腾地站起来,以一种成全者的口气打了声招呼直接走人鸟~~ 天生淡漠的轩辕爵点头,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面。 唐珈叶吃完了便低头拨弄自己的手指,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个男人的不对劲,手机今天关了一天的机,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昨晚在温家那牲畜就敢对她又打又是骂,最后还一次次用强的,她不敢想象今晚要是回去,又会有什么样的*行径在等着她。 她又不愿意去麻烦米娅,虽然米娅一直想要帮她,她就是不想把米娅牵扯进来,那混蛋根本就不讲理,能策划出新婚夜强-暴的戏码,说不定到时候他连米娅一起欺负。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再抬头,轩辕爵已经吃完了,唐珈叶忙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轩辕爵没说话,一直盯着她,他觉得这个女孩有心事,而且这个心事挺大,以至于她在神游时眼睛里隐隐闪起酸楚的泪光。 很快的,他站起来,这是人家的私事这关他什么事?他是游戏公司的老板不是私人感情顾问,没必要过问员工的私生活。 轩辕爵收回被搅乱的思绪,突然往外走。唐珈叶愣了几秒才追出去,好不容易在写字楼门口追上,上气不接上气地跑到他面前说,“谢谢……谢谢你请我吃东西,这是……这是我吃到的最好吃的……最好吃的一顿晚饭。” 她说得无比真诚,不带一丝作假。轩辕爵挑了挑眉,她一路追过来就为了说这句话?禁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唐珈叶来。 大概比他矮一头,据目测起码有一米七左右,身材高挑,穿一件带格子的小外套,下身一件黑色短裙,纤细的双腿外包裹纯黑色的丝袜,双脚上蹬了一双小皮靴,全身都是名牌。 这样不菲的身家吃一碗面就感激成这样?轩辕爵撇撇唇,现在的富家小姐为了吸引男人的注意可真是什么烂点子都想得出来。 唐珈叶看着轩辕爵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一头雾水,她看了看自己,没发觉什么不对劲吧,他请她吃东西,她出于礼貌道声谢,这很正常啊。 难道是自己刚刚不小心说错了什么吗?唐珈叶茫然地坐在外面的花圃边上,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她心酸起来,别人都在往家赶,就她一个人没有住的地方,今晚要在哪里过夜啊。 面前经过一群叽叽喳喳的男女,又是笑又是跳,唐珈叶下意识抬起头,对上那群人中的某张脸,“唐三儿。” 唐珈叶苦笑,还真是走狗屎运啊,在这里能遇到容商商,旁边是沙昆和骐姐,还有四五个染了黄毛绿毛的男孩女孩。 半个小时后,钱柜某包厢里一群人疯成一团,沙昆和骐姐抱成一团唱情歌,别的人吃的吃喝的喝,划拳的划拳。 容商商今天心情好象不太好,往常身边总少不了新欢,今天却是孤身一人,大声叫来服务员要来一扎啤酒,给自己倒上,又给唐珈叶也倒上,“来,唐三儿,咱俩好久没在一起聚过了,我敬你。” 唐珈叶还在为自己今后该怎么办苦恼,看到面前的啤酒,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容商商嘻嘻直笑,竖起大拇指,“行,爽快,你丫今天特别的爽快,够朋友。” “你醉了。”唐珈叶认真地看了容商商一眼。 “我没醉,我这啤酒和你一样才喝一杯呢。”容商商直摆手,比划着自己手里的空杯。 “你人没醉,可你心醉了。”唐珈叶头也没抬,低头吃水果。 “靠,唐三,你丫会读心术吗?我怎么不知道?少来!”容商商用力拍了拍唐珈叶的肩膀,又去给两个人的杯子里倒满啤酒。 唐珈叶把第二杯啤酒倒进肚子里,又对容商商说,“一看你就是失恋了,无法自拔,你爱那个人对不对?” “切,爱?什么是爱?姑奶奶从来不认识这个字,去***爱情,全是狗屁,本小姐不相信!”容商商几杯啤酒一下肚,骂起人来。 “喂,这谁点的歌?”沙昆指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曲目,“轮到谁唱了?” 唐珈叶摇摇晃晃站起来,举了个手,“我,我的歌。” 容商商又喝了一杯啤酒,睁着醉眼往屏幕上一看,是五月天的《dna》,马上也去找话筒,“我的,是我的歌,我喜欢的歌!我点的……” 她还没找到话筒,强烈的节奏已经响起来了,只听唐珈叶在唱,“那是谁用掉了我的牙膏,我的鞋和外套是谁穿走了,那是谁在我家大方洗澡,镜子前他和我一样的外表,谁搬进我的大脑,谁绑住我的手脚……” 旁边人有朋友递来了话筒,容商商却没唱,站在旁边听着唐珈叶在用劲吼,“……谁搬进我的大脑,谁绑住我的手脚,是dna唱我反调,还是我的命运不敢自编自导……” 最后这句唐珈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吼,容商商咯咯直笑,跌坐进沙发里自顾自喝起酒来,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失恋,唐三也失恋了,整个世界全失恋了! “想要叫那叫,想甩就甩,跳就跳,跳更高,别靠腰,要靠心脏的火药,档要难道要别人帮你决定好,好不好就现在抢回自己的心跳……” 是的,唐珈叶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她好象在神游,又好象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只是觉得胸口难受得快要爆炸,她必须要通过某个途径吼出来。于是随着音乐边跳边唱,越吼越大声,越吼越用力,最后简直是用扯嗓子的音量在吼唱。 本来这群人就是越hight越高兴,这下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叫好,唐珈叶一口气连唱三首,最后再也吼不动了,一头栽进沙发里,昏睡过去。 昨晚那*走后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体力透支得厉害,今天又撑了一天,这一觉她睡得比以往都死,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何时,她依稀听到说话声,已经不在嘈杂的包厢了,周围环境倒挺安静的。 “是啊,温先生,唐三在我这儿呢……” “对,我们一帮朋友在街上碰到了,所以就一块儿唱歌……” “唐三啊,她在睡觉……我们在市中心的钱柜……对,就是这儿……” 实在是困,唐珈叶并不想理这声音,想继续睡觉,脑海里却猛然一惊,什么温先生?哪个温先生? 大厅里的容商商接完电话转过身来吓了一跳,躺在沙发上的唐珈叶陡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吞了吞口水,容商商说,“唐三儿,你醒了,你可真没用,几杯啤酒就把你醉倒。” “商商,刚才是谁的电话?”唐珈叶哪里听得到容商商说什么,追问。 “就温贤宁啊,不是你老公吗?”容商商直翻白眼,“我说唐三,你也太不地道,你怎么能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呢?我还是不是你朋友啊?你结婚就结婚呗,还跟我玩隐婚……” 唐珈叶抓住容商商,打断地问,“你怎么会有他的号码?” 唐三的表情过于吓人,容商商眨了眨眼,“就前几天啊,温贤宁的助理过来找我,请我们一帮朋友吃饭,说是你和温贤宁结婚了,你现在是温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温贤宁本来想亲自请我们吃饭的,因为最近忙,所以他就派助理过来了。然后还把我的电话号码要过去了,说是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多联系。我当然好啊,我就一市井小民,能和温总裁攀上关系,我二话不说就把电话号码给他助理了,怎么了?” 什么?温贤宁到底要干什么?在容商商面前编这种谎言,唐珈叶气得双眼直冒火,又听容商商说,“唐三,你和他吵架了吧,夫妻嘛*头打架*尾合,刚才温先生还在电话里说你们闹别扭了,要我帮着在你面前说点好话。这老公不错啊,脾气好,对你又一往情深,又是市长公子,集团老总……” 唐珈叶听不下去了,低头拽起背包飞快地跑出钱柜大门,她已经看出他在搞什么鬼了。假装说忙,然后让助理请她朋友吃饭,把她周围的朋友关系打通,这样一来,可以不动声色地打着好丈夫的幌子来通过她身边的朋友进一步监视她的行踪。 如果不出意外,他挂掉和容商商的电话,马上会赶到这里来抓人。 唐珈叶飞快出钱柜,闪身躲进旁边的24小时营业店里,从一货架里悄悄往外张望,果然不过五分钟,外面出现一辆熟悉的黑色卡宴。 温贤宁一脸阴云密布,幽黑深邃的双眼冷冽如刀,下车后如一头矫健的猎豹奔进了钱柜大门。 Chapter104 离家出走(4000字) 唐珈叶屏住呼吸躲在货架后面,她可以想象温贤宁进去后一定装成好好先生的嘴脸,脸上的表情也肯定是温和无害的,要不然就是装成急切想找到老婆的好丈夫形象,问容商商人在哪儿。 哼,好在她快一步,不然被他抓到了。 悄悄看看手腕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他一定是今天没看到她的人,见她不在别墅,也没回温宅,四处找人。当然了,他肯定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因为他早在她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了眼线,在她朋友身上下了功夫,要抓她易如反掌。 既然他有容商商的号码,可以想见,他一定也有米娅的号码,她的这些朋友都比较单纯,她也从来没有提过温贤宁的真面目,可能都会被他好好先生的伪装给蒙骗了。 太龊龌了!唐珈叶双手紧紧握成拳,等看到他的身影从钱柜里出来,再那辆卡宴开远,才飞快地从店里跑出去,往他车子相反的地方跑。 深夜一点,温宅仍灯火通明,温贤宁一脸阴沉地从车上下来,见家里人都没睡,忙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进屋。 温家人全体坐在客厅沙发上,温贤宁进来时,大家自发地往他身后看,没有看到唐珈叶。 温父板起脸,“怎么一回事?昨晚我就听你们房间里有大的动静,今天儿媳妇又离家出走,温贤宁,你给我解释解释。” 温贤宁微蹙眉头,低垂的眼掩去了眸底暴起的森冷精芒,此刻他是个在父亲面前不敢吭声的孝子。 见儿子不敢说话,温母看不下去,“哎呀,老温,你不要发火嘛,孩子这不是大晚上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嘛,你看孩子白天要管那么大的集团,晚上又要折腾这破事,你让孩子先坐下说行吗?” 温父这一次显然火气挺大,朝温母瞪起眼,“什么破事?一个大活人不见了这是破事吗?你说说看,儿媳妇到底去了哪儿?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说不见就不见,要是他们娘家人来要人,你要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温父发火如雷霆,温母本来不敢再说话,见温贤宁一直低头,温母于心不忍,“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这姓唐的不是什么好货色,我们贤宁被她欺负惨了,她在外面和那些男人不清不楚,小两口斗了点嘴……” “闭嘴!”温父暴喝一声,“这个儿媳妇是我挑的,我还不了解她的为人吗?要是这样的女孩,我能把她要来做我儿子的媳妇,这不是给我老脸抹黑吗?你说她在外面和男人不清不楚,你把证据拿出来!” 一句话说得护短的温母没了声音,挺着大肚子一直在等消息的温若娴窝在简君易怀里也是一脸焦急,“是啊,妈,我看大嫂不是这样的人,爸说得对,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大嫂年纪是轻,说话可能有时候没有我们成年人成熟,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心地善良,人也单纯,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坏女孩。” 温若娴在家说话一向有分量,有时候温父也得让着这个女儿,温母更是如此,听女儿这么一说,更加不吭声了。 温修洁今天难得这么晚也没睡,忍不住也帮腔,“我觉得二姐说得对,大嫂为人挺好的,也不说长道短,她比我还小,可能是有方面让妈误会了。” 全家所有人都发言了,就剩下温贤宁和简君易没说话,后者是因为若若的话就是他的话,前者却仍是低头不吭一声,然后默不作声直接出了家门,很快停在外面的卡宴再次开出去。 望着温贤宁落寞孤单的身影,一家人心情沉重,直觉以为温贤宁大晚上又开车四处去找人。 温若娴噘着小嘴对温父撒娇说,“爸,你不要再怪哥了,你看我哥好可怜,找不到大嫂他现在心里肯定比我们任何人都难过。我看他平常和我大嫂挺恩爱的,可能昨晚两个人拌了一次嘴,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说不定明天大嫂自己想通了,就回来呢?” 搂着若若的肩,简君易抿唇不语,他却有不同的看法,依他看温贤宁现在出去不是去找人,直接回去搂女人,洗洗睡觉还差不多。 不过这话他不会跟若若说的,在若若的眼中温贤宁的好男人形象已经深入她心,他没必要去跟她争,以影响夫妻感情,毕竟这老婆是他花了整整十年才追到手的,再有几个月他就可以升格做爸爸了,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简君易猜想得没错,温贤宁的车子出了温宅大门,并没有冲出来时那种急切的速度,反而放缓了车速。 温贤宁死死攥紧方向盘,周身被寒气与怒火笼罩。 本来他在那蠢丫头身边布置了重重眼线,也料到她会幼稚到玩失踪,没想到他今天还是棋差一招,去晚了一步,让那蠢丫头跑了。 真是可恶!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今天这么窝囊过,温贤宁一拳头狠狠击向旁边的空座,邪佞地阴沉冷笑,唐珈叶,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我会张开天罗地等着你,下次你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看来我平常对你还是太仁慈了,你居然胆敢逃跑! 等我抓到了你,非得让你尝尝更厉害的不可!我要让你知道,你忤逆别人可以,忤逆我就是自寻死路! 远在街道上游荡的唐珈叶打了个嚏喷,她好累,好困,好想睡觉,哪里可以躺会儿啊?左右看看,好象广场的长椅上可以,可是那里风大,连流浪汉都不愿意睡。 现在都一点多了,唐珈叶考虑再三,最后抱住手臂缩靠在长椅上,打算眯一小会儿,结果这一小会儿就变成了一大会儿,渐渐从椅背上滑倒,躺在长椅上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她被刺耳的声音惊醒,原来是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慢慢从椅子上坐起来,整个手臂全是麻的,全身冷得象冰,忍不住站起来剁脚,活动活动身体,让暖气回到自己的体内。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肚子好饿。她摸摸干瘪瘪的肚皮,低头往前走,大街小巷处处飘散着早点的香味,她肚子更加饿了。 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好象又走到昨晚应聘的公司楼下,因为时间还早,大楼保安还没有开门,她太冷了,抱住自己缩在花圃前。 “嗒嗒……”女人高跟鞋敲击地面从身前走过,一阵早点的香气也飘过来,唐珈叶舔舔唇,困难地吞了吞口水,低头拿石子划地面玩,不知不觉划出一块包子,上面有一圈褶,正垂涎欲滴之际,又有皮鞋声从身边响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抬起头,轩辕爵正居高临下地俯看她,皱眉盯着她地上划的包子,她马上用石子在包子上胡乱涂抹一番,然后拍拍双手站起来,没事人一样说,“昨天面试的时候,不是你说要我一大早过来打扫卫生的嘛。” 轩辕爵双手置于裤袋里,抿起唇,随即交给她一串钥匙,“自己开门进去。” “谢谢。”尽管现在她最需要的是早点裹腹,唐珈叶仍礼貌地道了谢接过钥匙,转过身捂住咕咕叫的肚皮,抬起疲倦的双腿走进写字楼。 公司里果然她是第一个到的,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换衣室,换上临时工的工作服,拿上清洁工具,开始做清洁。 一口气做到八点多,公司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整个办公室里飘着早点的香味,眼前晃动着无数个香喷喷的早点,唐珈叶连吞了几次口水,最后忍不住躲进了卫生间,来个见不眼为净,等正式上班了,这些人总不能再吃东西了吧。 女卫生间里的味道实在难闻,又想到这里也是自己的工作范围,忍住难受里里外外收拾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看看手表,本来上午有两节课的,但为了第一天能表现好点,她决定上午两节课逃掉,中午向同学借笔记补回来。 从女洗手间里出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上下看看唐珈叶,问,“你就是新来的?” “是。” “我是人事部的,你跟我来办手续。” 唐珈叶就去了,眼镜男给她讲了一些工作范围,果然是累人,里里外外,所有的清洁全要她一个人做。 她又汇报了自己一大早上都做了哪清洁,没想到眼镜男根本不领情,“我没看见你干了哪些,你也没有来办手续,所以你的工作时间从现在开始计时。” “可是我……” 唐珈叶想说有轩辕爵证明她早就到了,她没有说谎,可眼镜男一脸精明,打断她的话,“别和我讲废话,象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故意早点到公司不干活,光为了蹭时间,好多赚钱是吧?” 算了,不说了,唐珈叶继续去做事,可怜她早点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去总经理办公室擦玻璃时差点没从十几层楼高的地方一头扎下去。 好在轩辕爵不在,唐珈叶吐了吐舌头,扶住窗框,继续拿抹布吃力地够上面的玻璃,不想下面突然有人说话,“下来。” 唐珈叶低头一看,轩辕爵哪有不在,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摆了笔记本,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 “对不起,吵到你了。”唐珈叶灰溜溜地从上面跳下来,然后直往外走。 “回来!”轩辕爵又在唤她,她走到门边又转过来,见他十指弯曲,正朝她勾手指,又指指茶几上的一只白色塑料袋。 干嘛?唐珈叶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轩辕爵眼睛仍盯着笔记本屏幕,指尖轻叩键盘。 唐珈叶打开白色塑料袋一看,立刻欣喜起来,是她念了一早上的早点,里面有两个饭团,一杯奶茶,“给、给我吗?”她不敢相信,说话结巴。 轩辕爵仍是没抬头,“这里除了我,还有谁?” 这人说话够拽的啊,唐珈叶倒是一点不介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脾气,与姓温的那只畜牲来比,这轩辕爵人虽然高傲了一些,不过显然有人情味多了。非亲非故的,昨晚还请她吃面,今天又请她吃早点。 “谢谢!”唐珈叶拎起塑料袋往外走,轩辕爵皱眉抬起头,“你打算这样出去?” “呃……”她搞不懂不这样出去,要哪样出去?飞出去?还是爬出去? 见唐珈叶一脸呆滞,轩辕爵勾了勾唇,命令道,“去把门关上,把窗帘拉下来,然后坐在这里吃你的早餐。” 尽管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唐珈叶仍这么做了,没办法,太饿了,只想尽快吃到早点。坐在他沙发对面开心地吃饭团,又喝着滑腻可口奶茶,感觉这滋味妙不可言。 盯着屏幕上一行代码的轩辕爵发现自己又一次走神了,缘于对面这个女孩,怎么每次见到她吃东西,都仿佛在吃世上最好吃的美味,那是一种由内散发出来的满足与开心,并不是任何高级的演技所能修饰的。 事实上,不过是快要凉掉的饭团和奶茶而已! 津津有味的唐珈叶发现轩辕爵在看自己,出于感激,她朝他扬起笑脸,轩辕爵却漠然地看了她一眼,重新低头去看代码。前天那个盗他系统文件的ip已经被揪出来了,所有资料及背景全部浮出水面,对象竟然是本市市长的三公子温修洁的电脑。据他这两天查到的资料,这个温三公子不过是个没什么作为的大学生,最近沉迷于他们公司的游,是个初级菜鸟,根本不具有什么高超的技术。 这么看来,这个温修洁应该不是他要找的人,剩下就是温家人,一共六口人,而最有可能的是温贤宁、温若娴、简君易这三个。 这三个人中,一前一后两个是纯正的商人,在这方面也是初级水平,中间那位又是个孕妇,听说电脑水平也不高。 查来查去,他想不出来这温家还有谁能有这样大的能耐,敢堂而皇之进入他的ftp服务器,盗取那份价值不菲的文件,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会不会……是他在这温家人中漏了什么? --- 一万字的更新完毕!!谢谢大家的月票和鲜花,还有那位我r更一万就送钻石的亲,大么么!!! Chapter105 缘分(3000字) 左口饭团,右口奶茶,唐珈叶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世上最好吃的早餐。 终于吃完了,手指上有一粒米,她本能地放在嘴里舔了舔,对上轩辕爵注视的目光,“你几天没吃过东西?” 发觉自己这样做有点丢脸,唐珈叶难为情地回答,“从昨天中午吃过之后……” 轩辕爵思考了几秒,“你离家出走?” 没想到这都被他看出来了,唐珈叶垂下头,然后点了点。 “你们这些大小姐整天闲着没事做吗?家里一有不顺你的地方就玩失踪,难道你就不觉得无聊?”轩辕爵讥讽的声音从唇间溢出来。 “不,我不是什么大小姐。”唐珈叶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我已经结婚了,我和丈夫没有感情,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家里非逼着,他也不放手,我知道他不肯离婚,所以我无奈之下,才离家出走的。” 这故事倒是新鲜,轩辕爵思量着这话中有几分可信度,见唐珈叶一脸坦诚,眼中清澈见底,不见半点掩饰,不由又把目光调回电脑屏幕,“吃完东西出去做事,另外不要说我和你认识。” 听到前一句话她马上站起来,后一句话倒是一时没听明白,等她出去后在走廊做清洁,有几个从洗手间出来的女员工拉住她打听,“新来的,你和总经理熟吗?” 想起他之前的交待,唐珈叶摇头,那几个女员工马上交头接耳起来,“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跟这临时工熟啊,你们还不认。” “不对呀,我刚才看到她进总经理的办公室,还拉上窗帘,关上门……” “是在做卫生吧,关门擦门后的灰,拉窗帘吸窗帘上的灰尘……” “我们英俊的总经理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全身没一两肉……” 唐珈叶低头拿吸尘器吸地毯上的灰尘,听到这里算是明白过来了,轩辕爵要她关上门,拉上窗帘吃早餐,原来是这个原因。假使她大摇大摆提着早餐从他办公室里出去,可能现在在这些人的嘴里就不是这个版本,而是轩辕爵亲自给她准备早餐,她和轩辕爵有*关系。 好险! 估计清洁工作好几天没做了,工程浩大,做到中午还没做完,唐珈叶去总务处收集每个人桌下垃圾桶里的垃圾,听到总务处的人在打电话订餐,她清理完提了一大堆垃圾出去,被叫住了。 “那谁……等一下。公司订的员工餐到了,你去下面接一下人。” 唐珈叶看看左右手里的大小包的垃圾,顿了顿,那人说完已经埋头下去,一点不给唐珈叶留余地。 没办法,谁叫咱是新来的呢,唐珈叶先下去扔垃圾,在楼下没看到什么送工作餐的人,只得等,左等右等没等到。 过了会儿,轩辕爵从上面下来了,“工作完了?” 唐珈叶笑了笑,摇头。 轩辕爵挑了一侧的眉峰,也不再问,径自走了。 半个小时后回来,他又看见她坐在花圃旁,本来想无视的,可脚步已经自动自发地走过去,“你怎么还在这里?” 唐珈叶发现又是轩辕爵的声音,不禁仰起小脸,太阳光太强于是眯着眼睛回答,“总务处的人让我在这里取大家的工作餐,好象还没有等到人。” 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轩辕爵听了却有一种莫名的心酸,抿着唇突然俯下身拉起她直接往写字楼里跑。 “哎,你拉我干什么?我还要等……” 轩辕爵按下了楼层,冷声打断她的话,“别等了,他们早吃上了,就在四十分钟前。” 听到这个答案,唐珈叶只能苦笑,看了看被他拽住的手腕,轻轻挣扎,轩辕爵好象浑然不觉,等电梯一到,直接拉她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后,他才意识到,陡然放开,轻轻插于裤袋中。 唐珈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早上那两个饭团和一杯奶茶早不知道消化到哪个角落里去,现在她肚子又饿了。再有,清洁才做了一半,下午的课是上机操作的比较重要,不能逃课,怎么办? 看来只有不吃饭,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做完,赶紧回去上课。 到了公司,轩辕爵也不理她,兀自走进办公室。 唐珈叶连忙去拿自己的清洁工作,总务处之前叫她拿工作餐的杨清伸出头来,“哎,我说,你怎么这么笨,拿个工作餐都不会,还是我们几个人下去拿,你人都不在下面,就会偷懒。” 本来肚子又饿,昨晚睡在广场长椅上也没睡好,这会儿人也犯困,唐珈叶虚弱地笑笑,没解释,杨清又说,“算了算了,看你这人也可怜,这是你的工作餐,拿去,已经凉掉了,那边有微波炉,自己热了吃。下次我是不敢再请你做事了,一件小事都帮不了……” “谢谢!”对方的埋怨无比刺耳,唐珈叶咬了咬唇没有反驳,过去拿过来放在一边,又埋头工作。 这段对话却被无意从旁边经过的马昭听在耳朵里,去总经理室汇报工作的时候,随口告诉了轩辕爵,后者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马昭,你越来越鸡婆了,扣你一个月的薪水,出去。” 马昭吐血,连带捶胸顿足,泪流满面地奔出去。 哇呜,老大太绝情了,太重色轻友了,不就是不小心关注了他心上人一点情况吗?他又不是他情敌,至于这么赶尽杀绝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掐着算,唐珈叶好不容易赶在离上课半小时前做完了,火速换了衣服往学校赶,当然了,她没忘了带那份已经凉掉的工作餐,以及在离开前打卡。 到机房外还有十分钟,门还没有开,她赶紧拿出工作餐,快速吃起来。 东西全是凉掉的,结块一样粘在一起,一下子全塞在胃里,胃部承受力可想而知的大,上机后不到几分钟她逐渐感觉到胃部在搅痛,强忍着上完两节操作课,整个人已经痛得一身冷汗。 又不敢在学校逗留,怕被温贤宁抓到,本来想走前天的北门,再一想或许他早派人候在那里,不如遵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选了正门走。果然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胃太痛了,仿佛有台搅拌机在里面工作,她边捂住胃边往前挪,再也走不动了,找了地方坐下来,静静等胃痛的不适过去。一抬头,不禁一声感叹,怎么又是在写字楼前。这一次不会又巧到碰到轩辕爵了吧。 正这样想呢,主人公出现了。 轩辕爵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脑海里禁不住在想,不会又遇到那丫头吧,出了写字楼,他习惯性地往她常坐的花圃看过去,没有人。 不禁暗自好笑,这又不是演电影,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往东吴面馆走过去,无意中又瞥了一眼,整个人瞬间石化。 那丫头果然在,可能是出来的时候站的角度原因,当时没看到,现在她就坐在靠边的位置上。双手抱住胸口,一脸煞白,模样可怜极了。 轩辕爵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他也不是慈善家,不可能有闲心到去帮人。但这一次,他破例了,神差鬼使下又走过去,叹了口气,“你又怎么了?” 唐珈叶吓了一跳,抬头见是轩辕爵忍不住笑了,这也太狗血了吧,每次坐在这里都能碰到他,难道这就是人们常念叨的那个叫‘缘份’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轩辕爵看这丫头只顾盯着他傻笑,皱眉摸上她的额头,没发烧。 唐珈叶暂时忘了胃痛,仰脸笑,“好巧哦,又在这里碰到你。” 轩辕爵面色冷漠,眼中却有一丝波光,收回手说道,“你的体温偏低。” “有吗?”唐珈叶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的手比额头还在凉,傻兮兮地笑笑,“好象是哦。” “你胃不舒服?”轩辕爵注意到她的手总是捂住胃部,不知道什么原因,每次看到这丫头娇小可人的模样总能令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怜悯。 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女孩,最是需要人呵护及关爱的年纪,唐珈叶眼眶泛酸,低下头去,没来由地心口钝痛,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哪怕是这一句简单的问候也不曾有过。 轩辕爵发现自己最不能忍受这样的画面,不似街上乞讨者那种卑微索求的目光,也不似那种弱者的可怜表情,只是一个简单的低头,便教他心海澎湃,不可自抑。 不久后唐珈叶没想到她会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这是一间纯男性的单身公寓,以淡蓝色的色调装修为主,从窗帘到桌布,再到沙发的颜色处处显出主人追求生活质量的高品味。 轩辕爵外表看上去冷冷的,酷酷的,没想到家里布置得倒很温馨。 唐珈叶身上盖了一张毛毯,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忍不住嗅了嗅,好象是姜片散发出来的香味。 几分钟后,轩辕爵端来了刚煮好的姜茶,眸光中有几分复杂的神情,转身进了书房。 Chapter106 贵人(3000字) 唐珈叶用勺子舀着姜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完后她自觉地把身上的毛毯整整齐齐叠好,原准备去书房说声道别,后来想想觉得自己本身过来就是打扰,说不定人家在忙,不如改天再道谢。 于是她拿了背包,轻手轻脚地离开。 -- 轩辕爵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外面的动静全在他的视线之下。 电脑屏幕上清晰显示她喝完姜茶后,把碗认真地洗干净,小心地摆在厨房的碗柜里,然后又折回客厅,把毛毯叠好,规规矩矩地摆在沙发上,再背上背包离开。 中间他留意到她有个小动作,就是往书房看了好几眼,脚步好象要过来,最终却没有。 倒是个懂礼貌,识大体的小丫头,轩辕爵唇角微勾出一丝笑,转而靠进转椅里,一手支住下巴陷入沉思。 他的另一个身份促使他从不轻易与外人亲近,这些年来从这份工作中他收获了成功、喜悦、金钱、名利,积累了旁人想象不到的财富,相对的,他高傲的个性,以及从不降价的收费标准也在外面无形中竖敌。 当然,这些他并不担心,除了马昭和组织里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外面的人只知道他是游戏公司的老板。 (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唐珈叶现在觉得自己快死了,那碗姜茶暂时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可是出来不到一会儿冷气又开始在身体里流窜,明明她记得是胃痛的,现在变成了全身发寒,除了无可奈何还是无可奈何。 晚餐没着落,她考虑着明天要不要去申请薪水每天一结算,暂时缓解一下她的生活经费问题,这么一想,肚子更加饿,饥寒交迫,不禁后悔刚刚在轩辕爵面前应该乘机申请的。 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仍然在情不自禁打哆嗦,昨晚睡在广场长椅上那是好运,现在的治安都不太好,今天可不能再随便睡那里了。 好饿……她每移动一步就发出一声感叹,好冷……她又可怜兮兮地自言自语。 迎面过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唐珈叶低头没看到,无意中轻微地碰了其中一下,浑然不觉继续埋头继续走。 被撞的那小年轻不干了,一蹦老高,嘴里叫嚷起来,“喂,臭丫头,你没长眼睛吗?当小爷好欺负是不是?” 唐珈叶哆哆嗦嗦地回过头,茫然地看着凶神恶煞的一群人,有人看清唐珈叶的脸蛋后吹了声轻佻的口哨,“瞧着这小模样不错呀,不如跟哥哥玩玩,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 旁边的小年轻发出哄笑,“就是就是,哥哥们请你去好地方玩玩,包你一玩上瘾,以后爱上哥哥们!” “来吧,小妹妹!”之前那个被撞的小年轻满嘴喷着酒气过来搂唐珈叶,她哪里肯,用力去推对方,“走开!” “哟,味还挺辣的,哥就喜欢这味。”对方不单不恼,反而厚着脸皮凑过来一把搂住唐珈叶,“让我亲一口看看味道香不香。” 这下唐珈叶挣不开了,她正感冒着呢,又没吃晚饭,全身发虚,没有多少力气,对方别看是小年轻,毕竟是男人,比她有力气多了。 她拼命扭脖子,躲那咬着口香糖、喷着烟气的臭嘴,不禁往路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现在是晚上,行人大多匆匆,有些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看两眼便装没看到走了。 行人的冷漠给唐珈叶心里投入了恐慌因子,她急中生智,狠狠跺那人的脚,把她整个团团围在中央的小青年们没料到这小丫头会陡然来这一招,愣愣地看着同伴抱住脚杀猪般的哀嚎,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唐珈叶拔腿就跑。 因为急忙脱身,唐珈叶没有看方向,只知道往前跑,拼命跑,她太怕了,怕被人欺负,温贤宁给她的折磨象一把刀直直插在她胸口,她怕折磨拍得全身抖个不停。 “臭-婊-子,别跑!” “给我站住!” 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边跑边叫救命,街上的行人看着一个小女孩在前面跑,几个*在后面追,没一个肯帮忙。 唐珈叶太难受了,快没力气,绝望渐渐笼上来,她闭上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跑去,就这样吧,倒下去也好。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鼻子撞上很硬的胸膛。她倒抽了口气,愣了一下,那人已经把她拉到身后,对着扑上来的几个小年轻先是一拳,又是利落的两个横扫千军。 只见那四五个人一下子倒下三个,剩下的两个人看看倒在地上哀叫的同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目露凶光,从后腰里掏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小子,这没你什么事,这妞是我们先看到的,你识相的给我滚开,不然别怪这刀子不长眼睛,要了你的小命。” 唐珈叶直起腰,这才看清救她的人是谁,居然是轩辕爵。 再一抬头,原来这已经是到了他公寓楼下。顾不得想什么巧不巧,对方有刀,轩辕爵肯定不是对手,说不定还会受伤,她颤巍巍地去掏手机,开机拨110。 那拿刀的人一看唐珈叶在打电话,气急败坏,对着轩辕爵的胸口直接刺过来。轩辕爵目光如炬,早有准备,迅速闪身开来,又反身过来一脚踢中旁边那人的手腕,只听刀掉在地上“哐啷”一声。 当110赶到楼下的时候,四五个人倒在地上哀嚎,唐珈叶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警察把小年轻们一一抓上车,她才缓过神来,开始狗腿,连连击掌叫好。 轩辕爵淡淡瞄了唐珈叶一眼,他不过是下楼买点日用品,也能碰到她。不禁有些担心,如果今天不是他刚好撞到,这小丫头会不会被这帮人带到什么地方…… 不敢再想下去,轩辕爵漠然地回身,警察却叫住了他,“先生,你和这位小姐去警察局一趟,做个口供,把事情的经过做个笔录。” 从警察局出来外面已经将近凌晨,唐珈叶低头跟在轩辕爵后面,笑米米地说,“谢谢你,轩辕大侠,为了表示感谢,我请大侠吃夜宵。” 话说出来,她才感觉到自己又说大话了,身上一个钢崩都没有,哪里来的钱请人家吃夜宵,唐珈叶你的嘴可真是贱。再一想这人傲得不行肯定也不会去的,啊哈哈,没事。 哪想到一贯冷漠高傲的轩辕爵却松了口,饶有兴趣地回答,“我接受,在哪里吃?” 唐珈叶吃惊地抬头看他,轩辕爵已经开始往外走,她硬着头皮跟上去,干笑着,“不如……改天吧,呵呵,刚想起来我有事……” 轩辕爵脚步没停,摇摇头,“刚刚做了过量的体力劳动,我现在很饿,有免费夜宵吃我当然不会拒绝。” 这人……唐珈叶一头黑线,感觉他是故意的,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一家中式餐馆,装修得十分古典高雅,看样子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服务员领他们到窗边的位置,唐珈叶硬着头皮坐下,一看菜单上的价格忙吓得合上,红着小脸清了清喉咙轻声说,“那个……我说轩辕大侠,我、我、我没钱……” 轩辕爵其实早看出来了,弧线完美的薄唇扬了扬,“那就欠着,下次再还。” 那这不是他第三次请她吃饭吗?唐珈叶咬了咬唇,虽说有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可这样不太好吧,总欠人家情。 正犹豫着呢,眼睛里瞄到菜单上一个个鲜艳欲滴的菜色,狠狠吞了吞口水,好吧,反正他都说了欠着下次还,等她领到薪水,再请他吃饭也不迟。 菜很快一道道上来,味道的确不错,令人食欲大开,餐馆里对面而坐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外面正有一双阴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温贤宁早在唐珈叶从学校出来就一路跟着,他本来可以抓到这臭丫头,但临时改变主意,他好奇昨晚她在哪里过的夜。 唐家她是不可能回去了,她那几个朋友那里他也早布置好了,没有人汇报说见过她。 那么昨晚她到底在哪里在过的夜?宾馆? 不像,他查过给她的两张金卡的消费记录,只有一张刷过两次,一次是种牙花的六万块,一次是半个多月前在某家餐厅刷的3千块钱,其余的根本没有动过。 她身上根本没钱,所以不可能去宾馆,那么她睡在哪里? 当他今天跟她在身后,想要一看究竟的时候,他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进了公寓,一个念头陡然出现在他脑海,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在外面有男人! 该死的!他之前就听母亲在耳朵边唠叨过,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和关健不清不楚,在他把她带回温家后不久,她又做为关健的女朋友去见关氏夫妻。母亲当时就在场,听得真真的,关健讲起了他们的相遇,讲起他们是怎么相爱的,那情景听得母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关健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私生活极乱,今天和这个女人有染,明天又交上别的新欢。 与关健、姚启格的帐他还没跟她算,现在这么一看,这女人果然是人尽可夫的贱-货,在外面不止这两个男人,还有这第三个,不,或许还要往下数,第四个,第五个…… ----- 特别说明,小爵的组织不是黑社会,嘿嘿,大家不要误会哈,俺们小爵不是黑社会杀手或是老大,大家可以从前面的细节或是伏笔中猜他是什么人哦!! 大家也不要过于担心叶子,她既然能逃出来,哪怕被抓回去也不可能再有家暴,叶子会遇到贵人相助滴,阿弥陀佛,琼依是亲妈,正宗的亲妈!! Chapter107 请君入瓮(3000字) 可恶之极!温贤宁坐在车中,俊目遍布骇人的血丝,焰眸中不断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怒不可遏地看着餐馆里的那对狗男女,他恨不得现在把那贱-女人抓到面前,撕个粉碎以泄他心头之恨。 这两天离家出走她不寂寞啊,到底有几个男人陪她,是不是今天这一个明天那一个?她可真是快活,左拥右抱啊,好,真是好,真是好极了! 吃了点东西唐珈叶顿时感觉整个人暖和过来,鼻子发痒,用纸巾捂住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轩辕爵搁下筷子,又递来纸巾,“你感冒好象挺严重。” “可能昨晚在外面睡着了凉。”唐珈叶接过纸巾。 “外面?”轩辕爵反问。 “呃……”唐珈一阵尴尬,自己怎么把实话也说出来了,“不瞒你说,我昨晚在广场的长椅上过的夜。” 轩辕爵联想上午她说的离家出走,“看来你真是离家出走。” 大哥,难道还有人装作离家出走吗?唐珈叶哀怨地看了轩辕爵一眼,“你可以改天试一下无家可归,你就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感觉自己是被遗弃的。” 想不到轩辕爵倒是很配合,“嗯,我有空改天一定试试。” 唐珈叶咧嘴笑了,“你这不是很有幽默嘛,整天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外表看上去是挺酷的,可是这样交不到朋友,久而久之你不觉得寂寞吗?” 轩辕爵挑了挑眉,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当面说他,这丫头倒是一点不顾忌,重新拿起筷子,“猪,吃菜。” 唐珈叶起先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听懂,忍无可忍地反驳,“我不是猪,你才是。” 轩辕爵眨眨眼,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你不是猪才怪。” “你……”唐珈叶发现每次说这种绕口令她总是吃亏,上次被他的话绕成了猪,这一次又是。 唐珈叶气哼哼的表情,轩辕爵莫名地觉得一乐,他一乐,她也跟着乐了,两个人相视而笑,气氛因为这一笑而变得友好、愉快。 温贤宁此刻坐在车里,觉得自己真是来对了,不仅看到她在外面*,还和小白脸有说有笑,好,真是好,真他妈好得要死! 俊脸越来越阴鹜,温贤宁几乎要花极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要冲进去,把那对歼-夫-淫-妇狠狠揍一顿。 方向盘在他手中几乎握到快要变形,如果这方向盘是她的脖子,他敢肯定此刻早已被他勒断。 阴狠地盯着餐馆里那小脸上的一抹甜笑,他要自己记住这种笑,这不是笑是耻辱,是对他温贤宁最大的耻辱! 黑色卡宴缓慢地调转车头,匆匆消失在夜色中,唐珈叶背脊莫名地发寒,抬头看了眼窗外,又重新低头吃饭。 因为之前气氛很好,轩辕爵邀请她暂时住他家时,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等我拿到薪水,我一定在外面找到住的地方。” 轩辕爵扯了下唇角,“没关系,家里你也看到了就我一个人住,一共有三个房间,一间被我改成了书房,另一个是我的卧室,那间客房给你睡。” 这是他认识唐珈叶为止,说得最长的一段话。 就这样,唐珈叶在轩辕爵家过了一晚,第二天轩辕爵起*的时候发现外面有动静,穿了衣服出去,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禁一愣,她竟然在做早餐。 呢格子小外套没穿,单薄的身子裹了黑色小翻领薄衫,下面仍是这几天看到的小黑短裙,纤细修长的双腿穿长筒黑色丝袜,下面的小皮靴昨晚换在玄关的鞋柜上,而套上了居家的拖鞋。 可惜拖鞋是男式灰色的,穿在她脚上不相衬,他独来独往惯了,家里平常极少有客人来,要来也是马昭。马昭以前来没拖鞋可穿便赤脚,到处跑,后来他看不下去了,购物时随手拿了两双拖鞋回来。马昭下一次来的时候发现,拿着拖鞋抱住他大呼小叫,感觉象得了天大的恩赐。 食物的香味开始在空气中飘散,看着在光洁整齐的厨房里忙碌的小身影,轩辕爵突然发现自己走神了,脸上的表情也格外柔和,落下眼眸整理好心绪,转身已是一张漠然的面孔。 二十分钟后,唐珈叶做了两份简单的早餐摆在餐桌上,对着走过来的轩辕爵笑着说,“你冰箱里好象就只有一些牛奶、鸡蛋、土豆和面粉,我热了牛奶,做了土豆小煎饼和煎荷包蛋。” 轩辕爵平常不在家里开火,厨房里虽一应俱全,却只是个摆设。 他不喜欢油烟,不喜欢厨房里锅碗瓢盆发出来的声音,不喜欢厨房。 装修这房子的时候,他想过把厨房用来做别的用途,做个小储物间什么的,当时装修工程队的人听了感觉在听一个疯子说话,哪有人家里没有厨房的。最后还是马昭再三干涉下,才做了这样的厨房设计。 偶尔马昭那小子过来蹭饭也是自己洗菜、做饭兼带刷碗,他只负责吃,饭菜的好坏他也不挑,这些食材估计是上次马昭做饭时留下的。 轩辕爵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盘子中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早餐,觉得自己有必要礼貌性地夸奖一下,“你手艺不错。” 唐珈叶开心地笑笑,毕竟白住在人家家里,总得要表现表现。 以前在唐家有保姆,在温宅或是和温贤宁外面的别墅也是,轮不到她显身手。其实她挺喜欢做饭的,以前和爷爷奶奶在乡下的时候,他们有时候早上去田里干活,早饭都是她做的。 当然了,乡下的早餐只是简单的白粥,配奶奶腌的咸菜、或奶奶烧的咸鱼炖豆腐,虽没有这么西式和丰盛,却是她最爱吃的,因为有家的温暖味道。 盘中的土豆小饼煎得外黄里嫩特别香,轩辕爵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是震憾的,他一直以为她在说谎,现在看来她的不是什么千金小姐,那些大家闺秀别说做早餐了,就是开个火都是问题。 从这里到公司倒不是太远,唐珈叶顾虑到两个人一起走会被公司的人看到,产生误会,便刻意早走一步。提前两个多小时去公司,做完卫生再赶回学校上上午的课。 上课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走神,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照温贤宁那畜牲的个性,他不可能不会想到进学校抓人,假如昨天她从正门出去他没料到,事后他一定是暴跳如雷的,今天肯定发誓要抓倒。 会不会他今天就在学校门外守着? 下课后,唐珈叶越想越有可能,她决定先去找米娅,掀开温贤宁的真面目,要米娅和马蔺她们当心,不要被温贤宁给骗了,变成他利用的工具。 然而,她在大二几个教室都转过了,没看到米娅,无奈之下打开手机,无视跳出来的几十通未接电话,直接给米娅的手机拨过去。 “喂,米娅,你今天没上课吗?” “唐三,你丫可算露面了,我今天没去上课。”米娅声音里有鼻音。 听在唐珈叶的耳朵里没来由地感到恐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感冒了在家休息,出事的是容商商,前晚她和一帮朋友去唱歌,听说喝了酒还开车,被交警当场拦下来,要检测酒精含量。他们哪里肯,又是打人又是闹,这段刚好被当天跟班的记者拍下来了……” “什么?前晚?”唐珈叶心脏猛然一抽,那不是她和他们唱完歌分手后的事吗? “容爸爸和容妈妈都急坏了,要去保释,也塞了好多钱打通关系,可是我听说交警大队传出话要拘留商商一段时间,一是因为酒后醉驾,二是因为记者拍到了,这事已经捅到了媒体新闻上。” 唐珈叶脑袋懵掉了,她记得容商商只喝了一点啤酒,以前一起玩的时候容商商喝过酒后从来不开车,说是怕死,总是叫没喝酒的人开,这一次怎么会?而且那天晚上商商很清醒的在和温贤宁打电话,哪里有醉的样子,更不可能犯糊涂,要逞英雄去开什么车。 再有,容爸爸平常应酬多,在交警局里有熟人,只要交警大队晚上出任务,总是会悄悄给容爸爸发个短信。容爸爸给女儿买了辆车后,知道女儿爱玩,每次有这种通知总是第一时间也给女儿转发一条,怕就怕女儿出事。 “商商说她没有醉驾,从她进去到现在一直在嚷嚷着,说是被冤枉的,开车的是没喝酒的朋友。” 挂掉电话,唐珈叶眼皮直跳,心绪不宁,总觉得背脊上那种隐隐发寒的感觉又来了,双手捏成拳,她深吸了几口气后给容爸爸打电话。一开始是电话占线,好不容易打通,问了容商商的情况后,一向忙于生意的容爸爸难得哽咽。 “怎么办才好啊?我那宝贝女儿闯了这样大的祸,她怎么那么倒霉啊。我那交警大队的朋友说前天晚上本来没有任务的,是上头临时起意,他们大队长先要他们每天人把手机关机交上去,才开始分派任务。出勤的时候偏偏他们旁边有几个台的记者跟着,把过程全部拍下来……” Chapter108 钥匙(3000字) 怎么会?唐珈叶抓紧电话,“我听米娅说商商没有开车,是吗?” “是啊,我宝贝女儿说没有,可是他们偏偏说有。” “那记者拍到了吗?” “第二天在电视上的新闻我看了,就拍了我女儿和她朋友下车后检测酒精的画面……珈叶啊,不瞒你说,叔叔现在心情非常乱,也不和你多说了,我又托人请了上面的人……只能碰碰运气了……” 唐珈叶收线后心情沉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校门的。 不知不觉走到写字楼下,搭电梯的时候唐珈叶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清洁工作已经做好了,没必要来。但既然已经进来了,她决定去看看。 轩辕电子科技公司是家新开没多久的游戏公司,全公司大概有上百号人,除了管理团队和后勤团队等几个部门,开发团队有市场部、技术部、美术部、测试部,光程序员就有三四十个。每天一个个收集员工桌下垃圾桶里的垃圾需要花不少的时间,她现在收拾好,明天早上可以少花一些时间。 唐珈叶显然料错了,现在虽然到了下班时间,开发团队的那几个部门没有人下班,全在加班,最近他们公司自主研发推出来的这款游出乎意料地受到玩家的追捧,加班是常有的事。 见唐珈叶一到,公务处杨清嗤了一声,“赶得早不如赶得真巧啊,我这刚发加班餐,你就到了。” 唐珈叶扯出一个笑,没解释,也没接盒饭,低头往里走,刚好碰到人事部的眼镜男,叫她去财务部领薪水。 “还没到发薪水的日子啊?”她有些纳闷,好象下个月十号才是发工资的日子,今天才二十三号。 眼镜男推推眼镜,“总经理说以后你的薪水每天一结。” 去了财务部,果然还有人在,唐珈叶从里面出来,背包里多了一份薪水,是这两天的酬劳。 取员工桌下的垃圾袋,再换上新的,大部门部门没下班,她来来回回跑,累了一身汗,总算把垃圾收拾好。 马昭刚好经过,见她站在一堆垃圾袋中间,又看了看她脚上的帆布鞋,提醒道,“公司规定穿拖鞋,你明天上班的时候记得也穿上。” 实在不明白,唐珈叶挠挠头,“可是上班为什么要穿拖鞋啊?” 马昭本来牢记着昨天在老大面前的惨痛教训,现在老大把他作为假想情敌,他和这小丫头多说几句被老大看到,他下个月的薪水也米有了,但他实在觉得这小丫头可爱,往办公室里看看挪着步子过来小声说,“为了让大家的工作环境不要那么压抑,老大特意规定的,别的游戏公司也大多这样,主要目的是让大家伙有一个轻松自在的环境。你没看到大家穿得五花八门吗?” 这倒也是,有人穿得象跳街舞的,有人穿得象要去舞会,还有人穿一身运动服,好象要去球赛,总之公司里大家的穿着还真是多种多样,反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最重要的特点是,大家在公司全穿拖鞋。 唐珈叶似乎有些懂了,游戏公司毕竟不是别的公司,他们讲究的是随性及不受约束的灵感大爆发,往往那些玩家们疯狂迷上的游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氛围下才出来的。 从下面扔完垃圾,唐珈叶准备直接走人,马昭却在叫她,“老大让你上去。” “我?”唐珈叶指指自己,马昭笑得贼贼地凑过来说,“老大说和你一起回去,原来你们进展这么快啊,*上了。” 真佩服这家伙的想象力,和米娅有得一拼,唐珈叶瞄了八卦的马昭一眼,“我暂时没地方住,他好心收留了我,就这么简单。” “行,我也不问。”马昭嘴里这么说,那目光里感觉象是发现猫腻,笑得更贼了。 唐珈叶上去后,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发现轩辕爵不在里面,去会议室开会了,她只得在他办公室里等。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肚子早喝起空城记,只得去拼命倒水喝。 这时候米娅打来电话,“唐三,唐三,你看我糊涂的,你老公不是市长的公子嘛,商商这事还不是他一句话解决的,你、你赶紧去和你的大叔老公说一声……” 米娅激动的连声打滑,唐珈叶骤然感觉到一股绝望如同海水涌上来,瞬间把她的人淹没,这事会不会跟温贤宁有关? 再综合想想容商商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这是个请君入瓮的阴谋,而阴谋的策划者又是他的嫌疑最大。 她两天没回去了,就算唐家人不来找,温家那么多人不可能不闻不问的,而她又天天来学校上课,他更加不可能不派人来盯梢,按道理来说她早该被他抓回去,他却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是他不愿意,还是他在等什么?等她自投罗,还是等她主动去找他? 交警大队的出奇不意,记者的莫名跟班,电视新闻上的大告天下,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唐珈叶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她觉得自己被人推进了冰天雪地里,这样一个简单的阴谋她应该早想到是他才对。 他根本不屑于来动手抓她,他要的是她爬着去求他,求他释放容商商,这么看来容商商根本没有酒驾,一切全是阴谋,目标是她——唐珈叶。 再也坐不住了,唐珈叶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总是在连累身边的人,要不是她容商商不会进拘留所。 手机又响起来,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才知道是温二小姐。 “大嫂,是你吗?”温若娴还有些不确定。 “嗯,若娴,是我。” 温若娴松了口气,“是你就好,吓死我们了,大嫂,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大哥到底找找不到你,他快急疯了。” “是吗?”那*的演技看来又到一个高度。 “大嫂,你不高兴?”温若娴极聪明,听到唐珈叶声音中的语气,“大嫂,可能你和大哥夫妻俩的事我不该过问,可是我看我哥急成那样,一晚上不睡觉开车去找你,我很心疼。他从来不是这样的,我想你要是对我哥有什么不满,你不方便说的话,你告诉我,我去和我哥说,我说的话我哥会听的,他也会改的。” 唐珈叶微微叹气,大家都觉得这温二小姐聪明,怎么在温贤宁这件事上,她却一点没有察觉吗? 唐珈叶仍是不说话,温若娴也不勉强,“天不早了,大嫂你早点休息。确定你平安就好,家里人都很担心你,我爸这几天一直在问你的消息,我一会告诉他,今晚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唐珈叶听到这里心里一暖,这温贤宁是混帐,教出来的妹妹人倒是不错,至少对她这个大嫂是颗真诚的心,不象温母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偏袒。 “好,你代我向爸妈问好,说我很好。”轻轻挂掉电话,唐珈叶盯着手机出神。 轩辕爵刚好开完会从外面进来,她下意识把手机放回兜里,仰起小脸笑笑,“有空吗?我请你吃晚饭。” 地点不在楼下的东吴面馆,也不在高档餐馆,只是在一家普通的牛肉面馆,唐珈叶歪着脑袋笑,“请不起你吃那些高级食物,这家牛肉面不错,老板人也好,很热情,你可以尝尝看。” 轩辕爵倒是无所谓,“我吃东西一向不讲究。” 这点倒是好,两个人静静吃完东西,唐珈叶喝掉最后一口牛肉汤轻声说,“谢谢你,轩辕爵,谢谢你请我吃饭,谢谢你肯收留我,给我工作,给我睡的地方,也谢谢你让财务部给我r结薪水。” “你这话听起来象是道别语。”轩辕爵疑惑地抬起头,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握着一串钥匙,那是他叫她去办公室准备给她的家门钥匙。 “是啊,道别,也不算道别,因为我要回家了,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天,我想家了。不过我的工作还是要的,我得靠它生活。”唐珈叶抽来面纸擦唇,脸上仍挂着笑,那是一种令人纠心的笑,并不似想家的那种美好笑容。 轩辕爵没来由地捏紧口袋里的钥匙,突然发觉这串钥匙硌得指关节处处疼,好久不曾感觉到这种疼了,不似激烈的那种疼,这是一种象细线一点点缠在你脖子上慢慢收紧的疼,微小却令你无法忽略。 他说,“好,要不要我的车送你。” 唐珈叶停了停,歪着头笑,“不用了,谢谢。” “你说我摆个脸色不容易使人亲近,你这样拒绝我不也是吗?”轩辕爵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唐珈叶微微一怔,习惯性地挠头,“呵呵,我怕我丈夫看到会误会。” 轩辕爵站起来,左手从离开那串钥匙,改为从右口袋掏车钥匙,“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我对有夫之妇也不感兴趣,你请我吃饭,送你回去只是基于男人的礼貌与绅士风度。” --- 做亲妈的感觉贼好,月票也多了不少,so会继续做下去,吼吼……明天抽风,更新一万字!!! Chapter109 袖手旁观(3000字) 温家人好象这些天习惯了晚饭前聚在客厅,温贤宁还没回来,温父刚刚打过电话,说是正在往家赶。 “爸,我给大嫂的电话打通了,她挺好的,可能暂时不想回来。”温若娴把情况大概和父亲说了。 温父沉吟着满脸不悦,“不想回来就说明这夫妻两人有矛盾。” 温母有不同的意见,“夫妻*头打架*尾合,老温,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再说儿子天天那么忙,她一个做老婆的不能体谅体谅吗?非要离家出走,没一点礼貌,唐碧玉说得没错,这孩子就缺管教。” 温父不爱听,“你少说两句。” 前天唐珈叶的话还响在耳边,温母觉得有必要说出来,“她走的那天早上,她和我说要离婚,我看呀这门亲事迟早要黄掉,不如让我们贤宁重新娶一个,省得这没规矩的丫头三天两头闹出走。” 离婚是温父最担心的,不由瞪眼,“你说这是什么话?儿媳妇是说换就能换的吗?你当是菜市场买菜,说换就换啊。” 温志泽在家平常很少发火,对自己也是百依百顺,最近为了儿媳妇已经几次在儿女面前这样和她说话,温母面子上过不去,难免生气,转过身去不出声了。 父母间气氛僵,温若娴看看简君易,后者摇摇头,意思叫她不要说话。温修洁一门心思想着他的游戏,乘这空档一溜烟钻楼上去了。 片刻后外面响起汽车引擎声,全家人的目光全盯向门口,温贤宁换好鞋,一言不发地出现在客厅。 温父一看温贤宁又没带唐珈叶回来,气得把脸一板,“人呢?你老婆人呢?” 温贤宁垂首不吭声,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一双寒冰似雪的冷眸藏在黑暗中。 空气中冷凝了几秒,外面突然响起保姆的声音,“老爷,大少奶奶回来了。” 什么?温父面上一喜,“她一个人回来的吗?” “不是,好象是个年轻的先生送她回来的,车停在大门口。” 大家面面相觑,几分钟后唐珈叶低头从外面进来,走到温贤宁身边,也不看任何人,规规矩矩地说,“爸,妈,对不起,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什么……还没吃饭吧。”温父显然高兴坏了,赶紧去吩咐厨房准备开饭,另外把楼上的温修洁叫下来。 唐珈叶赶紧开口,“不,我吃过了。” 温父朝温母使眼色,温母不情不愿地说,“吃过了啊,那上楼去休息吧,我看你也累了。” 唐珈叶拘谨地答应一声,转身上楼。 温若娴双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肚皮上,偎在简君易怀里,看看默不作声上楼的唐珈叶,又看看脸色阴晦不明的温贤宁。她也是结婚过的人,这夫妻间眼神交流及微妙感觉她也知道一些,怎么看怎么觉得大哥和大嫂有些不对劲。 唐珈叶一个人上楼,温家人开始用晚饭。 几分钟后,温父怒气未消,“你老婆自己回来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那么大的集团你都能管,哄个老婆还要做父母的教你吗?” 在父亲面前,温贤宁向来不敢反驳,沉默着放下碗筷,上楼去了。 看看温贤宁几乎未动的米饭,温母忍不住埋怨,“你也是,这孩子才吃几口饭啊你就催,万一饿成胃病怎么样?那丫头既然能主动回来肯定是想通了,觉得自己不对,当人家老婆的不体恤老公的辛苦,整天耍小性子,一点不懂事。有可能当着我们的面他们不好意思说话,等晚上关起房门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好了。” 简君易给老婆剥虾,见温若娴盯着碗里的米饭发愣,把剥好的虾放在她碗里,柔声问,“若若,怎么了?饭不合胃口?” 温若娴给了丈夫一个微笑,乘父母在说话之际,小声嘀咕,“易,我觉得我大哥和大嫂有些奇怪,你有没有觉得?” 这聪明的小女人总算察觉到了,简君易笑而不答,继续给她剥另一只虾,这问题要在牵扯上旁人他肯定第一时间把知道的告诉她,牵扯上温贤宁,他想还是等若若自己发现为好。 -- 唐珈叶一进入房间,曾经的恐惧经验如鬼魅般扑面涌了上来。 她靠在门后,双手按住胸口,拼命告诉自己,唐三,你要冷静,千万不能再在言语上激怒那个畜生,千万记得,要委曲求全,忍气吞声,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吭声,哪怕他给你泼脏水,你也绝对不能再有任何过激的语言。 切记! 刚这样自我警告完,门锁突然开始发出转动的声音,她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抖,下意识地往前蹿去,温贤宁的身影刹那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往后缩了缩,不敢抬头,沉默、压抑、冰冷,空气中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气氛交织着。 温贤宁站在门后一步的距离,声音不急不缓,正常语速,“这两天玩得开心么?” 她埋头不说话,感觉这*不发火时比发火还要可怕,根本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我这两天一点都不开心。”温贤宁自顾自地说着,踱步向她逼近,“因为你的突然消失,家里人向我施压,我的日子不好过。”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象是在简单地述事,但她知道这样才可怕,慢慢向后退,视线上移到一定位置便不敢再看,只看得到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温贤宁仍在笑。 这笑中莫名地透着股邪气,令唐珈叶心神俱颤,整个人抖个不停,见他突然抬起手,她本能地别去脸,想象中的疼痛没来到,他的手扣住她的下颚扳回去,“唔,你这么怕我?这可怎么办才好?漫漫人生路,我们夫妻二人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一起过。” 唐珈叶太恐慌了,他要打要骂都行,最怕的是他这种不阴不阳的口气,完全看不出来他的怒气才是最可怕的,哆嗦着双唇鼓起勇气喃喃,“对、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瞧你,怎么怕成这样。”温贤宁挑起唇角笑着吻上她苍白的脸颊,“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是我老婆大人,按我父亲说的,我得尊敬你,爱护你,让你生活无忧无虑。” 唐珈叶终于抬起眼看他,他眼中一点笑意都没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刚刚那些话却是他笑着说的,可以想象这种诡异的画面,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具,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中吐出的是温和的笑语,恐怖的画面令人头皮发麻。 如坠冰窑,唐珈叶摇头,拼命摇头。 温贤宁却手臂一横,从身后拦腰抱住她,继续埋头吻她,从脸颊到耳垂,再到脖子,他每吻一分她便颤抖一分,粗-重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跳出一粒粒鸡皮疙瘩。 “不,不……”她诺诺地开口,稍微动了动,他的力气却陡然加重,箍在她细腰上的手臂顿时如同坚硬的钢管,仿佛在下一刻便会将她拦腰截断。 温贤宁唇边还带着冷凛,可语气依旧随和,“老婆,你走的这两天我都没睡好觉,你得补偿我,去洗澡,一会儿我会好好品尝你。” 唐珈叶脑中一片空白,她感觉他又有了折磨她的新花样,这一次是什么?边占有边抽打?还是先把她捂住嘴,然后拳打脚踢? 双腿已经没有力气了,唐珈叶僵在那里不动,温贤宁去扣着她的腰去打开衣橱,“我帮你挑睡衣。” 还是之前唐珈叶看的那几件,只见他的手指迅速在一件上停下,拿到她面前,她认出来是布料最少的那件。 唐珈叶如同机器人又被推进浴室,手里攥着他硬塞过来的睡衣,魂不守舍地洗完澡,她迟迟不想穿上,透明不说,有穿跟没穿一样,穿了可能更加激起他的兽-欲。 心里发冷得厉害,现在在温家他不可能闹出大的动静,所以说皮肉苦可能暂时没有,但不保证还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新花样在等着自己。 她明白自己逃不了了,容商商还在他手上,如果是因为别的事容商商被拘留,她不会去求他,可如果是因为他的关系,被人栽赃醉驾,那么她不能袖手旁观。 她明白她就是他掌心里的玩物,苟且或是只能残喘全得看他高不高兴,翻身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看着镜中惨白的脸,她几乎没有任何勇气出去,手足无措地站在镜子前抓着睡衣,温贤宁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一脚踢开浴室的门。 “老婆,我喜欢这件,怎么不穿?”他来到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抱在胸前的睡衣,嗓音是平常的轻淡,可那目光如同刀子在剔肉削骨。 唐珈叶心里咯噔一下,咬起抖个不停的唇,乞求地说,“我、我错了,请你放过、放过我,求你……”如果能用这些话换来自己今天的平安和容商商的自由,她愿意说无数次。 可惜,这些在暴君听来没有任何作用,温贤宁冷不丁地抚上她的头,随即揪住她的头发向后拉扯,“求人是象你这样直着腰的么?我今天第一次见到。” 头皮疼到眼泪溢出来,唐珈叶不敢哭,哽咽着转过身子,抱住胸前的睡衣,慢慢在他面前无力地跪下去,谦卑地哀求,“温先生,求你……求你放过我……” -- 今天一万字的更新,要多多的月票鼓励,嘻嘻…… Chapter110 解围(2000字) 望着她脸上的泪,他笑着抬起手摸上她的脸颊,“温先生?老婆,你离家才几天,我在你嘴里已经成了温先生。不带这样的吧,你我可是夫妻,你这是和*们鬼混野疯了呢,还是忘了你是有夫之妇?” 他的手哪里是在替她擦泪,指尖粗暴之极刮得她细嫩的皮肤生疼,唐珈叶不敢动,也不敢反驳或是替自己辩解,以前她试过的,结果得来的是更大的苦头,所以示弱或是顺从才是在夹缝中求生的法宝。 眼中盛满惊恐,呜咽着说,“对、对不起……请原谅我……”随后低下脑袋,跪在那里,再也不敢说话。 在她的记忆里从小就没跪过,只在家里每次祭祖的时候跪过祖宗,想不到今天会给这个*下跪。 温贤宁还在笑,血色的眸中有轻蔑的嘲讽,他笑够了,收回手起身出去,然而他走到浴室门口再度残忍地命令,“出来,用你的方式向我道歉,我不喜欢正常的那种。” 唐珈叶起先没听明白,又不敢问,等她准备直起身的时候,陡然明白过来了,两行清泪从脸颊上蜿蜒而下。 她逼着自己流眼泪,无声地哭,边哭边往外爬,浴室地上全是水,她有几次差点滑倒,咬了咬牙硬挤出更多的眼泪,她要示弱,她要装成再也不敢反抗他的样子。 温贤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如君王般一只手懒懒地搭在*上,朝她勾手指。 她颤着身子一点点爬过去,睡衣抱在胸前,身体别的地方没一点遮盖物,整个人又无处藏身,低下头不敢看他,“请你放过我朋友,求求你……她是无辜的……” “真伟大啊,唐珈叶。”温贤宁眼中万分阴鸷,显示他的极端不悦,“你朋友是无辜的?你的意思是在指责说我么?” 她开始小声抽噎,又不敢反抗他,“不,不是,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她……” 温贤宁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看了片刻,冰凉的手指使她心惊,颤着身子哭道,“求你……求求你……” “唐珈叶,你果然犯-贱!”温贤宁眯起寒眸,用力扣住她的下颚,暴戾地咬牙切齿,“好好的温太太不做,你偏偏要去做妓-女,你外面究竟有多少男人?是不是我不用这样的方法你就不会回来,继续在外面和野男人鬼混,乐不思蜀。” 唐珈叶摇头不敢替自己辩解,望着魔头一样阴森的男人,待宰羔羊一般苦苦哀求他,“求你……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全听你的……求求你……” 温贤宁血眸中的暴戾更盛,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哭泣的唐珈叶,脸上绽开一丝诡谲的阴冷,“这样的话你上次承诺过,我不相信。不过,只要你能取悦我,我会考虑给交通厅厅长打通电话。” 她没听明白,迎上他嗜血的冷笑,“如何取悦男人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下一刻她胸前的轻盈睡衣被他扯走,伸手骤然覆上她一边的柔软,轻重不一地挤压,嘴里无耻而残忍地命令,“用你的嘴伺候我。” 心,不可压抑的撕痛,自尊心被完成践踏在脚下,唐珈叶忍住内心的凄凉与恨意,含泪抛弃一切羞耻,爬上前跪在他面前,哆嗦着解开他腰间的皮带,试着取悦他的身体。 一进入那温暖的小嘴,仿佛章鱼吸盘一样紧紧吸住,温贤宁用蛮力抓住她的发丝,黑眸因为深沉的需求而变得阴邪,“唐珈叶,你果然是个荡-妇,这样服侍我,你是不是特别兴奋?” 肿涨在嘴里进进出出,唐珈叶仰着头不敢反抗,小脸被塞得通红,差点咳嗽起来,忍住作呕的冲动,拼命告诉自己,唐三,你要忍,一定要忍,只要忍过今晚,成功取悦这只*,你才有活下来的希望,那时展现在面前的就是另外一种局面。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没有想到他这么*,唐珈叶闭上眼睛机械地吞吐,悲哀与羞辱已经不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她觉得这比鞭子抽在身上还要疼,眼泪断线珠子般滚落,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示弱故意挤出来的眼泪,哪些是因为不堪忍受而情不自禁流出来的泪水。 强烈的感觉冲到大脑,温贤宁达到了顶峰,却并不想放过她,一只手强制性地扼住她的下颚,冷酷地开口,嗓音却有些激动的颤抖,“咽下去!” 她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悲哀蔓延,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滑动喉咙,任热烫的液体滑入食道,仿如吞入一枚火球,在心口钻心地疼,翻江倒海。 眼里泛着晶莹的泪光,唐珈叶知道自己用最肮脏的交易换取了朋友的安全。友情有很多种,默默替朋友解围也是一种,她不得不选择了最卑贱的方式…… 秀发四散开来,光洁纤细的长腿再也无法支撑,唐珈叶失了魂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却又听到他阴沉如鬼的命令,“站起来,坐到我身上。” 她颤抖着抬起失神的眼睛,好不容易聚焦,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不敢说‘不’,忙支起自己却被他野蛮粗鲁地拉进怀里,逼视着她闪着莹莹泪光的水眸,面对面硬挤进她狭窄的体内,享受着吸盘一样的美-妙滋味。 温贤宁肆意玩弄的同时,又用刻薄的嗓音故意羞辱她,“唐珈叶,你可真行,我一进来,你就这么牢牢抓住我,不肯放开我,你嘴里说不要,身体却这么湿,不是荡妇又是什么?” 恶劣的言语击碎她所有的理智,唐珈叶四肢僵硬,用手指掐住掌心,脑袋无力地垂落,发丝在空气中飞舞,身体完全被他操纵着,无力地承受着他毫不留情的凶猛冲击。 过了会儿,他突然不动了,喉咙间挤出野兽般的闷哼,埋在她的温暖里,唐珈叶惊慌起来,以为他又要象上次一样洒在她身体里,然而他似乎在听什么动静,随后热烫的唇印在她耳边沙哑地命令,“自己动,我要听到你的声音。” Chapter111 索然无味(3000字) 卧室外,匆匆吃完饭,特意上来的温父温母在外面听动静,听到这*的呻-吟声,两个人对视一眼,温母扭头离开时哼了一声,温父背着手却是极满意,这小两口看来还真是和好了。 夜里,唐珈叶又被噩梦缠身,梦里全是温贤宁那个魔头,他变着花样折磨她,羞辱她,她没有力气挣扎,趴在冰冷的地上觉得自己快死了,剩下的只有躯壳。 当她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压得动不了,借着窗外的光线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斜覆在她身上,他的头深埋在她的胸口,睡得象个不守规矩的孩子。 昨晚的记忆再次涌上来,她哆嗦着咬起唇,去推他,他的手死死地圈在她腰上,呓语般嘀咕出声,“他有什么?比我好在哪里?不识抬举的蠢丫头……” 唐珈叶不喜欢这声音,不喜欢这个人,更不喜欢他的触碰,她反感地去掰他的手,才掰了两下,头顶传来睡意慵懒的音调,“睡觉!” 实在是怕了,她不敢再动,可这样睡觉她很难受,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更重要的是昨晚的记忆涌上来,她感觉喉咙里难受得要命,那浓烈的腥味令她想要趴在*边呕吐。 睡不着,她便睁着眼睛胡思乱想,慢慢地想起这近半年来的遭遇,好象她的命运从此就掌控在这个男人手里,从最初的落入情,再到后来的隐忍、醒悟、被虐待,与这个窝在她胸口的魔头一点脱不了干系。 她怕死,她怕痛,想想还是忍吧,象昨晚想的一样忍下去,他做演戏,她也要,这一次她不会犯傻了,去婆婆面前说他的不是。 也不会去犯傻到离家出走来反抗,再也不会冲动,她要一招致敌,最致命的那一招。不到最后关头,一切忍为上,不仅要忍好,还要忍得象,忍到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心。 直挺挺地躺在*-上,这一晚她又连结做了好几个噩梦,每一次醒来便如灵魂脱壳般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好半天才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没有死去,也没有在地狱忍受无尽的折磨与毒打。 就这样,反复折腾,直到东方渐渐发白,她全身汗涔涔的,僵挺挺地躺在那里,如一具没有生命的僵尸。 温贤宁埋在她胸前的俊脸动了动,没有起身,他低头去咬弄那敏感的倍蕾,眼睛却盯着唐珈叶的反应,唐珈叶死死咬住唇,没敢吱声。 他看着她流泪,越看越觉得烦躁,越看越觉得无趣,这哪里是那个刺猬一样的唐珈叶,根本就是他随手一招一大群的女人,不管他做什么她们总是配合,奉迎、讨好…… 温贤宁倏然没了再玩下去的兴致,他悻悻地坐起身,因为他的突然动作,唐珈叶紧紧地闭上眼睛,表情有些惊吓过度,整个人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般凄凉。 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这不是他要的吗? 服从,他要她绝对的服从,象奴隶一样的无条件服从,如今她温顺得象个小羔羊一样,任他蹂-躏,随意欺凌,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温贤宁恼火地从*上下去,踱步进浴室,片刻后他连浴袍都懒得披,光着身从里面出来,黑亮的头发在滴水,透明的水滴一点点在肌肉纠结的胸膛上蔓延,电话声在空旷死一般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冷冷地看着还瘫在*-上抽噎的女人,他踱步过去接电话的同时在笑,“老婆,去给我准备穿的衣服。” 他的声音在笑,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唐珈叶不说话,面色苍白得跟鬼一样,支起手臂使麻木的身体坐起来,因为他一晚上压在她身上睡,导致她全身的骨骼仿佛都不是自己的。 在衣橱里给他拿了衬衣和一套西服,还有领带,轻轻放在*上,见他去阳台上接电话,她又赶紧拿了一套衣服钻进洗手间,快速冲洗自己。 平常,秘书余灵很少在早上上班前给温贤宁打电话,她知道他的脾气,一般没有重要事情不地在早上贸然给他打。她知道自己这一次触了他的底线,但没有办法,因为她今天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与触温总底线比起来,这个错误要严重得太多。 “温总,我是余灵。” 不冷不淡地一声应,“嗯。” 某银行营业厅外,余灵连做几个深呼吸,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温总,一早打扰您。是这样的,上周徐院长打来电话,询问那笔款子什么时候打到帐上,他们要进新学期的教材和电脑设施。我、我当时忙着整理会议记录忘了,一直没有去打,也没有、没有告诉您,今、今天早上才、才想起来……” 死一般的寂寞,话筒里温贤宁没有说话,甚至连轻微的呼吸都听不到。 余灵这个时候胆子都吓破了,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掉到地上,多年跟在温总身后,她多少了解温总有着超乎寻常人的自制力,他能把脾气控制到无懈可击,再大的事也从不轻易被激怒,往往越是生气越是不说话,沉默的时间长短代表他生气的程度。 对方借着酒疯大骂温总,左一句野-种,右一句二奶生的,她和姜助理听了觉得刺耳极了,感觉那骂人的话象在他们脸上来回煽巴掌,简直是对人格进行侮辱,士可忍孰不可忍,换作他们是当事人,早忍不住跳起来对骂。 反观温总从头到尾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任那人发酒疯,眼皮连眨都没眨一下。 虽说事后那人酒醒了,连声道歉,温总落落大方,直说没关系,那块地后来温氏拿到了,而几个月后无意中听说那暴发户破了产,沦落为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估计这是天意。 余灵在话筒这头大气也不敢出,默数着,起码过了七十八秒,温贤宁一贯淡淡的嗓音才传来,“你知道下面该怎么做,我不希望有下次。” “是、是。”余灵点头如捣蒜,“我一早就在银行门口等着,他们一开口我马上去打款,上午我会主动去财务部申请扣半年的奖金。” 温贤宁静默一秒,随即按掉电话,余灵满头大汗,如释重负。 眯眸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温贤宁兀自想着心事,随手将手机甩到沙发上,他转身看到叠得整齐的衬衣被捧送到面前,抿了抿唇,既没说不好,也没说好。 唐珈叶会意,马上利索地展开,服侍给他穿上,又蹲下身给他慢慢套上长裤,再系上皮带,象个真正在服侍丈夫穿衣服的妻子。 几分钟后他已经穿戴整齐,她细心地挑来和他身上西装相匹配的领带,踮起脚尖给他系上,他却一把握住她的手,嘶着声音说,“我来。” 她低下头收回手,站在一边,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忙去开门,却完全没料到,开门的时候有个人影出现在面前。 温母猝不及防,整个人稍下蹲,侧身保持着贴耳在房门上的动作,一脸尴尬地咳嗽数声,说,“时间不早了,下去吃早饭。” 唐珈叶愣愣地看着温母,想象不出来温母会做这种事,不知道温母来了多久?听到了什么?还是这事温母常做,那昨晚她和温贤宁在房间里温母也在外面…… 她渐渐懂了,为什么昨晚温贤宁会命令她叫出声,原来是为了迎合在外面的温母。 还有他昨天到今天早上所有笑着说的话全是在故意说给外面的温母听的,刹那间,她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这对母子也太*了吧。一个在房间里惩兽-欲,一个在房间外偷听。 温贤宁若无其事,目不斜视,越过她往楼下走。 好象两个人突然*之间变得演技超群,以前两个人只是敷衍性地秀恩爱,今天在早餐桌上温贤宁给唐珈叶倒牛奶,左一声老婆小心烫,右一声老婆多吃点,你太瘦了。唐珈叶呢,给温贤宁递纸巾,左一声老公给你擦擦,右一声老公慢点吃,时间还早,不着急,小心烫。两个人的眼神交流绝对称得上是如胶似膝,比蜜还甜。 温父看了极满意,乐呵呵的点头。温若娴也高兴,直说终于雨过天晴了,哥,你以后不要气大嫂了,大嫂你以后有话直接跟我哥说吧,不要闷在心里。 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完早餐,温贤宁搂住唐珈叶的肩温柔地说,“老婆,我的车送你。” “好,谢谢老公。”她露出‘幸福’的笑容,去楼下拿了背包下来,两个人在家人目光的注视下坐进车内,却在车子驶出温宅时,一个低头不说话,另一个收回手臂,挪开身体闭目养神。 车子到学校门口时,唐珈叶才抬起头,蠕动双唇呢喃,“商商今天可以放出来吗?” 温贤宁心不在焉地眯眸望着窗外,今天的天气不错,晨光折射出万道光芒,整个世界仿佛都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他拧起眉,不可名状地心生烦躁。 唐珈叶咬唇看了看他喜怒无常的脸,不敢再说话,低下头默不作声地下去,悄悄关上车门。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身影消失在一群学生中,温贤宁的车向前滑动,一颗心前所未有的窒闷。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心的缝隙中掉进去,沉甸甸的,又象是密不透风地困住整个身心,既不能动,又透不过气来。 他恶劣地想,自己应该是对这蠢丫头索然无味了,彻底失去征服的兴趣,原来他对这年轻的身体新鲜感也这么一点。 不如,今天以工作为由不回温宅,去嫣然那里过夜。现在,他已经开始想念她那柔弱无骨的娇躯,以及那叫着他名字的脆甜嗓音。 唐珈叶头也不回地往校门里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她想笑,想大笑,她觉得自己好虚伪,她恨,好恨,不想这么虚伪,不想自己以后天天戴着面具过活,可是又没有办法,她不配合,不装臣服,不把自己送到他脚下践踏,她就无法苟且生存下去。 原来以前的她太笨,总是一面说要忍,一面被他一激又忍不住跳起来,吃尽苦头不说,还得到了难以忍受的羞辱。 她想自己明白了,人生没有排彩一次的机会,每时每刻都是现场直播。 人与时间同归于尽在一条没有回头路的直线上,那些被允许挥霍的叫做青春,而她的青春已经在挥霍中与无知中夭折。 世事往往如此,不撞南墙不回头,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憧憬什么见鬼的爱情,全是骗人的谎话。 从他今天早上起*后恹恹的眼神来看,他已经对她失去了凌-虐的*兴趣,她敢肯定,她已经向成功迈进了一步,只要继续下去,她就有希望达到最后的目标。 Chapter112 一己之力(3000字) 从现在起,她要做个强者,强者不是没有脆弱的眼泪,只是可以含着眼泪向前奔跑。 课上到一半,唐珈叶接到米娅的短信,毫不意外的内容:“容商商刚才被放出来了,唐三,你好厉害,回去多谢谢你的大叔老公哈。容爸爸说温总裁肯赏脸的话,改天请你们夫妻二人吃饭。” 赏脸?恐怕温贤宁不会赏这个脸,唐珈叶冷笑着,然后回复过去,只说是温贤宁的举手之劳,帮忙是应该的。 唐珈叶恼火地把手机放下,被人算计了,到头来还要向策划阴谋的人道谢,这到底是什么世道?黑白颠倒吗? 温贤宁,不要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天外有天,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 上午一回温氏,余灵顾不得先去办公室,直接走进财务部,悄悄把财务部长拉到一边,说申请扣她半年的奖金。 扣奖金哪有自己过来说的,再说余灵是温总秘书室的秘书长,又是温总面前的大红人,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财务总监暗暗惊奇,但也不多问。温氏近年涉及酒店生意,在温总的亲自监督与带领下做得有声有色,后来又连续在全国的诸多一线城市开了十几家分店,成为本省五星级以上酒店中效益最好的独创品牌。 最近酒店要上市,会计事务所做上市前的审计,身为温氏总公司的财务总监自然是时时盯着。上午去总裁办公室单独向温总汇报具体进展,最后小心翼翼提到余灵的申请,温总低头签字没说话,财务总监心知肚明,回来后便记下了。 余灵被扣了半年的奖金,不但不心疼,反倒松了口气。 温总在公事上对属下一向赏罚分明,每个月给部门经理以上职位的奖金颇丰,她自然也不例外。 当初温总极郑重地把这件事交给她去办,也是看她处事谨慎,极少出差错,又懂得保守秘密这几大优点上。所以当她今天发现自己犯错时,等于是在拿温总对她的信任开玩笑,惊了一身冷汗,内疚不已。 现在那笔钱给徐院长打过去了,不知道那些没有教材的孩子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不由地又开始担心,暗想着下次她打款子的时候,会多在打出一笔,也算是自己的一点点心意。 中午,唐珈叶在学校食堂吃完午饭匆匆赶往公司,在去轩辕爵办公室做清洁的时候没看到他人,等她把所有垃圾袋分几次送到楼下垃圾桶,再折回去,迎面碰到了他。 唐珈叶下意识朝他扬起笑脸,谁知轩辕爵极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脚步没停地进了办公室。 挠挠头,想想是自己过了,说好在公司装不熟的。 下午没课,她继续在公司打扫卫生,选在没人的时候进男洗手间,进行了一半马昭进来,“原来你在这儿啊,老大正找你呢。” “找我?”唐珈叶脑袋里跳出之前轩辕爵冷漠的表情,迟疑地问。 “是啊。”马昭说完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 “说谎的孩子不乖哦!”唐珈叶拍拍马昭的肩,摇摇头继续低头做事。 马昭揉揉鼻子,摆手,“是真的,老大说办公室里有个角落你没清理干净,要你重新去弄。公司最近研发出新的游戏品种,请了国内和国外两批玩家过来试练,老大很重视的。” 这么一说倒有点象,唐珈叶之前去研发部做清理,听说过公司最近开出一款新游戏,轩辕爵这几个月以来带领大家时不时加班,也正是为了这款新游戏的顺利推出做准备。 其实她进公司这么久心里一直难掩激动,毕竟将来她毕业也要面临这样的工作环境。 曾经无数次幻想着自己和这些人一样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看一行行代码,或是写出漂亮的程序。但是,又怕被人说闲话,于是只是苦苦压抑,告诫自己不要总是东张西望。 偶尔,她还是忍不住会偷看,整个流程虽看得不是太清楚,也七七八八看了个大概,觉得他们好厉害,改天一定要练练这款《春秋五霸》,看看到底出彩在哪里,能受到那么多玩家的追捧。 从男洗手间出去,唐珈叶在总经理办公室门上敲了敲,听到一声,“请进。” 牢记着在公司两个人间的距离,她推门进去,客客气气地说,“总经理,您找我。” 轩辕爵专注在电脑屏幕上,没抬头,“我只有五分钟,过会儿有重要客人要接待。” 她一听,马上捋起袖口,去找那传说中有灰尘的角落,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完全没找到,正准备问,却迎上轩辕怔忡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有个东西要给你做,但不是卫生,过来。” 又看到他勾手指,唐珈叶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他又指了指她双手上的橡胶手套,她依言脱下来,然后他站起来让位。 到底要干什么嘛!唐珈叶头痛地走过去坐下,她可不会认为他一个游戏公司的老板会有什么电脑方面的东西要向她一个上大三的菜鸟请教。 轩辕爵盯着唐珈叶,“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 唐珈叶定晴一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好象是某个站的后台ftp,不过一定不是公司后台,因为她曾经在打扫时无意中看到过,公司后台不是这样的。再一看,原来是她上次给温修洁修电脑时,连上的ftp服务器。 “我认识,怎么了?”唐珈叶不明白他突然问她这个是什么意思,是问她认识,还是问她懂不懂。 唐珈叶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那个用温修洁电脑进入他们组织的系统,然后盗取那份秘密资料的人就是她。 昨晚他开车送她回去,一方面是绅士风度,晚上她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二是他私心地想看看她住在什么地方,也想见见她嘴里那个没有感情的丈夫是什么样。 然而,当他的车在她的指使下靠近温宅时,他觉得这一切是这么地巧合,她的婆家居然是温家。 温志泽几个子女一排除,她的丈夫自然而然就是温贤宁。 轩辕爵怎么也没有想到唐珈叶和温贤宁的关系,他头痛欲裂,顾不得给她开车门,一等她下车,马上踩下油门,飞快地将车开走。 正在这个时候,马昭从外面敲门进来,“老大,所有的玩家全到齐,你快出来,就等你了。” 轩辕爵摆了摆手,然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电脑桌面马上变成了关屏时的黑色,唐珈叶眨眨眼,听他在说,“你先去做事,下午五点半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到底什么事啊?唐珈叶想问明白,人已经旋风般离开了。 下午整个公司因为新游戏即将上市忙翻了,小罗罗唐珈叶也累得够呛,把里里外外彻底打扫完腰快直不起来,快下班时财务部又有人来催去结算薪水,她去了,算了五个小时的工作时间,一共是一百五十块。 开开心心地把薪水放进口袋里,唐珈叶脱掉工作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再看时间五点差三分,慢悠悠去总经理室,轩辕爵仍象之前去的那样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轻敲。 唐珈叶看看手表,“家里七点开饭,我还要挤公交车,六点必须走,回去晚了不好。” 轩辕爵起身合上电脑,沉默半晌,双手置于裤袋中,长久地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发毛,“你有话就说,是不是给我看的那个系统的问题?” “你是怎么进去的?”轩辕爵对于这个比较好奇,目前国内能攻克的几大顶尖高手都在他们组织,她一个大三学生凭一已之力怎么能轻松攻克层层加密的系统。 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珈叶抬头看着这个长相俊美,又冷漠疏远地象冰山一样的老板,决定速战速决,“这服务器是我几个月前无意中发现的,纯粹为了好玩,当然这中间也费了一些周折,花掉我大半个月的时间。你问我这个,该不会是公司的另一个后台系统吧?” 轩辕爵双手抱于胸前,沉吟片刻,“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就我一个人。”唐珈叶越看他的表情越严肃,挠头问,“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我是觉得好玩才进去的,里面有份资料写得不错,那个算法挺独特的,不知道是谁写的,要放在市面上买肯定抢手。也就在我进去后,我的电脑因为玩游戏中毒,杀毒软件杀毒的时候连带的几个文件弄坏掉了,我就用那个算法改写优化后的系统文件,觉得效果特别好。前天我小叔子电脑也出了故障,我也用了这个方法,电脑速度比以前快好几倍,真是不错。” 轩辕爵越听越是心惊,看来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在电脑方面的天赋不容小觑,能用半个月的时候侵入组织的系统后台,想当初他的师父为了对他进行考验,他足足花掉一个多月的时候才成功进去。 与她比起来,他的成绩显得微不足道,而他当时的成绩在他们组织中是最好的。 Chapter113 症结(3000字) 这样的人才只要经过假以时日的打磨必定能在这个领域大放异彩,如果就这么流失未免可惜,轩辕爵脑海里盘算着一个计划,“想不想学这个算法,我可以教你。” “教我?”唐珈叶使劲去掏耳朵,这算法一看就是独创的,卖出去起码值一套房子的钱,等等,他说教她,那这算法……岂不是他写的? 询问的目光去看轩辕爵,他已经转过身去了,“你可以考虑考虑,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找我,不过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珈叶一看时间不早了,再不挤公交车回去晚了婆婆的脸又要拉长,顾不得多想,忙起身离开。 到家时六点四十九分,小小松了口气,客厅里没人。 下午做事弄出一身汗,她回房间洗了澡,下楼仍是见客厅里冷冷清清的,问保姆才知道,温氏夫妻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生日会,温二小姐今天回了婆家,温修洁倒是在家,仗着家里大人不在家,一放学回家就吩咐了,不吃晚饭,不要有人去打扰他。 唐珈叶没问温贤宁,毕竟她是他的妻子,总不能丈夫的行踪你问外人吧,这事传到温父温母的耳朵里又要有议论。其实问了她也知道无非是拿工作做借口,晚上睡公司,事实上他又去了夏嫣然那里。 这样也好,清静,唐珈叶吃完晚饭便上楼,抱了书本去温贤宁书房看,在卧室不方便,她有笔记要整理,没有桌子不行。不过她没用他的书桌,只是在红木茶几上做自己的事。 良久后,她合上书本,盖上笔盖。 抬头见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兴起之下走过去,发现地理书籍偏多,其次是财经方面的,计算机方面的书挺少的,只有零星几本。 她随手抽来一本地理方面的,翻了两页发现中间有什么地方鼓鼓的,翻过去后几张照片跳入眼帘,一张上有两张面孔,一张只有一个。 两张面孔的是夏嫣然和温贤宁,一张面孔的是夏嫣然,看得出来都是年少的时候,当时脸上的稚气还没有完全褪掉,笑得很开心,两张面孔紧挨在一起,取的是近景半身,用时下的流行话说,是自拍。 唐珈叶认得这张合影的,是她和温贤宁结婚摆酒席那天发到她手上的照片,当时她看了两眼,若无其事地删除。 今天也同样如此,她若无其事地把两张照片放回去,又若无其事地合上书,再若无其事地拿了自己的东西从书房里若无其事地退出来。 一切都是若无其事,若是放在以前,或许她会难受,现在不会了,自从他残忍得对她施暴的那天起,对他的爱已经死了,她的心被他撕成碎片,被风吹得无影无踪,曾经有心跳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存在。 雪莱拳击俱乐部—— 偌大的场地中央垂直挂着一排排硕大的沙包,男子面对其中一只沙包,光着的上身露一身结实健硕的肌肉,下身穿宽松的练功服,双手戴黑色拳击手套,盯着沙包的眼神充满森寒的杀气,先是一记左勾拳,再右勾拳,连续重击目标,脚下左右来回轮踢,只听空气中一阵拳击沙包的响声。 一直靠在旁边沙包上的曹坚啧啧摇头,“深更半夜,你没事可做,泡在这里陪沙包玩?温老大,你没病吧。” 温贤宁脸上与上身纠结着汗水,听到这里不但没停下来,反而加快了拳击向沙包的速度,好半天才回了句,“没人要你在这里,你不是说晚上要回去陪老婆么?怎么还不去?” 有热闹可看,曹坚才不傻,仔细看了看温贤宁绷紧的侧脸,暗暗称奇,他认识温贤宁也有十多年了,头一回看这小子大晚上还在这里练拳。 想当初他们一起进的大学,住同一个寝室,后来他因为打架滋生被学校开除。 这件事却没能阻止他俩的友谊,两个人经常联系。温贤宁成绩优秀之外,还爱好拳击。时间长了,他深受感染,也开始学,后来温贤宁做了拳击社的社长。 有一次他们俩在外面喝了酒,记得温贤宁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是做什么市长公子,他要做拳击教练,做老板,开一间全国最好的拳击俱乐部,培养出一个中国拳王。 这话从堂堂一个市长公子的嘴里说出来听着是挺没出息的,他却相信这是这小子的真心话,温贤宁狂热地爱拳击甚过爱他当时所学的专业。 毕业后,他记得温贤宁这小子有一阵子情绪低靡,好象是温市长硬要他接手家里的企业。 本来温氏是温贤宁的叔叔在管理,后来意外去世,叔叔膝下无子,这又是家族企业,自然落在温家长子的肩上。 别人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他知道,温贤宁对家族生意不感兴趣,只想出来单干,先从拳击教练做起,然后再慢慢找不起眼的小俱乐部,想办法盘下来,自己做老板。 哪知道温父会来这么一手,温贤宁心里当时一定做了很长时间的挣扎,才最终听了老子的话。 又过了一阵子,温贤宁这小子果然没食言,单独找他,要他做俱乐部的挂名老板,钱由这小子出,幕后也是由这小子经营。 他当时是个无业游民,自然乐意做现成的老板。之后的几年,在温贤宁的暗中管理下,拳击俱乐部生意好得没话说,已经在市里开了三四家分店,上海广州北京等几大城市也开了差不多有二十家。 能把以前的理想做成现实,他打从心眼里佩服这小子,只是这小子的感情问题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和那个夏嫣然谈了十二年,开了花结了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娶人家,给个名份。 要知道,早几年他还听这小子老说以后和嫣然结婚怎么怎么的,这几年完全听不到这类话,真想不通这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夏嫣然多次有意无意从他这里打听,问温贤宁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他直说没有,当兄弟嘛就得两面插刀,不该说的话他是死也不说。 又打了好长一阵拳,温贤宁长吐出一口气,脱下厚厚的拳击手套,见曹坚眼睛直直地盯着地发呆,甩手把拳击手套朝那小子扔过去。 见眼前有东西闪过,曹坚本能之下一把接住,“你小子偷袭,看招。” 打了有将近三个小时,温贤宁体力消耗太大,没兴趣和曹坚对打,闪身躲过,取来矿泉水,拧开盖子仰脖大口大口地喝。 “哎,说真的,你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女人的青春短暂,你那宝贝女人前几天去隔壁美容院经过这里,可又跟我打听你身边有没有女人。还有我说盟盟都那么大了,你真打算这么干耗着?” 温贤宁扫了曹坚一眼,“老头子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我不相信。”曹坚摇头,“你小子今非昔比,可不是当年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只要你温贤宁想做的事,老头子拦不住你。说,你是不是又看上外面哪个年轻漂亮的嫩妞?” 一瓶矿泉水见底,温贤宁随手扔进垃圾桶,“那几个你见过。” “牛,你最近没换?”曹坚纳闷了,这小子新鲜感很短的,又有怪癖,*的大多是十九岁的女大学生,只要对方一过二十岁马上打发走人。 温贤宁又打开另一瓶矿泉水,似笑非笑地勾勾唇,“最近没时间,怎么,你对那中间的哪个感兴趣?” “我哪个都不感兴趣,我没你这*的癖好!”曹坚重重捶了温贤宁肩膀一记,“我老婆怀孕了,不就十个月吗?做男人的该忍就得忍。不像你,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和夏嫣然之间有问题,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三心二意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莫非你嫌她人老珠黄?” “人老珠黄的那是你老婆!”温贤宁本来还想告诉曹坚自己几个月前结婚的事,这会儿倒是觉得想念嫣然,随手把矿泉水瓶往曹坚手里一扔,“我走了,成都那边的俱乐部后天新开张,你做为老板去剪个彩!” “怎么又是我去?喂,臭小子,你才是老板……”曹坚哇哇直叫。 温贤宁已经走到门口,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大步离开。 换上衣服来到停车场,温贤宁掏出车钥匙,听车子“啾啾”叫了两声,拉开车门,坐进车内。 和曹坚的玩笑话已经抛在车外,整个空间变得一片寂静,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下轻,一下重。 没有急于去启动车子,他靠在座椅里兀自神游,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他可以一下班直奔与嫣然的爱巢,可是车子开着开着便下意识不想回去,最后绕了一大圈来到拳击俱乐部,在这里一泡就是一个晚上。 实际上,温贤宁整晚都在心神不宁,好象心里的某块地方莫名地陷下去,又好象塌方似的整个人往下坠。 温氏一切运转正常,新涉及的酒店领域一帆风顺,业绩一路飙红,马上就要上市。 他喜爱的拳击事业也是蒸蒸日上,又在全国各地连开了几家分店,完全想不出心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不安。 这捉摸不透的感觉真他妈让人抓狂。最使他感到恼火的是,他的脑袋里这时候居然不断想起唐珈叶那蠢丫头。 脑海里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笑,甜美的笑,而这笑不是对着他,是对着那晚和她吃饭的男人。 他想自己找到一整晚不对劲的症结所在了,全是这死丫头搅的,她在外面搞三搞四,给他戴绿帽子,他要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这么一想,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他调转车头往温宅开,才过了一个红绿灯,电话响起来,他戴上了耳机。 “贤宁,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盟盟不肯睡觉,要听你讲童话故事。” 温贤宁的面部表情刹那间柔和下来,本来要说今天得回温家的话转眼滑掉了,轻声细语地哄着,“我在路上,你先给他唱歌,我还有四十分钟到。” 电话那头的夏嫣然悄悄松了口气,甜甜地叮嘱,“嗯,我会的,你路上小心开车,等你回来。” 几十分钟后,温贤宁进了屋子,夏嫣然仍在玄关处等他,蹲在地上给他换鞋,笑着说,“盟盟等不了你,已经睡了,要不要去看看。” 温贤宁在她脸颊上吻了吻,搂住她的腰,两个人一起亲密地进了二楼第一个房间。 Chapter114 诡秘的笑(3000字) 温贤宁不在,整个房间只有唐珈叶一个人,可他的气息在,所以恐惧也在。 她一整晚难眠,总是被噩梦缠身,象昨晚一样她睡着了,不到一会儿被噩梦惊醒,然后丢了魂似的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脑袋里空空的,只这么直挺挺躺着,纹丝不动,如同死去一样的躺着。 再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沉入梦里,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向前游荡,刹那间有烛火在不远处跳跃,隐约可见面容诡异的大鬼小鬼在眼前不停地跑,那阎王殿上的宝座上高高坐着的不是黑面阎王,而是温贤宁。 于是,天旋地转,她一身冷汗,大叫着从*上坐起来,眼前是宽敞气派的卧室,整个空间极安静,只有呼吸声,慌张无措。 唐珈叶坐在那里全身无力,身体在发抖,止也止不住。明明窗外照进来的只有微弱的光,她仍觉得太强烈,刺得她晕眩。 抱住头等待晕眩过去,隐约间感觉到什么,但又拒绝去相信,固执地躺下去,身体却僵硬无比,感觉到手心湿湿的,原来在冒汗,手指紧紧地握着,指甲掐进手心里,生生地痛。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不得不承认问题的严重性,要么睡不着,左翻右翻就是睡不着,要么睡着了就进入一场场噩梦,梦里全是温贤宁那*,不是他的辱骂,就是他的毒打,变着法的折磨她,一会是沾了盐水的鞭子,一会儿是滚烫的开水无情地往她身上浇。 她好疼,她怕疼,她哭,她叫,她求饶,她哀求,他却越是得意,越是疯狂,越是*,鞭子疯了似的往她身上抽,下面是皮开肉绽的声音,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耳朵里是她的哭声,求饶声,他狰狞的疯狂笑声,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感觉到自己昏厥过去,又在折磨的痛苦中醒来。 他撕烂她的衣服,在她身上惩兽欲,那撞击太大,太痛,她那里极痛,痛到抽搐、惊鸾,只感觉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恨不得在即刻中死去…… 哭喊、愤怒、恐惧、憎恨、痛苦、无止境的虐待……这一系列的精神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有如溺水者一般四处抓,什么也抓不到,只能往下坠,一直坠…… 好不容易天空中泛起鱼肚白,她疲倦地从噩梦中张开眼睛,脑子里空荡荡的,支起身子坐起来,脸上有些痒意,用手一摸,满脸湿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苦笑着将头软软地靠在*沿,现在起*还早,她眼皮很重,人很困,想睡,又怕睡,一躺下去闭上眼全是噩梦。 索性挣扎着起来,带着满身的汗去冲澡,热水冲刷着汗液,却冲不去一身的困乏。 别人经过*的睡眠所有的精力全部补充回来,一大早应该是精力充沛,她却是筋疲力尽,仿佛打了一场硬仗。 拖着沉甸甸的步伐从浴室里出来,由于带了满身汗的湿衣服刚才换下,她又在进去时匆忙没拿干净的衣服,这会儿全果着,仗着没人便不在意地出来,哪想到房间里有个身影,她吓得霎时僵站在那里,护住重点。 温贤宁一大早醒来没有睁开眼睛,还以为在温宅,感觉怀里沉沉的,以为是唐珈叶那蠢丫头,厌恶地伸手就去推人,没想到耳朵里传来温软的嗓音,“咝——好痛……” 他恍然睁开眼睛,见夏嫣然缩在那里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拨开她的手,见她腰上有一片红印,一边把她搂进怀里,一边心疼地用手去轻轻地揉,“对不起,是我的错。” 夏嫣然嗅着鼻子把脸贴在他胸口,双手去抱紧他的虎腰,声音依旧惹人怜爱,“贤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整天忙工作,压力太大,你又不是铁人,哪里吃得消,一定要多休息,注意身体。” 心肝宝贝总是这么体贴,温贤宁在她发上吻了吻,“嗯,我的嫣然说得对,过两天我抽空带你去度假。” “真的?”夏嫣然欣喜地仰起脸,“你好久没有带我出去玩了,我要去夏威夷。” 那么远,还在国外。温贤宁几不可闻地拧起眉,高昂的费用对于他来说倒不是问题,关键是时间。 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太多,事业版图扩张过快有利也有弊,利方面当然是源源不断的财富累积,而弊方面直接导致他的工作行程倏然增大,陷入分身乏术的困境。近日,他正忙着考虑从下面提拔合适以及可信任的人才上来,进入集团管理高层,以减轻他肩上过重的压力。 本来只想着用个短暂的小假期哄她高兴,哪想到她一狮子大开口就把地点定在国外。 温贤宁敛了敛眉眼,随即笑着答应,“好,听我宝贝的。” 此举,立刻引来夏嫣然甜腻的笑声,以及一个甜美的吻,“谢谢亲爱的,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仿佛条件反射地喃喃。 几十分钟后—— 褛空的黑色齐膝长裙既显优雅又显性-感,夏嫣然带着精心化好的妆容从楼上款款下来,在偌大的客厅没有看到温贤宁,最后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看到他,身后是围着长桌忙碌早餐的保姆,他浑然不觉,径自抽着烟,处在晨光中的侧脸露一丝极淡的笑痕。 “贤宁,你在笑什么?”夏嫣然款步走过去,最近她时不时地总能在他抽烟时看到这抹诡秘的笑,不知道他抽烟时在想什么有趣的事。 我又笑了么?温贤宁背脊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收住了脸上的浅笑,转而一脸平静无波地转头看着夏嫣然,“没什么,盟盟还不起*?” “今天是周六,是你批准的,他可以多睡一会儿懒觉,你忘了?”夏嫣然小手圈住他的手臂,笑得俏皮。 良久,他开车从豪宅出来,心又开始莫名烦躁,他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一个男人最想得到的事业、娇美可人的红颜知已,以及一个美满的家庭如今全在他的掌握,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以前每次感觉到累的时候,只要一回家,看到嫣然那巧笑的脸和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盟盟,所有的疲惫直接一扫而空。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样的奇妙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寂,怅然若失,好象他的身体里出现一块裂缝,这个裂缝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再然后,本来他应该回公司的却莫名其妙把车开进了温宅,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调头,直接下车,因为院子里有监控。 房间里,唐珈叶不在,*-上凌乱不堪,他听到浴室里有水声,便在沙发上坐下,从柜子里摸来一盒烟兀自点上,吞云吐雾。 大量白色烟雾从鼻子口腔里喷出,心里的窒闷没有得到缓解,温贤宁眯起眼眸靠在沙发上休息,他感觉到累,一种从心底发出来的疲倦把他整个人包覆住。 “大叔,我看到书上说抽一支香烟减寿5秒,笑一笑侧长命10秒,所以每次抽烟你就要笑一笑,这样可以为生命赚回5秒钟……” 烦躁地把一根烟抽完,倏然发现自己的唇角上挑,挂着一丝可疑的笑。 温贤宁冷下脸迅速抿起唇,将唇边的笑用力抹掉,随即狠狠地把烟掐在烟灰缸里,觉得自己疯了,中了唐珈叶那蠢丫头的诅咒,怎么会在抽烟时情不自禁笑?早上在嫣然那里是这样,现在一个人还是这样。 该死的! 于是,他去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觉得口渴又心烦,连喝了几杯,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唐珈叶护住重点之后便知道自己的运气不好,温贤宁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深不可测,隐隐透出一丝灼亮。 “温太太今天的打扮挺特别,难道是皇帝的新装?”温贤宁将她上下打量,语气讥讽。 唐珈叶小心地向后退,退到安全距离,低头不说话。 “过来!”他淡淡地眯起眼眸,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却是命令的口气。 她飞快地看他一眼,眼中有惊恐之色,咬住哆嗦的唇瓣想要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乖乖地移步过去。 走到他面前,她有如惊弓之鸟,整个人抖个不停,护住胸口与下面的手益发捂得严严的。 温贤宁身体向前,并不出声,迷离的眼神定定地盯着这具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身体,目光从上到下,细细打量,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唐珈叶也最怕他不说话的时候,感觉空气中闷得快要爆炸,又不敢随便动,惶恐不安地站在那里,低着头。 “我有这么可怕么?”温贤宁沉默许久后,低声问了这一句。 她不知道标准答案是什么,先是迟疑几秒,慢慢摇头,然后又飞快点头,再然后又摇头,心想这下子惨了,她又要吃苦头。 不想他“嗤”一声冷笑,懒洋洋地靠进沙发里,又下了命令,“坐!” Chapter115 马首是瞻(3000字) 她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自己没穿衣服,哪里可以随便坐,哆哆嗦嗦地蠕动唇片想说话,却最终什么也没敢说,小移动步子坐在他身边,头仍是垂得低低的,局促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脚丫。 一坐下去她便闻到浓烈的酒精味,看来他大清早喝了不少酒。 温贤宁仰脖将杯中的酒饮尽,起身去倒了两杯,又坐回来,递了一杯到她面前,“把它喝了。” 这杯酒看来不喝不行,唐珈叶慢慢拿过来,一口灌下去,结果喝得太急,这酒又烈,她被呛得咳嗽起来,下意识用手去捂嘴。 温贤宁冷眼看着她几乎把眼泪咳出来,目光渐渐下移到她没有了遮盖物的娇躯上,瞬间他突然侧倾过来,将她整个人推倒,再压了上去,密密地贴合,“温太太,你好象总是在诱-惑我,把我牵着算子走,你感觉挺得意的吧?” 这声音极低,与其说是在控诉,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唐珈叶只顾咳嗽,没听得清他在说什么,等她好不容易止住,他已经胡乱地吻下来,脖子、耳垂、锁骨、胸前的柔软,最后到小腹时甚至变成了啃-咬,带给她既是酥麻又是恐惧。 温贤宁的身体沉重地压着她,感觉要将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挤光,整个身体的骨头也被压得散架,他下巴上细细的胡楂扎得她细嫩的皮肤阵阵刺痛以及惊鸾,而被他粗鲁咬过的地方更疼。 “唔……”唐珈叶小小地发出声响,她明知道这样会使他更加兴奋,就是忍不住疼到抽气。 温贤宁的动作狂暴而猛烈,用一只手牢牢钳制住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和唇肆意她侵犯的身体。 事实上他的力气是多余的,唐珈叶根本什么反抗都没有,她躺在他身下温顺地象个小绵羊,任他*。只是任酸意涌上眼底和喉咙,可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温贤宁却在这时候停下来,唐珈叶心里感觉一丝惶恐,深深呼吸一口气后,听见他在头顶说话,气息温热地撒在她脸上,嗓音却没有任何温度,“唐珈叶,你可以继续装下去,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唐珈叶哆嗦着一脸茫然,咬住唇不吭声,大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现,眼底有淡淡的阴影,神色疲倦不堪,在看他时又夹杂着惊惶失措的惧怕。 她越是温顺,温贤宁越是觉得恼火,将她的双腿推压到胸前,眼看就要进行到最后一步时,他却从唇间发出一声诅咒,接着骤然站起来,离开她的身体,然后是浴室门发出的“哐啷“声。 唐珈叶还保持着屈膝在胸的姿势,直到听到浴室门不再发出响声,她才用手拉住沙发背坐起来。挂着泪水的小脸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随即用手背狠力抹去,起身去衣橱,找出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温贤宁从浴室里拉开门,一眼看到唐珈叶紧张不安地站在门口,递上来他的浴袍。 他看也不看,直接赤裸着身子出去,她又默不作声去拿起他的衬衣,小心翼翼展在他面前。 温贤宁一把扯了过来,喉间发出怒火,“滚出去!” 唐珈叶肩膀抖了起来,咬起唇,哆嗦着小声说了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话,“对不起。”然后低头走了出去,拉上门。 房间里的温贤宁一把扯过衬衣,只感觉胸中的怒气无处可发,骤然间把衬衣揉成一团,摔到地上,用脚狠狠踩上去。 结果,这天早上平常只负责给温贤宁洗衣服、熨衣服的保姆被辞职了,原因是有一件衣服没洗就挂在衣橱里。 早餐桌上,大家听了之后倒也没说什么,因为是周末,温修洁还没有起*,只有四个人在用早餐。 温母表现得比温贤宁还要有怨气,“太不像话了,这保姆怎么懒成了这个样子?衣服不洗就挂进去,开除她是儿子心好,要我扣光她薪水。” 温父从报纸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温贤宁,又继续看报。 唐珈叶做着儿媳妇和妻子该做的事,给温父温母倒完热牛奶后,再给温贤宁倒上一杯。做完这一切,她才低头坐到自己位置上,安静地吃早餐。 然而,她心里却早笑翻了天,恐怕开除保姆是假,拿人家出气是真,以大欺小真是无耻!看来她的打算没错,这一次她不仅要继续装下去,还要越装越象,要他别想找出破绽。 要装下去,她还要受辱是肯定的,可与以前的水生火热比起来,现在她更享受看他抓狂的表情,想想真是爽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这样到底是不自量力,还是棋高一招,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不过她有勇气,不怕粉身碎骨,怕就怕他玩不起。 早餐后,她继续做个“好妻子”,送温贤宁出门,温父却在旁边说,“你们小两口才结婚不久,不要整天闷在家里,晚上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唐珈叶低头没说话,听到温贤宁在回答,“知道了,爸,晚上我带珈叶去外面吃,如果晚就不回来了,我们在外面的别墅过夜。” 温母接下话,“也行,若若和君易要来,所以明天你们记得回来吃饭。” “老婆,下午五点半你去公司找我。”温贤宁俯身过来温柔地在唐珈叶颊上吻了吻,又和父母道别才坐上车走了。 唐珈叶回味他这话中有多少真实性,最后觉得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给温父温母听的,当不得一点真。 走进客厅,唐珈叶准备上楼,昨晚她就算盘好了,上午去公司做清洁,然后去外面转转看有没有兼职,能多赚点是一点。 谁知温母却叫住了她,好一通长篇大论,无非是怎么样做个好妻子,怎么样做温贤宁背后的贤内助,唐珈叶忙点头,不时发出“是”“我记下了”“我知道了”,完全一副唯婆婆马首是瞻的架式。 温母自然很满意,临了来了一句,“做总裁夫人就得有总裁夫人的架子和修养,我已经给你报好了培训班,明天开始去上课。” 什么?唐珈叶心里一沉,温母不由分说,递过来一张课程表,她一看上面的课程眼睛发直,什么插花课、烹饪课、书法课、茶道课、礼仪课、瑜珈课,密密麻麻一系列课程全挤在一张纸上。 唐珈叶硬着头皮说,“妈,我还要上课,这些课会挤掉我在学校的课程。” 哪知道温母早有准备,“这些课是我根据你的课程表来安排的,全是选在你没有课的时间,不耽误你上课。” 课余的时间唐珈叶是想用来打工的,可这么一说温母肯定会不同意,又是丢温家人面子之类的谴责词,唐珈叶又心有不甘,这时客厅里电话铃响了,温母去接电话。 再然后,温父要出门,早餐桌上温父提过今天要去省里开会,大概一周后回来。温母昨晚便帮温父整理好行李,又怕缺了什么,嘴里念叨着重新去打开行李箱检查确定,唐珈叶得空溜回房间。 不得不称赞温家保姆训练有素,勤快之极,她下楼的空当已经把房间全部整理妥当,换上崭新的*上用品,地上地毯被吸尘器清理的一尘不染,所有家具和窗玻璃全被擦得光鉴照人,到处都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还飘着花的清香,目光去搜寻,原来是花瓶里插上了从花园里剪来的新鲜玫瑰花。 唐珈叶却没什么兴趣待在这里,因为这里能勾起她内心深处最恐怖的回忆,所以她拿了背包决定出门。 出门前果然遇到温母,“不在家待着,去哪儿?” “妈,我约了同学去图书馆,中午不回来吃饭,下午我直接去贤宁公司。”唐珈叶已经编好了说辞。 温母此时急于检查温父的行李,摆摆手,唐珈叶如脱笼的鸟儿飞快地跑出去。 到公司晚了一些,她打好卡,挽起袖子做起卫生,直干得热火朝天,当然了眼睛和耳朵也没闲着,在技术部会在每个人的电脑上多瞄几眼,看着那一行行‘1’‘0’的代码,一副副正在制作的鲜活场景,心里暗暗兴奋。 到了中午,公司开始发工作餐,满办公室飘着食物的香味,她吞了吞口水,换上工作服默默离开。 马昭手里拿两只饭盒正往总经理办公室跑去,见唐珈叶往外走,叫住了她,“走,一起吃饭去,老大正好在办公室。” “不了,我刚好要下班。”唐珈叶摇头扯出一丝笑来,总务处每次订工作餐都是算好的,不多不少刚刚好的份。记得有几次她无意中在派发工作餐的时候到了,总务处同事的脸色就不太好,所以她还是识趣点,早点走人。 马昭却是不知道这样的事,他眼中的唐珈叶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映着白里透红的皮肤,全身上下散发着阳光的气息,既可爱又好看。他暗想老大眼光不错嘛,这么好的妞被老大泡了,怎么不是他马昭呢,老大多么不解风情的一个男人啊,成天加班加班,唐珈叶配老大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 这个月冲月票榜和鲜花榜,谢谢大家的月票和鲜花,过两天会再抽风,一定多更!! 简介左边有个投票,题目是你觉得盟盟会是贤宁的儿子吗?下面有四个选项,大家有兴趣可以投票哦!! Chapter116 算法(3000字) 当然了,马昭只敢贼兮兮地在心里意-淫,贬低老大,抬高自己,要他这么跟轩辕爵直接说,打死他都不敢。 “都到吃饭的时间哪有你走人的道理,不如一起。” 眼见唐珈叶要走,马昭哪里肯,这可是拍老大马屁的好时机,昨晚加班他又偷偷啃番茄,杯具的是又被老大捉到鸟,老大说要扣他两个月的薪水,今天怎么着他得好好表现把这两个薪水拿回来,嘿嘿~~ 马昭热情地把唐珈叶连拉带搡推进总经理办公室,两只盒饭往轩辕爵办公室桌上一放,“老大,午饭到了。” 轩辕爵抬头看了一眼热情过火的马昭,又看了一眼尴尬无比的唐珈叶,什么也没表示,继续低头敲键盘。 “嘿嘿嘿,你们继续,我不做电灯泡,马上走。”马昭说完,一溜烟跑出去,那速度赶得上坐火箭,唐珈叶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她和轩辕爵什么事也没有好不好,唐珈叶觉得头大,这马昭还真是乱搭线,看来改天她找个机会跟马昭解释一下她是有夫之妇的事实,省得每次马昭看她的眼神总是在说‘你是老大的马子’。 这么一想,又见轩辕爵低头工作,不想打扰他,在马昭离开后不到几秒钟,她准备转身离开。快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听到轩辕爵不愠不火的声音,“等一下。” 唐珈叶回过头,他正按下内线,在和秘书说话,“谭秘书,再拿一份工作餐进来。” 不由地瞧瞧办公桌上轩辕爵的两盒工作餐,一盒是饭一盒是菜,其实没有马昭说的两份工作餐,听到这里她连忙摇手,“真的不用了,我要下班了。” 轩辕爵结束和秘书的对话,抬头扫了她一眼,“和我吃饭让你很难受吗?” 难受倒谈不上,就是觉得别扭,唐珈叶低头摸摸鼻尖,“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这下轩辕爵更追问下去。 抬头看着靠在椅子中的人,唐珈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误会咱俩有什么。”他今天是怎么了,语气这么犀利,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事实上呢?你怕人家误会吗?”轩辕爵蹙眉望着她,这声音很轻,倒似乎有点在问自己。 最不喜欢别人在背后嚼舌头,唐珈叶马上直起腰杆,“我才不怕,我和你又没什么。” “知道就好,所以没什么好顾虑的。”轩辕爵耸耸肩,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恍惚间若有似无地从嘴里吐出一口长气。 这时候秘书来敲门,按照吩咐送进来一份工作餐,轩辕爵挥了挥手,对方出去前看了看唐珈叶,大概在暗暗称奇吧。一个临时工怎么会和总经理坐一起吃盒饭。 轩辕爵把之前马昭送来的工作餐拿过来,大概看出唐珈叶的想法,说,“谭秘书是个识相的秘书,她不会乱讲话。” “我有说什么么?”唐珈叶撇撇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既然有免费午餐可享受,她也没什么好推辞的,再推辞显得挺矫情的,再说她还想问他为什么要教她那个自创的算法,还有,那算法真是他写的吗?如果是,那他可就厉害得吓人。 不过这些问题吃饭的时候还是不宜多问,唐珈叶赶紧先吃完饭,然后很勤快地帮他把盒饭拿过来一起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又折回来见他仍埋首在电脑前,想了想,还是按他说的下午五点半再过来吧。 “那个,谢谢你的午餐,改天我请你。”唐珈叶最后走之前说了这么一句。 这一次轩辕爵倒没有无动于衷,抬眼挑了挑眉,盯回电脑时说,“推迟到傍晚六点半。” “噢。”她答应一声,缩回头轻轻拉上门,出去的时候碰上了谭秘书,这是个处事稳重的女人,看到唐珈叶点点头,倒是没有八卦的样子。 从财务室结算完当天的薪水,唐珈叶走出公司,期间接到米娅的电话,说是约她逛街,她哪有时间,推掉了。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小餐馆找到一份洗碗的工作,和老板娘商量过后,同意日结薪水。 唐珈叶蹲在小角落里干了整整一个下午,头昏眼花,腰杆差点要断掉。 到了五点多,有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胖大婶过来接班,唐珈叶冲对方客气地笑了笑,简单交谈才知道大婶也是临时工,从遥远的山区来,儿子儿媳妇白天在工厂打工,大婶帮着带才两岁的孙子,傍晚儿子儿媳妇下班,大婶就过来洗碗赚点油盐钱。 从老板娘手里领到的薪水只有薄薄的两张十块,与在轩辕电子科技领到的薪水相比少得可怜,唐珈叶却挺高兴,把这二十块钱小心翼翼放进皮夹里,塞回背包,用手按了按,欣慰无比。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汗钱,只要肯努力,总有一天她会把欠唐碧玉的学费全部还清。 等公交车时想起早上温贤宁的话,虽说那是他故意做给温父温母看的,可为了防止他象以前一样找茬,唐珈叶决定受辱一次,主动打电话去询问。 电话打了一次没通,本来不想再打,不过她现在学精了,要想做到没有任何破绽,就得先让他无从下手,她要他连整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他当初娶她不就想着能很好的控制她么。 吃了那么多苦头怕他是应该的,无可厚非,这种怕她要继续保持下去,让他以为她已经学乖了,再也不想反抗。不,是压根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电话在她打了第四通后被人接起,话筒里没有声音,对方没有说话,她却感觉到他就在听,他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有很强的存在感,哪怕一言不发也能让人无法忽略。 唐珈叶悄悄握紧拳头,装作胆怯地开口,“我……要去温氏吗?” 话筒里停顿了十几秒,传来嘲弄的反问,“你说呢?温太太。” 很明显他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唐珈叶深吸了两口气,装傻,语气中若有似无地带一丝落寞,“我、我不知道。” 他语音低沉几分,“要不要我教教你自作多情四个字怎么写?”带着满满的不屑。 难不成他以为她还爱着他?所以在希翼着晚上和他去外面享受烛光晚餐?唐珈叶心里冷笑,语气更加紧张,“对、对不起,晚上我会回别墅睡。” 这话有双层意思,一是不会让他在长辈们面前难做,她晚上睡在别墅,长辈们就不知道晚上他俩不一起,二是显出她对他的惧怕。 果然,电话那头突然寂静,然后是忙音。 把手机放回背包里,唐珈叶脸上出现欢悦的笑,转身往轩辕公司走去。 暂时把那*抛于脑后,因为她实在是好奇,想知道那算法是不是轩辕爵写出来的,要真是的话,有他免费教,她自然乐意学。她可不傻,象这种算法别说it行业的精英们,就算是他们学校的教授也不一定能写得出来。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她又回到公司,之前蹲了一下午头昏脑胀,腰也酸,所以走得不快,六点多才到,时间刚刚好。 (重要声明: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这一次倒没有遇上发工作餐,好多人下班走了,公司一下子显得冷清了许多。 谭秘书也已经下班了,唐珈叶轻车熟路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里面响起轩辕爵的声音,“请进!” 她推门进去后见他还在电脑前忙,便默不作声找了张沙发坐下,桌子上摆了一些it方面的书籍,她拿起来翻看,倒也看得津津有味,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对面有个人影一闪,轩辕爵坐在她面前。 放下书,她知道他要和她说话,但他只是努唇指了指她看的书,“听说你从大一跳级升到大三?” 唐珈叶以尽量轻松的口气说,“你可不要把我想成神童,我没那么厉害,我只是为了早点毕业,早点还清学费,跳级实属无奈之举。” 轩辕爵不禁皱了皱眉,“我好象没说你是神童,如果上大学跳一级是神童,那这个世界有好多神童。” 就知道这家伙嘴皮子厉害,总是说不过他,她刚刚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唐珈叶窘迫地咳嗽一声,转开话题说,“那算法真是你写的吗?” “我说过,你要学我教你。”轩辕爵靠在沙发里,指挥她,“去把我笔记本搬来。” 唐珈叶屁颠屁颠地起身去办公桌那里抱来了笔记本,轩辕爵这时候已经坐到了她之前坐过的沙发上,等她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后,指尖轻敲了几个键,马上进入之前的后台。 轩辕爵果然守信用,全部教给她,可过程太复杂,算法又太深奥,唐珈叶有些听得不是太明白,忙拿了笔记本边听边记下自己理解不透的,不知不觉记了几大页纸。 “七点半了,你不回家?”轩辕爵冲来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她。 --- 谢谢大家的花花、月票和荷包,一人一个大么么~~ Chapter117 小肚鸡肠(3000字) “噢,没事,晚饭我不在家吃,可以稍微晚回去一会。”唐珈叶顾不得喝咖啡,咬着笔头在看之前记下的,他不过才讲了四分之一,她就有好些不懂,这可怎么办才好。 至于回去的时间她早想好了,听温贤宁的口气他今晚不可能会回去,至于去哪里,那还用猜么,一定是夏嫣然那里,所以她只要在八点前回去,就算别墅有他的眼线,也抓不到什么把柄。 “我说的你先记下来,不懂再问我,还有这些书你带回去看,对你有帮助。”轩辕爵边呷咖啡,边拿了四五杯厚厚的书递给她。 看来她还需要多学习,多充电,要不然就算人家把具体算法告诉了你,你也不知道怎么用。唐珈叶道了谢,把沉甸甸的书放进背包里,斗志高涨地起身站起来,“谢谢你。” 轩辕爵放下咖啡杯,语调清淡,“不是说请我吃饭的吗?”要知道他从不肯轻易教人,那帮小子每次见了他总是软硬兼施,他就是不肯教,对于她,他是破了例,也算是他的徒弟了。 “现在?”唐珈叶有些怔愣,随即笑着说,“好啊,去哪儿吃?” 反正她早打算好在外面解决掉晚饭,决不会在别墅里用餐,因为在那里曾经她度过人生最灰暗最难以忍受的一段时间,所以在她心里对那个炼狱般的地方极厌恶,要不是为了麻痹温贤宁那*,在夹缝中求生存,这辈子她绝不会靠近那里半步。 这一次地点是轩辕爵挑的,金海货玲珑国际会所,还没进去唐珈叶便感觉到双腿迈不动了。他居然选了如此高级的地方,她身上只有这几天打工得来的区区二三百块,一看就不够。 唐珈叶轻轻揪他的衣袖,干笑两声,“那个……我们要不要换别家?” 谁知轩辕爵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这家粤菜不错,听说大厨是广东人,做得粤菜很地道。” 说话间,服务生带领他们到了一间包房,里面全部是落地窗,可以将金鸡湖美景一览无余。 此情此景,唐珈叶只能用忐忑不安来形容,傻子都看得出来越是环境好越是烧钱,看来今晚她要大出丑了。早知道这样,她才不会叫他选地址,直接拉他到上次的牛肉面馆吃一碗牛肉面得了。 “你吃什么?”轩辕爵让她先点。 “要不你点?”她迟疑。 轩辕爵也不客气,点了松茸鸡汤、鹅肝、虾饺皇、榴莲酥、炭烧猪颈肉、雪蛤炖银耳、烧鹅、鱼翅、杨枝甘露、木瓜炖雪蛤,一大桌菜。 既然来了,菜也点了,唐珈叶索性表现大方一些,和轩辕爵边吃边谈,不过大多是她在问,他回答,比如,他是怎么写出这算法的,再比如他为什么不拿去卖,他以前学的是什么专业,也是计算机吗? 轩辕爵回答得很简单,“以后慢慢告诉你,你先把这算法学会了再说。我在大学学的专业是数字,计算机是我后来感兴趣再学习的。” 这话唐珈叶相信,因为她在公司听说过好些程序员并不是学计算机或是相关专业出身,负责《春秋五霸》这款游戏的项目经理听说就是学数字出身,进入it行业完全是兴趣所在。 她歪着脑袋笑问,“你就不怕我学会了,转手拿出去卖钱?” “你不会。”这话轩辕爵说起来极肯定,仿佛他们相识多年,其实也就才几面而已。 轩辕爵如此信任教唐珈叶心里一阵触动,同是男人,与温贤宁那*的小肚鸡肠比起来轩辕爵要大度得太多,象个真正的男人。低头吃菜没说话,静了一会儿轩辕爵开始提问,“你这么晚不回家,你丈夫不打电话问你?” 她摇摇头,个中的心酸原因还是不要对外人道为好,否则很容易让人感觉她是个豪门怨妇,毕竟当初这条路是她自己走的,就得有勇气承担后果。 又吃了一会儿菜,轩辕爵抿着红酒看她,“你上次说你离家出走是因为和你丈夫没感情?” 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想要打探到什么,唐珈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我对他一开始可能有吧,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因为从小没有父亲,所以有恋父情结,他比我大一轮,那时候他对我很好,左一声听老婆的右一声好老婆,我就晕头转向了,马上爱上了他。后来我和他结婚,办了酒席,是隐婚。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一个交往了12年的女人,我决定拿我的真心跟他赌,然后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就这么多。” 轩辕爵身体微微后仰长久地盯着她不说话,唐珈叶暗暗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外人说这么多,可又被他盯得全身难受,鬼使神差下又说,“好吧,这中间还有件事,他打了我,在我满二十岁的那天我们约好去民政局登记,我放他鸽子,他勃然大怒,动手打了我。我在*上躺了几个月,后来……我就和他登记了,一直到现在……” 异常艰难地说完这些,她感觉喉咙痛,眼睛涩,伸手去拿酒杯,把一杯红酒倒进嘴里,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些,就算告诉轩辕爵,他也干涉不了。 很奇怪,这些事她连最最好的米娅都没有说,却独独告诉了眼前这个轩辕爵,或许因为压抑太久的缘故吧,她太苦,太累,又太需要一个倾诉者来排解胸中的郁闷,哪怕这个倾诉者只默默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也好。 轩辕爵的目光从她空白到没有一丝表情的小脸下移,转而盯着她触碰酒杯的指尖,“你的手在抖。” 唐珈叶怔了一下,咬住下唇,紧紧地咬住,把手落在膝盖上,假装没听见,扭头转身窗外去欣赏美景。 是的,她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在抖,只要一想起那段非人的经历整个人仿佛又回到那一天,恐惧与惊慌在心底蔓延,直到占据整个大脑,身体就象得了帕金森综合症,情不自禁地,筛糠似地抖。 再等她回过神来,轩辕爵已经买好单,过来替她轻轻拉开椅子,绅士风度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轩辕爵什么也没说,既没有表达同情也没有任何安慰,似乎刚刚在饭桌上他们只是在谈论别的事,但这却是唐珈叶最需要的。 她需要尊重,需要这种尊重式的沉默,因为她有她的骄傲。这条路是当初她自己选的,倘若她被人一问你婚姻幸不幸福,然后便象个十足的怨妇开始倒苦水,说自己怎么怎么不幸,怎么怎么遭家暴。一,没有必要,二,她会瞧不起自己。 一味的埋怨与控诉能换来解脱,为何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幸福的婚姻? 半路,轩辕爵停过一次车,回到车里塞给她一只塑料袋,她打开来一看是一杯热饮,还有一只精致的小蛋糕,很小,只有饭碗那么大,上面有漂亮的奶油,诱人的水果,一枚红樱桃和两片翠绿色的猕猴桃,还有四个小字,生日快乐。 疑惑地抬头看他,轩辕爵边发动车子边解释,“我想你需要这个,晚饭你几乎没怎么吃,至于这个生日蛋糕,我本意是想买面包,可店家说今天做的面包全卖完了,后来又说还有今天出炉的最后一块生日蛋糕,问我要不要。于是我买了。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用吃,我再下车给你买别的。” “不,我喜欢。”唐珈叶小心翼翼捧着这小蛋糕,眼眶泛起温润,忙低头掩饰。 她的泪水很少,从记事起,哭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因为没有父母,从小爷爷奶奶舍不得动手打她一下,她只在十岁生日的那天第一次真正哭过。 村子里有习俗,家里的孩子过十岁生日会大肆操办,以祈求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那天亲戚们会在从四面八方来道贺,妈妈的娘家,也就是外婆或是舅舅会买上两只大蛋糕,两身新衣服给小寿星。等到正午吃过长寿面,下午太阳落山前,小寿星在家人的指示下祭拜天上掌管人寿命的寿星,外面响起鞭炮的霹雳啪啦声,受吸引来看热闹的亲戚邻居小孩子们的笑声。 再然后便是吹蜡烛、切蛋糕,所有人都能分到一块香喷喷的蛋糕,大家说说笑笑,小寿星听着一声声祝福的话,嘴里舔着甜甜的蛋糕,开心的笑容写在稚嫩的小脸上。 这是唐珈叶家乡的风俗,她以前也和别的小孩一起去看过人家的十岁生日,回来后无数次在脑海里幻想自己过十岁生日的场景。可惜她过十岁生日那天与别人家的小孩完全不一样,冷清到令人心酸。 十岁那天她什么也没有,没有新衣服,没有大蛋糕,也没有亲戚们的祝福。只在中午吃了奶奶下的一碗寿面,里面奢侈地加了一点肉丝,小小的她拿着筷子,坐在比自己高的桌子上,认真而吃力地把这碗面吃完,爷爷奶奶偷偷在旁边抹眼泪。 这就是她十岁那天的全部,灰暗、冷清,混合了眼泪的十岁生日。 几天后她放学回来,看到桌子上有只好大好漂亮的蛋糕,还有几身新衣服,爷爷说这是唐碧玉派人今天送过来的,说是给她十岁的生日礼物。 --- 自己不要的东西,看到别人稀罕,某只咸鱼又要吃醋了,阿门…… Chapter118 睡眠障碍(3000字) 十岁的唐珈叶紧紧抿着小嘴什么也没说,直到那蛋糕在几天后变质坏掉,生出无数只小黑虫子,爷爷拿去扔掉,她也没看一眼。而那套新衣服,也因为她渐渐长大,又放在箱子里时间太长,被送了人。 事实是,她当时心里极度渴望能有一只生日蛋糕,因为她还没有尝过蛋糕是什么滋味。 每次别的小孩子过生日,邻居孩子们挤过去玩,她也傻兮兮地跟着,每次人家开始给同去的小孩子们分蛋糕,她总是得不到,不是分到她就没有了,就是故意忽略她,因为当时的她又脏又丑,没有新衣服穿,一件衣服能穿几个月。 最后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孩子津津有味地舔那块漂亮的蛋糕,暗地里吞无数次口水,等大家都散了,她含着眼泪,跑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偷偷地大哭一场。 后来她考上大学,爷爷曾经遗憾地说,“唐三啊,爷爷对不起你,你过十岁爷爷连只蛋糕都买不起。爷爷答应你,你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爷爷一定买个大蛋糕。万一你学习忙没空回来过二十岁生日,等你下次放假回来,爷爷再补给你,无论如何这一次爷爷不会让我们唐三过个没有蛋糕的二十岁生日。” 二十岁生日,唐珈叶哽咽着苦笑,她的二十岁生日过得比十岁生日更加灰暗凄凉,她处在暴力血腥的阴影中,全身是伤口,奄奄一息,象条死狗似的躺在角落里,不仅被毒打还被性虐待,呵呵,这就是她人生中最值得难忘的二十岁生日。 唯一能让她记住的只有米娅及米妈妈给她做的一碗面条,这就是仅存的二十岁那天的一丝美好记忆。 如今,手里捧着的这不算生日蛋糕的蛋糕教唐珈叶一时感触颇多,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虽极力克制,开车的轩辕爵还是听到她小声发出的啜泣,此时他并不知道唐珈叶是因为一块小小的生日蛋糕而哭,他在想或许她又想起了晚饭时讲起的家暴,温贤宁那个男人真是可恶,居然下得了手,简直难以想象是怎么样的非人虐待促使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整整在*上躺了三个月。 关于温贤宁,他并没有与这样的人有过接触,也素未蒙面,却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倒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市长之子,也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是温氏集团的总裁,或是外界给他的封号——地产大鳄,而是因为他的母亲。 轩辕爵一路沉默,将唐珈叶送到离别墅只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车子停下来,他转头说,“我就送你到这里,如果送你到门口,可能会引起你丈夫的误会……” 下面的话他没说,唐珈叶却知道,他是怕被温贤宁看到后,再有误会,到时候吃苦头的人是她。 低头苦涩一笑,她没告诉轩辕爵一旦出了温家长辈们的视线,她和温贤宁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晚上他是不会到这里过夜的。 唐珈叶下车后,朝车里的轩辕爵扬起一丝笑,“谢谢你的蛋糕,我很喜欢,晚安!” 一个小蛋糕而已,轩辕爵胸口微梗,双手离开方向盘,望着她闪着泪光的眉角,企图去拭那几滴晶莹的泪水,但终究他的手只到了一半又颓然收回来。 纵使心里有百般不想回那座别墅,但为了以后的自由,不得不强迫自己,唐珈叶吸了口气,捧着那只小蛋糕往别墅方向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陡然听到轩辕爵在身后唤,她转身过去,听见他犹疑地在问,“唐珈叶,我们算朋友吗?” 唐珈叶愣了愣,笑了一声,“能和轩辕总经理做朋友,我的荣幸。” 轩辕爵一贯冷漠冰冻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随即扬起唇,“晚安!”这声音比平常要柔一些,好象带了别的情愫。 因为他在车里,所以唐珈叶并没有看清他的面部表情,只从光可鉴人的窗玻璃上依稀看到一张小巧的脸孔,水汪汪的大眼睛暗藏一丝忧郁。 忧郁?唐珈叶边往回走边品这个词,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她从来不和这个词沾边,总是没心没肺地笑,肆无忌惮地把笑挂在脸上,什么时候这忧郁二字悄悄占据了她的眼睛? 如果忧郁能解决所有难题,她大可以忧郁下去,如果忧郁能帮她成功摆脱姓温的*,她也愿意一直忧郁下去。 可惜,这忧郁什么也帮不了她,因为忧郁代表了颓废、代表了消极、代表了无望,所以她不该要这忧郁,她要坚强,她要自由,她要呼吸。 低头把脸上的泪水抹掉,狠狠吸了吸鼻子,她拍拍脸颊,逼自己露出平常一样的微笑,走进了电子大门。 保姆显然一早得到通知唐珈叶今天会来,所以尽责地做了晚餐,唐珈叶尽管不吃,但怎么说也是人家的辛劳,道了声谢便回楼上。 吃完澡下来倒水喝,见保姆把餐桌上完全没有动的饭菜往垃圾桶里倒,她想了想说,“以后我在的话厨房不要开火,除非温先生回来。” 保姆们面面相觑,然后说,“是。” 倒一杯温水上楼,唐珈叶拿了背包去书房,反正他不在家,她便占据了整个书桌,先把小小的生日蛋糕吃完,一口一小口地抿,直到小盒子里没有一丁点碎屑,才满足地仰面发出一声笑。这算不算满足了小时候的一个愿望? 小盒子舍不得扔,拿去洗干净把上面的透明盖子盖好,小心翼翼放在背包里珍藏起来。做完这一切,才将之前轩辕爵给她的书拿出来,挑一本开始读,一边看一边做笔记。不知不觉看完一章节,再去把傍晚他讲的算法拿出来比对,发现有个小知识点正是这章里面的,不禁欣喜起来。 一口气看到半夜,她有些困了,打着哈欠把书本和笔记收拾好,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然而,昨晚的一切再次上演,她睡不着,无论是侧躺还是仰躺,或许是趴着睡,她都睡不着。 终于培养出一点困意,睡过去又进入阴森恐怖的梦魇,她疼,说不上来具体什么地方,好象哪哪儿都疼。 那残暴的声音如同魔鬼,一遍遍凌虐着她,她受不了了,耳膜快要被震聋,身体仿佛被撕成无数只碎片,支离破碎。 疼……疼……她努力想喊,想求饶,却叫不出声来。 头脑这时候却无比清醒,偏偏就是动不了,她好象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情境间,又似乎听到楼下有动静,有开门声,她想爬起来看,努力想动,就是动不了,身体好象被锁住一样,又仿佛有千斤重物压身,朦朦胧胧喘不过气来。 又感觉到那脚步声若有似无,一点点往楼梯上走,走到房间门口,停顿住了,然后门开了,那脚步声进来,依旧很轻,刹时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又感觉这脚步离开的声音。 以前听说过‘鬼压身’,她今天第一次亲身经历过,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她并不是太了解,只是从书上看到过,科学上叫‘梦魇’。 等到她急出一身汗,再恢复意识时,不确定刚刚听到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是不是真实的,于是虚软地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出去。走廊里有灯,楼下灯也开着,她记得从书房回来睡觉的时候,看到楼下灯是熄的,这说明保姆们离开时灯关了。 她静静地在走廊穿行,双手按住胸口调整呼吸,又来回转了一圈,怀疑温贤宁回来了,甚至到楼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客厅里的灯开着,外面车库里是空的,就这样她又重新回到卧室,对刚刚的梦魇仍心有余悸。 再也睡不着,死寂一样静静地躺着,也可以说她再也不敢睡,她怕在梦里看到温贤宁,他在她心里已经种下了可怕的诅咒,一闭眼全是他如魔鬼的脸。 为什么?她只是睡个觉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她抱住自己,缩在*边呻-吟。 全身都是汗,她又去洗澡,洗完出来又犯困,她连做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什么也不要想,一切都过去了,没有暴力和血腥了,唐珈叶,你赶紧睡,再不睡你就惨了,说明你病了,你对睡眠产生障碍。 为了能睡好,唐珈叶特意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牛奶在睡前喝有助于睡眠,这是她跟唐碧玉学的,果然回房间,躺下去不到一会儿有了困意。 恍惚间好象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同学们相约去海边野炊,黄海的海边远不及别处的海边那么好玩,没有软软的沙子和碧海蓝天,海水浑浊如泥浆,海潮退去后,出现一大片黝黑的淤泥,显得荒凉无比。 但那次是毕业在即,全班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如愿考上了自己的大学,大家把各自带的锅和简单的食物拿出来,架在石头上一边生火做饭,一边畅谈理想,开怀大笑。 很奇怪,这一次她的意识也极清醒,清楚知道这是梦境,但场景这么逼真,能感觉到海风杂乱无章吹过脸颊的感觉,一张张面孔很陌生,全是不认识的同学,再仔细看下来,的确一个不认识,不是她那一届的同学。 --- 纠正上节的一个小错误,小爵和叶子去的地方叫金海岸玲珑国际会所,抱歉,一时打快了,上传前纠错时还是没有看出来…… 感谢云提供瑜伽会所的详细细节,么么……另外前文所提到的牙医诊所关于种牙的情节及价格也全是真实的,还有在轩辕游戏公司里的环境或是学数字的项目经理也全是真实的,感谢琼依的朋友提供这三大素材…… Chapter119 发怵(3000字) 她手里有一把枯树枝,是从附近一座小山上捡下来的,面前是火,原来她在生火,下意识把手里的枯树枝放进火膛里。突然一个巨浪打过来,海水提前涨潮,她措手不及,往旁边一看,所有同学全不见了,她挣扎着还是被卷进了浪里,在这混乱中有人跑过来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她看清是坐在她后面的男生,长得很清秀,成绩与她不分上下,毕业前悄悄塞在她书本里夹了一封情书。 她忙去拉他的手,可是再抬眼发现这男同学变成了温贤宁的模样,而他瞬间面部狰狞地松了手,她尖叫着被巨浪吞噬,直直地沉往几千里深的海里…… 现实中,唐珈叶也张大嘴尖叫着,然而事实上是她嘴里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心脏“嗵嗵”敲着胸口。 她满身疲倦地支住身子,再也不想睡了,不是不困,是敢睡,一闭眼就是那*,一做梦又是他,她累了,不睡了还不行吗? 索性抱了书本去书房,看书到天亮,最后累到不行歪在椅子里睡了一小会,再醒来已经是六点,极困地伸了个懒腰,她发现自己好象一躺下去就睡不着,可坐着睡倒是没事。 好困,还想再睡一会儿,不如再睡一会儿吧,今天是周末,游戏公司是双休日,偶尔也会在周六加班。她做为清洁工是单休,昨天问过会计,今天不用去。 打着哈欠趴在书桌上睡过去,迷蒙间似乎只过了片刻,手机在背包里响,她摸索着去接起来,是温母的声音,“今天上午有课,别忘了九点到。” 什么?唐珈叶刹那间醒了,不情愿地说,“妈,我不……” “今天是礼拜天,你没什么事,不要迟到,好好学。别拿这学费不当回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给你报这班主要是为了培养你的气质,以后往我儿子身边一站,不要让人家误以为你是个小跟班,要拿出你是总裁夫人的高贵感。”温母又是教训的口气,然后挂了电话。 天哪,唐珈叶一看电子表,八点半,立刻弹跳起来,想着不去吧,又不行,婆婆那拉长的脸色实在让人看了心惊,去了吧,又不甘心,她想今天去做兼职来着。现在她急需银子,一方面是为了一日三餐的伙食费和公交费,另一方面也想着该给自己买台电脑,轩辕爵昨天教她的一些东西,她需要理论联系实践,得在电脑上实际操作才行。 书房书桌上有台漂亮的液晶电脑,24英寸的,一看配置就挺不错的,唐珈叶没用,一想到这是温贤宁的电脑,她全身直泛鸡皮疙瘩,连碰的兴趣都没有。 在公交站台等车的时候连打了几个哈欠,翻出之前温母给的课程表,上面有具体的地址,可是她对路况不熟,不知道该坐哪条路线的车,眼看时间一点点到九点,她急得直跺脚。 情急中有电话进来,是个陌生的女人声音,“请问是唐珈叶,唐小姐吗?” “你是……” “我是你的教练,我姓周……” 一番介绍原来这个周教练就是唐珈叶今天要上瑜伽课的教练,在周教练的指示下唐珈叶成功搭上公交车,无奈周日人多,到那里已经是十点多了。 气喘吁吁到达大厅,周教练已经在那边等候,相互介绍一番便带她进了电梯,周教练给唐珈叶的印象挺热情的,一开始便亲切地问,“唐小姐,为了保证你的运动安全,请下次上课不要迟到,课前请勿大量进食,避免给你的身体带来不适。” 唐珈叶点点头,又累又困又饿,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腹中空空,应该和大量进食搭不上边吧。 阳光健身会所,瑜伽室—— 一群穿瑜伽服的女学员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周教练到底今天上不上课?我们都等了一个多钟头,我还约了人去shopping呢。” “我听说周教练下去接新学员了。”圆脸的赵家千金弱不禁风的模样,拨了拨新做的发型,嗲声嗲气地说。 阳光健身会所采取的是vip会员制,来的都是高消费群体,里面不是富家女就是豪门贵妇,一个个全是得罪不起的主,可头一次看到周教练这么重视,亲自下去接学员。 有人撇嘴,“谁呀,这么大谱?我当初来的时候可是没这么大的排场。” 另一个鼻子上有痣的苗巧菡一贯盛气凌人的口气,“看了就知道喽。” 更多的人不耐烦了,唏嘘着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候门开了,周教练出现在门口,大家不情不愿地站好队形,有气无力,“教练好!” “大家久等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学员,她叫唐珈叶,以后大家相互照顾。”周教练热情洋溢地向大家介绍,声音细腻温柔。 唐珈叶配合着走上前来,微笑着打招呼,“大家好。” 原先以为周教练亲自去接的人大有来头,众人一看就是个普通的黄毛丫头,清汤挂面的直发,高挑的身材,脸蛋勉勉强强算好看吧,敷衍着一阵鼓掌后,便开始上课。 在进来之前周教练热情地带唐珈叶去冲凉,换衣服,此时唐珈叶穿一身浅粉色的瑜伽服,地上有人垫好了瑜伽垫,白色毛巾放在旁边以备擦汗。按周教练的指示站在第一排,原先站这个位置的苗巧菡有些不高兴,嘴里嘀嘀咕咕跑后面去了。 唐珈叶实在无奈,这教练对她照顾有加瞎子都看得出来,不用猜一定是帮她报名的温母在暗中起的作用。照她和温贤宁隐婚来看,温母应该不可能和外人承认她是儿媳妇,但仅仅冲着温市长夫人的面子,没人谁敢得罪。 “近年在世界各地大热瑜伽,不只是一套流行或时髦的健身这么简单,瑜伽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能量知识修炼方法,集哲学、科学和艺术于一身,相信大家知道瑜伽起源于印度,距今有五千年的历史文化,被人们称为‘世界的瑰宝’……瑜伽有很多吸引大家的优点,第一非剧烈运动,想想有些人以前在跑步上累个半死,难受好几天;第二,它不仅可以锻炼身体,还可以帮你塑造体型;第三场地好,下雨也不用担心……瑜伽讲究一个静字,呼吸很重要,初学者从呼吸开始……” 周教练开始认真上课,大讲瑜伽起源及基本动作,讲得很缓慢,声音柔和平静,除了唐珈叶听得认真照做之外,其余的脸上纷纷露出木然的神情。 开始瑜伽首先要调理呼吸,把呼吸调理好后才开始动作,瑜伽呼吸和放松同等重要,等到四十分钟的课程过去,又静坐十分钟闭目休息,因为教练说过至少十分钟才能起身,然后有专门人伺候,给你盖上大毛巾披肩才出去。 外面宽敞的休息室,大家四散着坐在一起小声聊天,细细品茶,点心精致而美味,空气中飘着轻声慢语。总之这里的环境既好,又优雅,人人都显出高尚的品味。 依稀从大家发出的抱怨声唐珈叶才知道一些端倪,这些学员在这里上课已经有一个星期,今天的课对于他们来说是重复的,原因很简单,周教练这节课是特意为新人唐珈叶一个人上的。 唐珈叶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换好衣服出去周教练在外面,笑着问第一节课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有不懂的可以问,诸如此类的问题,热情周全极了。 从里面出来的学员大家见教练又在关心新人,纷纷投以各种各样的目光,唐珈叶硬着头皮摇头,顺便发挥狗腿效应,“没有,周教练你教得挺好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象你这样教得详细又耐心的教练。” “那就好。”周教练脸上露出笑容,但这笑在唐珈叶眼中看来更象是重重顾虑后的如释重负。 “亲爱的,可以走了吗?”就在这时,几步远的地方有个男人正朝这边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周教练马上报以羞赧的笑容,“等我一分钟。” 男人叫刘策,隔壁教杠铃塑身的男教练,刚刚上完课,大汗淋漓地光着上身,一块块肌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看这两人的眼神唐珈叶敢肯定这周教练和这肌肉男在谈恋爱,在周教练急忙奔向恋人之前,塞给唐珈叶两张纸,上面一张唐珈叶有,是课程表,下面一张倒没见过,是这一期学员名单,一共只有五个人。 万万没有想到,唐珈叶会在中间看到一个震惊的名字,夏嫣然。 可她今天没看到夏嫣然啊,难道说是同名同姓?有可能。 边搭电梯边细细回想课上所站的队形,怎么算都是四个人。这么看来真的有一个人今天没来,是这个叫夏嫣然的人吗? 到底是同一个人,还是重名重姓? 唐珈叶发现自己莫名地阵阵发怵,犹自想起和夏嫣然在商场见面的情景,那不过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夏嫣然便用了那么狠的一招,暗整了她一回,要不是关健及时出现,她还不知道会被侮辱成什么样子。 -- 今天抽风,三更,九千字,花花和月票多撒哦,帮琼依冲榜,谢谢…… Chapter120 第三者(3000字) 假如这一次瑜伽课真的两个人在同一个班,她想象不出来那将会是怎样的情景。 连续两夜没怎么睡,唐珈叶身体快到极限,人难受得很,在会所吃的点心早消化掉了,但为了下午有力气去小餐馆打工洗碗,她仍强打起精神吃了碗面,埋头进一堆脏碗中。洗到最后她眼皮沉重到不行,耳朵边全是缥缥缈缈的声音,手上不断在泡沫中转动的碗相碰的声音都听不真切,她又口渴,期间不停舔干燥的唇,舔到最后感觉嘴唇越舔越干,越舔越痛。 眼前一黑,一头栽进洗碗盆里…… 她的意识逐渐恢复时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只听到一些轻微的声音,以及很小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 等她再醒来,天色大亮,她躺着先看电子表,眼睛瞬间睁大十二点多,这么说她睡了一天*。 叹了口气,她动了动坐起身,惊动了站在窗前的人,一看是轩辕爵,唐珈叶有些惊讶,她记得自己是在打工的,后来体力不支,被送进医院倒是情有可原,怎么他会在这儿? “你……”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很。 轩辕爵沉默着倒来水递给她,“唐珈叶,我很佩服你,你比机器人还厉害。” 他这话听起来表面上有些**的,实则关心居多,唐珈叶无奈一笑,发觉自己最近总是能和他扯上关系,喝了些他倒的水,声音总算恢复正常,“医生怎么说?” 轩辕爵一字一顿,语气少有的严肃,“医生说你过度疲劳,还有轻微的贫血,你昏迷的时候总是在做恶梦,手舞足蹈,医生最后给你打了镇定剂,你才肯安静下来,一直睡到现在。我很好奇,唐珈叶,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是啊,我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唐珈叶不用照镜子便可以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人不象人鬼不象鬼,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整个人的状态疲惫至极。 见唐珈叶苍白着脸,轩辕爵大概也觉得自己话说重了,他也是着急,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孩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般憔悴的模样。他承认自己心疼了,相识的这段时间他苦苦压抑这不该有的情感,却最终无法压抑住。 一开始他发觉自己心动的时候告诉自己,轩辕爵你难道不知道唐珈叶是有夫之妇吗?你清楚一旦爱上这样一个女孩,你所得到的是什么?你将什么也得不到,或许得到的只有骂名,你是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在听到她无意中提起婚姻不幸的时候,他一边怜惜,一边又按捺不住的窃喜,有个声音在对他说,这是个好消息,你可以乘机得到这个女孩。 但昨晚接到马昭的电话,火速赶到医院,看到惨白的她躺在雪白的病*上,他改变观点了,这个女孩不是任何人可以亵渎的,她是一株孤傲的向日葵,象长在悬崖边上的向日葵。尽管生长环境极其恶劣,营养缺乏、枝叶稀少,身板单薄,可她却以自己特有的顽强姿态活了下来,仰着灿烂阳光的笑脸面对风吹雨打,永远地扎根在悬崖上,这辈子哪怕烂,也要烂在石头缝里。 家境富裕,却不肯用婆家一分钱,卑贱到去游戏公司做最下层的清洁工,挨人白眼,看人脸色,去小餐馆洗碗,一蹲就是大半天,累到体力透支。 他当时心痛到很想摇醒昏睡中的人问个明白,唐珈叶,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 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那大大的眼睛里很干净,虽然有一丝忧郁,但不能掩饰你眼中旺盛的生命力,可是我现在看你,你的眼睛里总是浮有一种悲伤,尽管你在笑,你在每个人面前笑得很开心,可是这悲伤我看得很清楚,不管你怎么掩饰,抹也抹不掉。 唐珈叶再抬头时,发现轩辕爵不见了,直挠头,她还没说声谢谢呢,再说医药费是谁垫付的,这是间单人病房,环境不错,她可不认为小餐馆老板会好心到这种地步,这待遇也忒好了。 看到背包放在旁边,唐珈叶从里面掏出手机,发现关机了,这才想起昨天好象忘了充电。 唉,这一昏倒不要紧,学校是一上午缺课,温家不知道又是怎样的翻天覆地,明明温母叮嘱过周末温二小姐和姑爷要回来,她和温贤宁得回去吃饭,这下好了,她直接闹失踪,回去首先就得在温贤宁那里遭罪、受侮辱。 这还不算完,最最倒霉的可能是饭碗,她没和公司请假,不知道人事部会不会辞退她,毕竟她没签合同,人家可以随时炒了她。再有那小餐馆老板娘可能也不肯要她了,做生意无论大小最怕雇的人在工作期间出事情,赚不到钱不说还倒贴钱。 越想越头疼,唐珈叶拍了拍脑袋,拉开门,轩辕爵赫然站在外面,“出院手续办好了,我送你回去。” 唐珈叶摇摇头,“我想回学校。” 轩辕爵却是没说话,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往前拖,唐珈叶挣不开,只得跟在他后面,被他塞进车里,然后关上门,启动车子。 唐珈叶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去拉背包的拉链,“我的医药费是你垫的吧?多少钱,我还给你。” 光线折射出轩辕爵难看的脸色,“钱钱钱,在你眼里难道就只有钱?为了钱你连你的性命,你的健康都不顾,你真的这么缺钱?” 唐珈叶一时无言,吸了口气,硬拉出一抹笑对他,“谢谢你轩辕爵,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有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中国有句古话‘亲兄弟明算帐’,医药费我肯定是要还给你的,不然我会觉得不踏实。” 轩辕爵沉默,过了几分钟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块的钞票,“这是你打工的老板娘给我的,她说你以后不要去了。” 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唐珈叶点点头,把钱接过来,这是昨天她做了一下午的酬劳,“我的医药费呢?” 真是个固执到可爱的小丫头,轩辕爵面上显出无奈,最后从嘴里挤出个数字,“一百。” 唐珈叶马上想笑,这年头一个普通的感冒发烧进医院没有二三百出不了大门,一百块能做什么?何况她住的那间是单人间,一百大概只是极小极小的部分。于是自动把这个数字扩大到七八倍。 她想了想说,“现在我身上没这么多钱,过两天还你。” “无所谓。”他开着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轩辕爵没急着开车,反而在医院附近转了一圈,最后挑了一间餐厅停下来,他的理由是,“我饿了,吃完才开得动车。” 轩辕爵果然送唐珈叶回别墅,照例停在前天停的地方,她下车,道谢,拽上背包往别墅走。 想起刚刚的午饭,唐珈叶胃里暖暖的,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因为轩辕爵,她觉得自己真是庆幸,这是自米娅之后,第二天能对她这么好的朋友,感觉他象大哥哥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给她以温暖和活下去的信心,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这是她从大姐和二姐身上所没有得到过的。 如果说上一刻,唐珈叶还在天堂,这一刻她感觉又进了阴气森森的阿鼻地狱,因为她一进门就看到黑色卡宴停在院子里,还没等她迈步进电子门,一只手臂陡然伸出来粗鲁地拽住,力气那么大,大到她骨头生疼生疼。 定晴看清来人,她一哆嗦,飞快地低下头喃喃,“对、对不起。” 温贤宁在头顶沉着声问,教人打了打从骨子里发毛,“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有对不起我么?温太太。” “我、我手机关机,人、人难受,所以对不起……”她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抖个不停,显得语无伦次。 而这话句却触动了他某根神经,一丝阴沉的笑含在他森冷的嗓音中,“哦?难受,你哪里难受,你是看到我难受吧?” 她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只顾摇头,惨白的嘴唇更加没有血色,快要哭出来,他却还不放过,欺近她的脸,冷声逼问,“你这和哪个野男人外出鬼混呢?嗯?一天*,你可他妈真是下-贱,我一天没满足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的气息里有浓烈的酒精味,看来他又喝了不少酒,唐珈叶哪里还说得上半句话,闭了闭眼两行眼泪淌下来,又不敢不回答,轻声说,“不……我没有……真的……” 温贤宁开始笑,大笑,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真正的感受,他的喉咙里如同被人硬塞了一把石头,不单胀痛,而且还噎得他想抓狂。 一天*,她整整消失了一天*,昨天他打她电话,一打一次关机,一打一次关机,他以为她逃跑了,马上派人去机场调记录,又派人火速去她老家抓人,结果是她根本没有出本市。 如此兴师动众,连他事后都觉得惊讶,还有前晚,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半夜会开车回别墅,本来那天他和一帮高层开会到晚上九点多,一身疲惫,最想回夏嫣然那里,看看盟盟,陪小女人说说话,可最后他车子却绕回别墅。 --- 今天的三更中起码有三个小伏笔,不知道大家有无看出来…… Chapter121 大打出手(5000字) 等他猛然惊醒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开门进了卧室,她躺在*-上睡得正香,他马上退出来,下楼开车离开。 他的反常,这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举动全是因她而起,温贤宁恼火到不行,开车回到嫣然的住所,在楼上抽了半宿的烟,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夏嫣然起*后发现他睡在下面,心疼到不行,又是给他灌生姜水,又是给他测体温,生怕他着凉感冒。 其实他哪有这么娇贵,长年运动喜欢拳击的原因,他的身体比一般男人要强壮许多,一年到头也不见感冒之类。 定定地看着嫣然忙前忙后,他的脑子异常清楚,可语言跟不上,等到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拨开嫣然的手,不顾嫣然眼中的惊惶失措与哀求,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一路开出豪宅。 车还没开出多远,温母的电话来了,要他晚上带唐珈叶回去吃饭,他挂了电话,并没有要给唐珈叶打的意思,那蠢丫头现在乖得不象话,到时候她自然会回去。不想,他回到公司,鬼使神差下拨了她的号码。 听到她关机,他把手机甩到办公桌上,嗤笑着点上烟,片刻后他又无意识拨过去,仍是关机,这下他坐不住了,第一反应是她逃了,那个丫头逃走了。 几乎没怎么思考马上派人去抓人,事后证明她根本就没有出本市,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傍晚,他一个人回温宅,因为她的手机仍是不通,只能和温母还有若若说她回娘家了。母亲有点不高兴,说好了女儿女婿回来,一家人吃饭的,临时回娘家这算什么事,没教养。若若倒是什么也没说,还一个劲劝母亲。 听着若若在一个劲帮那丫头说话,他按捺不住指关节攥得发白,只觉得滚滚怒火在五脏六腑中来回灼烧,独自回到卧室,脑海里反复跳出她和别的男人厮混的情景,想起她对那小白脸灿烂的笑,心象被人一下一下用劲扭拧。 第二天上午开一周总结会议,头一回觉得会议如此枯燥乏味,一结束他第一个冲出会议室,下楼从停车场开车直奔别墅,他咬牙切齿,倒要看看她几时归巢,等得无聊又窝火,打开一杯威士忌,倒在沙发里,第一次觉得这上好的威士忌喝在嘴里是如此难喝,苦辣呛人,呛得他喉咙虫咬似的。 中午,他终于在大门口的监视镜头里看到她远远走过来,带着满肚子的火,他率先大步出来。 温贤宁还在笑,多年的逢场作戏,他想不到这两天被一个小丫头折腾得魂不守舍,想想还是觉得可笑,三十几的人了,孩子都那么大,却为了一个黄毛丫头几乎一天*恍惚,坐在会议室看着那些人嘴皮子动,心思早飞了出来。 他想,这被人戴绿帽子的感觉原来是这么难受,象刀刮骨一般的难受,恐怕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这顶帽子,他自然也不例外。 温贤宁满身骇人的戾气,脸上的笑引人毛骨悚然,唐珈叶额头上有汗,小脸更加白了,慢慢闭上眼,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唇间挤出,“对、对不起……” 不想再想下去,温贤宁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砸穿胸口,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往后拽,脸色阴霾眼神凶恶地盯着她嘶吼,“对不起,又是对不起,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唐珈叶,你可真是无耻到家了,嗯?你怎么不跟和你厮混的男人远走高飞?你是留恋这温太太的位置呢?还是觉得温家有你想要的一切?更或者你预备着拿我的钱在外面多养些小白脸,给我戴一辈子的绿帽子?” 唐珈叶快装不下去了,下意识想笑出声来,她怎么就忘了他是个丧心病狂的恶棍呢,什么屎尿盆子全往她头上扣。 ‘连拿他的钱去养小白脸’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他真不该去做什么房地产,他应该去做编剧,想象力何止丰富,简直是登峰造极,无人可比。 头皮被他拽得生疼,唐珈叶尽量向后仰头,可还是觉得疼,疼出眼泪,强忍住没吭声,他既然已经认定了她的罪,说什么都没用,再辩解她只会有皮肉苦。 温贤宁整个面部表情抽搐,抓着她头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仍然没等到她的声音,忍无可忍,粗暴又毫不留情地拽住她的领口,拎到自己面前,“你***吃哑巴药了吗?给我说话!” 他另一只手已经高高扬起,看样子又是一耳光,不,按他残暴的个性可能不止,唐珈叶闭上眼睛,哽咽着迎接一顿毒打。 然而,耳光没落下,倒是听到突如其来的挑衅而轻蔑的声音,“打女人?什么市长之子,温氏总裁,温贤宁,原来你只是一个会打女人的孬种!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 谁?温贤宁睁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向对方看过去,轩辕爵此刻正站在门口,与他们只有三步远的距离,一脸的嘲弄及不屑。 唐珈叶听出来是轩辕爵的声音,他没走?睁开眼睛去看轩辕爵,果然是他,而温贤宁还一只手拽住她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举着,蓄势待发。 温贤宁从唐珈叶的眼睛里看出端倪,是这个男人,和她一天*厮混的就是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有什么好?长相好?还是在*-上比他猛?温贤宁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在拿眼前自己与这个男人做比较,胸膛剧烈起伏不停,心脏莫名抽搐,呼吸喷在唐珈叶的脸上,他却从她水汪汪的眼睛里看到了恼羞成怒的自己,黑洞洞的阴森瞳孔里充满赤红的血丝,高高扬起的手象个暴徒,这哪是自己,这不是他温贤宁,不是…… 在那一次把她揍得不成样子之后,他冷静下来几乎不相信自己会那么暴力,告诫过自己下次不能这样,可是一碰到这个女人他就跑到失控边缘,被她一激什么理智自制力通通跑光,他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温贤宁颓然地放下手,又放开唐珈叶的衣领,喘着气转向轩辕爵,“你是谁?” 轩辕爵的眼神、语气仍然很轻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温贤宁,不要仗着你是市长之子,什么温氏总裁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世界讲究法律,你这么对你娇滴滴的妻子,难道你不知道她可以去告你吗?” 温贤宁突然就笑了,他以这笑来掩饰内心的怒气,“唐珈叶啊唐珈叶,没想到你养的小白脸会这么牙尖嘴利,居然威胁我,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唐珈叶被这眼前突来的状况惊呆了,她料想不到轩辕爵会过来,更加料想不到他会这样当面挖苦温贤宁,眼见温贤宁明明想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她心里一阵阵痛快。耳朵里飘来他阴沉的询问,她忙垂下头,做出不敢说话的表情。 “你不用瞪她。”轩辕爵朝温贤宁挑衅地扬扬下巴,“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欺善怕恶,只会打女人,拿老婆出气的孬种!这么好的女孩本该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被人呵护在手心里的,却被你欺负成了这样。我很好奇,是你温贤宁本身就*呢,还是你心理有病,要是后者,我劝你不如去看心理医生。” “你……”温贤宁再好的忍耐力被轩辕爵这话一激也快失控,唐珈叶依然埋着头做出不敢说话的模样,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看这架式,万一轩辕爵再激下去,两个男人一旦动起手来怎么办,谁的胜算大? 她上次见过轩辕爵的身手,空手对付持刀的歹徒,应该不错,连警察都说他以一敌五,勇气可嘉。 而温贤宁不过是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肯定不是轩辕爵的对手。 不,不行,怎么说轩辕爵是外人,他要是插手进她和温贤宁的事,温贤宁这一次吃了亏,下一次要是暗中使手段怎么办?她可是领教过他的无耻卑劣行径,轩辕爵这么光明正大的人到时候暗箭难防。 唐珈叶这么一分析,刚想说话制止,眼前人影一闪,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只见两个男人顿时扭打起来。 速度之快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见温贤宁向后退了两三步,嘴角淌出血迹,闷哼着用手狠狠一擦,诅咒了一声,紧接着轩辕爵腹部中拳。 倒抽了一口冷气,唐珈叶本能地去捂住嘴,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温贤宁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眼神象把寒光闪闪的铁凿,“怎么?心疼你姘夫了?” 哪知道他这一闪神,被轩辕爵抓住机会,抬脚过来就是一腿,唐珈叶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只听得“砰”一声,是温贤宁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压抑不住的闷哼声,看来这一腿的力气不轻。 下面的,她实在不敢看下去,因为不管她嘴里说什么,怎么制止叫他们不要打,一点用都没有。 两个男人已经急红了眼,你一拳我一拳,往死里揍对方,还能听得到轩辕爵撕打时的声音,“温贤宁,我很早就想揍你,你这个孬种!你除了会揍女人,我还会什么?她是个多么好的女孩,我苦苦压抑,嫉妒你嫉妒得要命,你却肆无忌惮,把你拥有的恣意践踏。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这么好的女孩如果你不要,我要!我不单要她,我还要*着她,一辈子*着!” 唐珈叶此时已经顾不得去理解这话是轩辕爵故意刺激温贤宁所说,还是别的意思。 她真的是吓坏了,如果原先她还恶作剧地在想温贤宁会被揍得很惨,也让他尝尝被人揍的滋味。 这下看到两个男人完全是平手,不仅轩辕爵不上上风,反而越来越有处下风的趋势不禁急了。 如果真的让轩辕爵卷进这场战争,她不希望他受伤,那样她会内疚,这是她和温贤宁战争,要解决就由她自己解决,不想牵连其它人。 她情急之下呼喊出声,“别打了,轩辕爵,你别打了,不要再打了……” 殊不知她这话不仅没起到效果,反而成了火上浇油,轩辕爵听了知道她在关心自己,斗志昂扬,温贤宁听了怒火中烧,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对歼-夫-淫-夫当场杀了。 她冲上去拦,不知被谁推到角落,跌坐在地上。 两个大男人拳头都硬,疯了似的往对方身上脸上招呼,几十个回合下来,没占到对方什么便宜,脸上挂彩不说,身体也是多处受伤。 打到最后两个人筋疲力尽,一个曲着右腿几乎站不起来,另一个咬牙吃力地抱住腹部,看样子也是使不上半分力。 地上到处是血,两个人的衣襟上也溅得到处都是,唐珈叶躲在角落,边打求救电话边喃喃,“别打了,求你们……” 不久后,马昭和简君易几乎同时到场,看着瘫趴在地上还想要挣扎着上前的两个男人,急忙各自奔过去。 “老大,你……你不要紧吧?”马昭见轩辕爵浑身是血,吓得整个人直哆嗦,忙伸手去扶。 简君易倒是处变不惊,大步过去扶起狼狈不堪的温贤宁,温贤宁摇摇晃晃推开妹夫的手,直直地盯着轩辕爵,抬起手一副又要冲去的架式,结果跑到半路就没力了,一头扎下去。 简君易无奈地抬起唇角,迅速走上前扶起大舅子,“我说你这唱的是哪一出?要是若若看到她最尊敬的大哥是这副争勇好斗的鬼样,我看你以后怎么在她面前抬头。” 这话多多少少对温贤宁起了作用,他冷冷地睨妹夫一眼,不再挣扎起身,唐珈叶这时候也赶紧走过来,看看轩辕爵,又看看温贤宁,最后选择了轩辕爵,和马昭一起把轩辕爵扶进了外面的车。 温贤宁弓着腰,看着唐珈叶小心翼翼扶着轩辕出去,眼睛里在冒火。 简君易沉默着,心里暗暗摇头,以前他和若若误会重重,每次在最危急的关头,总是温贤宁及时出现,以最理智的方式化解矛盾,可是现在轮到他自己,却完全没有理智。 难道说,爱情真的使人盲目吗?连这世上最精明世故,看问题最透的温贤宁也变成了睁眼瞎! 温贤宁此刻再怎么怒不可遏,体力终究跟不上,最终撑到唐珈叶和轩辕爵的身影消失,才单膝跪于地。 当然,他也不会娇贵到昏倒,几乎被简君易架着慢慢移进别墅,本来简君易想送他去医院,温贤宁拒绝了,这点小伤去医院,还不笑掉周坚的大牙。 保姆之前就看到院子里有人打架,吓得不行,见简君易扶温贤宁进来,赶紧躲到后面佣人房不敢出来。 温贤宁边抽着气边瘫坐进沙发里,对妹夫说,“你走吧,我想静一会儿。” 简君易双手环胸,有些幸灾乐祸,“你老婆给我老婆打电话求救,我老婆叫我过来看看,我回去怎么说?说她的好哥哥和情敌打架,没占到便宜,反倒挂了彩?” “爱怎么说怎么说!”温贤宁这时候也顾不了什么面子了,一心想着唐珈叶那丫头,真可恶,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心疼起姘夫来,看她回来他怎么收拾她。 “好,那我回去就照实说!”简君易耸耸肩,继而往外走。 果然,才走不到几步,听到温贤宁咬牙切齿的抱怨,“简君易,你小子忘恩负义!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你能这么顺利地娶到若若?” 简君易一扭头,满脸是促狭的笑,温贤宁这才意识到,“你小子吃饱撑着了,这时候还有闲心跟我开玩笑!” “身为你的准妹夫,我自然是无条件站在你这一边,不过我看你这好象挺难办的。”简君易一脸研究地摸下巴,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已的温贤宁,身上处处是血迹,脸上左一块肿了,右边的嘴边淌着血,“你打算这样去公司,让全公司的人瞻仰你温大总裁的形象?还是回温宅,把我岳父岳母,还有我的宝贝老婆吓一跳?” 温贤宁正皱眉用面纸擦嘴角的血,听到这里,没抬头,指着门的方向硬声说,“门在那里,你可以走了,不送!” 简君易笑得更大声了,温贤宁一直维持着好好先生的模样,在众人面前俨然处事面面俱到,优雅从容,无懈可击。 真是难得啊,他以为温贤宁会这么过一辈子,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温贤宁如此狼狈、抓狂的一面,对于他来说不虚此行。 看来这个唐珈叶和当年的若若有得一拼,是个吸引人的小丫头,至于那个做了温贤宁十二年地下*的夏嫣然是不是这丫头的对手,那就不好说喽。 简君易一走,温贤宁的心更加烦躁,他就那么招她烦吗?霎时,一股难以形容的,他所不熟悉的气流涌上心头,象旋风般没完没了地聚在胸口,钝重,又沉又难受。 恼火中,一脚踢向面前的茶几,不料膝盖上有伤,这一踢不要紧,疼得他抱住膝盖差点没骂人。 --- 今、明、后三天,某依吐血日更两万,呜呜呜……多撒花或投月票给某依加油吧…… Chapter122 无可奈何(5000字) 好在这狼狈的样子没人看见,温贤宁搓-揉着膝盖,却不料唐珈叶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他忙吸着气放下脚,双手放在腿上,没事人一样靠在沙发里。 他哪里想到自己脸上还有伤,唐珈叶一进来就看到了,那恶魔的左半边脸高高肿着,可能他自己没注意,还拿一双眼睛瞪她,那可怜的样子不仅不狰狞,反而引得她想笑。 真好,温贤宁,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吗?原来也有你摆平不了的人和事。 这就叫老天有眼,报应! 温贤宁一脸阴寒的冷笑,“欢迎回家,温太太!” 唐珈叶没搭腔,送轩辕爵上车后,她又折回来,因为她要继续扮好一个畏惧于他的妻子,不然他会起疑心的。当下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她要不要直接上楼,还是继续演戏。 不禁悄悄抬头看着温贤宁,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上下打量着她,“关于这个男人,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唐珈叶咬起几乎呈透明的唇,极小声回答,“他是我的上司,我和他没什么。对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 很久,非常久的时间,温贤宁没有再说话,唐珈叶大气也不敢出,终于又听到他的声音,冰森刺骨,“过来!” 她不敢反抗,心里发凉,小心地移步过来,眼前阴影一晃动,她知道之前没煽的耳光终究还是逃不了,慌忙闭上眼睛。 但,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刮过脸颊的感觉,接着他绷着嗓音冷声开口,“你闭着眼睛做什么?扶我上楼!” 她下意识睁开,果然见他吃力地直起身子,手臂搂过她的肩,她根本没料到他会这样,脚下一踉跄,反而向他身上压去,两个人一时抱在一起重重地倒进沙发里。 “咝……”温贤宁满身是伤,嘴里控制不住抽气,连声诅咒,“该死的!” 唐珈叶慌手慌脚从他身上起来,嘴里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心里却乐开了花,让他多痛一点是一点,活该! 温贤宁抱住隐隐发痛的腹部,那小子身手不错啊,他练了十几年的拳,自认一般人不是对手,想不到两个人居然打成了平手,红眸如鹰一样盯着眼前的唐珈叶,“你喜欢他什么?他比我年轻,比我有钱,还是他比我能满足你?” 姓温的*,你能再无耻点吗?满脑子是那档子事,龌龊! 唐珈叶埋下头飞快地摇头,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轻轻地说,“对不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把他当成哥哥……” “哥哥?你以为我信吗?”温贤宁嗤之以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唐珈叶,你真贱!” 唐珈叶不敢说话,是啊,我是贱,我要不贱当然怎么会没看出你的真面目。我是贱,可你娶了我,不管你讨厌还是憎恨,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所以你也贱。 斜靠在沙发里,温贤宁倏然又笑了,愤愤然地捶了几下沙发,从口袋里摸出被压得不成样子的烟盒,从里面勉强抽出一支没怎么变形的,叨在嘴里点上,他得让自己冷静一下。 其实,刚才他的确是想给她一巴掌,从她紧紧闭上眼睛的动作中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马上收回来,但掌风已经控制不住从她脸颊上刮过,才掩饰地说要她扶自己上楼。 从她整整消失了一天*没消息开始,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见到她出现这股怒便压不住爆发出来,那个男人说得不错,男人是不该打女人。 认识嫣然这么多年,他不管心情好坏,从来不打嫣然,甚至连打她的念头都没有过。 他想他可能潜意识里极度讨厌唐珈叶,所以才会毫无怜惜地动手,但那个男人说得对,他再怎么混帐,打女人总归不是个男人。 在温贤宁抽烟的过程中,唐珈叶默不作声地去找来医药箱,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惴惴不安地向他靠近,他翻身坐起来,她立刻如同惊弓之鸟,缩起肩膀抖个不停。 他眯着眼睛把烟蒂掐在烟灰缸里,凶狠地说,“唐珈叶,我这一次姑且相信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要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唐珈叶轻轻点头,手里拿着消毒水,说了今天有史以来最完整的一句话,“你脸上有伤,我想你需要这个。” 我不需要这个!温贤宁本来想这样回答,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现在哪有力气站起来,那男人的拳头真他妈狡猾,不仅专捡他的脸和腹部打,还专门踢他的腿。 观察他好象没反对,唐珈叶用棉签沾了消毒水往他脸上抹,在碰到皮肤一刹那开心地听到他抽气声,小脸上尽量维持着不让笑表露出来。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他这点小伤与她曾经受到的那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她要仔细看他的伤口,她要报复,悄悄地进行报复。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只见客厅里时不时发出抑制不住的抽气声,夹着唐珈叶左一句‘对不起’右一句‘对不起’。 她发现自己*了,真的*了,听到他抽痛的声音,再看到他腹部和膝盖上的淤青,拿跌打药酒替他揉的时候,手上下了狠力,又见他皱眉忍痛的模样,她痛快到不行。 后来在他的要求下,她扶着他上楼,大白天他裹着被子就睡觉,她“尽责”地给他盖好被角,悄悄出来。 肚子已经笑到抽筋,整个人快不行,眼睛里却是空洞的。 然后无力地靠在走廊里望着天花板,她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那里的伤口还在,尽管身体上的伤好了,骨折的骨头也愈合,嘴里被烫的血泡也消下去了,撕裂的嘴角也看不出痕迹,可心里的伤呢? 她伤了,在他施暴的那一刻起她受的最重的伤口不在身体上,在心里。 伤了,怕了,所以不敢爱了,也没有爱了。 她对他的爱从他的一巴掌起全部打碎,现在的唐珈叶,现在活着的唐珈叶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她死了,死在他的手下,是他亲手杀了她,扼杀了她对一切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他告诉她,唐珈叶你是个无父无母的人,这辈子你注定得不到爱! 下午,她照常去学校上课,又向同学借来笔记,放进背包,准备晚上回去看。放学后,她赶去游公司,不管有没有被炒,她总得去一趟。 才一进去呢,就有人见到她抱怨垃圾没倒,大家已经忍了一天了。怎么说是她不对,忙换上工作服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去倒垃圾,再把里里外外清扫一遍,忙到六点多。 财务部还没下班,会计态度出奇地好,又是倒茶又是请她坐,最后唐珈叶才听出一些东西,原来她没被辞退,是轩辕爵亲自和人事部的经理打的招呼,财务部自然马上得到风声。 会计一脸殷勤,“唐小姐,你在学校上课怪累的,又要来给我们公司搞卫生,来,坐,喝茶,我马上给你算今天的薪水。” 等结算完了,唐珈叶把钱拿到手,对方又笑米米地说,“唐小姐,你怎么不早说呀,要是知道你是总经理的女朋友,我们……” 唐珈叶被雷住了,连忙摆手,“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你们不要误会。” 会计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巴很紧的,不会乱讲……” 越描越黑,唐珈叶索性说,“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哪知道这会计想象力实在强,“是的,是的,你和总经理情投意合,早把婚事办了也好,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唐珈叶一头黑线,“我丈夫不是轩辕爵。” 会计也一头黑线,他没想到自己马屁拍错鸟~~ 去总经理办公室,秘书说轩辕爵中午出去之后就没回来,唐珈叶估计他那样到公司会引起轩然大波。 从公司出来,唐珈叶给轩辕爵打电话,这才想起自己手机还没充电呢,只得用公用电话打,想来想去想不出他的号码是什么,只得作罢。 温贤宁和轩辕爵打了个平手,轩辕爵身上的伤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先去了一趟药房,然后挤公交车慢悠悠晃回去,一进门保姆就慌慌张张迎上来,“温先生在楼上大发脾气,我们上去都被轰下来,您上去看看吧。” 那*又发什么疯!唐珈叶摸摸鼻子,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抬腿上去,才一到二楼迎面温贤宁黑着张脸走过来,“该死的,你跑哪儿去了?” “我去学校上课。”唐珈叶规规矩矩回答。 温贤宁仔细盯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表情稍许缓和,口气仍是生硬的,“我饿了,扶我下去吃晚饭。” 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粗鲁地把手臂搭在她肩上,身体的一大半重量全交给她,她差点没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憋红小脸吭兹吭兹往下走,费了半天的劲才到楼下餐厅。 他却象没事人一样坐到椅子上,她累得不行,好半天缓过神来,感觉扶的不是人,是山。 保姆端来小脸盆大小的透明洗手碗,温贤宁在里面洗完手,旁边有保姆递来干毛巾,唐珈叶可享不起这种好待遇,自己去洗了手出来。 两个人埋头吃饭,过了半晌听到温贤宁不悦的声音,“你的手机怎么总是关机?没话费?” 这么一说倒是触动了她的神经,对哦,算算话费应该不多了,唐珈叶含了米饭在嘴里“唔”了一声。 晚饭后她照例低眉顺眼地侍候暴君上楼休息,心里有些好奇,他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不就被人打了几拳吗,至于这么大半天全躺在家里,公司也不去?还有,这不是到晚了吗?他怎么不去夏嫣然那里? 再一想,也对,他鼻青脸肿地要是去他心上人那里,夏嫣然问起来,他岂不是男人的自尊全没了? 扶他进浴室,给他找好睡衣,在他洗澡的空档,唐珈叶在另外浴室洗完澡,径自去书房看书。 今天借笔记显然借错了,这同学的字极潦草,辨认起来十分费力,她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笔记整理出来,细心地复习一遍,然后再拿出轩辕爵借她的书认真看起来。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耳朵里好象传来动静,她一抬头吓了一大跳,温贤宁不知何时站在书桌前,因为她只开了桌上的台灯,书房里的大灯没开,所以乍一看黑影杵在面前,吓得魂飞魄散。 “你在干什么?”温贤宁冷寒着脸,一头黑发还在滴水。 听出他声音中的冰冷和不快,唐珈叶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本,胡乱塞在背包里,咬起唇不敢看他,“对、对不起,我马上走。” 抱起东西飞快地跑出去,一直跑到楼下客厅,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开始看书。很开心,又在书里找到两个轩辕爵讲的算法中的知识点,她一面反复默记,一面在笔记本上写下来。 倏地,脖子后阴风一扫,她下意识抬头又看到温贤宁站在面前,慌慌张张站起来,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这人跟阴魂似的跟着她,“对不起。” 这一次,她咬咬牙索性把书和背包一起抱到屋外,在外面的草地上就着院子里的路灯看起书来。 外面的光线远不如屋子里的好,夜里的风又大,她冷得缩成一团,看了一会儿就好吃力,拼命揉眼睛,把冰冷的手指放在嘴前哈气。 轩辕爵算法才讲了一小部分,她如果想听下面的,就得多把前面的消化掉,不然下面的听了也不懂,所以她要加快学习进度,把轩辕爵借给她的几本书赶紧啃完。 可白天要利用时间打工,只有晚上有时间,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多学习。 而且她现在肩上的担子很重,一方面要跳级,早点毕业,一方面要打工存钱,买一台电脑,所以几乎没有时间可以让她挥霍。 这么一想,她又埋头苦读,边记笔记边揉眼睛,边揉眼睛边学习。 大概十几分钟,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唐珈叶,你给我过来!” 她一哆嗦,抬起头见温贤宁沉着脸正站在二楼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 这*又要干什么?咬了咬唇不甘心地把书本收拾好,放进背包里往屋子里走。 一进卧室便是霹头盖脸的怒吼声,“你干什么?嗯?大晚上你坐在外面草地上,是不是想让人家看到我是怎么虐待你的?唐珈叶,你可真是好样的。” 唐珈叶低首在那里,嘴里仍是那句,“对不起。” 温贤宁感觉自己快疯了,本来想要她帮他擦头发,可洗完澡出来不见人,转了一圈没找到,最后在书房里发现趴在书桌上看书的唐珈叶,他才一走过去,她马上弹跳起来,不容得他说话,兔子一样蹿走了。 又心烦又气恼,他跟了下去,膝盖痛得要命,平常三两下奔下去的速度如今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下,好不容易移到客厅,见她在那里,这一次她又如同看到蛇蝎一样避恐不及,惊慌失措地逃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此刻气得要杀人,又花了极长的时间,悻悻地回到卧室,从阳台上往下看她小小身子坐在路灯下看书,越看越火,终于怒吼着把她叫上来。 温贤宁在卧室里脚步趔趄着来回走动,忿忿地咬牙,“对不起,对不起,你***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你就不会说人话了吗?” 唐珈叶低头看脚尖,象个做错事的小妻子一声不吭,嘴唇蠕动着似乎又想下意识说对不起。 在她说出这三个字前,温贤宁先一步打断,冷冷地抛下这一句,“唐珈叶,你可真他妈恶心!”随即旋风般出去。 唐珈叶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听见楼下有汽车引擎的声音,再然后车子开出大门,一切又恢复了平常。 她无辜地耸耸肩,若无其事地抱了书本去书房,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充电,占据了书桌继续啃书。 *她是不敢再睡了,一粘上去就是噩梦,啃书啃到很晚,最后累到趴在书桌上睡着。 次日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双手压在书桌上几个小时已经麻掉了,她用手肘去碰手机,一看是温母的电话顿时头疼起来。 “妈。” “你终于肯开机了啊,星期天说好你回家的,你突然回什么娘家,你回就回吧,不能跟我说一声吗?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一张嘴,温母霹雳啪啦就是一通指责,唐珈叶本来趴在桌子上睡就头昏脑胀,这会儿头脑里象钻进来无数只蜜蜂,后来总算勉强理出点头绪,可能周末她没回家,温贤宁帮她圆的谎,说是她回唐家了。 “对不起,妈……”她实在无奈,只能说这些。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最烦你说对不起。你能不能做点靠谱的事啊,啊?别整天不懂规矩,我告诉你,下次你再这样,以后别进我温家的大门。” --- 咳咳咳,偶只能说大叔耍宝的时候超可爱,腻人的功力越来越强……可惜啊可惜…… Chapter123 棋子(5000字) 我还倒是想不进,可你儿子硬逼着。唐珈叶撇撇嘴,恭敬地说,“我知道了,妈。” 温母今天的口气很不好,“你今天一天有课,下午放学后好象才四点不到吧,正巧四点半有一堂礼仪课,你早点去,不要象上次一样迟到,人家会背后说你谱大,摆架子。” 婆婆一副不容反驳的口气,唐珈叶特别无奈,只能答应。 一大早去公司,没看到轩辕爵,一直到她做完所有事打卡下班,也没见他出现。马昭倒是见了,她问了情况,说是人没事,就是脸肿,怕到公司吓着人,所以过两天再出来见人。 唐珈叶实在过意不去,看离上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想了想便决定去看他,买了一些消炎止痛及铁打损伤的药,按门铃后很快有人来开门。 轩辕爵挑了挑眉,“你?” “是啊,是我,你还好吧?”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轩辕爵红肿的脸,唐珈叶就想笑,虽然这有点忘恩负义,但因为她想起温贤宁那同样肿得象猪头似的脸,昨晚那么大的火气开车出去,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出门见人的。 “你还笑?”轩辕爵显得没好气,侧身让她进来。 “抱歉。”唐珈叶马上收住笑,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对了,这些药对你有用。” “这些我都有。”轩辕爵指着屋子里的药箱。 唐珈叶才不管,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吃早饭了吗?” 轩辕爵指着自己肿了大半边腮帮的脸,“我这样怎么出门?”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本来想着给他做的,后来一想估计他家冰箱比他的脸还干净,再有她时间也不多了,做早饭费时。 “随便。” 她想起来了,他不挑食的,这点倒是不错,于是笑米米地走出去,没想轩辕爵很快叫住了她,“闷在家里一天了,我出去透透气。” 唐珈叶憋住笑盯着他的脸,轩辕爵却自有办法,围了围巾,戴上朋克帽子,鼻梁上架上墨镜,一看倒是挺酷的打扮。 “既然你不挑食,那我请你喝豆奶吃包子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豆奶绝对正宗,现磨的,包子馅既新鲜又足。” 唐珈叶轻车熟路带他去了一家早点铺,果然人很多,需要排队。 轩辕爵站在唐珈叶身边,突然想起了在诊所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景,尤其是她那句话特别经典:排队的时候最欣慰的不是你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而是你后面的人越来越多。 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唐珈叶正在翘首看前面还有多少人,听到他在笑,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猪才怪。” 这一次唐珈叶反应及时,没顺口说我不是猪才怪,而是噘着小嘴说,“你才是猪才怪,你全家都是猪才怪。” 这样好听的声音,不带做作,不靠她的外形,不告她的动作,仅仅是声音足以教人心神荡漾。 轩辕爵抿唇长久地盯着她不说话,唐珈叶一直盯着前面排队的人,眼看还有两个,暗暗高兴,这时候见他墨镜后的眼睛好象在盯着自己看,不禁问,“怎么了?” “你最想养的*物是什么?”轩辕爵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突然问。 她一怔,想了想认真地说,“奥特曼。” 奥特曼?轩辕爵哭笑不得,看她这么寂寞,他本来是想买个*物给她的,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前面只剩下一个人了,而且已经在取早点,付钱,唐珈叶抓紧最后时间说,“奥特曼多好,可以打跑一切怪兽,我小时候最喜欢看奥特曼,也最想要养这个*物。” “小姑娘,你要买什么?”卖早点的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 唐珈叶本能地停止和轩辕爵的对话,马上说,“给我两杯豆包,八个奶-子。” 刹那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唐珈叶的声音好象在风中无数次回响,再然后轩辕爵率先笑出声来,这是唐珈叶认识他到现在大半年以来听到的最大声的笑。 紧接着后排的人也不约而同发出笑声,唐珈叶大惊后把手里的零钱往轩辕爵手里一塞,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出很远,跑到轩辕爵楼下,仍感觉脸颊火烫火烫的,等了一会儿轩辕爵才回来,手里拎了两份早餐。 “给,你要的两杯豆包和八个奶……”下面一个字他故意没说下去。 唐珈叶脸红到不行,气哼哼地把两杯豆奶,八个包子拿过来,从里面取了一杯豆奶,两个包子,其余的全给了他,一甩头,“你回家继续笑吧,不陪你玩了,我要去上课。” 看她小脸上粉红一片,轩辕爵直觉得心情无比好,脸上和身上的伤全部不痛了。这个小丫头怎么会一时口快,把两杯豆奶,八个包子说成两杯豆包,八个奶…… 咳咳,他暗自咳嗽一声,益发觉得唐珈叶是个聪明中带点这种年纪的小迷糊,又有些可爱的丫头。 几天后,一直闷在郊外别墅的温贤宁脸上的红肿消退了,终于能出现见人,一早到了公司。 不久后桌上的内线响了,传来秘书优雅的声音,“温总,亚奥理事会主席威乐斯?萨巴赫亲王与香港立法委员、中国政协委员,还有香港奥委会主席将会在十点到达温氏世界贸易中心品牌馆。您昨天说会考虑,是让副总去,还是您……” “嗯,我亲自去,你整理一下,十五分钟后出发。”他揉揉发痛的鼻梁骨,按掉了内线。 刚刚秘书提到的几个名字全是大有来头的重要人物,几天前他已经得到过消息,对方对温氏世界贸易中心品牌馆的环亚家居采购中心里的高档家具有着浓厚的兴趣。从种种迹象显示,对方将会进行一定的采购。做为温氏总裁,他倒不在乎这点小单子。 这几天他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快要疯了,或许进入工作状态会为他带来一定的激情与活力,这才决定亲自去。 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空间宽敞明亮,装修豪华,俨然一处豪华住所,浴室是海蓝色的格调,按摩浴缸极大,像个小的游泳池。 温贤宁洗完澡从里面出来,拉开衣橱,一整排熨烫整齐的衣服展现在面前,他很快挑出一套穿上,踱步出去,秘书余灵带了另外一个秘书刚好在办公室外等候。 “温总。”两个秘书恭敬地打招呼。 温贤宁淡淡颌首,随即往外走,余灵赶紧和手下跟上。 进了电梯,余灵麻利地按下‘1’,然后听到温贤宁低沉的声音在问,“有没有三城五楼的最新进展?” “有。”余灵推推眼镜,训练有素地汇报,“截止到昨天傍晚,三城五楼销售火爆,每个销售中心外每天都排起百米车龙。上个月六号三城中第一城在上海开盘,当天到客5千人,后面连续的两城相继公开,每次开盘都掀起抢购热潮,当日所推房源在一小时之内就已售出70%。尤其以沈阳最抢眼,首推房公开选房会刚一召开,两小时劲销3亿。” 三城中压轴楼盘以三亿飘红,如此骄人辉煌的成绩在房地产界简直无可匹敌,不用说明天这又将成为报纸头版头条。 温贤宁听了却是面无表情,转而问,“总的统计数据出来了吗?” “出来了。”余灵反应迅速,马上低头去哗哗翻记录,声音却异常发抖,“三城五盘创历史记录,仅三十天劲销十五亿。” 温贤宁双手置于裤袋中,面容平静无波。 余灵本来还想在温贤宁脸上看出什么,可这一次仍然什么也没看到,她想想也是温总平常为人低调,从不显山露水,不管是天大的好消息还是极坏的坏消息脸上的表情总是波澜不惊,这也促使她越来越钦佩这个顶头上司。胜而不骄,败而不馁,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王者所应该具备的修行与品德。 身为温氏总裁的秘书,从工作角度她对温总自然看得最清楚。 保障房大提速、信贷闸门收紧、第三套房限购、土地税清缴……国家一系列高强度的调控举措让火爆的楼市逐步回归理性,这一年冬季的楼市对于开发商来说不容乐观,但对于老百姓却是个好消息,希望一降再降。炒房客淡出市场,众多地产开发商提早“猫冬”或促销应对,然而温总却以精准的决策力,从容运筹,把目光瞄准东北二线城市的市场潜质,五座楼盘相继公开推售一呼百应,战绩辉煌。 余灵清晰地记得前天开分析报告大会时温总的讲话精髓,他认为时值年末,北京、上海、深圳全国部分热点城市房价不可抑制,仍会抬头,新‘地王’还会不断刷新,楼市前景又有新变数,这对温氏是个极好的机会。 相信不止她一个人,当时在会的大部分高层听了心里都有疑惑,现在看到这份以王者姿态开创的辉煌成绩,她对温总的分析持五体投地。 “今天几号?” “今天月初,3号。” “上个月的销售统计情况出来了吗?” 余灵又开始哗哗翻手上的笔记,“上个月公司实现签约面积80.72万平方米,实现签约金额83.26亿元。”不等上司问,她又马上汇报,“从年初一月到上月公司实现签约面积7937.14平方米,同比增长29.94%;实现签约金额763.73亿元,同比增长43.58%。” 温贤宁缓慢地眯起精眸,这个一串复杂的数字马上象电脑输数据一样输进他大脑,抬了抬唇角,没说话。 余灵也立刻噤声,电梯快到停车场的时候才听到温贤宁沉声吩咐,“把这个数据如实发到公司对外站的公告上,七号之前必须发。” “是。”余灵清楚这是公司的一贯做法,温氏的股票早年就已上市,每个月初会把上个月的销售情况公布出来,以供证券市场里的投资者们观摩。 过了几天不算舒心的舒心日子,说舒心是因为没有了温贤宁这*在,唐珈叶感觉心情好多,连呼吸都是新鲜的,说不舒心是因为一,天天要去上什么温氏给报的课,而且一节也不许落。 二,她晚上还是睡不着,一躺下去,不管是在*上还是在沙发上或是地上梦魇就会如影随行地缠上来,她只能在椅子上睡,或是趴在书桌上。 每天起来身体十分难受,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压着睡,感觉整个身体都象被折叠过似的。 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过*了,好想睡,又不敢睡,一躺下去那滋味太可怕了,前几天她买过安眠的药,一开始不想吃的,怕上瘾,但今晚她决定试试。 还有件不舒心的事,一早婆婆就打电话要她和温贤宁回温宅,说今天是周五,他们夫妻二人好久没回去了,刚好温二小姐和姑父今天也回来。 唐珈叶不敢得罪婆婆,傍晚上完书法课,直接赶在七点前回温宅。 一段时间没见,温若娴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唐珈叶觉得好神奇,“你困不困啊?我给你倒水。” “不困,我都睡一天了。”温若娴摸着圆挺挺的肚子,一脸的幸福,“大嫂,等以后你怀了宝宝你就知道,虽然辛苦,但很幸福。” 她可不想怀什么宝宝,难不成给温贤宁生?唐珈叶厌恶地悄悄吐舌头,想想就恶心。 经过多次观察,唐珈叶认为温若娴对她好是认真的,不是那种虚假的应付,不禁迟疑了一会,轻声问,“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们谁跟谁啊,你问吧。” 出于安全起见,唐珈叶压低声音,“你知道夏嫣然吗?” “夏嫣然?”温若娴不确定地重复。 “嗯。”唐珈叶点点头,屏住呼吸等待温若娴的答案。 “夏嫣然?”温若娴嘴里唠叨,然后茫然地摇头,“我不认识,我记忆很好的,小学到中学到大学,再到工作后的同事,我肯定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你真的……”唐珈叶刚说了三个字。 温母从外面进来,坐下来时脸色不好,对唐珈叶教训似的口吻说,“说什么不好,学人家在背后嚼舌头,这就是你那唐家教出来的好家教。” 温母如此怒气冲冲,唐珈叶和温若娴纷纷一愣,唐珈叶没吱声,温若娴不开心了,“妈,你怎么这么跟大嫂说话啊,我们姑嫂只是在闲聊,什么嚼舌头,又关家教什么事?” 一向拿这个宝贝女儿没辙,温母边摆手边站起来,“行,行,妈不说了行吗?妈去打电话给你哥,看他还有多久回来,一家人就等他回来开饭。我们能等,你肚子里的宝宝可不能等。” 话题一扯到宝宝身上,温若娴的注意力不由得又落在肚子上。 温母去拨电话时偷看女儿,悄悄松了口气,好在她出来的时间巧,及时打断。 她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就聪明过人,她还真怕这事放在女儿的脑子里,被女儿那颗聪明过人的脑袋抓到什么蛛丝马迹。 这个唐珈叶小小年纪看不出来的厉害,竟然私下向若若打听夏嫣然,假如把埋了好多年的秘密全抖搂出来,那时候不光是儿子的声誉问题,整个温家都要受到舆论的谴责。 温母一面打电话一面暗中庆幸的时候,唐珈叶心里也在活动,她看出来了温母听到了她和温二小姐的谈话,及时出来打断。 目的很明显,温母早知道夏嫣然的存在。 记得上次温贤宁的生日私人派对,当时他好象和关健说过一句,温母快到了,现在想来温家人可能一早清楚夏嫣然这个人物。 再一联系前几天那件事,她决定试一试温母。 温母去厨房看保姆给温若娴炖的补品,唐珈叶也跟着进去,温母没理她,询问保姆炖了多久,有没有加水之类的,唐珈叶出去后在僻静的地方等着,果然不到一会儿温母过来了。 唐珈叶没有绕弯子,“妈,您知道夏嫣然的存在对吗?” 温母先没吱声,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第三者,既然你是我温家的儿媳妇,我只认你姓唐的,别的什么猫三狗四,我不认识,也不感兴趣。” 这话听着别扭,据唐珈叶从温二小姐嘴里知道的是,这温母当初也是从别人手里把市长夫人的宝座抢回来的,也是从小三坐正的。 可温母又讨厌小三,这是为什么?显得自相矛盾。难道温母和夏嫣然以前有过过节? 唐珈叶低头思考了一阵,“那我和她在同一个瑜伽班,是不是您一早知道,特意安排的。” 她说话太直,温母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这里只有两个人,温母决定实话实说,“那个姓夏的不要说我不喜欢,老温也不喜欢,只要有我们在一天,她不可能进我们的家门,这辈子都别想!唐珈叶你给我记住了,当我们温家的儿媳妇不是这么好当的,你有本事就把你丈夫的心收回来,扣在裤腰带上,把那女人远远地踢走,越远越好。” Chapter124 阴晴不定(5000字) 她说话太直,温母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这里只有两个人,温母决定实话实说,“那个姓夏的不要说我不喜欢,老温也不喜欢,只要有我们在一天,她不可能进我们的家门,这辈子都别想!唐珈叶你给我记住了,当我们温家的儿媳妇不是这么好当的,你有本事就把你丈夫的心收回来,扣在裤腰带上,把那女人远远地踢走,越远越好。” 这婆婆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她苦笑,“万一我没本事呢?” 温母声音开始盛气凌人,“这话我不爱听,你以后不要说,你只要记住一点,有我和老温给你撑着腰,贤宁他做不了这个主,你会一辈子坐在这温太太的位置上,一辈子当我们温家的儿媳妇。” 可是问题是我不希罕这温太太的位置啊,唐珈叶咬住唇,犹疑着问,“妈,谢谢你这么挺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你又不喜欢我,我处处惹您生气……” “这是两码事。”温母神情凝重,“我对你严格是要你配得上我们儿子,我培养你的气势,培养你的修养,培养你怎么做温家的儿媳妇,将来我百年后,这整个温家就是你的,贤宁在外面不管做什么,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他一辈子也动不了你。” 这一次唐珈叶感觉自己快接近问题核心了,可隐隐又好象没有接近多少,温母的话很厉害,也很明确,就是认定了她是温家的儿媳妇,没有谁能撼动她的身份,温贤宁也不可以。 那么“贤宁在外面不管做什么,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这句是什么意思? 唐珈叶反复咀嚼,总感觉婆婆的意思是说,不管温贤宁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是吗?是这个意思吗?应该是的。 唐珈叶忍不住想笑,这对母子还真是可以啊,都是这种想法。 难道她唐珈叶的脸上就只写着贪婪两个字吗?难道她当初嫁给他,就是因为她贪图温太太这个位置? 呵呵…… 忍了几次,才没在婆婆面前笑出声来。 她明白了,温母给她报瑜伽班的另外一层意思是,有意把她和夏嫣然推在一起。 温母想看看,或者应该说温母想拿她来正面对抗夏嫣然,正式拉响战争。 这中间谁输谁赢,她不感兴趣,也不想做棋子。 只是她更好奇,温贤宁万一知道温母这么安排,暗中要对付他的心肝宝贝,会是怎么样的应对之策? 下楼温贤宁还没回来,简君易倒是回来了,陪着温若娴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甜蜜全写在脸上。 唐珈叶朝简君易笑笑,坐在沙发上木然地盯着电视。 温父听说去省里出差还没有回来,一家人就等温贤宁,唐珈叶倒是好奇温修洁在楼上干什么,是不是还在玩《春秋五霸》。她是想玩着看看设计得如何,可惜一直没时间。 温若娴吃着简君易亲手剥的龙眼,抿着小嘴朝简君易甜甜一笑,随即看到落寞地坐在沙发那头的唐珈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忙说,“大嫂,你好安静,不如给我们讲个笑话吧,我觉得你上次给我讲的几个笑话好好笑。” 不提笑话还好,一提笑话唐珈叶马上想起早上出的糗,含含糊糊起来。 这时候温母恰好也下来了,“讲什么好笑话,也听给我听听。就你们周末都过来陪陪我,你爸去开会不在家,我一个人也怪无聊的,修洁在家等于没在,一回家就打游戏,一回家就打游戏,我跟他说话,他哼哼两声,一转眼又溜到游戏里去了。” 靠在简君易怀里,温若娴笑得小女人极了,“妈,这不有大嫂和大哥嘛,我总回来不好,宝宝一天天长大,易的爸妈对我好的没话说,天天对我嘘寒问暖,我今天说要回来住两天,他们还舍不得呢,要我早点回去。” 唐珈叶听了一阵触动,怎么温若娴这么好运啊,公公婆婆这么好,反观她遇到了什么婆婆,唉,人跟人不能比,人家婆婆拿儿媳妇当宝,她婆婆虽说对她不错,可拿她当棋子、当剑去对付外面的小三。 最悲哀的是,她还不知道这婆婆和小三之间有什么过节,是什么样的心结催促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不能同处在一个屋檐下? 要不然无所不能的温贤宁早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了,哪还用得着在家里摆一个傀儡妻子。 眼见婆婆和小姑子全在看自己,唐珈叶知道自己不讲个笑话这关过不了,仔细想了想,有主意了,于是她开始讲起来。 温贤宁到温宅时已经晚上八点了,他面无表情地下了车,让司机把车开回去,径自走进屋子。 大概因为他脚步轻,一屋子的人全没有听到动静,保姆要去汇报,他摆了摆手,轻轻在玄处换好鞋,听见一阵阵笑声传到耳朵里。 “咯咯咯……这……这……太搞笑了……怎、怎么会……” 是若若清甜的笑声,温贤宁面部表情放柔,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做舅舅了,听到妹妹笑得这么开心,他也高兴。 “哈哈哈哈……这人……这人太好笑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下面是母亲的声音,笑得有些没形象,在他的印象中母亲从来不会这样笑,不知道母亲听到什么好笑的了。 再有是简君易的声音,他也很少听到这个妹夫笑得这么愉悦,这么肆无忌惮过。 满屋子全是笑声,与他想象的一样,从玄关处走进客厅,一眼见到制造笑话者——唐珈叶。 家里很少有这样的气氛了,热闹、处处飞腾着欢快的笑声。 他见到母亲眼泪都笑出来了,若若也是,小脸上因为长时间笑而浮出淡淡的红晕,再有是搂着若若的简君易也挂着一脸的笑。 然而,当他把目光转向唐珈叶时,他清醒地感觉到她整个人一激灵,还在讲笑话的声音霎时就没有了,飞快地低下头,咬着小嘴唇一路小跑着过来,轻手轻脚地要帮他脱外套。 “贤宁回来了。”温母一看唐珈叶跑开了,这才看到儿子。 在家人的眼睛里,此刻唐珈叶正在做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温贤宁配合着任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然后见她小心翼翼去把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整个动作很轻,又显得特别谨慎。 温母看了自然满意,以为自己之前的话对唐珈叶起了作用,做温家媳妇就该这样,把丈夫的心从那小三手里抢回来。 “大哥,你看大嫂多好,不过大嫂刚刚讲的笑话好好笑……”说了一半,若若忍不住埋脸躲进怀里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 温母也是憋不住了,捂住嘴还是笑得前仰后合,简君易嘴唇上挑着也笑起来。 温贤宁不禁好奇唐珈叶刚刚到底讲了什么笑话,转头看她,哪里还肯说话,坐在他身边只顾低着头。 结果整个晚饭几乎都是在笑中度过的,这一家的人全是因为她的笑话而笑。 他霎时感觉自己成了外人,说实话,这感觉不好受。象在心口塞了无数只石头,噎得慌。 终于,等到晚饭结束,大家各自回房,他突然恶作剧地拽起唐珈叶的手,戏谑地在她耳边吹气,“老婆,去帮我放洗水澡。” 被拽在他手心里的小手一颤,唐珈叶缩了缩脖子,好在婆婆正走出餐厅,餐桌边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抿紧小嘴点点头,想要挣开,偏偏他攥得紧,她耳根子一红,不敢再有动作,站在那里不说话。 温贤宁憋屈一整晚的气在瞬间好象得到释放,他心里觉得挺美,原来好久不用的招数对这蠢丫头还这么管用,她这反应可比最近温顺到让人挑不毛病,又使人想要抓狂的模样要好多了,有味道。 刹那间好象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又回来了。 唐珈叶忐忑不安,尽管她觉得自己装得不错,但她刚刚被他那句‘老婆’给吓得不轻。 好久了,这个称呼,好象最近他用得极少极少,顶多在人前故意装恩爱,私底下他从来不会这么叫的。 难道说他又有什么阴谋?唐珈叶暗暗握拳,一定是的,绝不能上当!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万一他改变手段,她也要适时改变方法,以不变应万变! 就这样,各怀鬼胎,唐珈叶去给他放洗澡水,又给他找来要穿的干净浴袍,温贤宁进去后甩下一句,“一会帮我擦头发,然后就进去了。” 他还真当自己是君王啊,唐珈叶直翻白眼,扁着小嘴在外面等,这么干等又无聊,拿了本书来看,最近这段时间她啃书啃得厉害,轩辕爵上次教过她算法后没再教,她也没问,想着先把他借她的书啃完,然后再继续学下面的。 五本书啃了大半,现在这手中是最后一本,马上就要接近目标了,她计划着这个周末一定要看完。 温贤宁洗得倒挺快,她看了一页便听到他开门的声音,马上把书往旁边一放,拿起干毛巾低头迎上去。 她的动作轻柔,按在他头皮上软软的,直到擦干,他还犹自闭着眼睛,唐珈叶以为他睡着了,转而想进去洗澡。 可肩膀一紧,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她一下子不能动弹,忙小声说,“我这两天不方便。” “我知道。”温贤宁语速不急不躁,凑近她的脸,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长了什么五头六臂,撩拨得他这几天心神不安,总是会莫名想到她。 照道理来说,他因为她而和那个男人大打出手,他应该会牵怒于她才对,可是这一次他却恼怒不起来,莫名的他选择相信她和那个男人没什么。 这几天他也曾想过回别墅的,却最终一个人窝在郊外别墅,哪里也不曾去,连嫣然数个电话都没接,最后接的时候只说自己在外地开会。因为他怕这女人又以一副挑不到毛病的面孔对他,他简直对这样的唐珈叶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什么状况?唐珈叶眨眨眼,她以为他把她扑倒又是在想那档子事。 哪想到他只一味地盯着她猛瞧,这目光象刀,一点点从她皮肤切开,好象要伸到她骨髓里去。 静了半晌,他在她脸颊上吹气,“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什么?唐珈叶眨眨眼,随即摇头。 “你没用香水?”他皱眉,嫣然一直喜欢用昂贵的名牌香水,而且每天喷的都不一样,有些能让人怡神,有些适合晚上喷,以增加两个人的情-趣。 唐珈叶说她没喷,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香气。 唐珈叶摇头,她在想这人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什么时候他对女人的香水感兴趣?莫非是他闻惯了夏嫣然身上的香水味? 这么一想,更加觉得恶心,好在她这两天生理期,他碰不了她,要不然她非得被他传染得病不可。 真脏! 她暗骂了一句,却见他开始在她身上仔细嗅,象狗一样,弄得她全身瞬间紧张起来,躺着一动不敢动。 最后他终于从她头发里抬起来,喃喃自语了什么,然后起身。 她逃荒似的慌忙起身,飞快地拿了睡衣去洗澡。衣橱里乱七八糟的睡衣她是不会再穿的,这睡衣是她以前的旧衣服,因为时间太长,背后的布料被磨出一个个小洞,这才降格为睡衣。 唐珈叶躺在超大的按摩浴缸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温贤宁这几天好象转性了,脾气变本加厉地阴晴不定,一会阴一会晴。 今天她说不方便,他也没怎么发脾气,以前他才不管她什么方不方便,照他以前的残忍,他只要自己快活,哪里管她好不好受。 对,一定象刚才想的一样,有阴谋! 暗自提醒自己要小心,唐珈叶从浴室里出来,他正靠在*上翻杂志,见她拿了背包往外走,沉稳的声音响起,“去哪儿?” “不打扰你睡觉,我去外面看书。” 他眼皮没抬,拍了拍身边的*铺,“你去外面才打扰我,就在这看。” 躺着看?唐珈叶没这习惯,但又为了扮好畏惧他的角色,咬了唇抱了书慢慢爬到*上,拉开被子缩进去,小心翼翼靠在最*沿。 努力定了定神,翻看之前看到的那一页,开始看起来。 有些地方她需要做笔记,所以拿了笔和笔记本在手里,才写一个知识点,倏然感觉到有道灼亮的目光研究似的盯着她看,她情不自禁咬起下唇,专注于书本上。 又过了一会儿,她根本看不下去,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唐珈叶轻轻舔了舔唇,又不好问出口,只能这样强迫自己别分神,赶紧多看一些内容。 渐渐的,她进入状态,一直把四个章节看完,才觉得困了。 可她实在不想睡在*上,一转头发现他保持着面朝她的姿势睡着了,手里的书几乎快掉到地上。 她轻手轻脚把书合上,才一掀被子下去,腰后马上有如蛇一样手臂缠上来,一把将她揽进被子里。 唐珈叶下意识蹬腿,“干、干什么?” 他的腿却往她双腿上一横,一下把她制住,那脸也凑了上来,埋在她颈窝间,说得理直气壮,“不干什么,抱老婆睡觉。” 身体一阵战栗,唐珈叶承认这声音,这口气,这称呼是那么熟悉,俨然几个月前温柔体贴的温贤宁。 可惜,这不过是他的假面具,她现在已经看清了,只要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便会用这一招。几个月前骗她结婚如此,现在也同样如此。 好,他要演是吧,她陪他演! 她没再有所动静,温顺地被他抱着,但她不敢闭眼,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梦魇,所以直挺挺地躺着,在黑暗中睁大双眼。 温贤宁呼吸平稳,好象睡了,她预备等他完全熟睡后再起身,去书房趴着睡觉。 好久之后,她全身肌肉僵到酸痛,抬腿去轻轻推他压在身上的腿,哪想到他根本没睡,一下出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唐珈叶,给我讲个笑话。” 这人脑子坏了吗?半天听什么笑话。唐珈叶直想翻白眼,没出声,她在想他是不是在做梦说的梦话。 然而,他却又开口说话了,“你不讲,我给你讲一个。” 不想听!唐珈叶撇了下唇,他自顾自地讲着,“小红帽为什么没有胸-部?” 听了一会没听他往下说,这就完了?这哪是什么笑话,为了敷衍他,唐珈叶努力笑了一声,听他在问,“问你呢,小红帽为什么没有胸-部?” 没完没了了!唐珈叶心里烦着呢,语气倒是没忘,柔声柔气地说,“我猜不出来。” “因为她的奶奶被狼吃掉了……”下面是他哧哧哧的笑声。 晕,这哪算笑话,根本就是黄-段子,冷笑话,唐珈叶只感觉被这人的所谓幽默弄得全身鸡皮疙瘩。 于是配合着笑了几声,他嘴里嘟哝了句什么,手还在她腰上,姿势还没变,她小心翼翼地说,“我去下厕所。” Chapter125 微妙期待(5000字) 这下他倒是吐词清楚,“厕所?” 真受不了他大少爷,唐珈叶纠正,“呃……洗手间。” 他没说话,也没动静,过了几秒才放开她,“赶紧回来。” 她抱着背包和书下去,如果今晚睡在*上她敢肯定噩梦又会上演,可看他这架式又好象没睡,真不知道他晚上发什么神经病。 整理好背包,再去洗手间,在镜子前打开安眠药,按照上面的说明书服用,其实一般药房安眠药是不会卖的,那天她去的是犄角旮旯的小药房,店主暗中卖给她一些,说以后不会再有了,最后一点。 她管不了这么多了,睡不着实在是太难受了,吃一定量应该不会有事。 唐珈叶把药倒进嘴里,一般人吃药要喝水,她吃药却从不需要,几下一咽药便滑下去了。 盖好盖子,放回背包里,她重新爬*,温贤宁一动不动,估计是睡着了。 她抿了抿唇,侧身躺在*沿,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象要去赶赴刑场一样,慢慢闭上眼睛,这一次倒没花多大力气,瞬间就落进梦乡。 她浑然不觉身边的温贤宁根本没睡,见她爬*几秒不到就睡着了,颇为不满,本来想把她推醒的,因为他还有一个笑话没讲。 手一碰到她,却是自动缠到她腰上,准备把她拉进怀里,手臂马上又触电似的缩回来,他的怀可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钻的,于是又皱眉把她往旁边推了推。 睡到半夜,温贤宁被一声声嘤咛惊醒了,仔细一听是唐珈叶发出来的,她好象又在做梦,不知道这一次梦里有没有他。 “……温贤宁……你个魔鬼……” 什么?这臭丫头,他眯起黑眸,正想推她,可哪够得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睡到*沿那里去了,缩成一团背对着他。 最为诡异的是她又裹被子,他身上盖的被子几乎全被她胡乱裹在自己身上。 “唐珈叶。”温贤宁冷硬着声去唤她,没反应,忿忿地诅咒了一声,晚上一家人笑得那么开心,唯独把他一个人撇在外,他已经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她又是抢被子,又是在梦里骂他。 她真够可以的啊! 温贤宁赌气地伸手去拉被子,不想摸到一手的湿意,这丫头脸上怎么这么多汗? 几乎没怎么细想,他粗糙的手胡乱抹上她细嫩的脸颊,粗鲁地擦掉她一脸的汗,结果又听到她在呻吟,“……温贤宁,你是魔鬼……魔鬼……” 温贤宁恼了,这下他也不管她流不流汗了,直接用力去拽被子。 她死死地抱住,嘴里仍在呓语,“不……魔鬼……*……” 这蠢丫头扯被子扯上瘾了是不是?温贤宁决定下死力去夺,唐珈叶哪里是他的对手,可眼见她身上的被子被他拽过来,她整个人有往地上掉的趋势。 他情不自禁伸手去揽住她快要滑下去的身子,她倒好,双手在空中胡乱去抓,一把抓到被子,又全部裹在身上。 温贤宁又气又恼,索性也不去管了,好,被子给你,你喜欢就给你,我冷,你得负责给我取暖。 他嘀咕着从后面抱住她,有些别扭,又好象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期待。 反正他抱她睡是情不得已,是你抢我的被子,就这样,他浑然不觉地把罪名全推在唐珈叶童鞋身上。 她说没喷香水,可他总感觉她身上的香气怡人,温贤宁舒心地吸了口她身上淡雅的香味,俊脸埋在她颈窝里,把她连人带被子全部揽在怀里,沉沉地睡过去。 唐珈叶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她几乎想要就一直这么睡下去不要醒来,梦里好舒服,有扑面的微风,还有温暖的热源…… 经过*好眠,她睁开眼睛,还是侧身而睡,背对着他,看来还是安眠药管作用,早知道这么好用,她该早点用,也不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被噩梦缠着,怎么也睡不着。 动了动手脚,她才感觉到不对劲,身上不平的被子压得她难受,最令她难受的是她整个人和被子被另外一个重物压着,稍微一侧身,她倒吸了一口气,原来罪魁祸首是温贤宁。 他干什么?被子下他的一只腿搭在她的双腿上,两只手抱住她和被子,温热的鼻息全部喷在她的后颈。 她身上的被子是他弄的吧,把她用被子裹住,他再象抱粽子一样抱住,如此诡异的睡法,这*果然是*! 唐珈叶吃力地动了两下,她从他和被子间出来,可这样也弄醒了他,瞬间睁开眼睛,“唐珈叶,你昨晚抢被子,我现在很难受。” 一开口就是控诉,说得霸道之极,唐珈叶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反感,我自己睡在*边睡得好好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但她不敢反驳,只埋下头轻声回答,“对不起,下次我去睡书房。” 不可言喻的,温贤宁心里一堵,绷下脸翻身坐起来,“你想让我父母来指派我的不是?” “不,不是,对不起!”唐珈叶马上认错,恭恭敬敬地站在*边,象个做错了事的小妻子。 又是这三个字,温贤宁爬爬凌乱的头发,他快要被这‘对不起’给逼疯了,下一秒几乎是凶恶地吼出声,“唐珈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说这三个字,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唐珈叶怕怕地缩缩脖子,声音如蚊蝇,“抱歉。” “你……”温贤宁腾地从*上跳下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野蛮地命令,“也不许说这两个字,从现在起不许说‘对不起’‘抱歉’相近的词,听到没有?” 她紧抿的小嘴一颤一颤的,害怕得快要哭了,“听到。” 暴君这下终于觉得舒服一些了,满意地看了一眼她惧怕的小脸,转身进了洗手间。 唐珈叶脸上的神情恢复如常,对着洗手间扬了扬拳头,在心里大骂了他无数遍暴君、*、*…… 早餐桌上一派详和,温父不在,温母便拿起温父经常看的报纸,温贤宁也在看报,简君易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一口一口地喂着温若娴,温修洁照例在周末早上蒙头大睡。 唐珈叶低头安静地吃早餐,她脑海里还在回想昨晚看书的内容,温修洁突然从楼上跑下来,边跑边嚷,“哥,哥,给我钱……” 温母一听马上嗔怪起来,“瞧瞧你,这一大早大呼小叫地嚷什么?前天我不是刚给你一个月的零用钱了吗?” 温父不在,温修洁根本不怕温母,“不够,我早用光了,哥,给我钱,我要卖游戏装备。” 温贤宁放下报纸,亲切随和地笑笑,“要多少?” 温修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着保姆端上来的牛奶,口气颇不以为然,“嗯,先给我三十万吧。” 三、三十万?唐珈叶怀疑自己听错了,三十万块去买游戏装备?这二世祖真够败家的! 以前女儿在家,温母*着女儿,现在女儿出嫁,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儿子,温母自然也格外*爱,倒是没说什么,这点小钱对于他们家来说九牛一毛,不在话下。 虽说简君易当初为了得到温若娴,用时十年创下了如今的事业王国,现在他们夫妻二人光是什么也不干,也能日进斗金,赚得的钱几辈子也花不花。但温若娴有自己的原则,平常该花的就花,不该花的也决不象别的贵妇一样乱花,所以听到这里看不下去了。 抿了一口简君易喂的营养粥,温若娴说,“修洁,你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玩什么游戏要这么多钱?你要是有这些精力,不如多花在学业了,你也不小了,快毕业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去我工作的s市吗?” 温修洁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姐,你别管,我还没毕业呢,这些事等毕业后再说。” 这弟弟说风就是雨,温若娴还想说什么,温贤宁制止了妹妹,转而对弟弟说,“钱我会让秘书打到你帐上,不过若若说得对,你也该为自己将来打算。” 一听这个温修洁就烦,忙说,“知道知道……” 话题到这里告一段落,唐珈叶继续吃自己的早饭,心里却在想这温*平常那么精明,怎么自己的弟弟成了这个样子,砸几十万去玩游。有了这些人不断砸钱,it行业不兴旺才怪。 以前她在报纸上看到过说有富二代砸一两百万去玩游,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说不震撼那是骗人的。 早餐后,送温贤宁出门,然后被婆婆催促着去上课,整个周末两天几乎被所谓的培训课塞满了。 唐珈叶无精打采地去上课,不过一进会所那待遇真的是好的没话说,有专门的礼仪引迎上来,引路到休息区,给你提供递茶、饮料、点心,稍做休息便可以冲澡,这样高温瑜伽的效果会更好。 早餐吃太饱,唐珈叶没要,直接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曼妙的身影——夏嫣然。 意料之中的相遇,唐珈叶整了整瑜伽服,她早打算好了,温母想要借刀杀人,借她的手除掉夏嫣然,她才不会那么傻,做温母杀人的工具。 反正这瑜伽课她只要和夏嫣然保持距离,相安无事到四十分钟课程结束就行了。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夏嫣然象个女王一样被其它人围在中间,有人看她脖子上的项链,惊愕地大叫,这可是全球限量版的,花再多钱也卖不到。 还有人看她手上的戒指,鸽子蛋那么大的粉钻,这可是钻石中最稀有的品种,而且这颗如此之大,简直价值连城啊。 唐珈叶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旁边,兴致缺缺,没参与进去。 夏嫣然从众人间抬起头,表现得既有修养又懂礼貌,“你好,你是新来的吧?我上节课没来,没见过你。” 哟,这戏做得挺象,唐珈叶马上微笑,“是啊,你好,我是唐珈叶。” “我叫夏嫣然。” 唐珈叶得承认,论做戏,温贤宁第一,这夏嫣然肯定是第二,装得好象她们以前从来不认识的一样,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灶,这姓温的和姓夏的果然是一对。 瑜伽课上,夏嫣然被安排在唐珈叶旁边的位置,她悄悄用余光打量着夏嫣然,不得不承认这夏嫣然果然有吸引男人的资本。 瞧这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亮白亮的,还有这下巴,这脸形,这奥凸有致让人喷鼻血的身段,最重要是那眼睛,楚楚可怜,别说是男人,连女人看了都要怜惜一把。 她还就纳闷了,这温贤宁对这美娇娘怎么会舍得放在外面呢,早娶回家多好,这样她也早解脱。 可偏偏好象这温母与夏嫣然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 唉,好烦! 唐珈叶莫名烦躁,瑜伽讲究的就是个静心与放松,很快听到周教练柔和的嗓音,“放松……” 四十分钟后结束,五个人去休息室休息,照例是喝茶、聊天,唐珈叶肚子也饿了,拿起点心便吃,味道不错,又吃一块。 片刻后,大家纷纷起身去换衣服,夏嫣然好象特别受欢迎,被大家簇拥着往外走,纷纷向她讨教保养秘诀。 最后夏嫣然有意无意温柔地瞥了一眼唐珈叶,刹那间唐珈叶感觉全身一个激灵,这夏嫣然看她做什么? 感觉这不象是眼神更象是温柔一刀。 换衣服的时候,只剩下她和另外一个女学员,对方好象在讲电话,声音不太大,夹着不怀好意的笑声。 “是啊,你不知道这周教练很好笑,拍马屁的功夫一流……我刚来的时候她亲自下去接的,那模样感觉跟太监似的,又是弯腰又是说好话……呵呵呵呵……别提有多好笑……” 唐珈叶动作一顿,这人话说得也太恶毒了吧,周教练下去接人,姑且不论是不是拍你马屁,从你的角度这是你的教练,你就得尊重人家。 “这教练人长得丑,皮肤那么差,身材象水桶,做我们教练真是……我看就是来骗钱的,乘早回家生孩子……” 越听越觉得刺耳,好在这周教练不在,要不然肯定要被气疯,这女学员也是,怎么说周教练也是教练,这么在人家背后坏话真的不太好! 唐珈叶换好衣服,背好包,那女学员转身往门外走去,这换衣间一共有两个门,一前一后。 实在不想听这女学员继续说周教练的坏话,唐珈叶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一出去撞上了外面的周教练,脸色不太好,见到唐珈叶挤出一丝笑,“唐小姐,今天的课学得还顺利吗?” 不确定周教练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唐珈叶本来想安慰两句,后来一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人家周教练好面子,当面说破人家反而尴尬,赶紧微笑着说,“挺好的,周教练,你教的细心,我没有问题。” 周教练的眼神微闪,“那就好,有问题再找我,我先走了。” “亲爱的,我在这儿?”不远处的刘策朝这边招手,显然这刘策和周教练的课程时间一致,刚下课,上衣还没穿衣服,上身那一块块腹肌一跳一跳的,格外壮观。 -- 会所的点心显然不能填饱肚子,唐珈叶先去游公司做清洁,然后再去吃午饭,可这一做就是两个多小时。 最后到总经理办公室做清洁的时候,见轩辕爵在,唐珈叶没顾得上和他说话,见他脸上的伤已经恢复了,悄悄松了口气。 “我教你的算法消化了吗?”轩辕爵倒是不避讳,从电脑前抬起头。 唐珈叶正蹲着拽垃圾桶里的塑料袋,然后换上新的,听到这里回答,“差不多了,对了,你的书我一会儿还给你。” 轩辕爵微微惊讶,“全看完了?”短短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丫头的速度够快的啊。 “里面有些知识我会,所以看得比较快一些。”唐珈叶把垃圾袋打好结,想起欠他的医药费还没有还,心里一阵叹气。 轩辕爵指着办公桌上的四盒盒饭,“我还没吃午饭,一起?” 看今天的任务差不多了,唐珈叶也不客气,洗了手和轩辕爵坐到沙发上吃工作餐,没想到还是热的。 “我让秘书刚刚买回来。”轩辕爵解释。 唐珈叶一看手表,下午一点,她可不认为他一个人吃两个人的盒饭,看来是特意给她准备的这一份,不禁说,“谢谢。” 轩辕爵抬了抬眼,别有深意地说,“我发现和你吃饭我的胃口特别好。” 唐珈叶马上想起前天那个关于“两杯豆包,八个奶-子”的笑话,小脸一红,磨着牙说,“你的记忆够可以的啊,总经理。” “别叫我这个。”轩辕爵皱眉,“不是说朋友的吗?” “那我叫你什么?”唐珈叶噘起唇,“轩辕总?轩辕帅哥?轩辕大侠?轩辕大哥?轩辕大叔?唔,对了,你多大?” 轩辕爵的脸随着她的称呼越来越黑,低头咀嚼着嘴里的饭,“28。” 比温贤宁小三岁,唐珈叶挠挠头,“那我叫你轩辕大哥吧,叫大叔我会有阴影,总感觉在叫温*。” --- 2万字更的想吐,谢谢大家的月票、鲜花、以及荷包,一人一个么么…… Chapter126 好哥哥(5000字) 温*?轩辕爵抬起眼,脸上含笑,“你对他的称呼挺特别的。” 唐珈叶嘿嘿一笑,“嘻嘻,也就在你面前我敢这么叫,在他面前我不敢。我被他打怕了,不过我现在不怕他,我有秘密武器。” “只在我面前吗?”轩辕爵神情恍惚,脸上的笑加深。 唐珈叶正在低头往嘴里扒饭,没注意到,吃完饭,她把书抱过来放在他办公桌上,轩辕爵的秘书在内线里说话,“总经理,百达的人过来了,您要现在见吗?” “请他们去会议室。”轩辕爵按掉内线,转而对唐珈叶说,“下面的算法我会再教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如你选时间吧。”唐珈叶见他一副很忙的样子,“我随时都可以的。” 轩辕爵起身,整了整衣服,思考了片刻说,“如果可以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再教你,不会太久。” 下午的课是书法,唐珈叶最不想去,爷爷的上一辈以前是地主,新中国成立的时候家里的东西全被抄了,但爷爷小时候上过私塾,练得一手好字。 她小的时候爷爷最喜欢教她写书法,她书法虽不是练到出神入化,也算是可以,所以她决定今天下午不去。把时间留下来专门学轩辕爵教的算法。 先去把卡打好,然后去财务部结算了当天的薪水,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在干什么?”是温贤宁深沉磁性的嗓音。 一听这声音她全身碜得慌,“我在公司。” “哪个公司?”他紧紧追问,“那个男人的公司?” 她犹豫着,“……是。” 温贤宁声音马上变得冷凛,依稀有些咬牙切齿,“你在那里干什么?那公司叫什么?” 他要这公司名干什么?难道说要报复轩辕爵,唐珈叶马上一哆嗦,轻声说,“请你不要找他的麻烦,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吧。还有,我来这里是单纯打工的,没有你想的那样。” “想的哪样?嗯?你倒是给我说说!”温贤宁阴狠地嗤笑,转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本来他早上出门心情很好,上午去视察一些施工地点,对工程进度十分满意,不出意外下个月温氏又有一笔可观的数目入帐。 这时候他想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干什么,这丫头太蠢,别再给他捅什么篓子,哪想到她这么老实,直接说在姘夫那里。 等等,他好象想起来了,那天她提到过的,这个男人是她什么上司。 话筒里,唐珈叶敛声屏气不敢说话,其实她是觉得没话可说,向来这*喜欢自己想象,把屎尿盆子往她头上扣,她懒得理他这*。 真是好啊,这么维护她的姘夫,温贤宁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冰,“你缺钱么?嗯?打什么工,你是不是想丢我的脸?”听她在话筒里还是大气不敢出,他语气一转,“你这么想打工,不如到我这里来,你想做什么?” 唐珈叶实在不想和他多说,可不说他又不放过她,只得说,“我在这里做临时工,清洁。” “清、清洁?”温贤宁感觉自己听力出现问题,顿时暴喝起来,“唐珈叶,你一个温氏总裁夫人,你跑人家小公司去做清洁?你是不是疯了?” 唐珈叶自动自发地把手机拿到离耳朵最远的地方,等他火发够了,才不情不愿低低应了一声,“嗯。” “嗯什么嗯!你马上给我过来!立刻!马上!”吼完半天没等到她回话,温贤宁一看手机,居然被她结束通话。 好大的胆子!他怒火冲天,马上重新拨过去,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他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摔,去按内线,“余秘书,进来一下。” 不到一分钟,余灵进来,“温总,给您弟弟帐上的三十万已经打好了。” “马上去给这个号码充话费。”温贤宁亲自在纸条上写下唐珈叶的手机号码。 余灵接过去,“您要充多少?” 心里火焰高涨,温贤宁挥了挥手,答非所问,“照你给我充的方式就行了。” 余灵准备出门时,温贤宁出声,“余秘书,去搜集些笑话过来。” 唐珈叶那蠢丫头现在一看到他就象老鹰看到小鸡一样害怕,他受够了两个人之间的僵硬气氛,总不能这以后的几十年日子都这么过吧。 所以昨晚他搜肠刮肚才想到两个笑话,第一个讲完她笑得那么勉强,后来想想的确那笑话够冷的,第二个笑话他还没讲,不过现在一想也不好笑。因此他得找些好笑的。 什么?笑话?平常温总嘴里不是数据就是报表,要不就是业绩,怎么温总今天会提‘笑话’两个字,余灵感觉自己今天出现严重幻听,干练的表情出现呆滞。 算了,这种事要秘书去做实在丢面子,温贤宁咳嗽了两声,“出去做事吧。” 唐珈叶本来想在想要忍受到这暴君到什么时候,突然话筒里没声音了,她一看,是她这边中断了通话,估计是话费没了。 顿时喜出望外,这移动公司停机可真及时啊,选在这关键时刻停掉。 又过了不到几秒,手机因为没电瞬间自动关机,唐珈叶更加高兴了,这下耳根子清静了,那暴君责问起来,她有足够的理由。 在轩辕爵办公室无聊,她拿出自己的书本翻看起来,她没忘自己肩上还有跳级的任务,得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算算时间考试没有多少天了。 两个小时后,轩辕爵才回到办公室,倒进椅子里,一群手下跟进来,讨论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这才一一出去。 唐珈叶坐在沙发里看他揉太阳穴,想了想走过去,“你今天忙,要不我改天再来?” “没事,要忙的都差不多了。”轩辕爵睁开眼睛看她,挑唇一笑,“这家公司即将挪地方。” 她拧起眉头,“为什么?” “这附近的好多大楼都属于温氏,我和他们签了一年的合同,前天温氏传来话,要调高年租,我想不如搬掉。” 温氏?唐珈叶对这两个字极为敏感,记得上次她和婆婆逛街,温母曾经指着满大街的大厦不无自豪地说,“整个w市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楼属于我儿子,这些人每年向温氏交的租金加起来是个你想象不到的天文数字。” 调高租金会不会是温贤宁针对轩辕爵搞的手段,那*最擅长在暗中搞这些阴谋诡计,唐珈叶瞬间握起拳。 “百达是一家中型房地产公司,他们在东郊那里有一大块地皮,我想不如买地贷款,自己建公司场地。” 感觉到过意不去,又帮不到什么,唐珈叶想这买地建公司一定是个极大的数字,轩辕爵白手起家,也只能贷款了。 “你坐,我给你讲算法。”轩辕爵起身,把位置让给她,也不等她说话,直接讲起来。 花了两个多小时,他一点点讲,期间接受她的提问,耐心解答。 轩辕爵感觉到唐珈叶几乎是一点就通,特别有天赋,这点也是当初他最看重她的一点,冰雪聪明。 啃完他那几本书的效果渐渐显现,唐珈叶这一次记得比上次少,因为他讲的有好些她已经从那几本书中掌握了。 轩辕爵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这是全部,你回去再好好消化,如果你有兴趣,下面我想再教你一些别的。” “真的?”唐珈叶眼前一亮,想不到他还肯教她新的东西,这可是太难得了。 “我不说假话。”轩辕爵见她笑得开心,转而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只盒子,“你学得快,这是奖励你的。” 他说话的口气象极了老师,唐珈叶怔忡了一下,拿过来一看盒子笑了,“奥特曼。” “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教你一点不费力,如果下面你学得快,还有奖励。”轩辕爵揉揉她的软发,又补充说,“你既然叫我哥哥,那这也算是你的见面礼。” 唐珈叶顿时眉开眼笑,早知道认哥哥这么好,她应该见他第一眼就认,“谢谢轩辕大哥。” 她能感觉到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更比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更好。 只可惜当她这样叫的时候,轩辕爵的眼神暗下去,一片落寞。他现在还无法说出来,本想着那天借和温贤宁打架的时候说出对她的心意,可这丫头好象以为他在说故意气温贤宁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看来,他只能等她从那段婚姻中跳出来的一天。 轩辕爵突然想起,“你说你找到克制温贤宁的方法是什么?” 唐珈叶也不隐瞒,如实相告,轩辕爵听了长时间没说话,最后说,“你这样很危险,你想要一招制敌成功离婚,万一被他提前识破怎么样?” “不会,我装得很象,有时候连我都吓一跳,感觉一见到他,便自动自发地启动伪装程序。”唐珈叶吐了吐小舌头。 轩辕爵对此并没有评价,转而问,“你的一招制是什么?” “这一招制敌,我只想到两个,本来是想三个的,可是还没有想好,只能继续委屈自己。”唐珈叶耷拉下脑袋,长叹了口气。 轩辕爵很有兴趣,“你说说你想的这两个,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唐珈叶讲完,轩辕爵又提了自己的意见,桌上的内线响了,“总经理,唐小姐要见您。” 看了眼唐珈叶,轩辕爵皱眉,“哪个唐小姐?” “她说她叫唐秋静。” “我不认识,不见。”轩辕爵一贯冷漠的语气。 唐秋静?二姐?唐珈叶瞬间站起来,听到谭秘书着急地说,“总经理,我拦不住她,她进去了。” 轩辕爵按掉内线,立刻有个身影从外面冲进来,先是看到轩辕爵,眨着装了纤长假睫毛的大眼睛,甜腻腻地说,“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轩辕爵没出声,似乎想起来了,上个月他坐飞机回去看母亲,出飞机场的时候不小心把前面的女人撞倒,他连忙扶起来。对方是个性-感的女人,说一句话朝他眨一下眼,说一句话又朝他抛一个媚眼。因为是他的错,出于礼貌,他掏出名片,说如果有问题可以给他打电话。 唐秋静对于自己的硬闯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扭着细腰妖娆地走过来,这才看到唐珈叶,一愣,“三妹?” 唐珈叶摸摸鼻子,叫了一声,“二姐。” “你们认识?”轩辕爵看了看唐珈叶。 “嗯,她是我二姐。”唐珈叶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好象在哪部电影有过,看二姐这样子好象对轩辕爵感兴趣,她还是不要做电灯泡为好。 “我先走了,轩辕大哥谢谢你。”唐珈叶把奥特曼的盒子放进背包里,朝轩辕摆摆手,又对唐秋静说,“二姐,拜拜!” 唐秋静从鼻孔里哼了两声,“拜拜!” 见唐珈叶走出办公室,轩辕爵拧眉看向唐秋静,“你们是亲姐妹?” “是啊,一个妈生的。”唐秋静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在想这三妹在这里干什么?可别忘了,她唐珈叶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孤男寡女两个人关在办公室还让秘书不许她进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 不行,那温贤宁妈就偏心给了她唐珈叶,这个轩辕爵可是她好不容易看上眼的,不能给三妹再抢走。 唐秋静拨了拨肩上的精致卷发,发嗲的声音说,“你和我三妹什么关系啊?” “我想我没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和你好象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唐小姐来有何贵干?”轩辕爵对这个唐秋静没什么好感,说是亲姐妹,他怎么看她和唐珈叶怎么不象,没有一点亲姐妹间的那种亲热,反而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轩辕爵怎么说是你撞了人家啦,交个朋友不行吗?”唐秋静翘起红唇,走过来挨着轩辕爵站,一只手挑-逗地爬上了他的胸口。 唐秋静交过的男友没有几百个,也有几十个,她早把男人的心思摸透,越是装正经的男人,其实越是不正经,她对付这种男人有的是办法。 “我想没这个必要。”轩辕爵皱眉拍掉唐秋静的手,转而坐进椅子里,怎么一个妈生的两姐妹差别这么大,这个唐秋静举止轻佻,眼神象是会勾人,让人一看就尊重不起来。 要不是看在她是唐珈叶姐姐的份上,他早把她轰出去。 “那好吧。”唐秋静悻悻地收回手,假装要往外走,“你既然对我不感兴趣,我本来还想告诉你我三妹的一些情况,这么看来也不需要了。” 唐秋静这招够绝,轩辕爵果然出声,“你想讲她什么?” 知道有戏,鱼儿上钩了,唐秋静转身过来悄悄凑近椅子上的轩辕爵,“我三妹啊,她和我虽然是一个妈生的,却不是一个爹。我妈结过两次婚,第一段婚姻生下我的大姐,第二段婚姻生下了我,第三段婚姻是现在的丈夫,倪成。” 轩辕爵愣了愣,“那唐珈叶呢?” “她虽然跟我妈姓唐,其实她爸和我妈没领证,她爸是个乡下无赖,进城来打工,进了唐氏,后来跟我妈一块儿去外面做一单生意,然后就和我妈有了关系,后来我妈回来继续做生意,因为太忙,身体突然发福,也没太在意。等到三个多月后才知道不是发福是怀孕了,我妈想拿掉,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又生下来了,再后来就送回乡下,但是跟我妈姓。就这么多了。” 唐秋静之所以说这么说,无非是想在轩辕爵印象里把唐珈叶说成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要论身份,她才是正牌的千金小姐,她唐珈叶的爹不就是个乡下无赖吗?无赖的女儿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话讲完了,你可以走了,不送,唐二小姐。”轩辕爵按下内线,叫来秘书。 唐秋静没想到这轩辕爵过河拆桥,狠狠地跺了两下脚,气冲冲地跑出去,好你个轩辕爵,你不待见我是吗?我还就看上你了,非要你做我第83任男朋友不可。 咱们走着瞧! 一等唐秋静走,秘书也出去,轩辕爵才感觉到耳根子清静一些,这唐家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家,想必这唐母也不是什么好母亲,教出象唐秋静这种娇蛮的女儿来。 反观唐珈叶虽然在乡下长大,却是与众不同,她值得一个好男人去珍惜对待。 -- 从轩辕公司出来,唐珈叶心情轻松无比,一是因为在学习上得到了轩辕爵的表扬,二是因为她只要再把整个算法梳理一遍,这个当初她啧啧称奇的算法她就全部掌握了,三是自从遭到暴力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吐露心事,好象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瞬间移开了不少。 针对她一招制敌中的两个方法,轩辕爵说非常完美,至于第三个他会多留意,也帮她想。 四是,他送她的礼物,奥特曼,她很喜欢。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玩具,这是第一个。还有他上次送她的生日蛋糕,也是她的第一个。 真好,有这样的哥哥真好! Chapter127 非听不可(3000字) 六点多回到温宅,温母倒是不在,唐珈叶松了口气,温若娴刚从楼上下来,睡了一下午,腰酸,两个保姆正一左一右地扶着。 “我来扶你。”唐珈叶放下背包,接替其中一个保姆。 “谢谢大嫂。”温若娴双眼含笑,今天显得比平常要高兴。 唐珈叶感叹地看着那庞大的肚皮,“如果我没记错,应该还有一个多月要生了吧?” 温若娴一只手撑住腰,神秘兮兮地说,“是啊,有可能是双胞胎哦。” 唐珈叶真心为小姑子高兴,“双胞胎吗?那恭喜啊,太难得了。” 温若娴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开心与幸福全写在脸上,“呵呵,可能简家有生双胞胎的遗传,易的妹妹生的也是双胞胎,两个可爱的女儿,每次我听到她们叫我舅母就好开心。大嫂,你喜欢小孩子吗?” 那这孩子要是出生,她岂不是要做舅妈了吗?唐珈叶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年纪轻轻做舅妈,担忧的是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烦人的婚姻,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 “喜欢。”她老实回答,“小孩子很可爱,小小的腿,小小的手,那皮肤亲起来好嫩好嫩。” “嘻嘻,是啊,我也觉得……”姑嫂两个人在客厅里大谈婴儿。 聊了一会儿唐珈叶有些心不在焉,温若娴看出来了,“大嫂,你有心事呀?” 唐珈叶想了想便把自己下午没去书法课的事说出来,温若娴睁大眼睛,“你怕我妈责怪你吗?没事,我帮你。” 人家家里小姑子不站在婆婆那边对付自己就已经够好了,她家的小姑子不单不偏袒,还站在她这一边,唐珈叶觉得庆幸,笑了笑,“好,谢谢你。” “大嫂,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哥对我从小就好,他喜欢的人肯定没有错,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认定你是我的大嫂。” 温若娴捧着水杯,脸上的笑很真诚,“还有啊,我妈这个人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一直想我和修洁乖一点,可是我小时候被我爸和我哥*坏了,有时候很任性,后来修洁也是,他比较叛逆,我妈可能潜意识里就想要个听话的儿媳妇。” 这话倒有点对,唐珈叶记得婆婆给她买的那些名牌衣服,虽说婆婆说是为了儿子的面子,不过她看出来婆婆对她还是挺上心,挺大方的。 “我看你平常挺听我妈话的,前天我还听我妈在电话里对我爸讲,说你的好话呢。”温若娴把自己知道的几乎全部告诉了唐珈叶。 唐珈叶笑笑,温二小姐是不会骗她的,就是不知道她在这个家还能不能待到做舅妈的一天。 一会儿后,温母在外面打电话进来,温若娴接听后说,“我妈今天要在外面和李太太几个牌友搓麻将,不回来吃饭。” 一想到温贤宁马上回来,唐珈叶飞快地蹿到楼上把手机拿出来充电,这期间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后来听温若娴的声音是简君易回来了。 乘着这个时间,她拿来看书,想起他不许她待书房的情景,她捧着书在卧室里的沙发上看。 看到入神忘了时间,卧室的门外闪进来一个身影,她一抬头,连忙站起来,把书从手里掉下去,赶紧捡起来。 小媳妇似地过去给他脱外套,一面小声解释,“我手机没电了,正在充。” 温贤宁从鼻腔里哼一声,等她把西装外套脱掉,冷冷地说,“你手机停机与没电可真是时候。” “对……”她下意识想说对不起,一看他瞬间眯起的眼神,马上闭了嘴,把下面的两个字咽下去。 “叩叩叩……”保姆在敲门,“大少爷,二小姐和姑父叫您下去吃晚饭。” 温贤宁盯着她没吭声,她低头过去开门,从门缝里答应一声,“知道了。” 转过身去惊了一下,温贤宁紧贴她背站着,她一转身便落入他的怀里,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夹着男士香水。 她的脸情不自禁又红了,温贤宁垂眸挑了挑眉峰,一把搂过她的肩,“下去吃饭。” 一路被他揽着肩,亲密无间地下去,唐珈叶现在敢肯定这*又在玩以前的把戏,她决定照着昨天的应对之策进行。 睡前开机的时候,手机里跳出短信,是信息台的,她点进去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这内容居然说她充值成功,金额是……五千元。 这……唐珈叶拿着手机感觉直哆嗦,咬唇想了半天最有可能的人是温贤宁,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她迟疑地问,“这话费是你充的吗?” 温贤宁头上湿漉漉的,甩来干净的毛巾说,“帮我擦头发。” 她走过去,他往她手机上看了一眼那数字,估计是秘书照着每年给他充值的金额充的。每次年初秘书给他手机里充五千,年尾的时候差不多剩下几百。 如果说这钱还给他,他会不会生气?唐珈叶边帮他擦头发边思考,最后决定以自己的方式还掉。 今晚他仍拿一本杂志在看,她洗完澡在*边看书,没头没尾地听到他在问,“衣橱里不是有睡衣的吗?你这身上的叫睡衣?厨房里的抹布比你这身上穿的都好。” 他故意的吧,衣橱里全是透明睡衣,到时候他又要说她*他,唐珈叶不想穿,又不想忤逆了暴君,于是咬唇说,“太透了……” “透吗?我怎么不觉得?”他合上杂志,下*绕过去打开衣橱,饶有兴味地从里面拿出一件,展开来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红纱,有点象肚兜,后背全是空的,腰两侧只有一根细绳,下面的内-裤就更不用说了,全是透的。 “我喜欢这件。”他眯起黑眸喃喃。 *!唐珈叶扭过通红的脸,你这么喜欢怎么不叫你的嫣然去穿?或是叫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去穿,相信她们很乐意,或许还迫不及待! 温贤宁欣赏完了,直勾勾直盯着她,她全直汗毛直竖,假装低头看书,生怕他会命令她穿上,好在他只是单独欣赏了一会儿,倒也没说什么。 良久后,他又坐回到*上,拉上被子时若有所思,“你好久没给我讲过笑话了。” 唐珈叶心里咯噔一下,他还记得?以前她喜欢叫他大叔,为了讨他欢心,经常喜欢讲笑话给他听,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不由地轻轻摇头,“最近我没怎么有时间上,所以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就说明你还有一些,昨天你给他们讲的那个给我讲一遍。”他打定主意,非要听到那个笑话不可。 那可不能给他讲,这人跟头恶狼似的,听到那个笑话还不色米米的,唐珈叶其实昨晚给他们讲的就是她早上和轩辕爵去买早点的时候发生的。只不过故意中的主人公全部被她换成了某学生。 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唐珈叶随口讲了另外一个笑话,“有个小伙去挤地铁,发现自己踩到了别人,扭头一看是个挺漂亮的女孩,他脸一红,忙道歉:‘对不起,小姐,我踩到你的脚了’。可那女孩听到这话却是一脸茫然,这时只听旁边一个阿姨开口了,‘小伙子,你踩的是我的脚。’这小伙子脸更红了:‘对不起,阿姨,我踩错脚了。’” 这笑话属于没意思型的,唐珈叶讲出来纯粹是敷衍,告诉他她真的没笑话可讲,哪知道温贤宁阴沉一笑,“昨天你给他们讲的是这个?” 还真难缠,唐珈叶这下书也看不进去了,轻轻说,“不是……” 温贤宁一手支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既然不是那个,为什么不给我讲?” 咽了咽口水,她听出来他声音中的不快,“那个和这个差不多……” “差不多?”他冷笑着挑起她的下巴,“差不多我也听,讲那个!” 唐珈叶快要抓狂了,又无可奈何,谁教她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先委曲求全,小声讲起来,“有……有学生清晨去买早点,因为他看到喜欢的女生,所以他很紧张……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他,他对老板说,‘给我两杯豆包,一个奶-子’……” 她勉为其难讲完,低头盯着书上的字,下一秒耳朵里瞬间爆发出笑声,温贤宁笑到不行,笑到直喘气,一只手拼命捶*铺。 唐珈叶在心里暗暗叫着,笑死你活该! 可是毕竟是自己经历的事,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又刚好被温贤宁看到了,凑过脸来,“你脸红什么?” 她摇头,他不信,一面笑一面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个‘他’是你吗?” “不是。”这下她装不下去了,涨红着小脸忙否认。 她越是否认,他越是觉得可疑,眯着眼睛弯起唇笑,“怎么不是你,我看就是你,你……你……你怎么这么好笑……” 唐珈叶慌忙低下头,嘴里还在否认,“这只是我从书上看到的笑话,不是我……” Chapter128 反省(3000字) 温贤宁一脸坏痞地笑,盯着她的眼睛,“唐珈叶,你知不知道你不能撒谎的么?你一撒谎这脸特别红。” 唐珈叶咬住唇,还没说完,他的手突然不规矩起来,手臂一紧,揽过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往下压,他的唇倒在她腿上迎接她的。 她下意识紧闭住唇,整个人抖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胸口,挣扎着扭开他的脸,可他的唇如影随形,先是重咬她的唇角,她一吃痛,他的舌头泥鳅一般滑进她的口中,肆无忌惮进行扫荡。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加重唇上的力气,她快要窒息了,温贤宁猛地一翻身坐起来,从她上衣的领口滑进去,轻易抓住她赤-裸的柔软,捏在手心里,喘-息着说,“是你那笑话惹我的……” *理论!唐珈叶明知道自己不该挣扎的,她要做的是顺从,可是当他刚刚碰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跳出今天在上瑜伽课的夏嫣然。 温贤宁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夏嫣然的吗? 你不是为了夏嫣然什么事都可以做,甚至可以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的吗? 既然你这么爱夏嫣然,为什么不为夏嫣然守身如玉?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 玩弄吗? 如果这样,我更加瞧不起你,你根本就对不起夏嫣然,什么爱情,全是骗人的。 她好不容易稍微推开他,刚起身,只见他突然从另一边奔过来,她张口想要说话,他利索地一翻身吻下来。 要忍吗?忍还是不忍?唐珈叶在心里问自己。 忍,她就恶心,不忍,她可能全盘计划皆输,又可能遭到暴力…… 然而,温贤宁已经忍不住了,急切地压过去,完全没有前戏,直奔主题。 是的,就是这样,太舒服了,这么温暖,这么热,太喜欢这种感觉。 唐珈叶其实这一次的生理期提前几天来了,昨天是她的最后一天,他当时说‘我知道’的时候,她以为他会要等几天,没想到他这么急不可耐。 她紧皱着眉咬唇,手指紧紧揪住*单,书本已经从*上掉下去,四散了一地。 可他根本不放过她,扣住她的下巴要她张开眼,“来,老婆,看看你的样子,看我是怎么和你*的……” 唐珈叶抽着气被他把脖子扳转向衣橱,那里有一大片镜子,平常用来检查仪容的,这会儿里面却出现一个十分靡-乱的画面,他浴袍完好地穿在身上,而她却是一种羞人的姿势。 你轻点……” “唐珈叶,我们是夫妻,以后你好好记住,我碰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无耻!别用你碰夏嫣然的地方碰我!唐珈叶的眼泪落下来,他怎么可以这样? 夫妻?她一遍遍在咀嚼这两个字,他有没有把她当妻子看,有没有给她以一个妻子应有的尊重? 没有,可他却在这方面要求她,什么夫妻? 可笑! 她拼命哀求他轻点,可他故意不让她好受,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十只白嫩的脚趾都蜷起来……” “放了我……呜……放了我……”唐珈叶身体疼到惊鸾,偏偏他还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他实在爱死了这感觉,一面动作不停一面和她调-情,“放了你?为什么要放了你,嗯?” “呜……”她泪水涟涟,有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沾在白希的小脸上。 他粗鲁地用手拂去她脸上乱七八糟的发丝,想要更清楚欣赏她脸上又难受又欢悦的神色,“撒谎?你只有痛吗?嗯?” 她啜泣着感觉自己快被他暴风骤雨的动作摇散架了,“呜……真的痛……” “小笨蛋,小骗子……”他发了狠地要她,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她不止有痛,她也有享受,这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何况他们是夫妻,哪有夫妻不亲热的。 温贤宁感觉到有些口渴,把她无力的双腿放下来夹在他的身侧,他还没尽兴,他要看看她的承受力有多少,她身体一悬空,手臂更加用力抱紧他。 他那里仍占有着她,不想轻饶了她,抱她去吧台拿酒,在沙发上,在地毯上,在浴室里,最后压在墙壁上,衣橱的镜子上,甚至在卧室门后的手把上……每个地方他都强逼着她的身体折成他喜欢的姿势,供他享受。 她享受着温太太的荣誉,享受着他的家庭,享受着他在外面打拼得来的财富,那么他也有权享受自己该享受的东西,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是她的主宰,他要她清楚这中间的关系。 他承认,不得不承认,他可能在乎她,在乎这个小丫头,蠢丫头,要不然这些天他也不会那么反常。 他不是毛头小子,情商也不低,他谈过恋爱,他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 恋爱就是象他这些天一样,患得患失,总想要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总想要待在对方身边,总想要对方心里也有自己,总想要占有、霸占对方的心,想着对方眼里只看他一个人。 以前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爱他的吗? 没关系,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她也感兴趣,不太晚,反正她是温太太,是他一辈子的老婆,他想怎么样都可以,这是他在法律上堂而皇之的权利。 至于对她动手,他承认自己错了。 他不该动手的,他本意并不是想要毒打她或是什么,他的本意是娶她做温太太,然后她乖乖的,他给她想要的一切,金钱、名誉、地位。 只要他有的,都可以和她分享,因为刚开始他们相处还算愉快。 除了爱情,他可以给她全部。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吝啬,虽不是个好丈夫,但绝对是个好男人,可是这一切他计划好的事,全部被她打乱了。 是她侮辱他在先,把他当猴耍,又挖苦他,他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从来没有象那一天那么狼狈过。 在民政局外,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小丑,被她戏耍的跳梁小丑。 他很累,真的很累,集团里面大大小小的事需要他去处理,去拿主意,做最后决定。 房地产不同于别的经营项目,它需要你有一双透彻犀利的眼睛,不同于常人,要把一切泡沫全部剔除,看清内在,找到其中真正有前景的东西,给整个团队指引明确的方向。 千头万绪,需要花大量的心力,有多少决策者一步错,满盘皆输,因为看走眼,最终落到惨败的下场。 他不能输,他牺牲了太多东西才有今天的成绩,他的幸福,他的人生理想,他的爱情…… 他原想着能领完证,一切可以按自己的计划进行,他可以把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 是她,是她破坏了平衡,是她把他逼到崩溃。 他失控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已经遍体鳞伤的躺在地上,他只听到她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意去注册。 他想自己心里的弦真的是绷得太紧了,他压力太大,导致最终控制不住,把她打成了那样。 他在夏嫣然面前从来都是温柔的,哪怕有时候她发小脾气,他也从来是顺着她的,他不是象那个男人说的只会打老婆的孬种,他不是…… 唐珈叶最后体力不支晕过去,他仍然热情高涨,许久,把所有热情全部洒在她身体深入,他倒了下去,在她唇上吻了吻,低笑一声,“蠢丫头……” -- 卧室里亮了盏壁灯,低领的浅薄睡衣勾勒出莹白曼-妙的身材,露出丰-满高耸的双胸,夏嫣然斜靠在大-*-上,看了一眼*柜上两个的合影。 这是他们大学时拍的,之后极少有照片,因为温贤宁不爱拍照。 卸了妆的脸显得过于苍白,她颓废一笑,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去拉开*柜下面的抽屉,满满的全是同一个牌子,他爱吸的烟。 夏嫣然从里面抽出一根,摸出打火机点上,没有人吸的烟头熄灭了,她放到嘴里,再次点上火,猛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眼睛里呛出泪水。 Chapter129 左拥右抱(3000字) 香烟再也没吸一口,只静静地看着这根烟变成灰烬。 他今天没来,说好他今天回来的,可是他没有来。 当初他们说好,等结婚了,除非必要,他要天天准时下班回来陪她和盟盟,如今不仅没有做到,反而变本加厉。 前些天他突然说在外出差,她悄悄去温氏查,他根本没出差。 那几天他去了哪里?和哪个女人在鬼混? 她早知晓这些年来他有*19岁女大学生的习惯,这些年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知道他在怀念,他沉迷的只是那些年轻的身体,他不爱那些女孩。 可是,她感觉到恐慌了,越来越觉得恐慌,她快等不下去了。 明明前几年他说好要娶她的,凭他现在的本事温家长辈根本拦不了他,可他却再也没提娶她的事,今年他突然说要娶一个女孩。 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问这个女孩多少岁,答案是,十九岁。 这些天他回去的越来越频繁,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异样的神采,那个唐珈叶在吸引他,在想方设法地*他,可能他自己没看到,她却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叫做恋爱的东西。 不能再等了,她知道再等下去,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她永远当不成温太太! 温太太这个位置,她伸手一够就是12年,可那个唐珈叶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上去。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要拿回来! 不计一切代价把本来是自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次日,一个人从*上醒来,唐珈叶感觉下面有东西流出来,是他昨晚的杰作,她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在花洒下边洗边哭,她恨自己,更恨他。 他怎么那么脏,怎么可以这样…… 她很想问他,你爱夏嫣然吗?假如你爱,为什么要来羞辱我? 温贤宁,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洗完澡,她筋疲力尽,不想看那*,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保姆们过来敲门要进来整理房间,她不理。 后来好象温母过来了,一边敲门一边说,“开门,唐珈叶,你在里面干什么?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开门!” “妈,大嫂可能不舒服,你不要这么大声嘛。”门外响起温若娴吃力的声音。 “她哪里是不舒服,分明就是装病,哼!”温母被女儿一说,气呼呼地走了。 唐珈叶听着温若娴的声音,心里稍微过意不去,毕竟若娴顶着八个多月的肚子,但她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温贤宁哪里把她当人,只要他高兴,就拿她当猴耍,讲什么冷笑话,只要他一不高兴,她就遭殃,毫不留情地遭强-暴。 不行,不能怀孕,她不能怀了他的孩子,她胡乱收拾一番,拿起背包,拉开门大步出去,温若娴看到唐珈叶双眼红肿,惊愕地叫了一声,“大嫂……” 唐珈叶捂住唇低头奔下去,楼下很快传来温母的声音,“唐珈叶,喂……你耳朵聋了,反了反了……” “妈,大嫂怎么了?”温若娴在简君易的搀扶下一步步下楼,脸上布满焦急。 “乘早滚,滚得越远越好!”温母怒气冲冲朝着唐珈叶的身影大叫,“别再进我们家大门,三天两头闹脾气,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什么东西!” 一看老妈这样,温若娴赶紧拨电话给刚出家门不远的温贤宁,“哥,大嫂怎么了,一大早不开门,现在又哭着跑出去……” 她透过泪帘看清是谁,气恼地去打他,“你放开,放开,温贤宁,你是混蛋……” 温贤宁用力抱住她,顺着她的话说,“是,我是混蛋,我是混蛋……”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仍抡起拳去捶他,哭到泣不成声。 他先是一只手揽她的肩,然后是双手从后面圈住,低叹着呢喃,“是,是,我承认,是我的错,是我不对。老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不打你。” “呜呜呜……”下面只剩下哭声。 她趴在他身上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招呼,他哭笑不得,这可是刚购置的意大利纯手工西服。 算了,只要她能不哭,别说一件名牌西装,十件他都不会眨眼。 谁让他在乎这丫头呢? “别哭了,老婆,以后我不用强的,再也不用。”要说温贤宁狠起来不是人,可温柔起来更加不是人,根本没有女人能招架。 唐珈叶破涕为笑,“你发誓。” 不可一世的温贤宁马上乖乖发起誓来,她又舍不得,去拉他的手,“我想通了,只要你不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我眼不见心为烦,以后我享受我的,她们过她们的。她们有的,我也有,我有的,她们不见得有,一辈子也不会有。” 这话里一点不掺杂赌气或是挖苦,明明确确地显示出唐珈叶真的想通了。 温贤宁欣慰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父母喜欢你,若若和修洁也喜欢你,你是一辈子的温太太。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许给我戴绿帽子,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 唐珈叶急了,“我没有,不信你派征信社的人去查,如果我和哪一个男人不清不楚,我任你打骂,绝不还口。” 查当然要查,温贤宁眸光微闪,转而温柔地搂住她,仍是贪婪地问,“你还爱不爱我?结婚前,你亲口说过你爱我的,说了不止一次。” 唐珈叶小嘴一撇,好象这句话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呜咽着说出来,“大叔,我爱你,我一直爱着你!”说着一头扑到他怀里,“谁要你打我……呜呜呜……我怕了你……所以不敢承认……这辈子我只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错。”贪婪的大灰狼用闪着寒光的尖长利爪轻轻拍着小红帽的肩膀,脸上出现狡诈得意的神情。 瞧,这丫头果然还是爱着他的! 送走了温贤宁,唐珈叶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目送他的车远去,等到他的车再也看不见了,她抹掉脸上的泪水,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温贤宁,你果然厚颜无耻,宽大自己,严格要求别人,允许自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一个个小*,倒不许她这不许她那,还不许她给他戴绿帽子。 爱?我爱你吗? 呵呵,你可真是贪婪,到现在你还希望我爱你,好控制我吗? 你做梦吧,下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你。 哪怕把你凌迟一千刀,一万刀,我也不可能再爱你!永远都不会! 一切才刚刚开始,咱们等着看谁笑到最后! 练完瑜伽准备换衣服走人,奇怪的是这一次好象又剩下她和那个女学员,就是之前讲周教练坏话的。 “哎呀呀,姓周算是什么教练,教得奇差无比,我上去都比她好……” 得,这人又说上瘾了,唐珈叶边换衣服边翻白眼,听对方还在讲电话。 “是呀,呵呵呵……她那男朋友倒是不错,可惜了配她,一看这周教练我就倒胃口,偏偏她还觉得自己教得不错,我呸……改天我去请他男朋友喝一杯,包管他成为我石榴裙下的……嘿嘿……” 太过分了,越讲越粗俗,唐珈叶气愤地瞪了那女学员一眼,换好衣服,那女学员手机一关,又从上次那门出去了,临走前还诡异地看了唐珈叶两眼。 莫名其妙!神经病吧,这人!唐珈叶对这种长舌妇没什么好感,转而从前门走出去。 这一次感觉象重演,周教练仍站在外面,脸色阴阴的,看到唐珈叶出来,马上换了一副表情,“唐小姐,今天的课怎么样?” “挺好的啊,教练。”唐珈叶笑着把背包甩到肩上,总感觉这周教练听到刚才女学员的话了,心里一阵同情,毕竟周教练上课挺认真的,人也挺好。那女学员也太刻薄了,怎么能这么在教练背后说坏话呢。 周教练静默着,好象有什么话要和唐珈叶说,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硬拉出一个笑,然后走了。 这周教练到底怎么了?唐珈叶挠挠头,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哦,对了,今天没看到那全身肌肉的男教练,估计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到了楼下,却见之前那肌肉男刘策在楼下,看到唐珈叶出来了,可能认识,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嗨,美女!” 唐珈叶没理,刚走了几步,周教练出来了,低头去拽那肌肉男,然后推推搡搡走了。 今天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唐珈叶摇摇头,去搭公交车,半个小时后是茶道课,可不能迟到。 Chapter130 温柔(3000字) 晚上唐珈叶直接回别墅,感觉可能感冒了,鼻子里不太通气,而且蹿出来的全是一股股不同寻常的热气,头也有点沉沉的,于是去倒温水来喝,手机在口袋里响。 温贤宁打来电话,主动交待行程,“老婆,我在市南效查看工程,晚上大概八点到家。” 她马上在电话里含羞带娇地说,“嗯,我等你回来吃饭哦。” 温贤宁听了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欢喜,唐珈叶却冷笑中收线。 下午在上茶道课的时候她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实施计划? 翻来覆去的想,如果她计划成功,那么,她就得离开这儿,可是她的学业呢? 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假如就此离开,岂不是浪费了下面的学业? 温贤宁打的算盘,她现在是看清了,他就是想家里有个大老婆,外面有个小老婆,或者不止夏嫣然,还有无数个小老婆。 男人的劣根!就想左拥右抱,永远用下半身思考。 她承认,年纪轻轻的自己论心机不是他的对手,不是夏嫣然的对手,也不是温母的对手。 这三个人没一个是好的,各怀鬼胎,他是想脚踏无数条船,夏嫣然出于嫉妒想整她,报复她,温母是想坐享渔翁之力,借她之手除掉夏嫣然。 这是趟混水,她没必要趟,也不想去趟。 要斗温母自己和夏嫣然斗,从温母的角度,认为她贪图温太太的宝座,所以必定会和夏嫣然斗个你死我活,可她偏偏不稀罕,也不感兴趣。 时间一到,她立马走人! 八点过两分钟,唐珈叶在客厅里看书,听到动静从里面迎出去,见开进来的不是卡宴,是辆她在他所有车中从没见过的,一辆新款奔驰。 “等很久了么?”温贤宁迈步进来。 唐珈叶走过去帮他把外套脱下来,细心地拍掉几处褶皱,然后笑着回答,“没有啊,我正巧在做功课,一个人吃饭也无聊。” “还是老婆好。”温贤宁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边解袖扣和领带,边看她害羞的小脸,总觉得身体里有种异样的电流击过。 晚饭后,温贤宁的双手从后面抱住唐珈叶,在她耳边吹热气,又哄又催着她上去洗澡,她自然懂这个意思,红着脸依言上去了。 饭后一支烟,这是他的习惯,听说简君易那小子也是。 温贤宁眯着黑眸靠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脑海里全是昨晚那布满欲望的绯红脸蛋,他爱死了那樱桃小嘴里溢出的既痛苦夹着快乐的呻-吟,仿佛歌唱的云莺般甜腻好听。 他占有她的第一次已经是大半年前,那时候他倒是没发现她对他有这么大的魔力。 要说这新鲜感来得也晚了一些,他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发现? 恐怕那时候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方面,当时甜言蜜语,甚至和她做-爱对于他来说更象是完成任务,只想早点满足她,早点注册结婚。 他想他喜欢这种既象恋爱又象迷恋的感觉,好象整个人又回到十几岁的年纪,永远有发-泄不完的精-力,生龙活虎。 温贤宁在楼下冲完澡快步上去,唐珈叶也已经洗完澡,头发差不多擦干了,稀稀松松落在肩膀上,整个人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老婆。”他压上去,先是从圆润如珍珠的耳垂吻上去,又咬又舔。 她浑身瘫软在*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的手从下面探进她睡衣里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柔软的胸线。 男人的疼爱会使女人的身体蜕变,迅速成长、饱满,她的胸部明显比他第一次占有她时大了许多,丰-满了许多,而他最爱的还是那紧窒到销魂的娇嫩。 趁她毫无防备,他饶有兴致地一举把自己推进她体内的最深处,唐珈叶的脸埋在枕头里好象还没醒,身体颤了一下,小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小手无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单。 沾染情事没有太多,她那里比平常人要湿得慢,又没有前戏,她那里便更加干,温贤宁却偏偏爱极了这凌虐的感觉,尤其是从她身后密密地进去,更加深入彻底,瞬间那紧缩的娇嫩刺激得他简直快要发狂。 他如痴如醉地享受着被紧紧吸附住的愉悦,于是手臂从她腹前把她抬高,她几乎是跪在那里,头还埋在枕头里。 唐珈叶这下终于醒了,抽噎着哭起来,婉转低吟声时有时无,不断哀叫,“呃,疼……停下来……” 快-感加倍,温贤宁兴致更高,狠命地占有这年轻的身体,没完没了地折腾,肆无忌惮地将她调整姿势。 她的体温偏高,整个人柔软得象水一样,他停不下来,不单不想停下来,还想要加重力气。 被这如野兽般的强烈攻势挤得几乎要虚脱,,唐珈叶颤着声求饶,哭到声嘶沙哑,却根本顶不住他强迫性的入侵,整个人犹如在狂中的小树苗,东摇西摆,全身激烈的抽搐。 *,*,她头脑昏沉地在心里骂,吃下两片安眠药,洗了个澡出来,感冒加重,喉咙爬痒地痛,最后难受地趴在*上睡着了,他居然还有兴致做这种事。 *! 达到顶点,温贤宁惩完兽-欲,重重地倒下去,心满意足地把她搂到怀里,感觉到她体温真的烫人,用手一摸额头,这才知道她在发烧。 翻身下去,找来一包感冒药,发现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早过期了。他平常不感冒,医药箱里也想不到备这些药,他只能倒了杯开水,把她摇醒灌下去。 “好烫……”她半合着眼睛,一把将水杯打翻。 他气得直瞪眼,哪里烫,臭丫头,不就是感个冒吗? 气呼呼地爬上去,翻身睡过去,也不管她光着身子,没盖被子,自己一个人裹了被子睡过去。 到了半夜,唐珈叶被烧得口渴,迷迷糊糊去伸手,不小心把台灯拨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温贤宁瞬间睁开眼睛,低咒着又下去,把她乱舞的手和整个快到*边的人拉回来,起身去楼下重新倒了杯水,这一次他先抿了一小口,再调了点冷水,感觉到变温了才端上来。 扶起她喂她水,看她一口口喝下去,他总算舒了口气。 躺下去的时候把她捞到怀里,一只手抚摸着她冰凉的身体,另一只手横在她胸前,霍然又感觉到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弹性,大掌情不自禁从她睡衣领口伸进去。 唐珈叶马上又有了反应,嘴里哼哼着,“难受……好难受……” “小骗子,你难受什么?乖,睡觉,明天一早你就好了。”他贴在她耳边哄着,伸手拉过薄被覆住两个人,大掌仍牢牢占据着那两团饱-满。 唐珈叶再怎么头昏脑胀,还是感觉到胸口有东西压着,而且在不规矩地乱揉,哭着呢喃,“你放开……我难受……” “我有办法让你不难受,要不要再来?”他作势吓她,她马上不敢吭声了,过了会儿发出细微的声音,然后昏睡过去。 隔日,唐珈叶头重脚轻地慢慢醒来,从被子里稍微伸出脑袋,朦胧间见温贤宁在镜子前打领带,“老婆,你好点了么?” 好个头,唐珈叶腹诽,头又缩回被子里。 温贤宁穿好西装外套,低笑着趴过来拉她的被子,“我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人一会儿就过来,你今天在家休息,乖,我会帮你请假。” 那可不行,学要上,工也要打,唐珈叶顶着难受的自己,从*上坐起来,气冲冲地嘟哝,“温贤宁,你是*!” 温贤宁先是一愣,被喂饱后的满足感还在,所以他笑了起来,一脸*溺地在她颊上吻了吻,“我下午要出差一段时间,会不会想我?” 出差?唐珈叶心里马上一个激灵,很快装作舍不得的样子,“要多久啊?” “一个半月吧。”他眯眸盯着她的眼睛,有些审视。 “哦,我会想你的。”唐珈叶乖乖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恋恋不舍,“早点回来,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啊?” 他抿了抿唇,轻吐:“不用,我不带行李。” 想想也是哦,这种大款哪象他们小平民,舍不得花钱,空手去东西在当地买,而且用完就扔。 唐珈叶仰起小脸,白希的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撒娇地说,“那我下午去机场送你。” “也不用,你感冒多在家休息。”对于她的反应,温贤宁基本满意,又有些不舍得,“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 她嘻嘻一笑,“好。”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放在*柜上,“喜欢吃什么,想买什么尽管花,用完告诉我。” “嗯。”她望着那薄薄的卡片,脸上露出惊喜的笑。 温贤宁对此十分满意,只要是钱,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段时间他忙到不行,极少回去,这张金卡本来是想哄嫣然的,刚刚临时改变主意,还是给唐珈叶好了,怎么说他在这身体上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快乐。 Chapter131 圈套(3000字) 等他走后,唐珈叶把那张卡拿过来,在手里把玩,然后和那两张一起躺在背包里的里袋里。 对于他的突然出差,唐珈叶心里一阵轻松,总算可以暂时逃离他一段时间,不然天天腻在一起,她还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从背包里翻出事后避孕药吞下去,又是不到一会儿有反应,加上感冒难受,整个人躺在*上半天才有力气爬起来。 在蓬头下拼命搓洗自己,把他的味道全部洗掉,穿上衣服在镜子里见自己的脸白得象鬼,用手拍了两下,下楼的时候他的车早就走了。 时间还早,才七点,她匆匆吃过早餐,头昏目眩地被公交车晃到公司楼下,最后到轩辕爵办公室做卫生时,他准备去开会,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你不舒服?” “没事,小感冒。”唐珈叶勉强笑笑。 轩辕爵几步过来伸手探她额头,“这么烫还是小感冒?你应该回家躺着。” 唐珈叶拎起垃圾袋,“不要紧,我一会儿要回去上课。” “唐珈叶,这份工作你还是不要做了。”轩辕爵心疼地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看得出来,温贤宁再怎么混蛋,他不应该会在经济上对你刻薄。” “他是他,我是我,我如果接受他的钱,那就代表我和他外面*的女人一样,所以我不要。”唐珈叶虚弱地摇头,“因为我终究是要离开的,可能我是没有资格得到爱,但是我也不希望以后的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我宁愿独身一辈子!” 轩辕爵心里一阵窒息,眼看脱口而出,唐珈叶,我愿意照顾你,可话在嘴里打了个圈,又吞下去。 轩辕爵,高傲如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懦夫?表白有这么难吗? 他低下头,其实表白不难,难的是怕遭到拒绝,因为在他面前显现的唐珈叶不是外表上大大咧咧的唐珈叶,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他怕的是她不再相信爱情,到时候恐怕连这仅有的相处机会都要失去。 还是再等等吧,等她从这阴影中走出来,走到阳光下,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轩辕爵离开前说,“我桌上有几本书,你拿回去看,你今天感冒我就不教你东西,改天再教。” 唐珈叶依照他说的,在他走后去办公桌上拿书,目光无意中看到一份年度业绩报表,最后落在一行数字上,倒吸了一口气,轩辕公司这一年到目前为止,居然赚了,九千多万。 天哪,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偷看这报表,可这数字也太吓人了。 与其租公司地地,不如买地,难怪他要买地皮,今年才过了一大半,下面还有两个月才到年底,这家游公司便狂赚这么多,可以想象破亿是轻而易举的了。 轩辕创立这家公司不过才一年的光景,有这么傲人的成绩的确属于刚创业中的佼佼者。 一开始还担心轩辕爵是被温贤宁逼走的,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而是轩辕爵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唐珈叶暗地里替这个哥哥高兴。 温氏—— 几个项目经理一一去总裁办公室做汇报,出来时个个满头大汗,温总的精明是显而易见的,有个项目规划出现环节上的错误,他们还没发现,没想到温总一下指出来,害得他们措手不及。 温总即将要去上海、武汉等分公司一一进行例行视察,余秘书昨天就订好机票,随行的姜助理和一帮人早早做好准备,一切只等温总一声令下。 中午十二点多,温贤宁从办公室里出来,看了眼属下,淡淡地说,“出发吧。” 余灵和姜普乐互看一眼,跟上温贤宁的步伐,进专属电梯后,温贤宁问姜普乐,“姜助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姜普乐马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只牛皮袋,“已经出来了。” 温贤宁接过来,掂量在手里没说话,里面很轻,应该资料很少,这只能说明一点,要查的事没什么。 不久后在飞机头等舱里,温贤宁拆开了牛皮袋,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上扬起唇角,看来真的是他误会唐珈叶了,她的私生活除了打工就是上课,与那个轩辕爵最初在牙科诊所里认识,之后的关系也简单,不象他想象中的那样。 种种迹象表明,她并没有背着他跟别的男人*。 那个姚启格说他和唐珈叶有过什么,他承认当时自己是气疯了,事后他细心想想觉得那姓姚的纯粹是吃不到葡萄喊葡萄酸型的,唐珈叶根本和那小子没有身体上的深入,她的第一次是被他温贤宁拿到手的。 这么一想,温贤宁心情愉悦,下飞机后听到姜助理在汇报,“温总,管总经理在半小时前到达青岛,王副总经理还没有到达天津,预计三十五分钟后抵达。” 这一次高层例行去各个分公司视察主要由总裁温贤宁、总经理管礼和王何副总经理分别进行,温贤宁喜欢把手下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掌握动向,所以姜助理总是在第一时间及时汇报。 听完助理的汇报,温贤宁迈步出去,上海机场外上海分公司副总一行已经在外面等候。 -- 过了大半个月逍遥安稳的日子,温贤宁时常有电话过来,唐珈叶仍装得天衣无缝。这中间她一边去轩辕爵那里学习,一边忙着迎接考试。 轩辕爵一开始教的东西令她觉得新鲜,后来她渐渐有些明白,再到后来她已经了然于胸,虽然他没明说。 今天又是周末,照例要去上温母安排的课,这一次是瑜伽课,自上次之后唐珈叶有好几次逃了,温母大概也懒得说教,没问。但今天她决定去,毕竟她对温母多多少少还有些顾虑。 一进去便碰上夏嫣然,精致的新发型,全身散发出一股香水味,那双眼睛最是迷人,有几许楚楚可怜,高高的身材丰-满而散发出女人味。 唐珈叶极淡一笑,低头去洗澡准备开始上课。 出来时休息室里没人,唐珈叶东张西望了一番,明明之前还看到有人在里面喝茶聊天的,挠了挠头,她走进去。 “嗨,美女!”肌肉男刘策不知何时靠在门框。 唐珈叶没理,低头喝茶,翻自己的手机玩,刘策吹了声口哨,“过来一下美女,我有事要问你,你们周教练……” 刘策下面的声音听不太清,越说越小,又好象听到“周教练”三个字,唐珈叶一想可能是周教练叫他来传话的,忙起身,“周教练什么?” 她一过去,刘策便指着她的头说,“你头上有蜘蛛。” 平常女孩一听这个早吓得花容失色,唐珈叶倒是平静,本能地低下头,按照他的指示去摸自己的头发,刘策也帮着她来捉,不想他今天穿了一件到处是扣子的外套,唐珈叶头一动,发现自己的头发绕在他扣子上。 也就在这时,周教练从走廊那头过来,远远看到男朋友刘策靠在门框上,她快走几步,顿时看到刘策怀里有个人,那女孩的头靠在他胸口上,他的手搂住那女孩的肩。 这情景一看就是在卿卿我我,周教练顿时怒火冲天,飞快地跑过去,再一看是唐珈叶。 上次就被她撞见两次在背后说她的不是,而且把她说得那么不堪,还说什么哪天要勾搭上刘策,顿时周教练积在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走过去一把指住唐珈叶的头发,往旁边一扯,“狐狸精,我忍你很久了,你不仅在背后说我坏话,还、还*我男朋友,不要脸!” 唐珈叶正在奋力扯被刘策钮扣缠住的头发,倏然听到这一声怒骂,再等她想反应的时候,整个头皮一阵掀痛,然后被人狠狠往旁边一拽,踉跄着倒在地上。 莫名其妙地看着周教练气红的脸,唐珈叶脑海里一片空白,再看刘策没事人一样靠在门框上嚼口香糖,无辜地对周教练说,“亲爱的,是她*我的,我可什么也没干,我想在上课前来看看你,没想到这丫头对我又是搂又是抱,还往我怀里钻,叫我下课一起去开房……” 什么?简直黑白颠倒,唐珈叶瞪大眼睛看着刘策同,再去看周教练,已经气得不行。 有人听到走廊里有动静,纷纷伸出头来,和唐珈叶一个班的那几个女学员一脸鄙夷,“我一见这黄毛丫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周教练对她比对我们任何都要好,她还忘恩负义,*人家男朋友,真贱!” 夏嫣然一脸同情,赶紧制止,“别这么说,可能有误会,我看唐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站在夏嫣然旁边的苗巧菡说起话来尖酸刻薄,“不是才怪,大家都有眼睛,全看到了,我就说嘛,这种人怎么可能有钱进这种高级会所,说不定被哪个富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上流社会的,硬要和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挤一块儿。” 一阵阵刺耳的指责声如箭一样射过来,唐珈叶只愣了不到十秒,再看夏嫣然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狡猾,顿时明白过来了,这是个圈套。 Chapter132 大白于天下(4000字) 一个实实在在的圈套,那个说周教练坏话的女学员是夏嫣然的托,每次等周教练在外面等她的时候,那个女学员马上就从后门进去,装作打电话,然后一个劲说周教练的坏话。 因为换衣间空间大,只要打电话时声音小,在空间里有回声,在外面只听得到内容,不太能分辨出是谁的声音。 而且每次那女学员见她衣服换好马上从后门消失,她浑然不觉从前门出去,正巧撞上外面听得一清二楚的周教练。 周教练本来是一片好意,想来询问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这下脸色自然难看。 一次两次,可能周教练还会忍,毕竟周教练在这里只是个教练,既想保面子又想保饭碗。 人是有底线的,心上人刘策是周教练的底线,所以当看到她和刘策*不清,一向温柔娇小的周教练不顾一切爆发出来。 那个女学员的栽赃,加上刘策的火上浇油,最终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唐珈叶瞬间什么都看明白了,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又中了夏嫣然的陷阱。 现在大家把所有脏水全泼在她身上,将舆论的指责全部压在她肩上,唐珈叶扶住墙壁慢慢爬起来,面前的地上掉了一缕头发,那是缠在刘策衣服上,然后被周教练硬扯下来的。 头上少了这一块头发,估计有一侧变成了难看的秃头,但这不是唐珈叶所在乎的,她所在乎的是如何接招。 她不想和夏嫣然斗,只想早点离婚,可是她夏嫣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攻击她,把她撂倒在地,践踏她的自尊,侮辱她的人格。 如果她再忍下去,岂不是这些莫虚有的罪名全部承认了吗?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 目光越过周教练,狠狠地落在没事人一样的夏嫣然身上,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夏嫣然,我一直以为你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明明和温贤宁相爱,却只能做个第三者。 可是你阴险狠毒,你与温贤宁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有什么错,为什么你要这么卑鄙地对付我? 有本事你让温贤宁离婚,让他改娶你,没本事你才来对付我! 你和温贤宁一样自私,一样可恶,你以为只有你们有自尊,你以为我没有吗?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是啊,我是卑微,我是个没爹疼,没娘爱,没有家教的野丫头,但是我敢拍着胸口大声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卑鄙的事,我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我更对得起养育我的爷爷奶奶。 你敢吗?你和温贤宁敢这样说吗? 你们果然是一对,你们只会欺负人,只会欺负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 不,我不会让你们欺负的,我忍得已经够久了,我没有做错,凭什么要我去象落水狗一样被你们欺负,从现在起,我不再吃哑巴亏。 你们欺负我的,欠我的,我通通要拿回来。 我要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你们有手段,你们有钱,你们有狠招,就可以为所欲为,别人就只能象狗一样匍匐在你们脚下。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和智慧,等着看吧! 唐珈叶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目光冰刀般直直穿过走廊停在夏嫣然脸上,夏嫣然的心情不自禁一哆嗦,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一双眼睛,不凶狠,却有种绝然的强韧,象坚硬的钢筋无论你怎么使力,总是扭不断,压不垮! “对不起,周教练!”唐珈叶向气得脸色发白的周教练鞠了一躬,“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讲你的坏话,也没有……” 她的话还没有讲完,周教练一把扯过唐珈叶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只见那脆弱的手机立刻四分五裂,碎片摔了一地。 有一块从地上弹起,从唐珈叶脸颊上刮过去,顿时露出狭长的血口,血滴在地上,周教练愤然转身离开。 周围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别的班的学员听到动静早把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指指点点。 唐珈叶眼睛里干干的,不管别人的议论,低下身把手机碎片一块块捡起来。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村子里也不富裕。这手机是村里在她上大学时奖励的,她才用了一年多,记得当时村长把手机给她的时候,声音激动,眼里有殷勤的期望,同龄的小孩无比羡慕,他们都没有考上大学。手机就这么报销了她觉得对不起村长,对不起整个村。 如果下次回去,她的手机没了,该怎么说? -- 从瑜伽班出来,唐珈叶直奔手机维持部,几分钟后从里面出来,摔得太烂,已经没办法修理。 她蹲在路上,抱住背包,把脸埋在里面,眼睛里仍是干干的,她哭不出来,也没什么好哭的。 哭是软弱,她不要软弱,再次抬起头,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把手机卡从手机的残骸里抽出来,放回背包,其余的全部扔进了垃圾桶,也只能进垃圾桶。 转身进了一家吧,她平常很少来吧,不喜欢里面的味道,到处是烟味,也不喜欢里面的嘈杂,更不喜欢键盘上粘乎乎的感觉。但她已经没有路可走,她必须过来。 进入游界面,她输入帐号,里面的东西全在,半小时后马上有几十个人表示要购买,她不贪婪,选了个价格适中的。 良久,从吧里出来,她进了一家银行营业厅,从里面取出一万多块钱,第一件事去手机城,转了大半天看到各种各样的手机,平板的、翻盖的、360度旋转的,智能的,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她的那一款。 细问才知道,那部型号停产了,买不到了,建议她去二手市场去淘。 天色越来越黑,唐珈叶又去了二手市场,看得头昏眼花,双腿发软,仍是没找到。 突然想起之前温母交待过的,说是温父出差回来一个星期了,想见儿媳妇,要她晚上回家吃饭。 去药店买了创可贴,时间不早了,她不敢磨蹭,只能回去。 温二小姐和姑父不在,只有温父、温母、温修洁在。吃饭的时候,温父看了看唐珈叶脸上贴的创可贴,“你的脸怎么了?脸色也不太好。贤宁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唐珈叶咀嚼着嘴里的米饭,硬挤出一个笑,“谢谢爸的关心,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破了点皮。贤宁他……大概还有半个月。” “我昨天给他打电话,他说在佛山考察。”温父停下筷子,“你这个周末没事,飞去佛山看看他,他在外面这么久,一定怪寂寞的。”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她象慰-安-妇,唐珈叶心里一滞,脸上没表露,只是小声说,“他说会提前回来,我周末还有课要上,可能赶不过去。” 说完看看温母,平常严厉的温母这会儿倒帮起唐珈叶来,“是啊,老温,你要儿媳妇大老远去干什么?贤宁也快回来了,我给她安排的那些课全排好了,她马上又要跳级,这眼看就要毕业,婚礼也办置办置办。” 一听到毕业,温父话果然一转,亲切地问儿媳妇,“你快考试了吧,下面是不是就上大四了?” 唐珈叶点点头,本来下学期还是上大三,她又要跳级,自然是上大四。 温父大为满意,“这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你就专门忙你的学业,婚礼的事由晨雨去办。上次那酒席是委屈你了,这次可得办得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她下学期升上大四,再过三四个月面临的就是毕业,想不到这么快,好在唐珈叶早有准备,只等毕业那天。 在会所发生的事似乎还是传到了温母的耳朵里,唐珈叶被温母叫过去,一通教训是肯定的,但她也听出来了,这事不会传开,给她另外换一家高级会所。 温母一直把温家的面子放在第一位,怎么可以让外面的人去说自己儿媳妇怎么样怎么样勾搭男人,所以这事被压下来在意料之中。 不过,对于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十月底的南方仍然气候怡人,这天晚上,她特意换了身清亮的装束去附近酒吧。 一连转了几家,最后轻轻松松地在其中一家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刘策。 经过几天观察下来,唐珈叶发现这刘策几乎固定泡在这家酒吧,每天勾搭上不同的女孩。 要说这刘策本来就花心,他交过的女人无数,周晶(周教练)长得是挺不错的,可他哪里是安生的主,平常就泡夜店玩惯了,你要他天天规规矩矩,还真要他的命。 这天唐珈叶给容商商打电话,“商商,有相机吗?” “有啊,怎么啦?”容商商大概在跳舞,里面有嘈杂的音乐声。 “借我用用。” “那有什么问题,我送给你。” 容商商果然迅速,立马开了车把万把块钱的高级相机送过来,唐珈叶不会用,摆弄了半天才学会。 “你要这干?”容商商好奇,唐三平常不爱玩这个,只对计算机感兴趣。她也是一时兴起买的,结果扔在家里半年,要不是唐三提她都快忘了。 唐珈叶专注地拨弄着开关,“最近我对摄影感兴趣,借我用两天?” 容商商豪爽地拍拍唐三的肩膀,“咱谁跟谁呀,别说用两天,你用两年都行!” 唐珈叶瞄了容商商一眼,暗想,靠你丫的,要我两年都跟踪那恶心的刘策吗? 容商商看看时间,急着走人,“行了,我还有一大帮朋友等着我呢,你要不要一块儿去high一下?” “不了,你们玩吧。” 容商商也知道唐三不太爱闹腾,不勉强,一摆手,上了男朋友开的车子一溜烟开走了。 唐珈叶扫了一眼坐在车中的容商商新欢,长得不赖,身材也不错,好象学武术的,不过就是没轩辕爵有气质。 几天后唐珈叶把拍的照片送给周晶,看到唐珈叶周晶绷着个脸,可一看到照片,激动得坐不住了,“这些你哪儿来的?” “对不起,我跟踪了刘策,发现他天天晚上泡夜店,所以我拍了这些照片。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没有*他,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是他借你之名吸引我过去,然后说我头上有蜘蛛,我低头的时候,他故意把我的头发绕在他衣服上,你去的时候看到的是我和他抱在一起的假象。” 周晶眼中出现疑惑,唐珈叶又说,“还有那个讲你坏话的人也不是我,是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每次在我换衣服的时候,就故意讲,我换完衣服,她就从后门走。”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周晶半信半疑,她每次在换衣室外面听到的声音的确不能说是唐珈叶的,因为换衣室的空间大,说话的时候有回声,加上那声音不太高,她在外面只能听到一些内容,至于是谁说的,倒分辨不出来。 唐珈叶知道周晶已经开始动摇了,便说出自己的分析,“我没有必要骗你,你想想看,如果我真要*你男朋友,我为什么会傻到在门口?那里人来人往,那样做不是自己把屎尿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吗?还有,你如果还不信,可以去调录像,我记得走廊那里装有摄像头,你调出来就知道一切。” 周晶陷入长久的思考,最后带唐珈叶去调出录像,当画面重新回到那天,一切重新回放,真相大白于天下。 周晶脸色发白,“谁这么狠毒栽赃你?” 唐珈叶摇头,没凭没据,她说出来也没用。 “你跟我来。”周晶拉起唐珈叶拔腿就跑。 唐珈叶知道周晶是拉她去找刘策,当时酒吧刚好开业,里面还没什么人,两个人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东西,不到一刻钟,果然在唐珈叶指点的位置上看到刘策。 刘策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坐在对面沙发上喝酒,一只手伸进了对方的短裙里,边摸边接吻。 唐珈叶的眼前一闪,周晶已经冲出去,手里的液体全部倒在刘策头上,正在接吻的刘策一抬头,见是周晶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Chapter133 校花(3000字) “刘策,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怪不得你每天晚上不见人,我打你电话你说你在做兼职,想多存钱娶我,没想到你在这里和女人鬼混!” “周晶,你叫什么叫,这里好多人认识,你想我出丑是不是啊?” “出丑?你怕出丑吗?你这个骗子,你说你爱我,骗子,骗子……”周晶边说边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泼刘策,刘策怀里的女人一看这架子早吓跑了。 刘策一面躲那泼过来的酒,一面冲上去,对着周晶就是一耳光,周晶本来就娇小,哪里禁得住,尖叫着倒下去。 唐珈叶一看不好,赶紧上前。 那刘策恼羞成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推开唐珈叶,对着倒在地上的周晶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在叫,“让你骂人,我叫你骂人,婊-子,贱-货,你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我没你不行。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践货……天天管东管西,我叫你管,我叫你多管闲事……” 周晶快被跩得不行了,趴在地上哭哭啼啼地哀叫,周围有保安围过来,却不是身强力壮的刘策的对手,个个被打得东倒西歪。 唐珈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桌子上的酒瓶对着刘策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只得“砰”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远在佛山的温贤宁正在与分公司的高层开会,听分公司的总经理介绍项目从拿地到规划的各个环节,项目的施工进度,又去查看了一些周边售楼盘的情况。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日程使他每天晚上回去都是疲惫不堪,几乎洗完澡一倒进总统套房的大*上便睡着了。 这天,他一回来澡也不洗,倒头就睡,好象还没睡多久,隐约听到电话铃声,是温母的。 他闭着眼睛嘀咕,“妈,有事吗?” 温母听到他疲倦的声音一阵心疼,“儿子啊,你那个老婆我看还是不要了吧,赶紧离婚,妈帮你重新再特色一个,一定比这个好。你这么累死累活地在外面打拼,她怎么就不省心呢?一点不懂事,三天两天捅出点事来,我们家的脸都快要被丢光了。我看那马家的女儿不错,人长得漂亮也孝顺……” “妈,出什么事了?”温贤宁把脸从枕头里抬出来,感觉到母亲话里有话。 温母气急攻心,“能出什么事,不就是你那老婆,我快要气死了,你知道吗?昨天大晚上的,她竟然和人打架进了警察局。警察局的人电话打到家里,要我去领人,你说我能去吗?我和你爸的脸还要呢,我这一去第二天整个市的人都知道市长儿媳打人进了……” 温母还在唠唠叨叨,温贤宁敏锐地从中提出信息,打断说,“妈,你说昨晚唐珈叶打人进了警察局?” “儿子啊,你别管,这事是她自己捅出来的,她自己收拾,我听说她把人家头打破,人进了医院,估计又是个大麻烦,赔钱事小,面子是大。这个时候咱们家不能出面,反正外面也不知道她和我们家的关系,要去叫她娘家人去领人,我丢不起这个脸……” 温贤宁坐*上坐起来,一看外面大亮,“妈,事情的原委搞清楚了吗?” “搞什么搞,那还不清楚吗?她去酒吧疯玩,拿酒瓶去砸人家头,就这么回事!”温母也被问烦了,气哼哼说,“儿子,妈说了,这事你别管,你好好做事,她唐家教出来的女儿,自己去管。” 温贤宁马上拨唐珈叶的手机,该死的,那丫头又关机。 收了线,温贤宁黑着脸去洗手间里冲完澡,姜助理过来敲门,说是八点要去参观销售现场及样板房,今天一天的时间安排得极紧。 销售现场,沙盘前,分公司副总介绍项目的整体情况。 温贤宁双手置于裤袋中,眉头深锁,一脸阴云,一帮手下大气也不敢出,温总向来和气,不知道今天对哪里不满意。 片刻后,温贤宁抽空给简君易打电话,“若若呢?” “我说大舅子,你找若若打我手机干什么?她可是有孕妇专用手机的。”简君易有意调侃。 温贤宁低叹着改口承认,“我找你。” “难得啊,莫非是温氏和简氏的合作案?”简君易仍是故意绕弯子。 这小子还是跟狐狸一样精,温贤宁咬了咬牙,不得不说,“我找你谈我老婆的事,早上我妈打电话来唠唠叨叨了半天,说什么唐珈叶被警察给抓了,有没有这回事?” 这一次简君易倒是没开玩笑,“有。” “你和若若在我家?”不然怎么可能知道。 “嗯,要在这里住几天,不欢迎?” 温贤宁也不管了,直接命令,“你去警察局帮我看看,把人领回来。” “我只是她的妹夫,这不好吧?再说你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那局长还不卖你面子?” “简、君、易。”温贤宁狠狠地磨牙,“你小子再这么磨蹭我马上叫若若改嫁,我要给若若找个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话筒里简君易直接挂机,温贤宁低咒了两声,把手机收于口袋里,姜助理这时候过来提醒,“温总,下面您要去视察公园绿篱的生态景观大道。” 温贤宁淡淡点头,尽量把表情维持成平常的波澜不惊,简君易那小子调侃归调侃,估计这会儿应该出发去了警察局。 唐珈叶那丫头还真是不省心,他这才离开几天,又捅这么大的纰漏! 不像话,看他回去怎么教训那丫头! 唐珈叶在警察局被关了*,唐珈叶又冷又饿,她觉得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寒冷与寂寞又浮了上来。每次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这个夜晚注定又是她孤身一人。 昨晚警察问她家里电话,她随口报了一个号码,本来是想报唐碧玉的,气唐碧玉也好,可是报错了,因为温宅和唐宅前面的三个号码一致。 温家的态度果然如她所想,没一个人过来,第二天清晨,她没想到来保释的人会是简君易。 “大嫂。”简君易笑笑。 他们出去的时候,警察局局长迎面过来,“简总啊……” 彼此一阵寒暄,唐珈叶听出来简君易没说她是他大嫂,只说是他一个朋友。 上了简君易的车,唐珈叶问,“你交了多少钱?” 简君易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一男一女的医药费。” 周晶的医药费应该是刘策出,唐珈叶咬咬唇没吱声。 简君易问,“回哪儿?我送你。” “回家吧。”唐珈叶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不如早点回去,早点面对。 勇气可嘉,温贤宁挑老婆的眼光倒是不错,简君易挑了挑唇,“昨晚警察局打电话到家,岳母接的,若若和岳父还不知道,我刚好下去倒水听到。” 唐珈叶仍是没说话。 “你不好奇是谁叫我来保释你的吗?” 不感兴趣,唐珈叶摇头,*没睡,就坐在那**的椅子上,她现在能一倒下去就着。 其实她想过,如果不是温母,那就是温贤宁叫他来的,呵呵,温贤宁演戏的功夫越来越象了。 他如果真的想救她,大可以给警察局局长打个电话,要知道她当初和他去民政局注册的时候,那排场足可以证明那些局长全认识他——市长公子。 刚进卧室,保姆过来叫下去吃早餐,唐珈叶盯着熊猫眼下去,温母凌厉地看她一眼,温父和温若娴还不知情,温母自然不会说出来。 所以唐珈叶安心吃完早饭,早饭后她决定去上课,虽然她困得要命。 一家人在场,温母也没说什么,唐珈叶成功从温家出来。 上午的课几乎趴在桌子上补眠,快要期末了,教授会画重点,考试分理论及上机操作两部分,唐珈叶中午从同学那里借来笔记。 晚了一会儿,去食堂的时候发现人山人海,不禁纳闷,食堂的饭味道现在变好了吗? 打了一份青菜二两饭,她一尝,青菜还是清水煮的,汤里面不见油花,正埋头吃呢,米娅的声音响起来,“唐三,唐三……” 抬头一看果然是米娅,唐珈叶欣喜一笑。 米娅在她对面坐下来,见唐珈叶只有一份青菜,赶紧把自己面前的红烧肉夹了一大半给唐珈叶,“我这两天减肥,快帮我解决。” “你胖吗?”唐珈叶白了好友一眼,米娅这脸蛋还是象以前一样水灵灵的千娇百媚,那洁白得犹如透明似的雪肌玉肤,娇嫩得就像倍蕾初绽时的花瓣,几乎所有的绝色优点全集中在她这张脸上。 这苗条的身段亭亭玉立,该凸的地方凸,该瘦的地方瘦,比时装模特还婀娜多姿,让女人看了都嫉妒,还有那两条腿纤细修长,只看一眼就让人怦然心动,偏偏这么一个妖精一样的皮囊,却有一颗善良的心。 所以说这世界还真是奇妙! 米娅见唐三猛盯着自己瞧,“看什么?” “看我们学校貌美如花的校花。”唐珈叶咬着筷子嘿嘿笑。 Chapter134 多少钱?(3000字) 米娅自进大一以来一直受到疯狂追捧,到了大二,便被推举为校花,唐珈叶也是前天听男同学议论才知道的。自己的朋友是校花,唐珈叶也感觉脸上有光。 “你要坐给你坐好了。”米娅不胜苦恼。 唐珈叶看着米娅皱眉的样子别提有多娇媚,“怎么了?米大美人。” 米娅拨弄着米饭,“别提了,大一时也就收收骚扰电话,被人拦着去约会,顶多拒绝。现在更离谱,刚开学居然有个人跑过来问我包一年多少钱?而且这些还不止一次,我现在快被烦死了。那些人疯了吗?” “扑哧”唐珈叶正在喝汤,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出来,戏谑地问,“那包你到底要多少钱?” 米娅气呼呼地嘟起红唇,“唐三!” “干嘛,我问问不行啊。”虽说米娅不是这样的女孩,可唐珈叶仍实在这事觉得好笑,“那些都是什么人啊?大老板?” “好象都是跑腿的,我也不清楚,反正现在富商*女大学生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我前天听说原来你们系的系花早被人*,好象合同到期了,现在正在找下一个金主呢。” 唐珈叶翻翻白眼,“我好象对她有点印象,长得漂亮。” 米娅浓密的睫毛眨呀眨呀,“他们还说这个金主好奇怪,只*19岁的女大学生,而且非得是*,不是*不要。合同只签到二十岁,一过二十岁生日感觉象过期罐头似的,马上终止合约。” “是蛮奇怪的哦!”唐珈叶挠挠头,不过管他呢,反正也不关咱的事,有些同学的观念实在不敢苟同,绑上大款,做什么小三真的就那么好吗? 凭自己的本事毕业后找份工作,也能养活自己嘛。 米娅看着唐珈叶有些欲言又止,唐珈叶摸摸自己脸上的创可贴,随手撕下来,反正也是个小伤。 “唐三,我……”米娅好象真的有话要讲。 唐珈叶夹起青菜放在嘴里,“又怎么了校花小姐,说吧。”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这话不是我说的,因为你是我好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不幸福。”米娅特意压低了声音。 唐珈叶表情一顿,“你不会说这*十九岁女大学生的金主是……温贤宁吧?” 米娅点头,拼命点头,轻轻咽着口水小心翼翼观察唐三的反应,她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怕唐三经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在心里憋了几天,今天终于没能憋住,她想还是说吧,做为死党、闺蜜有必要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有钱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当初她看唐三那么喜欢温贤宁,又看外界对他评价不错,所以才觉得他是好男人,哪知道他也和外面的男人一样在外面*。 只苦了唐三,还被蒙在鼓里。 唐珈叶先是一脸空白,然后爆笑出声,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眼里有痛楚一闪而过。 米娅吓傻了,完了唐三气疯了,怎么办?“唐三,你别这样……我……” 就在米娅不知所措的时候,唐珈叶一本正经地握住米娅的手,“米娅,别担心我,这事我听了跟没听一样,因为我早就知道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他不爱我,我也不爱他,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也不想管。” “唐三,你……”米娅张大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可记得曾经参加的婚礼唐三那一脸幸福的模样,唐三说不计较温贤宁比自己大一轮,可是怎么才短短几个月一切都变了。是她错过了什么吗? 唐珈叶收住了笑,若无其事地说,“先吃饭,我中午刚好有空,去外面坐坐,我把事情全告诉你,避免以后你被他利用。” 五十分钟后,学校草坪—— 米娅震惊得下巴快要掉到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唐三,那温贤宁怎么……怎么能这样……他把你当成什么了,他怎么可以那么打你……你是女孩子,不是身强力壮的男孩,不是机器……他就不怕打死你吗?天哪,好可怕,他真的好可怕……” 唐珈叶苦笑,米娅又开始愤怒起来,“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他不是人,人渣,他怎么下得去手。呜呜呜……” 说着说着米娅哭起来,唐珈叶反倒来安慰好友,“别哭了米娅,为这种人不值得……” “我才不是为他哭,我是为你,唐三,你这么好,这么苦,他怎么能打你呢?唐三,我的唐三……” 唐珈叶被米娅说得眼眶也红了,硬着声调侃,“什么你的唐三,我不搞同性恋……” 米娅被逗乐了,捶了唐珈叶一记粉拳,“你丫的!” “好了,你别在我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外面早传我俩是*边,这下好了,真的成*边了。” 米娅噘起小嘴,“这样才好呢,再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跑来问我*要多少钱。” 看着娇媚迷人,心地善良的米娅,唐珈叶暗自叹气,每个女孩天生都希望自己是世上最美的,其实拥有魔鬼般的外貌也不见得是好事啊,瞧瞧米娅现在苦恼的。 但愿米娅能遇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至于她自己这辈子是不奢望了。 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不敢爱了! “那你下一步该怎么办?”米娅擦掉眼角的泪水。 唐珈叶想了想摇头,还是暂时不要把计划告诉米娅,她不想米娅为了她的事而担心。 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盲目地去相信温贤宁,米娅曾经劝过的,是她自己不听,所以这一切的苦果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米娅握紧小拳头,忿忿地指责,“那个小三好可恶,她怎么可以那么整你,太恶毒了!” 唐珈叶苦笑,“人家毕竟都三十一岁了,比我们多吃十年的饭,论心计我一个小丫头哪里是她的对手。” “唐三,不要怕,我挺你!”米娅握紧唐三的手,“你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帮你。” 唐珈叶回握住好友的手,“我没事,事情已经解决,那个周教练也认清了她男朋友的真面目,我的罪名不成立。” 与米娅聊了半天,唐珈叶心里顿时一阵轻松,有米娅这个死党真好,有轩辕爵那个哥哥也真好。 挺起腰杆往教室走,暗暗给自己鼓劲,唐珈叶,你要加油,一切苦难都会过去,你终会迎来黎明的曝光! -- 晚上回去的时候在考虑是回别墅还是回温宅,其实两个地方都不想回去,最终她还是回了温宅,反正温母教训她是迟早的事,象她早上说的,该来的还是要来。 然而,她一进温家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平常温宅大概有十几个车库,所以家里的车一开进来直接进车库的,今天却是人两辆摆在外面,而且越看越熟悉。 唐珈叶绕着两辆车看了一圈,刚想起来是谁的车,保姆过来了,“大少奶奶,夫人叫您进去,您娘家人来了。” 摸摸鼻子,忍住反感,唐珈叶迈步进去,里面是一片详和的欢声笑语,温母正应付唐碧玉呢,见唐珈叶进来了,这些天对她的不满瞬间就上来了。 “亲家母,你女儿年纪太小,唉,我们家真是容不下她哟。” 这话一说唐碧玉心惊肉跳,忙堆起笑站起来亲热地拉唐珈叶的手,“亲家母,瞧你说的,我们家唐三儿有什么不是,你尽管说,你心胸开阔,心地善良不好意思开口。没事,你告诉我,我来说她。” 唐珈叶有点懵,怔怔地看着唐碧玉的手,这是她打娘胎出来第一次被唐碧玉牵着,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现在是一片浆糊,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这双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因为常年在田里劳作,爷爷的手很粗,***手也是,一到冬天经常裂,摸上去直刮皮肤,所以唐珈叶不太喜欢被长辈们拉手。 可是这一次,她觉得唐碧玉的手软软的,很温暖,好象上面有魔力,她情不自禁就怔神了。 温母脸色郁郁的,仗着温父和温若娴不在,开始指派唐珈叶的不是,“唉,亲家母,你不知道吧,昨天,那警察局半夜打电话balabalabalabalabala……” 唐碧玉无比认真地听着,唐珈叶坐在一边低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批判大会还没完,一直开了有两个小时,总算温父回来了。 “亲家母在啊。”温父笑着进来。 唐碧玉拉着倪成和唐珈叶站起来,讨好地笑着,“是啊,温市长,打扰了,我和倪成想女儿了,就过来看看。” “别叫我什么温市长,叫我名字就行,也没有什么打扰,女儿你养了十几年,不容易……” 唐珈叶耷拉着头,她得做个认错的样子,不然婆婆又要使眼色。 温父和唐碧玉一番寒暄后,自然要留唐碧玉下来吃晚饭,唐珈叶实在不知道这唐碧玉唱得哪出,莫名其妙,不说一声就过来,于理不合吧。 Chapter135 行不通(4000字) 而且唐碧玉和倪成吃过晚饭,又是一阵寒暄,然后疼爱地拍拍她的脸,走人。 大概是开了两个小时的批判大会,温母累了,看了唐珈叶一眼,和温父上楼上。 唐珈叶乐得轻松,洗澡的时候频频摸自己的脸,看自己的手,这两处地方是唐碧玉摸过的,倏然全身一阵鸡皮疙瘩,发现自己有点*,赶紧把手和脸用水用力搓洗。 洗完澡照例吃了安眠药,最近她已经离不开它了。 她试过的,有一次不吃躺下去,恐惧还在,根本消不掉,一闭上眼就是温贤宁阴森的面孔,然后进入一片冰天雪地,周围到处是雪,她步行在荒芜的雪地里,一眼望不到头,白茫茫的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身上只穿短衫和七分裤,整个人冷到快要变成冰棍,蜷缩着不断地抖,出冷汗。 偏偏还要不自觉地走,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身后是一个个三四十公分深的脚印坑。 想着停下来找个地方休息,可是控制不住,脚步还在向前趄趔着走,突然她觉得右脚一麻,眼见一根脚趾掉在雪地上,带着鲜红的血。 她还没来得及痛叫,第二根脚趾又掉下去,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五根脚趾掉完了,光秃秃,血淋淋地成了有五个血窟窿的脚面。 这还没完,她的手指又开始掉,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她哭叫起来,可是没用,手指还在掉,十根手指慢慢掉成了两只血肉模糊的秃掌。 哈哈哈哈……如地狱般恐怖的笑声在耳朵里震响,她抬眼看去,温贤宁高两丈,身穿黑色斗蓬,正以俯视蚂蚁的姿态看着她,那阴森的笑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转眼变成了一股股寒风,把她整个人如纸片般吹起…… 她吓得尖叫着醒来,全身是汗,象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一样,这个梦的阴影整景盘踞在她心头,再也睡不着。 从这以后,她再也不敢不吃安眠药,吃了之后她就睡过去,什么也不想,一觉到天亮。 清晨,她迷迷糊糊的脖子后好痒,挠了挠,睡过去,好象有热气在喷,她用手去拍,“咚”一声,好象拍到什么瓜之类的东西,睁开眼睛一看,一张放大的俊脸。 温贤宁? 她第一反应是去摸他是不是热的,结果引来他张嘴咬她的手指,“摸什么?看我这颗瓜有没有熟?” 真是他?唐珈叶心里一惊,脸上立马变成了惊喜,翻过身去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点。”他拿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扎她,“你睡得跟猪一样死,我怎么推你就是不醒。” 她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凌晨三点?” “小丫头,夜里能有几个三点?”他失笑,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双臂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那弹性十足的柔软中间,“再睡一会儿。” 唐珈叶两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真是*啊,一回来就往女人怀里钻,敢情拿她当成了那个胸大的夏嫣然。 其实外面才蒙蒙亮,她闭上眼睛却是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安眠药就不能醒,一醒就睡不了。 闭着眼睛没事干,耳朵就是眼睛,房间里很静,远的能听得到保姆扫院子,扫帚在地上摩擦发出咝咝的声音,近的能听得到他的呼吸声,一下下如羽毛拂在她胸口。 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起了昨天中午米娅提到的*事件。 温贤宁简直是货真价实的*,他*女大学生也算了,居然有什么怪癖,非要*十九岁的,还一过二十岁就不要。 *加*的人果然做起事来既是*又是*, 等等,她记得自己也是十九岁认识他的,会不会这*对什么十九岁有心结,或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记得他和夏嫣然认识的时候,好象也是那个年纪吧,难道说他在下意识地找替身?因为他一直怀念十九岁的夏嫣然? 这么说,他和夏嫣然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所以才会背叛夏嫣然,在外面*年轻的女大学生? 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厌倦了年过三十的夏嫣然? 怎么想怎么觉得匪夷所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一定有! 不知道关健知不知道? 算了,她没兴趣知道,他*谁,喜欢*什么类型的,那是他的事,她只要自由,别人的事尽管少管! 因为她现在人小力薄,还没有强大到足以与他抗衡,所以她只能自私,先管好自己,不然她可能连自由都没有。 不,她要自由,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渴望过这个东西。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话说得太对了,自由比什么东西都可贵,有了自由才有你想要的一切。 她不贪婪,她获得自由后,只想找份普通的工作,把钱全部还给唐碧玉,然后一个人静静地生活,不要再依附别人,看别人的脸色,要有尊严地活着。 今天是周日,唐珈叶上午有课,既然温贤宁还在睡,她也不起来,本来就不想上什么培训课,这下更是有理由了。 而且平常保姆们早进来清理房间,今天没一点动静,估计是温母吩咐的,知道儿子凌晨才回来,正在补眠。 唉,真是好运啊,有父有母,有妹妹,有弟弟。 她也有,却等于什么也没有,饿了没人关心,冷了没人问,只有自己疼自己。 这世上最不能比的就是人与人,人比人气死人! 猛然间,埋在她胸口睡觉的温贤宁开口,“小丫头,你一个叹什么气?想什么呢?嗯?” 她吓了一跳,赶紧否认,“没有啊,我没有叹气,你在睡觉怎么听得到我叹气。” “没有么?”他邪恶一笑,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一边去摸那双-腿-间最柔软的地方,一边去舔那倍蕾。 唐珈叶急忙尖叫,“不要,有,我有叹气。” “你叹什么气,给我说说。”温贤宁停下动作,也不急着要她。 他发现自己喜欢逗这丫头,看她从嘴硬到慢慢求饶好象特别有趣,他爱上这种凌虐的感觉。 唐珈叶不由自主地咬起唇,“我在叹我自己,昨晚我妈来了,她有来跟没来一样,好象是来*物学院看*物的,来的时候摸摸我的手,临走时摸摸我的脸。” 他危险地眯起黑眸,“我把我家比喻成*物学院?” “是比喻嘛,又不是真的。”她马上投降,“再说我也是温家人啊,我要真说温家是*物学院,不是连我一起骂吗?” 他抿抿唇,对这话比较满意,伸长手臂去捞*柜上的钻表。 看了眼时间,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捏了两把,手从她睡衣里拿出来时皱了下眉,“今晚你再穿这种破布一样的睡衣,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把它撕烂。” 唐珈叶低头看了看自己,赶紧把被他掀上去的上衣翻下去,好吧,上午有空她决定去买件新睡衣。 温贤宁进浴室去冲澡,唐珈叶穿好衣服,象往常一样等他出来后给他拿浴袍,然后帮他擦头发。 突然听到敲门声,是温母的声音,“起*了吧,儿子?下去吃早饭,我让人炖了补品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嫉妒,唐珈叶听到这疼爱的声音就心里犯堵,不想去开门,假装进浴室去洗漱。 温贤宁看了眼奔进浴室的唐珈叶,过来开门,“知道了,妈。” “给我看看。”温母见到一个月没见的儿子,摸摸儿子的脸,“唉,看你瘦的,这两天别睡在外面,回家睡,妈给你多补补。” 温贤宁脑海里一闪而过夏嫣然的脸,不过却是没反对,“妈,若若快生了吗?” “是啊,预产期下星期六,君易这两天紧张得不行,公司也不去了,天天在家围着若若转,我一会儿要去简家,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温贤宁又看了一眼浴室,转而说,“我带老婆一起去。” “她?”温母一提唐珈叶就头疼,“你好好管管这没教养的丫头,学什么不好,学人打架,你知道她跑去哪里吗?酒吧!把一个男人的头打破了,医药费是君易赔的吧?我听说了,还有啊,你知道你不在她做了什么事吗?去勾搭人家男朋友,就是她瑜伽教练,被人家发现了,在瑜伽里大打出手,哎哟,丢人呐,我都没脸说。反正你这老婆不省心,乘早离婚,娶个省心又乖的,我早想好了,那马家的女儿不错……” 温贤宁上次没听清楚,这一次听到完整的版本,不禁记在心里。 当然了,男人在母亲与老婆面前,总有自动删除功能,温母下面的什么离婚之类的他左耳进右耳出。 浴室里的唐珈叶听了个**不离十,她觉得好笑,温母说这辈子就认定她这个儿媳妇的话好象还在耳边,才过几天就又窜唆儿子和她离婚,还真是有原则的婆婆。 她倒是希望这婆婆的话他儿子能听,可惜好象行不通! 唐珈叶甚至恶劣地在想,她要不要继续让婆婆讨厌下去,然后借婆婆的力让温贤宁和她离婚。 看似行得通,其实不行,因为她知道温父是最大的阻力,好象温父对她极满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听说一开始看中她做温家儿媳妇的人是温父,不是温贤宁。 一系列的谜团,这家人好象个个全是自相矛盾,唐珈叶想到头痛,打开水龙头,用手捧水使劲泼脸。 借长辈之力离婚行不通,如果她再愚蠢到走这一条路,吃亏的只能是自己,那时候日子更加不好过。 十点,他们吃着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唐珈叶坐在那里静静喝牛奶,温母忙前忙后给儿子端补品。 唐珈叶无意看了一眼,是虫草炖牛鞭,心里想笑,温贤宁这种既喜欢养小三,又要*无数个二奶的男人指不定哪天精尽人亡,是该提前补补。 “妈,还有吗?给我老婆也盛一碗。”温贤宁突然这么一说,唐珈叶一愣,温母也是一愣。 “没有了,就这一碗。”温母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唐珈叶却是高兴,她可不喝这种玩意儿,男人喝的东西叫她喝,温贤宁你可真想得出来! 一会儿要去简家看温若娴,所以温母去准备要带的东西,餐桌上只剩下唐珈叶和温贤宁。 气氛突然好象有些沉闷,不,不是沉闷是窒息,唐珈叶抬起头,撞进温贤宁深不可测的眸光里,“你为什么和人打架?去酒吧做什么?那个男人是谁?” 她极度不喜欢他这种审犯人的口气,嘴里却是回答,“可能你听你妈说过了,前段时间我去学瑜伽的时候,他们说我*教练的男朋友。” “事实呢?”他的声音冷下去,冰寒刺骨。 唐珈叶握紧杯子,“事实我说了你相信吗?” “你说说看。”他眯起厉眸,“一个字也不要落。” 她吸了口气,好,你要听我就说,信不信由你,“第一次,我去换衣服,有个女学员在旁边讲电话,里面全是我们教练的坏话,非常不好听。我换好衣服出去,她也出去了,不过她走的是后门,我走的是前门。我出去后,教练在外面,问我练习情况。教练对我不错,我去的那一天,她亲自下去接的我。然后我对教练说你教得很好,我没有问题。第二次,情况和这一次一模一样,只不过教练的脸色比上次要难看一些。” 说到这里,她低头抿了口牛奶,他指尖轻叩桌面,犀利地指出,“你中了人家的圈套,你们教练以为坏话是你说的。” 他倒是看得透彻,只可惜她当时还浑然不觉,唐珈叶停了停又继续说,“这个教练姓周,叫周晶,她的男朋友也在这家会所,也是个教练,好象教什么塑身的,反正那天我坐在休息室,他跑过来说我头上有蜘蛛,我低下头,他就把我头发缠在他衣服上,手搭在我肩上,刚好周教练过来,一眼看到,以为我在*她男朋友,就推了我,把我手机摔了。” -- 貌似第132章叶子手机被摔,温母怎么可能打电话,晕,写两万字,写得人难受,想吐,555555,谅解一下,等周一编辑上班琼依会把这个小错误修改一下。这三天写得想吐血,胃惊鸾,大家有花撒花,有月票撒月票,么么!! Chapter136 木棉花(2000字) 听完后,他没什么表示,倒是说,“怪不得打你电话总是关机。” “最可气的是那男教练反咬我一口,说我*他,还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唐珈叶说完低头吃早餐,心里却在纳闷,刚才在卧室外温母说她*教练的时候,温贤宁好象听得真切。 照他以前的脾气,应该会大发雷霆,吃耳刮子是肯定的,然后又是质问又是挖苦,给她头上胡乱扣屎尿盆子,说什么他一出差她便不甘寂寞,在外面*野男人之类的。 他不应该是这样出奇的冷静,今天这是刮的哪门子风,温贤宁居然肯耐着性子听她解释。 难不成他早知道夏嫣然要整她,故意装作不知情? 有可能,极有可能,她背脊刹那间发凉,同时心底升起愤怒的火焰。 温贤宁,你真是卑鄙,你最近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想欺骗我,把我哄得团团转,好让几个月后的婚礼安然度过? 休想! 她早该知道才对,他哪可能会这么有好心情对她,除了大半年前为了哄她登记注册,对她和颜悦色过一段时间之外,平常他几乎没什么好脸色。更不要提坐在这里耐心听她的什么详细解释。 “在想什么?”温贤宁眯起眼盯着低头的唐珈叶,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脸阴晦不明。 沉浸商场多年,面对于各种各样难缠的对手,他自认一眼瞄过去,便能把对方的心思窥个七七八八,却在这时突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那么深,那么静,仿佛最幽沉的深谷,什么时候蠢丫头唐珈叶也会有这样深沉的时候? 她现在在想什么?想谁?想什么事?温贤宁的心底骤然肆无忌惮地开始蔓延起莫名的烦躁。 “啊?”唐珈叶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温贤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在那里他看到很纯的颜色,没有他刚刚看到的那种一眼看不透的神情,或许刚刚是光线的原因。 “没什么。”他落下眼睑,低头抿着碗里的补品,然后淡淡地问,“然后呢?” 唐珈叶眨了眨眼,慢半拍地说,“噢,你说后面的事吧。后来我从会所回来,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想了几天……” 温贤宁弯了弯唇,傻丫头,你可真是后知后觉,这么简单的圈套你居然想了几天才想出来。 唐珈叶有意掩饰自己的智慧,故意说自己几天后才想明白,果然温贤宁虽是什么也没说,那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却是“你好笨”。 她心里阵阵冷笑,脸上却装作对那件事仍然愤怒的表情,“我认为是有人在栽赃我,那个刘策,也就是那个男教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举止轻浮。我决定去附近的酒吧碰碰运气,然后真被我碰到了,我发现他几乎天天泡同一家酒吧,和不同的女人*不清。我用相机把他的这些行为全部拍下来,给了周教练,然后周教练气不过,去找刘策算帐。周教练说了几句,那刘策便拳打脚踢,混乱中我就用酒瓶砸了他。” 温母这时候从外面进来,温贤宁慢条斯理地喝汤,抿完最后一口,用保姆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唇角,然后淡然开口,“这件事的结果是你进了警察局,那两个人进了医院。” 他用的是陈述句,所以唐珈叶不需要回答,见温母有意无意地看了看他们,倒没有要插话的意思,一转身又进了厨房。 唐珈叶却懂婆婆这眼神的意思,暗暗记在心里。 而她当时用酒瓶砸刘策并不是想要滋事,把事情闹大,事实上,她看到倒地上哀叫的周晶,感觉头脑阵阵钝痛,好象那个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是她自己,而那个正在施暴的人是温贤宁。 恐惧、厌恶、愤怒相互拧搅,把她整颗头脑炸得懵掉,她不能再让温贤宁这种*欺负自己,她要自保,所以她随手拿了酒瓶,向那个魔鬼砸了过去。 “你的脸是怎么弄的?”温贤宁温热的手指抚向她脸颊上变淡的伤疤,语气紧绷。 他的口气过于不快,唐珈叶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温贤宁眼中有丝冷戾,转而收回手,“是那个周教练弄的么?” “凶手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周教练也不是故意的,如果换作是任何人,那种情况下情绪也会失控。”唐珈叶忍不住帮周教练说话,最后佯装无意地叹气,“要怪只能怪那躲在背后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温贤宁脸上的表情平淡无奇,嘴里却是冷寒一笑,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来,转身上楼。 唐珈叶仍坐在餐桌上,看着他的身影,自动把他的冷笑归结于被她戳穿阴谋后的恼火。 温贤宁,我不是傻瓜,你也别假惺惺装什么也不知道,夏嫣然整我,你心知肚明! 安安稳稳地吃完早餐,唐珈叶起身的时候温贤宁从上面下来,由之前的居家服换上了一身休闲服,黑发黑眸更显温文儒雅,微笑着对她说,“老婆,快去换衣服,一会儿陪我妈去看若若。” 唐珈叶点点头,转而上楼,拿背包的时候听到楼下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估计他先走了。 等她下楼才知道不是,先走的是温母的车,他还在客厅等着,见她下来,伸手过来亲密地搂她的腰,然后走出屋子。 车子在去简君易家的中途停下来,温贤宁下车,唐珈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想要下去,他却硬拽着她的手,饶有兴味地来到一家花店。 “老婆,帮我挑一束花,要送给若若的,你们女人知道女人的心思。” 这人还真是无耻啊,老婆二字又挂在嘴边,是不是等婚礼一结束这两个字又要消失?然后永久地被打进地狱? 唐珈叶心里鄙夷,却依言举目细看,最后指着一束玫瑰花。 温贤宁皱眉,“能不能挑个特别的?” 要特别的吗?其实唐珈叶一进来就看到了,只是想着玫瑰花送人如同晚宴穿黑色礼服一样,永远不会出错,既然他要特别的,她自然就把那个指给他,于是指着一束的木棉花说,“那个吧。” Chapter137 孩子(2000字) 不似玫瑰那么娇小精致,也不似香水百合那么芳香四溢,木棉花一朵曲有饭碗那么大,它又称英雄花,*的举止分外豪气,在空中保持原状,一路旋转急速而下,然后“啪”一声*在地上。树下一丛,很英雄很潇洒的道别尘世。 温贤宁扫了木棉花一眼,继而对着女店主沉声说,“包起来。” 唐珈叶暗暗吃惊,不过是恶作剧而已,他竟然真的要买这种花送他宝贝妹妹?一朵朵饭碗大的木棉挤在一起,对于他们这种生活处处要显精致的上流社会人士会不会太掉档次了一些? 女店主手脚麻利,很快包好,温贤宁又指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说,“那束也要。” 他买两束送妹妹?唐珈叶摸摸鼻子,真够大款的。 结果,两个人一上车,他把木棉花往她手里一放,“送两束似乎比较奇怪,扔了可惜,不如给你。” 可真是恶劣啊,敢情拿她当垃圾桶,唐珈叶看着怀里的花一愣,转而抿起粉唇,装作大喜过望的样子,闻了闻花,笑得比花还灿烂,“谢谢!” 望着她开心的笑脸,温贤宁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一手抱花,一手去搂她的腰,“下午上什么课?” “瑜伽。” 他挑挑眉,她解释说,“妈给我换了一家会所,不是那家。” “不要去上什么课,今天陪我。”温贤宁在她耳边霸道地命令。 唐珈叶抱着花摇头,“不好吧,妈会生气的。” “没事,妈听我的。”他不以为然。 “那……好吧。”她只能点头,要是在瑜伽与他之间选,她宁愿去上瑜伽。 温贤宁似乎挺满意,到了简家特意牵她的手进去,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哥,大嫂。”温若娴被一家人团团围住,见到温贤宁和唐珈叶进来,十分高兴地招呼。温母早在他们先前来,正坐着和简父简母说话。 温贤宁把花给妹妹,然后与简父简母打招呼,再向唐珈叶介绍简父简母,一番打招呼后,简君易又介绍自己的妹妹简芷瑶,妹夫金正宇,还有两个可爱的双胞胎。 这是唐珈叶长这么大头一回看到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听说一个叫爱爱,一个叫惜惜,合起来就是爱惜的意思,名字倒是起得有深意。两个双胞胎也好可爱,扎两个小辫,眼睛大大的,象两颗黑葡萄,一个好动,一个好静。正缠着简君易一口一个舅舅地叫,“舅舅,舅舅,我要玩骑马……” “舅舅,舅舅,我想吃冰淇淋……” 奶声奶气的声音逗得大家一乐,简君易一手抱着一个,即将要做爸爸的他看起来挺喜欢小孩子,随口便答应。 “爱爱,惜惜,乖,不要缠着舅舅哦,我们到外面玩。”简芷瑶过去,和金正宇把双胞胎分别抱过来,出了屋子。 三四个保姆跟随着出去,五六个大人在屋子外的草坪上陪着双胞胎玩耍,小家伙咯咯咯的笑声飞出很远。 都是自家人,大家倒不见客套,唐珈叶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转着头透过大的落地窗看在外面玩耍的双胞胎。 这里都是熟面孔,只有唐珈叶是第一次来简家,引得的关注自然多,简母看着唐珈叶对温母说,“亲家母,我看你儿媳妇挺喜欢小孩的,也赶紧生一个,我看若若大哥也老大不小了,你也该到抱孙子的时候。” 唐珈叶头皮一阵发麻,假意没听见,竖起耳朵听动静。 温母停了停,看了一眼唐珈叶才说,“我儿媳妇还要几个月才毕业,不着急,等毕业后再怀也不迟。” 婆婆话一说完,唐珈叶感觉温贤宁搂在她肩上的手臂一紧。她转过头去,温贤宁不着痕迹地开口和妹妹说起话来。 自温贤宁出差一个月以来还没有好好和妹妹聊过天,加上温若娴大腹便便,又即将生产,不宜坐大半个城市去温家,温贤宁除了询问温若娴的身体情况,把产期也问了个详细,下个星期周六。 看得出来简家和温家同样紧张,尤其是简君易,毕竟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温若娴倒是很轻松,直说大家紧张过度。 简家热情招呼,午饭自然是在简家,九个大人两个闹腾的双胞胎,气氛和睦又有趣。 双胞胎一个安静吃饭,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呀,可爱得象洋娃娃,一个好动,怎么也不肯乖乖吃饭,围着长桌跑,简芷瑶端着小碗追,小家伙却是越玩越开心。金正宇一出马,伸手把小家伙捞到腿上,小家伙立马变成了乖宝宝,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温母时不时观察儿媳妇,见唐珈叶规规矩矩,只是对双胞胎感兴趣,眼睛一直盯着双胞胎猛瞧,暗暗松一口气,这可不是在家里,万一在亲家面前出丑,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喜欢小孩?”回来的路上,温贤宁突然问。 唐珈叶嘻嘻笑着反问,“你不喜欢吗?你妹妹可是要生了,你快要做舅舅喽。” 温贤宁侧脸盯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唐珈叶歪着头笑,“嗯,喜欢啊,谁不喜欢小孩子啊,小小的脸,小小的手,还有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 温贤宁听了没再说话,车子在他的吩咐下开往市中心,唐珈叶对这地址有点耳熟,好象是她之前学瑜伽的会所。 四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会所总经理办公室里喝茶,上好的大红袍泡在沸水中,叶子在水中自由舒展,怡人的清香飘了出来。 唐珈叶以前不太懂这些东西,在温家久了她多少也知道一些,这大红袍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的,据说最著名的是茶叶大红袍。 会所总经理也是这家会所的老板,此刻正诚惶诚恐地坐在对面,“温总,您是大忙人,光临我们会所,十分荣幸。”会所老板对于这个房地产大亨非但不陌生,还熟悉到如雷贯耳,原因只有这个,这幢大楼的主人就是温贤宁。 温贤宁抿了口茶,没看会所老板,指了指唐珈叶介绍说,“这是我太太。” Chapter138 调查(2000字) 会所老板一怔,唐珈叶也一怔。 会所老板一怔是因为他好象没听说过温贤宁结婚的消息,对于外界来说这样的地产大亨一举一动受到众人的瞩目,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他一点没听说啊。 唐珈叶一怔是因为她没想到温贤宁会如此草率地在外人面前亮出她的身份,她以为他带她来,只是想走走过场,装装样子,没想到他居然一张口就是个重磅炸弹。 会所老板这时候打量起唐珈叶,越瞧越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啊,得,想起来了,前天不就是这个女孩在会所里闹出那么大的丑闻吗? 听说*周晶的男朋友刘策,被周晶当场抓包。 他们这家会所在本市也算是名气响当当,面向的消费群体是上流社会,一般人想进进不来。除了花重金打造硬件之外,每个客户进来都是上帝,有专门人服侍,管理设置以国内顶极的教练也是一大特色,从开业短短三年生意火到爆,平常要上课还得接受预约。 他对这个女孩的来头倒是有点印象,记得她不是来自己来报名的,走的是上头的关系,税务局信息科科长打的电话,说是家里的一个亲戚,要来学瑜伽。 别小瞧了这税务信息科科长,正是本市的市长夫人。他不敢怠慢,马上把瑜伽课的周晶叫来,周晶也格外重视,亲自下去接人。 现在听温贤宁这么一说,原来不是市长夫人的什么亲戚,而是儿媳妇。 真是个重大新闻啊! “原来是温太太,幸会,幸会!”会所老板连忙堆起一脸的笑,心里在想这夫妻二人到这会所来干什么,莫非是因为周晶那件事? 顿时惶恐起来,他这生意虽然做得大,可胳膊拧不过人家大腿,与温氏比起来他这点小成绩算不得大本事,顶多是九牛一毛。这事本来就是他们不对,顾客是上帝,上帝到你这里来消费,你不光不欢迎,还给人家耳光,周晶那事怎么说也是私事,不应该在会所解决,闹得人人皆知。 见会所老板装糊涂,温贤宁淡然一笑,“或许我太太的事鲁老板听说了,前天你们有个教练指责我太太*她男朋友,这件事闹得很难看。据我所知,事实好象并不如此,我想这件事有必要做个调查,好给我太太的名誉一个交待。” 会所老板支支吾吾起来,“这……这……” 温贤宁不冷不淡,字字锋利,“我也不为难鲁老板,我想你们应该有监控录像,把那天的录像调出来,事非曲折,大家立见分晓。还有,我太太右边的一块头发被活生生扯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可怎么办才好?” 会所老板满头大汗,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让人把录像调过来,很明显画面上是那刘策乘唐珈叶低头的时候,有意把她的头发绕在自己衣服上,以做成搂抱的假象。 会所老板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当时他听说了此事之后,心里嘀咕,这市长夫人家的亲戚怎么是这个德性,和那刘策混一块。刘策谁不知道,是个不安生的主,花花肠子一大堆,女人闻着他的味跟苍蝇似的围着转。 事后市长夫人也没打电话,会所老板悄悄放下心来,估计这亲戚是个远房的,没再往心里去。 今天温贤宁亲自登门,先是说这女孩是自己的老婆,不但将这件事重新提起来,反而在监控录像里把事情弄了个水落石出,会所老板感觉到事态严重,马上去打电话,让人把刘策和周晶叫来。 “在家躺着?谁叫他们在家躺着?也不嫌丢人,麻利的过来……”会所老板躲在一边打电话,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唐珈叶轻轻地撇了一下嘴,温贤宁慢条斯理地品着上好的大红袍,一派悠闲。 事后唐珈叶没去医院看过周晶,倒不是别的,她怕,心里发怵,好象那遭到暴力的周晶就是曾经的自己,鼻青脸肿,满身是伤,身上没块好的地方,她怕自己情绪失控,怕自己看了之后又要恶梦加剧。 本来这几个月以来她就没怎么睡过好觉,全是在依赖安眠药。 是药三分毒,药这东西副作用大,她怕自己越来越依赖,可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在她心里温贤宁已经成妖魔化,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变的。 她恨他,恨不得变本加厉地报复他,可是她又深知自己还太嫩,不是这毒蛇的对手,一切只能潜伏,等最有利的时机。 几十分钟后,周晶先到,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手臂吊在脖子上,脸上青青肿肿,有好几块淤血,在姐姐的搀扶下进来。 周晶姐姐倒是挺市侩的,一张口就哭诉,“这刘策不是人,把人打成这样,鲁老板,我妹妹命苦啊。你大人有大量,好人有好报,再给我妹妹一些时间休息……” 会所老板火大着呢,本来就烦,听到这里拿眼一瞪,“休息?什么休息?这属于工伤吗?我没时间跟你们瞎扯,今天找你们来是讲周晶在会所打人的事,监控录像里明明确确地有,周晶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把人家温太太的头发扯掉一大块,你说,你怎么赔?” 周晶还没弄清楚这温太太是谁,呆了一会儿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珈叶,明白过来了,这么说这唐珈叶不是温市长夫人的亲戚,其实是儿媳妇。这旁边的男人优雅成熟,看起来好脸熟,好象是那个什么地产大亨。 对,是那个地产大亨温贤宁,本来她对他没熟到这种地步,主要还是那些女学员经常提到他,还有那个夏嫣然。 夏嫣然人长得漂亮有气势,往那些贵妇与千金小姐中间一站就成了焦点,她那身上穿的戴的,不光是名牌,大多是全球限量版,有钱也很难买到,据说她对那些女学员所说,她和温贤宁爱情长跑十二年,听说马上要做温太太了。 可是老板又说这唐珈叶是温太太,周晶一时忘了老板的话,对这三个人的关系疑虑重重。 会所老板顾虑地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温贤宁,对周晶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向温太太道歉。” --- 周一事情比较多,第三更晚了,抱歉……谢谢大家的道具,琼依会经常性抽风滴…… Chapter139 名誉(2000字) 温贤宁一直垂眼在喝茶,好象他今天来就只是来品这上好的大红袍,唐珈叶却是看不下去了,忙站起来,“不,不用了,周教练也是受人利用,我不怪她……” 话才说一半,刘策从外面进来,见到满屋子的人想退出去,会所老板哪里肯,叫进来,又是一番训话,“balabalabalabala……”最后和周晶一样,要刘策道歉。 刘策还没弄清形势,嘴仍是很硬,一口咬定,“是这唐小姐先*我的,她对我眉来眼去,第一天进来就想叫我出去泡夜店,我和周晶在交往,怎么可能理这种女人。又过几天,她死皮赖脸地在走廊门口堵我,把脸往我怀里钻,还说一会儿课程结束带我去开房……” “砰”“啪”茶杯摔碎的声音,众人往地上看过去,温贤宁手里的茶杯不知什么时候摔在红木茶几上,一分两瓣,上好的茶溢了满茶几。 温贤宁笑笑,“抱歉了,鲁老板,打碎了你一副好茶具。” “没事,没事……”会所老板忙不迭地擦汗,奇怪,怎么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好象这办公室里的空气全部被人抽光了。 唐珈叶看着温贤宁沉静的面容,如果在大半年前,她一定以为他真是不小心,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一眼看出来他心中的不悦。 这个如蛇一样狡猾阴险的男人所表达怒气的方式与众不同,往往他越是生气,越是会笑,越是怒火冲天,越是在人面前表现得平静无痕。 隐隐的,她预感有人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缓慢站起来,往刘策走过去,站定在刘策面前,开口时声音微哑,“刘先生,凡事要讲证据,你说我太太*你,你有目击证人么?” 温贤宁双唇轻抿,深眸如黑墨,下巴稍微紧绷,只是一个极淡的表情,莫名让人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刘策自认为自己见过大风大浪,泡夜店时因为抢妞的事会和富公子大打出手,可他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胆颤过,真他妈见鬼了。 刘策心虚到没说话,温贤宁抬了一下手,会所老板马上谄媚地把录像重放,刹那间刘策如霜打的茄子,再也嘴硬不了。 “周教练,你坐。”唐珈叶乘这空档,走过去把周晶扶坐在沙发上。 然后唐珈叶坐壁上观,反正这事温贤宁已经开始唱戏,没她的份,不如她就看看他怎么继续演好这出戏。 “刘策,这太太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么整人家?”会所老板发难,大声呵斥。 任凭会所老板怎么问,刘策死鸭子嘴扁,就是不吭一声。 唐珈叶没想到这举止轻佻的刘策嘴会这么硬,看来这夏嫣然给的甜头挺足的,不然刘策也不会这么死守。 “竟然有录像为证,说明我的太太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鲁老板,你得给我一个交待。”温贤宁双手插于口袋中,踱步坐回沙发里,语气仍是不急不缓,气氛却因此而凝结。 “那是,那是,在我会所发生这样的事,怎么说也是我们不对。”会所老板脸色红得跟猪肝一样,转过身又去大声教训,“刘策,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一,你说出为什么要这么对温太太,二,你马上向温太太道歉。” 为保饭碗,刘策终于开口,“我不喜欢这女孩,看不顺眼,所以想整她。” “你……”会所老板鼻子差点要气歪,桌子拍得砰砰响,“就为了这个?你王八蛋……我们会所留你这种人有什么用?立马滚蛋,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意思就是你被开除了,刘策脸上一阵错愕,“老板,你炒我?” 会所老板怒气冲天,却已经在打电话叫保安,刘策身强力壮,可毕竟不是七八个保安的对手,不一会被拖走了。 “还有,你,也回家,以后不要来了。”会所老板板着脸,让保安把周晶也拖出去。 “鲁老板,你看在我妹妹年少无知的面子上,不要辞她……”周晶姐姐一个劲说好话,可那些保安粗鲁之极,推推搡搡把两个女人往外推。 “别……”唐珈叶想要去拉人,可温贤宁猛然出手把她拽过去,她一个趔趄跌坐在他身上,七手八脚赶紧起来。 温贤宁闷哼一声,眯眸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复杂,然后别开眼。 唐珈叶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借力撑起来时好象摸到了什么,小脸刹那间泛起红晕,“你……你没事吧?” 温贤宁转而掩饰性地站起来,右手握成拳放在唇前咳嗽了两声,恢复成正常嗓音,话却是对会所老板说的,“今天的事打扰了,鲁老板,下年度的租金我会提交董事会给你打个折。” 正在拿纸巾拼命擦汗的老板眼前一亮,这附近的写字楼、大厦全属于温氏,这地段当初温氏规划时是三年一签,如今三年即将到期,近几天几乎所有租户都在讨论温氏下年上调租金百分之七的话题。 他也在苦恼,这里地段好,创建最初花了大力气投入硬件设施,要是不租下去不划算不说,再租会所场地,又要投上一笔硬件的费用,实在不想走这一步。 现在温贤宁突然承诺要打折,这怎么着也得九五折吧,这么一算下来,起码会所能节约出一笔不小的数目,会所老板在心里霹雳啪啦打起如意小算盘,拍起胸口,“温总,您真是爽快啊,要是这样,我也不能小气,你给我打折,我就再签十年的租约。” 温贤宁淡淡点头,“还有件事,你得给我太太恢复名誉。” 这种事还不是小菜一碟,会所老板小鸡啄米,“一定一定,一会儿我就在公告栏里贴出来,由于刘策的个人报复行为,导致您夫人的名誉受损,责任全部由我们承担,您夫人是清白的,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从会所出来,唐珈叶总感觉这温贤宁一箭双雕,恐怕这打折也打不到哪里去,就连她这种不懂经商之道的人都懂,他是既在她面前惩了英雄,帮她主持了公道,又谈成了长达十年的大合同,收获不小啊。 --- 猜猜,咸鱼是真不知道这事与嫣然有关,还是假不知道?或是刚刚才发现的? Chapter140 两个女人的平衡(2000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利不起早,商人贪婪的本性,这话果然没错。 两个人坐进司机停在外面的车里,温贤宁见唐珈叶一直没说话,“不高兴?” 唐珈叶叹了口气,“我是觉得你错杀好人,那周教练是无辜的,你看她被打成了什么样,好好一个女孩,多可怜啊,又没了工作。” “你倒是会同情弱小。”温贤宁敛了眉眼,十分有兴趣地问,“我帮你洗清冤屈,怎么谢我?” 这人还真是,是你自己要来的好不好,反倒要来邀功,唐珈叶忍住反感,露出笑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两眼,“就这么简单?” “那你要什么?好像你什么都不缺。”唐珈叶摇了摇脑袋。 这倒是,温贤宁抿起唇角,“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唐珈叶满脸挤笑着点点头,暗想帮人还要感谢,这叫帮人吗? “我们现在去哪里?”他说要她下午不上课陪他,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回公司。”他刚一说完,有电话进来,随即低声讲电话,全是什么工程啊,项目啊之类的,一听就是公事。 虽说刘策没有把夏嫣然供出来,可依照温贤宁精明的个性,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刘策的说辞? 温贤宁,你不是要查这幕后黑手是谁吗?你不是想装得要为我做主,申冤的吗?好,那我就不客气。别以为你往会所老板办公室里一坐,施加点压力,搬出个替罪羊,这事就完。 我倒要看看,一会儿我的试探,你怎么说。 温贤宁接完电话,侧头见唐珈叶眉头深锁,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而眯起寒眸问,“怎么了?陪我去公司不高兴?” 唐珈叶摇头,“不是,我是在想,你这么大张旗鼓带我到这里,带我到那里,夏嫣然会不会不高兴?” “你在吃醋?”他的声音不可而喻的僵硬。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怕你为难嘛。”她马上解释,可不想让他觉得她要争风吃醋的意思,前面她已经说过的,不再管他外面女人的事,只安安稳稳坐自己的温太太,她得把这个戏演象。 她这么为他着想真是难得,温贤宁发现刚刚她提到嫣然时,他心里涨潮般一阵翻涌,接着又在听到她解释后,潮水落了下去。 “不会。”他沉下唇角,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悦什么,“嫣然不是这样的人,我和她一早商量好了。” 是吗?夏嫣然在你心里就这么高大圣洁?唐珈叶冷笑,她是该笑他温贤宁是睁眼瞎呢,还是笑他根本和夏嫣然臭味相投,两个人都会耍阴谋,所以觉得夏嫣然什么都是对的。 快到他公司的时候,唐珈叶佯装无意地小声嘀咕,“那刘策怎么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耳边传来他的搭腔。 唐珈叶抬起小脸,皱眉说,“你不觉得吗?他说他单纯地看不顺眼我,所以要整我,他直接用最后一招就行了,周教练肯定会当着我和刘策的面发火,因为这是男女间最不能容忍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用前面的一招,要一个女孩冒充女学员,假装是我在讲周教练坏话?好象有点多此一举。” 其实这招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法,男人做事通常喜欢一剑封喉,一招致命。温贤宁挑起一侧的眉峰,不着痕迹地说,“很简单,这是个局,层层递进,让周教练对你的不满上升到一个极限,到时候爆发出来威力自然就大。” 唐珈叶小心翼翼地抹去眼里的精芒,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比较好奇又有点呆的小丫头,“好象是哦,呵呵,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啊,对了,还有问题哦,刘策为什么会那么傻,他在会所起码也干了好久吧,哪里有监控,他会不知道吗?为什么他会选在走廊那里呢?他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吗?” 温贤宁的瞳眸益发深幽冷寒,“继续说下去。” “嗯嗯……好象暂时就这么多。”唐珈叶迷糊地挠头,其实她怕自己说多了引起他的怀疑,这年头玩的就是低调,在他面前她要掩盖住自己的聪慧头脑,象他这种喜欢脚踏多只船的男人最喜欢笨笨的,好掌控的女人。聪明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估计夏嫣然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总是柔弱的,弱不禁风的,引起人的保护欲。 温贤宁坐回座椅里去,闭目养神,唐珈叶却知道他是陷入了长久的深思,她甚至在猜测他在思考什么。 从现在来看,他一直试图想在她和夏嫣然之间维持一种平衡,但这个平衡没想到是夏嫣然先发起的,而她又有意无意地提起,所以他不知道说什么,或许说他在想什么敷衍她的语句。 过了大约十分钟,温贤宁再睁开眼,果然一脸平静,转而吩咐司机调头回别墅。 “不去公司吗?” 他低头揉着隐隐发痛的眉心,“累了,不去了,我也不是铁打的,总要休息。” “噢。”她乖乖应了一声,望着窗外的眼睛突然不动了,然后脑袋随着车子的前进速度一直向后扭。 “在看什么?”他伸手搂住她的腰,紧了紧。 “我看到周教练,她好可怜,不如你先回去,我和她说会儿话好不好?”她不由自主哀求起他。 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转而吩咐司机停车。 十分钟后,他们一行四人坐在咖啡厅,大概是因为之前在会所里鲁老板对温贤宁过于客气,所以周晶和姐姐对于温贤宁有些顾虑,拘谨地坐着。 “周教练,你还好吗?”唐珈叶其实也不喜欢温贤宁跟着,象个讨厌鬼一样,可没办法,刚刚他硬要陪着她下来。 温贤宁低头抿着咖啡,象个局外人一样一言不发。 周晶刻意看了他一眼,然后苦笑,“没什么好不好,被那人渣打成这种惨样,现在工作又没了,我都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 “对不起。”唐珈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怪温贤宁,逞什么能去找会所老板,本来这事她自己能解决。 Chapter141 心虚与讨好(2000字) 这下好了,害得周教练没了工作。他是不要紧,腰缠万贯,一辈子可以不愁吃不愁穿,她们只是平头老百姓,靠打工吃饭,没了工作就要喝西北风。 真是可恶,就为了显示他的威严,害得别人没了工作。 那个刘策也不是人,周教练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孩,他也下死手往周教练身上招呼,太可恶。 唐珈叶低头搅拌咖啡,“你和他还会在一起吗?” 周晶瞪大眼睛,“除非我疯了,这种人太暴力,还没结婚就把我往死里打,结了婚我还有命在吗?” 周晶姐姐这时候也憋不住了,“晶晶说得对,就不理这种牲畜,怎么能动手打女人呢?啊?我说他是牲畜还是骂轻了他,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要是晶晶跟了他,以后还不得整天以泪洗面啊,牲畜,不得好死,瞧瞧他把我妹妹打成什么样……” 耳朵里听着周晶和周晶姐姐左一句“人渣”右一句“牲畜”,唐珈叶心里那个痛快啊,温贤宁,你听到了吗?你当初也是这么打我的,你和这人渣牲畜是一类的,别想脱得了干系。也别以为你穿得人模人样的就装儒雅,你永远都是衣冠*。 温贤宁垂眸细品着咖啡,他想着等唐珈叶把要说的话说完,马上拉她走人,哪知道这帮女人开始骂起那刘策来。 他若有似无地抬眸瞥了那周晶一眼,的确是被打得挺惨,看得出来原先长得不错,可惜遭了那男人的毒手。 一时间,他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的唐珈叶,好象也是这样伤痕累累,一张脸肿得不成样子。这周氏姐妹还真是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只听她们不停在骂“*”“牲畜”,他听了莫名地脸上辣-辣的,有些尴尬,屁股便坐不住了。 找了个理由,买了单,他拉起唐珈叶便往外跑。 唐珈叶倒是没说什么,乖乖任他拉着进车,车子开动后,她也没说话,唉声叹气,“周教练真可怜,摊上那么一个男人。” 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温贤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问,“你下午想干什么?”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语气中有一丝讨好。 “我不知道啊,听你的。”她摇头,做个听话的温太太,以满足他的掌控欲。 “不去那游公司?” “今天是周末啊,不用去。”唐珈叶悄悄握紧手指,他没出差前,还一口一个那个男人,显然还不清楚轩辕爵的名字和身份,现在说得这么准确,看得出来他调查过她,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轩辕爵开的是游公司? 温贤宁突然挨过来,挑起她的下巴,嘶哑着嗓子低问,“唐珈叶,你是不是现在什么都听我的?” “嗯。”她用力点头。 “那你爱不爱我?”他的音调中若有似无地揉了一丝浑然不觉的紧张。 这人还真是死皮赖脸啊,她先是一愣,然后害羞地落下眼睫笑起来,“爱啊,要不然我才不想你做我老公呢,你说什么我都听。” 可爱的小丫头,他满意极了,发现自己喜欢听她说爱他,或许他刚刚的担心是多余的,唐珈叶怎么可能是那个周晶呢,她不会记仇的,对于他打她的事,他也做过保证了,不会再动手,这事早成了过去,他还在这里瞎想什么。 情不自禁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用磁性的嗓音故意诱-哄着,“如果我叫你不再去那家公司打工,你听不听我的?” 温贤宁俊脸靠在她耳边吹气,她的脸更红了,嚅嗫着回答,“听。” 他马上得寸进尺,一手从她身后圈住她的细腰,“说好,明天你就不许再去,也不许以后和那轩辕爵有往来。你要工作我不拦着你,可得等你毕业以后,我不是给过你卡么?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尽管花,我养你。” 哟,多么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啊,唐珈叶益发觉得好笑,仰起灿烂的笑脸,嘴里却说,“太棒了,求之不得,有人养多好,那我以后不用象同学一样天天为生计发愁。” 说窝在家里,他果然一下午无所事事,先去洗澡,然后去睡大觉。 大白天唐珈叶睡不着,捧了书在客厅看。后来想起他提到的睡衣,这别墅也有一件和温宅差不多的旧衣服做成的睡衣,她可不想晚上那衣服被他辣手摧花撕成碎片,于是无奈地拿上背包出去。 到小商品市场,给自己买了一件三十五块钱的卡通睡衣,胸前有只小熊的,很可爱,以前她从不舍得买睡衣,总把旧衣服改造成睡衣,和老板砍了半天价,才勉勉强强同意买给她。 上次卖游戏装备和帐号得的钱还没用,她算过了,先要还轩辕爵的医药费,然后是温贤宁那*的五千块话费,再然后是简君易上次帮忙垫付的刘策和周教练的医药费。 虽说这钱不该她出,可也的确是因她而起,总不能教人家简君易出吧。 这么算下来,她发现一万块也没剩下多少,大概还有两千左右的样子。她还得买部手机,起码得一千,真正多下来的只有区区一千块,只要节省着用,应该到过年没问题。 咬着唇边走边算,然后又去二手市场转悠,仍旧一无所获,各种型号的手机都有,老的旧的,就是没她那一款的。找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在一处柜台的角落里看到了。 “老板,这手机给我看看。” 老板也热情,讲解功能,唐珈叶都熟,把手机卡插进去后发现里面功能都齐全,屏幕也很好,没有花屏,就是表面的四个角被磨得有些旧了,但不影响使用,对此她十分满意,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 一问价格才三百,唐珈叶却没急着买,那老板倒急了,一个劲说这手机怎么怎么好,然后说边边降价,最后以二百六十块成交。 唐珈叶付钱的时候想瞧瞧这数字,好在不是二百五,要不然还真讽刺她,明明是那夏嫣然设计陷害她,最终导致她的手机被摔,反倒要她自己买单。 --- 琼依这个月冲鲜花榜和月票榜,大家多撒鲜花和月票哦,么么!!! Chapter142 疼与怒 步出二手市场,温贤宁的电话马上打来,“唐珈叶,你该死的在哪儿?” 好象不太高兴的口气,她撇撇嘴,乖乖回答,“我出来买睡衣。” 他语气马上缓和下来,“怎么不叫我?” “你在睡觉嘛,我已经买好了,马上回去。”唐珈叶快速地说,实际上她还想着约轩辕爵出来,把钱还给他的,看来只能明天去辞职的时候再说。 温贤宁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啊,居然管起她打工的事来,可她除了答应没别的办法,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他面前做个言听计从的妻子。 回到家,直接去把睡衣洗好,放进烘干机里,温贤宁在卧室里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然后她就见他在梳妆台的抽屉里翻出一只精致的小锦盒。 她马上想起什么来,火车一样奔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个子高,长臂向上一举,她怎么也够不着。 “这是什么?”他在高处打来锦盒,里面是枚精致大气的袖扣,男士的。 “是……”她情急之下开始动脑袋,总不能说这是我辛辛苦苦打了好几个月的零工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然后才心碎地发现我不是你的唯一,你身边早有个温柔可人的红颜知已夏嫣然,这夏嫣然才是你的最爱,我只是你用来保护心上人的棋子、挡箭牌。 我要的是感情的专心,而你不配,所以它已经不属于你。 她越是不回答,越是引误会,温贤宁已经开始冷笑,“是什么?你准备送给谁?哪个男人?这袖扣最配的是西装,你可不要说是你觉得好玩,买来当藏品一样珍藏。难不成你准备送给那个轩辕爵?” 唐珈叶忙不迭地摇头,“不,是我买给倪成叔叔的。” 他直直地凝望着她,不说话,眸底深不可测,过了片刻才把手放下来,“为什么要送这个?” “倪成叔叔对我不错的,我想父亲节送他的礼物。”唐珈叶赶紧把谎圆好,“后来一直没好意思,他怎么说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温贤宁将锦盒递还给她,“父亲节早过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掉。”唐珈叶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现在生活费不多了,而他所谓的养她,在她看来更是种侮辱,她不是他*的那些女人,看中的只有他的钱,她只要自由。 他一听,手在下一刻缩回去,“我独爱这牌子的袖扣,我的袖扣大部分都是这品牌,不如……当给我。”不知怎么的,他说这句话时嗓音微堵。 “你?”唐珈叶想放声大笑,温贤宁,这袖扣你配吗?你太脏了!你不配拥有这颗我整整打了几个月才买来的袖扣,你不配! “你去外面当铺也是当,在我这里也是当。”温贤宁本能间紧握住锦盒,一转手收进裤袋中,“说吧,多少钱?” 一看他把袖扣拿走,唐珈叶有些急,“这个很便宜的,你这种身份的人戴这个不合适,掉档次!” “掉不掉档次不是你说了算,我就喜欢这牌子。”温贤宁霸道加厚脸皮无比,就是不给她,转手想从皮夹里拿钱,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放现金,于是收回手,说,“钱明天给你。” 强盗!唐珈叶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那锦盒被他打开,拿在手里把玩。 不就是这个牌子中最便宜的一款吗?他可真是恶俗趣味,是不是硬得到的才是最好的,就象他总是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一样。 唐珈叶满肚子怨气,从烘干机把睡衣拿出来,保姆过来说晚饭做好了。 她细细嚼饭,慢条斯理地喝汤,一切全是慢动作。 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为了温贤宁,她现在最怕晚上,一是怕做噩梦,二是怕他,这*总好象欲求不满,每次都粗鲁地折腾,她那里总是疼。 温贤宁率先吃完饭,侍候在一旁的保姆递来干净的湿毛巾,他优雅地擦完嘴角,保姆马上拿回去,又递来另外一条,他擦完双手看她,“怎么吃这么慢?菜不合胃口?” 唐珈叶挤出一个笑,“不是,可能午饭吃太饱,不太饿。” 上次吃完晚饭,温贤宁便催促她上去洗澡,猴急到不行,反正拿她当泄-欲工具,今天倒是不急不躁,和她聊起了天,“有没有觉得简家的饭菜和我们家不一样?” 不一样?唐珈叶想了想,边轻轻咀嚼边说,“味道好象是的,有什么特别吗?” “简君易那小子不喜欢香料,菜里有一丁点,他都不太愿意吃,所以每次他和若若到我们家,我妈总是特意吩咐厨房注意什么香料也不要加。” 噢,听他这么一说,唐珈叶想起来中午在简家吃的饭菜,好象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这是小事吧,用得着拿出来特意说么?她吃饭一向不挑,有什么吃什么,也从来不在意这个,能填饱肚子就行。 不过为了配合暴君,唐珈叶还是微笑着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饭桌上再次陷入静默。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唐珈叶还在吃饭,她碗里还有一小半米饭,正低头喝汤,有黑影瞬间笼罩过来,她没抬头,听温贤宁不快地开口,“唐珈叶,你就没话要跟我说吗?” “什么?”唐珈叶停下喝汤的动作抬起眼,实在是受够了这人,到底又有什么事引得他大少爷不高兴? 温贤宁顿了一下,霎时就觉得胸闷气短,硬着嗓子咬牙切齿,“你是真傻还是不知道?你不是说爱我的吗?爱一个人就想要接近,想要表现,这很正常吧?难道你和我在一起就没话说?” 唐珈叶眨了几下眼,才似乎明白了那么一点,敢情他是觉得她不够主动,不够活泼,不够话多,是这个意思吧。 靠,温贤宁你是不是太贪婪了,你不是爱死了那夏嫣然的吗?以前我不屈服,你不高兴,发了狠的整我。现在我在你手心里都成了一滩水,任你随意掌控,你也不高兴,你可真是难侍候到了极点。 “我怕你觉得我烦嘛。”唐珈叶压下阵阵反感,佯装害羞地低头继续喝汤。 === 从这一章开始,不特意注明的一般都是2千字…… Chapter143 香水 温贤宁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这种感觉真他妈讨厌,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和她亲近,想和她说话,哪怕东拉西扯地闲聊,也好过现在这样虽然整天在一起,可从来不说贴心的话,稳了稳心神,他语气低柔,“我允许你烦,你有话可以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噢!”她仍是笑笑,拼命在脑海里找话题,找了半天没想到却脱口而出,“你出差一个月,不用去夏嫣然那里看看吗?” 气氛刹那间凝结,诡异之极,温贤宁狭长的黑眸不可捉摸地盯着她半晌,然后一言不发站起来,起身上了楼。 他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那夏嫣然不存在?她不过是扮演好一个能容忍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妻子,他反倒不满意,真是咄咄怪事。 唐珈叶不屑,但终究只能屈从,装作在乎的样子,飞快地把碗搁下,刚走到楼梯口,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贤宁……” 他从上面下来,眸光愠怒,外套挂在臂弯里,看也不看她一眼,疾步从她身边走过,不到两分钟外面响起发动车子的声音。 “对不起嘛,不要生气……”唐珈叶尽责地追上去,那车子早飞驰出别墅。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唐珈叶慢慢转身回到餐桌,继续吃未吃完的晚餐。真好,今晚她可以睡得安稳的好觉,不用再强忍着反胃被他肆意亵玩。 一路开车,温贤宁一脸狂怒,恐怖而骇人。 此刻他心情复杂,好象在无意识的状态中吞下了一只活老鼠,这只老鼠在他心口挠,用利爪无情地挠,他心脏上好象被挠出一道道血痕,又好象被啃出无数只洞,血淋淋地往外冒血。 疼,无止境的疼,除了疼还有别的情感,那就是怒。 这只在他心里作怪的老鼠好象就是唐珈叶,她用世上最锋利的牙把他的心脏咬穿,呼呼地倒灌着冷风,还有无休止的痛。 唐珈叶,你好可恶,你可恶之极! 你到底爱不爱我?你说你爱我?那你爱我什么?你爱我哪一点?你爱的还是这温太太的位置? 还没结婚前,你多么活泼,你象个百灵鸟一样在我面前叽叽喳喳,睡前你给我讲笑话,逗我笑,你时不时会眨着可爱的大眼睛,对我说,大叔,我爱你,你爱我吗?不要骗我,如果你骗我,我就用光你的洗面奶。 现在呢,你说你爱我,你却不再是那个唐珈叶,你和我在一起却没话说,可我亲眼看到你在和那个轩辕爵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你给轩辕爵讲笑话了吗? 为什么不给我讲?我有那么糟糕吗?你不是爱我吗?爱我,为什么在我面前没话说? 是不是你根本不爱我?从头到尾,你只是为了要跳出唐家,跳出唐碧玉的身边,又看到我这个金龟婿,便用爱的谎言来骗我? 还是你因为我打你的事仍在怕我?可你亲口说过的,你不怕我,你也不怪我,你愿意做我的妻子,你愿意和嫣然平起平坐。 可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总是有意无意提起嫣然,你好象在时时提醒我,瞧,她夏嫣然先挑起战争的,我什么也没干,我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是的,我知道会所的事可能与嫣然有关,在去之前我不知情,可当我在会所老板的办公桌上无意瞥到你们班上五个学员的名单,我才知道,该死的,原来你和嫣然在同一个班。 巧合吗?说实话,我温贤宁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巧合”二字存在,深谙经商之道的我很清楚,所谓的巧合往往是人为的在背后推波助澜,虚张声势。 你的课程由我母亲亲自安排,我母亲是个凡事喜欢讲究的女人,她喜欢和上流社会的人士打交道,厌恶于出身不好,没礼节没家教的下层人。 之所以她选中这家会所,看中的也是这家的消费群体,因此她不可能不知道你和嫣然在一个班。 加上我母亲对嫣然抱有成见,很明显,我母亲肯定一早在你面前提到过她的态度,她不喜欢嫣然,很多年都接受不了。这么说来,她把你安排在同嫣然一个班,就是想打擂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母亲同一鼻孔出气,嫣然是个好女人,跟了我十二年,我爱她,我说过要娶她,现在我食言了,我更不可能放任你和我母亲欺负她。 我努力在你们两边中间找一个平衡,可你却要打破这种我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你***不觉得过分吗? 嫣然从来是与世无争的好女人,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催过我娶她做温太太,反而处处包容忍让我的言行。 她明明知道我贪恋于19这个数字,在外面*,*了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她仍选择含泪把这颗苦果吞下去,在我面前表现得没事人一样,对我体贴入微,如同一个温柔的小妻子。 这份包容,岂是一般女人能给的? 你暗指刘策是替罪羊,嫣然策划了这一切,可你有证据吗? 嫣然一心一意对我,是我对不起她,负了她,负了盟盟,这么好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歹毒,去设置重重的圈套? 车子陡然一调头,飞快地开往嫣然的住所,好,你既然怀疑嫣然,我今天就要去当面问清楚,如果是嫣然做的,我绝不姑息! 夏嫣然正在洗澡,听到楼下有响声,裹了浴巾出来,飞快地奔下楼,在玄关处看到朝思夜想的男人,惊喜连连,“贤宁?” “嫣然。”温贤宁换好鞋,扬起笑。 夏嫣然一脸甜笑,急忙跑过来给他拿外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温贤宁顿了顿,没说是昨天凌晨三点,而是说,“今天刚回来。” “很累吧,一会儿我给你按摩。”夏嫣然眼里尽是心疼,挂好他的外套,走过来踮起脚尖摸他的脸,手指有意无意抚向他的胸膛,在那里停留抚摸,“你都瘦了一圈。” Chapter144 断头台 温贤宁没心思理会她的引-诱,拽住她的手,“盟盟睡了吗?” 夏嫣然温柔一笑,“是啊,一个小时前刚睡,又吵着要听你讲故事,我说爸爸在外面出差,他才噘着小屁股不情不愿听我念童话故事。” 对于盟盟,温贤宁心中有愧,他总是忙工作,暗下决心改天一定要抽空出来,多陪盟盟,但他此刻还有重要事情问嫣然。 “你一定累了,我帮你放洗澡水,你泡个舒服的澡。”不等他再说话,夏嫣然转身上楼。 温贤宁乘这时间去看盟盟,小家伙梦中的睡脸并不安稳,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心里叹气,用手一点点轻轻抚平,然后在小家伙的脸蛋上分别亲了两下,掖了掖被角,才蹑手蹑脚出去。 他并不喜欢象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地泡什么澡,但是嫣然坚持,说是放了精油在里面,可以缓解压力,他需要这个。 这个小女人总是以他为中心,时时替他着想,他就是她的天,她的所有,她的全部,她的一切。他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温贤宁心里一暖,但这么多年下来还是不习惯,敷衍着泡了十分钟便在腰间围上浴巾出来。 卧室的空气中有诱-人的香水味,刺激着他的肾-上-腺产生雄-激-素,进来之前没闻到,一定又是嫣然喷的,她喜欢各种各样的香水,什么时候喷什么味道的香水总是有讲究。 这些年他耳濡目染之下也熟悉各种味道各种名牌香水,唯独没闻过唐珈叶身上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牌子,十分好闻,可她硬说没有喷,很奇怪。 夏嫣然象平常一样换好情趣睡衣在-*-上等温贤宁,每次在他洗澡前她会在身上和空气中喷上增加情-调的香水,满室是香气。温贤宁也从来不抗拒,总是说喜欢她的浪漫,然后给她以最美妙的*。 今晚,她照例做了他喜欢的气氛,可是他却傻站在那里,频频走神,一副心不在焉,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夏嫣然有些急,脸上却表现得很温婉,“亲爱的,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温贤宁这才感觉自己出神,收回思绪,仍站在那里擦头发,“怎么不喜欢,嫣然,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问。”夏嫣然控制住嗓音的颤抖,她很落寞,以前哪怕有再大的事,他总是先被她的身体吸引。 她今天穿着他最喜欢的深v领透明睡衣,身上擦着香水,以最撩人的姿势侧躺在这里,他却无动于衷,没有象以前一样急不可耐地扑过来。 “你和唐珈叶在一个瑜伽班?” “是啊,她刚去第一天我还和她打招呼呢,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看着嫣然心无城府的样子,温贤宁思考着怎么样说出口才不伤了她,“她和那个周教练的事你知不知道?” chapter144 夏嫣然一脸同情,“我知道的,当时好多人听到动静都出去看,我也出去了,我觉得她好可怜,而且我看她不象是那种女孩,可能是误会,可惜我帮不了她。” 温贤宁顿了一顿,嫣然还是那么善良,斟酌了一下字眼,问,“听说这个刘策是被人利用,她说这背后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啊?不会吧。”夏嫣然不敢置信,“我看就是个误会啊,大家说开就好,唐珈叶怎么会这样想?” “你今天没听说什么吗?” “瑜伽不是天天有课的,今天听说什么?”夏嫣然一脸不解,随即又想到什么,“你特意问我,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暗中操纵的人是我?” “嫣然……” 夏嫣然脸一下子涨红了,气得不轻,瞬间从*上下来,“温贤宁,她唐珈叶怎么想我我不管,连你也怀疑我?我们可是有十二年的感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 “嫣然……”温贤宁低叹着,没想到嫣然反应这么大,不过也是,谁受得了这种污蔑。 “呜呜呜……你怎么能这样……”夏嫣然大哭,眼睛里全是泪水,楚楚动人,“你要真是觉得是我干的,那就是我干的好了……我走……” “嫣然,我没说是你做的,我只是在问……”温贤宁伸手去拉她,夏嫣然闪身躲开,大哭着旋风般拉开门奔出去。 温贤宁丢掉手中的毛巾,快步追下去,可哪里有嫣然的影子,突然他听到盟盟房间里传来哭声,忙奔过去,夏嫣然满脸是泪水,抱了盟盟出来。小家伙还没睡醒,被夏嫣然折腾得直哭。 “嫣然,你这是干什么?”温贤宁见儿子在哭,心直疼,要去抱。 夏嫣然哪里肯,迅速退开,泪水涟涟,用满是哭腔的声音赌气说,“我是坏女人,那事是我做的,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你去和你的温太太过,我们孤儿寡母到外面流浪去。” 温贤宁拧眉,“嫣然,我哪里有说是你做的,我只是在问你。进去好吗?别折腾孩子。” “你那是问吗?你那是在质问我?”夏嫣然边哭边说,“温贤宁,我看透你了,你就是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我和你十二年的感情,比不过和你才不到一年感情的唐珈叶,我知道你是嫌我年纪大了,不能带给你当年的激-情了。那好,反正盟盟也是私子生,见不得光,我们不碍你的眼,我们马上走!你就和你年轻漂亮的老婆过,她能给你激-情,她比我好。我是坏女人,我坏……” 夏嫣然越哭越凶,抱着大哭不止的盟盟往屋外走,温贤宁实在无可奈何,连忙追上去,在大门口拦住母子,低声哄着,“嫣然,你听我说,我没有说那事是你指使的,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是怎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好了,盟盟哭得这么厉害,你也心疼心疼孩子,别闹了,好不好?” “闹,谁闹?”夏嫣然愤然拨开他的手,“是我闹的吗?是你一个月不见人影,一回来就质问我……” 她身上只穿透明的睡衣,盟盟也穿得少,温贤宁生怕母子着凉,连哄带骗,赶紧把小女人搂进屋子,“是,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行了,都是我的错。” “你宁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进了屋子,夏嫣然仍然觉得气愤,“枉我还把她当姐妹,她怎么能这样怀疑我……” “好了,好了,先把盟盟抱回*上去,不然会感冒。”温贤宁把儿子接过来,抱在手里连声哄,然后送进房间。 Chapter145 反咬一口 再出来,夏嫣然坐在沙发上僵着脸,温贤宁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哄上楼,进了房间也不理人,背对着他远远的躺着,温贤宁哄了几次,就是不睬他。 他讨了个没趣,熄了灯,在黑暗中反复翻身,睡不着。 唐珈叶,你一面口口声声说爱我,愿意包容嫣然,一面却又和我母亲联手,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时坐在会所办公室的时候我在想,既然你觉得委屈,不如我做做样子,帮你在会所里争回面子。 但是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狡诈,既然不是嫣然做的,那么就是你自导自演,做出了这一出好戏。 你仗着有我母亲撑腰,把嫣然推到风口浪尖,你要置嫣然于死地,你的心简直比蛇蝎还毒。 行,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利用我对你的喜欢当成利箭来对付嫣然,你不就喜欢那温太太的位置,我成全你,你就一个人过一辈子去! 这个夜晚,唐珈叶也没怎么睡着,她没吃安眠,想着戒掉这药瘾,最后的结果是又做了个血淋淋的梦。 梦里,她一睁眼便跪在地上,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一抬头发现下面黑压压一群人,原来她在断头台上。 那高高在坐的人正是温贤宁,只见他阴恻恻地笑,大手一挥,甩出处斩的牌子在地,站在她身后一脸凶悍的刽子手举起明晃晃的刀,向她的脖子砍过来。 “啊……”她又在尖叫中醒来,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这梦如此真实,那冰冷锋利的刀口砍在脖子上的感觉还在,尤其是温贤宁那一脸阴沉的笑。 心有余悸,她再也不敢睡,可第二天又是周一,得上学,她挣扎了好久,爬起来取出安眠药,吞进胃里。 早早起*,去了轩辕游,做完事情后仍是最后去总经理办公室做清理,轩辕爵今天好象怪怪的,一直靠在大班椅里盯着她看,她笑了,“怎么了?” “我上次我教你的都学会了吗?” 难得他脸上出现严肃的表情,唐珈叶笑笑,“差不多吧。” “演示给我看。” 她答应一声,赶紧换好垃圾袋,然后脱了橡胶手套,在他打来的界面上娴熟地操作起来,轩辕爵一直盯着电脑,每一步都没有放过,完了他说,“很好,看来你真的掌握,不好奇这些东西吗?” 看来他终于想摊牌,唐珈叶点点头,“我猜出你是做什么的了,不过我目前对这个不感兴趣,象你们做这一行的,油走在法律边缘,说不定哪一天就有牢狱之灾。”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我不勉强。”轩辕爵脸上高傲而谨慎。 “你不怕我把你的身份揭穿出去?” “要揭穿你早揭穿了。”轩辕爵瞬间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可惜了,你是个可造之才,相信假以时ri你能大放异彩。不过不着急,你慢慢考虑,一旦你同意,我保证你的年收入过百万,不必再为生计发愁。” 这个她相信,唐珈叶笑笑,没有搭腔,然后说,“谢谢你,轩辕大哥,你是大好人,谢谢你给我工作,谢谢你在我最困难最饥饿的时候,请我吃饭,给我温暖,谢谢你的栽培,也谢谢你愿意教我这些知识。就算我以后不加入你们组织,相信这些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知识对我以后会有很大的帮助,谢谢你。” 轩辕爵轻轻叹气,“又来了,唐珈叶,你每次要离开的时候就说这句,但是这一次我觉得你是对的,我早说过,你不应该做清洁工,是他这么要求你的吗?” “嗯。”唐珈叶扬起笑脸点头。 轩辕爵发现自己隐隐在心痛,硬让自己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情绪,“如果你真心觉得我好,以后不在这里做事,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啊。”唐珈叶使劲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这里上次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 轩辕爵不想接,唐珈叶便放在办公桌上,他又在微微叹气,“你这何必!” “我不喜欢欠别人钱,该还的还是要还。”唐珈叶很坚持。 轩辕爵又是心中一痛,在这个年纪轻轻,经历过常人无法想象的坎坷,却仍象向日葵一样向往阳光的小女孩面前,他发觉自己感受最深的就是心疼。 “你什么时候实施计划?”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在窒息。 “快了吧,应该在我毕业那一天。”唐珈叶咬唇,这个秘密她只告诉过轩辕爵,别的人一个也不知道。 轩辕爵手指有些僵直,收回摸她头发的手,“有困难的话,我愿意帮你。” “好。”她又是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轩辕大哥,我走了,再见!” “再见!”他低低地说,又好象在说给自己听。 离开时唐珈叶眼睛酸涩地想哭,这段时间她装得太辛苦,好象只有在轩辕爵面前,她才敢流露出最真实的想法,最真实的唐珈叶。她一点都不快乐,那个温太太的宝座谁愿意谁坐,反正她不愿意,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如果她想早点解脱,其实还有个办法,除了轩辕爵,还有一个人会肋她一臂之力,那就是夏嫣然。 在没有发生会所的事之前,平心而论,她蛮同情夏嫣然的,毕竟她守了十二年的感情,最终最没守得开花结果,反倒成了小三。 自从发生会所那件事后,唐珈叶彻彻底底看清了夏嫣然的真面目,夏嫣然根本不象表面上这么善良柔软,居然对她用了连环计。恐怕夏嫣然这么做,不单纯要她在会所里,大家面前出丑,而是有更深一层的阴谋。 夏嫣然想置她于死地,置她于人尽可夫的位置上去,夏嫣然想要温母、温贤宁,乃至整个温家,整个外界都知道她不甘寂寞,*教练的男朋友,夏嫣然要她身败名裂,最终再也坐不了温太太这个位置。 然而,夏嫣然想错了,也算错最关键的一步。温贤宁这一次对她的罪名没有那么快,那么武断地下结论,也没有再听风就是雨,而是亲自陪她去调查,直至查出真相。 === 今天四更,大家继续多撒花,多撒月票,么么!! 另外:简介旁边有个作品投票,题目是这样的,你认为四年后叶子重新回来,嫣然和贤宁结婚了么?下面有四个选项,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选择一下哈!! Chapter146 冷处理 她可以身临其境地预见,一旦温贤宁怀疑夏嫣然,夏嫣然是怎么样的态度,一哭二闹,装无辜,把这事撇得干干净净,反咬她一口,说她唐珈叶搬弄是非,不想和平共处,她夏嫣然是无辜的。 温贤宁对夏嫣然有情,自然会心软,反过来相信夏嫣然所说,把矛头指向她。 夏嫣然,你以为只有你会用这一招吗? 事实胜于雄辩,我也会! 中午在食堂吃饭,唐珈叶给温贤宁打电话,他没接,好象按掉了,她又打了一通,还是没接,她不慌不忙地再打一通,他仍是如此,她便不再打。 这样做,她主要是想做样子,让他知道,她爱他,所以她在乎他,要不然他昨晚生气一走,她之后不闻不问,不是挺奇怪的吗?在温贤宁面前她要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来,做到最准确的反应。这天傍晚放学,她又厚脸皮打了一通,结果一样,他不理。唐珈叶一身轻松,估计他这气怎么着也得要个把星期,她乐得清闲,可以过上一段没有*的日子。辞掉轩辕公司的工作,她一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最近几天在转悠着找别的兼职,但是由于温母安排的所有课程几乎把她的课余时间全占满了,所以找起来不顺利。不过,事实证明,就算没有温贤宁,还有温母。 几天后她在插花课上接到温母的电话,“最近课都上了吗?” “是啊,妈。”唐珈叶哪敢不从这皇太后的懿旨啊,除了上周日温贤宁要她逃课外,其余的课程几乎一个不落,风雨无阻。 “嗯。”温母威严地应着,然后问,“后天若若要生了,我们一家都要去陪她生产,你今天就和贤宁回家吃饭吧,这几天就住家里。” 得,这逍遥的日子总有人打扰,不过温二小姐对她真的挺不错,就算温母不说,她也会去,唐珈叶摸摸鼻子,“知道了,妈。” 插花课稍微晚了一些,她回去温母倒是没说什么,时间才七点半,温父不在家,貌似还在办公,温贤宁也没回来,她没问,温母倒是先透露了。 “贤宁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妈,你知道我和他闹别扭?”唐珈叶小心翼翼地问,其实这还用说么,她是他温贤宁的妻子,他的行踪她这个做妻子的应该最了解,现在婆婆主动提,不是多此一举吗?既然温母要装傻,她也会。果然,温母拉下脸,盯着唐珈叶的眼睛说,“在我面前耍花样,你还嫩了点。” 唐珈叶很委屈地嘟嚷,“我不想耍什么花样,我只想好好过日子,是你有意把我安排到那个瑜伽班的,可是你明明知道有人陷害我,要置我于身败名裂,你却置之不理,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媳妇?” 温母被戳中心事,有些恼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自己不检点,不自重,去勾搭人家男教练,你反倒来怪我?”她倒撇得干干净净,唐珈叶一直在忍,听到这里忍不住了,她不要做冤大头,明明是你和夏嫣然在暗暗较劲,我却成了牺牲品和你们斗争的炮灰,休想! 唐珈叶决定下一剂猛药,非得要主使者温母坐不住,这趟浑水是温母搅浑的,没道理没事人一样站在幕后,“妈,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是不会跟她斗的,我爱贤宁,我也亲口答应过贤宁,我只要这个温太太的位置,其它的我不管。我记得你说过,你和爸这辈子只认我这个儿媳妇,那我一辈子就是总裁夫人,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去自寻烦恼,和夏嫣然去争什么。再说,我争能争得过吗?贤宁的心不在我身上,就算这一次把夏嫣然打败,外面还有更多貌美的年轻女孩,我一个人打得过来吗?难道我要把我大好的青春,全搭在那些狐狸精身上吗?我才不傻。” 温母坐在那里本来脸上一点异常的表情都没有,但是在听到唐珈叶这番言论之后端不住了,面色开始难看。没有错,她本来是想持观望态度,想着你唐珈叶要坐温太太的位置,你就得有两把刷子,你要有本事你就和夏嫣然斗个你死我活,把那夏嫣然打得溃不成军。我是市长夫人,温氏总裁的母亲,我只看不参与。 如今这小丫头却想快快散场,毫无斗志,这对于她本来的计划一点都不利。 “唐珈叶,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承认说过我不喜欢那夏嫣然,可是我几时有说过要你和夏嫣然斗?我有说过吗?你和她在同一个班,那是巧合,那家会所去的全是上流人士,对你的谈吐有好处,别整天弄得跟个没家教的乡下人一样!” 温母发飙,唐珈叶却想笑,瞧,你和你儿子一模一样,总喜欢把事情撇个干净,好象这脏水是她唐珈叶乱泼的。 心里觉得冷,唐珈叶算是看透这对母子,更加坚定了早早离开的心,识时务者为俊杰,随即以平和的音量改口说,“或许吧,妈,或许我理解错了。” 温母打蛇随棍上,哼了一声,保姆过来说晚饭准备好了,晚饭上只有温母,唐珈叶和温修洁。温修洁以最快的速度把饭吃好,碗筷一丢说,“大嫂,我那电脑好象又有问题,你帮我看看。” 唐珈叶刚好也吃完了,便上去,温母一个人还在吃,等她半个小时后下来喝水,温母板着脸经过,仍是没说什么。 晚上唐珈叶吃了安眠药睡得死,第二天早上因为要上厕所,所以爬起来,才看到温贤宁睡在一边。她在*边恍惚了几秒,去完洗手间,顺便洗漱一番。出来时他还在睡,侧身躺在那里,由于窗帘拉得死死的,明明暗暗,看不清他的脸。 房间里满是酒气,不知道是他昨晚带回来的,还是回来后又喝了酒,唐珈叶捂住鼻子奔到窗前,打开离他最远的一扇窗户。一转身他还没醒,头一回见他睡这么死,她看时间快来不及,便写了张纸条从皮夹里拿出现金叠在一起,放在他那边的*柜上。 早餐桌上,温父吃完早饭坐车走了,温母脸色比昨晚要好一些,不动声色地盯她看了片刻,然后问,“贤宁还在睡觉?” 唐珈叶低头吃东西,“嗯。” “不要吵他,保姆说他凌晨一点才回来,男人为了家在外面打拼应酬,女人就该守着,你倒好,先睡了是吧?” 唐珈叶装作顾虑的样子不吭声,其实她是不想说话。 “下次不要这样。”这一次温母语气倒是缓和下来,“怎么着也得等他回来,放好洗澡水。” 她赶紧说,“知道了,我会的。” 卧室内,躺在*上的身影动了动,温贤宁缓缓坐了起来,薄被从他身上滑下去落在腰际,露出一堵精壮结实的胸膛。他早醒了,多年的习惯导致他的生理时钟特别准,每天早上这个时候自动自发会醒。作晚回来,他怒冲冲进来把门关得震天响,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睡得挺香。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被气得够呛,好啊,唐珈叶,你做了那等肮脏的事竟然睡得着?你也不怕做噩梦!好你个唐珈叶,你好样的,就那天打了几通电话,之后几天一通电话都不打。 昨天下午母亲要他回去吃饭,他推说晚上有应酬,就是想等她的电话,等到八点直恨得牙痒痒,发誓再也不理这女人。 照理说昨晚的应酬有公关部去应付,可他却是心血来潮,亲自要去,结果那几个客户跟打了鸡血的猛灌他酒。象平常一样,他有帮挡酒的手下,个个是高手,可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偏偏不要,自己喝。越喝越郁闷,越喝头脑越清醒,越喝越精神,索性什么也不管直接走人。 让司机把车得飞快,在外面兜了一圈,他酒醒了大半,然后又是连声诅咒。 Chapter147 有戏 越想越气,发毒誓再也不管这死丫头,一个人裹了被子往旁边一躺,早上醒来准备起身,她倒是先动了,他下意识没动,倒想看看几天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结果他差点骂人,她居然没反应,直接去洗手间,一待半个小时,又打开窗户,再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该死的!他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把打火机按得嗞啦嗞啦响,随即甩手扔到*柜上。 突然想起好象她有在*柜上放了什么,定晴一找,有张纸条。 他拿起来便看到下面的一叠厚厚的钱,没理,急急忙忙读她的留言。 这好象是她第一次给他留言,字倒不错,清秀中有丝硬气,与她的人倒挺象,嚼不碎的石头渣子,都结婚快一年了,口口声声说要做个好妻子,却是成天尽惹他生气,搁得他牙疼。 字条内容如下: 老公,钮扣当你给了,三千块,上次充话费差你五千,这里是两千块,你点点,差了告诉我! 右下角是老婆:唐珈叶 点?点什么点?谁***问你要钱? 温贤宁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把字条一揉,胡乱往墙角一甩,把烟咬在嘴里,翻身掀开被子,直接冲下去找那死丫头算帐。 手碰到门把手顿住了,这里可比不得在外面,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这么出去家里保姆一大堆可不好,再说母亲一向喜欢文雅,看到也会生气。 到时候母亲不会说他,说不定会说那丫头,说她做妻子的没帮丈夫准备衣服。 犹豫之下,他赶紧缩脚回去。 瞧瞧,没心没肺的丫头,我这么为你着想,你他妈是怎么对我的?啊?拿我当空气,可恶! 又是边骂边去洗手间,站在蓬头下冲澡,不管他承不承认,这十二年来他头一回这么心心念念着一个女人。 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爱嫣然,一辈子只钟情于这一个女人。 在以前,他*过许多出色的女大学生,全是十九岁,如花一样含苞待放的年纪,都有最纯洁的身体和甜美的芬芳,可他从来没记住过那一张张脸,他只拿她们当解决生-理需要的工具。 他付钱,她们自愿贡献身体,纯粹的公平交易。 嫣然说她没有策划和支使刘策,那么就是你唐珈叶坚守自盗,本来他打算好好教训这丫头,可怎么也硬不下心肠。 他想不如我晾着你,要你难过,那天我生气走掉,你不是可怜巴巴地追上来吗?你不是看我一天不回去,急到不行,一直打我电话吗? 我不接,冷处理! 嫣然是他的爱,他一辈子只想对这一个女人上心,可是唐珈叶这死丫头着实可恶,偏偏也要来分一杯羹。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孙悟空似的钻进他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大改造,他的心脏就开始装下她了,而且这还不算,简直是满满当当,全部是她。连对她气都气不起来! 他该死的承认喜欢上这丫头,无法抑制的喜欢。 可我喜欢你唐珈叶归喜欢,你不能恃*而骄吧,你倒好,甩脸色给我看!拿我当透明人! 行,你狠! 以为我拿你没办法?那你就大错特错,这世上还没有我温贤宁对付不了的人! 温贤宁洗完澡出来,自己从衣橱里找来衬衣和西装搭配着穿,他还真不习惯,以前都是她在做。 出卧室不到几步,又折回去,在角落里来来回回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纸条,展开来反复看着那开头的“老公”和末尾的“老婆”,唇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转而放进口袋里。 下去后早餐桌上哪有她的身影,他的脸不由自主黑沉下去,温母还没走,见到儿子脸色不好,以为是没休息好,忙说,“儿子,你看看你,昨晚那么晚才回来,这晚去公司一时半会也不会怎么样。” “我知道,妈。”温贤宁脸上恢复成平常浅淡的表情,朝母亲笑了笑,随即又问,“若若明天就要生产了,大概几点?” “下午五点。” 温贤宁想起自己即将要做舅舅,眼中柔和一片,“医院方面联系好了吗?” 提到这个温母十分满意,“要说君易比我们都紧张,那医院早六个月前就订下了,是全市最好的,请的也是最好的妇科医生。他昨天又去医院确认一遍,我跟过去的,他问得可细了,我想的问题他全问到了。” “嗯,我会提前把行程推掉,早点去。”温贤宁当然知道简君易那小子有多重视这件事,又情不自禁加了一句,“明天带上我老婆一起去。” 温母留意到儿子说这最后一声时眼睛是闪过的柔亮,不禁记在心里,那唐珈叶老说她儿子对她没意思,她这个当妈的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看她唐珈叶没什么家教,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怎么看都没看头。 现在这么一瞧,儿子满嘴都是“我老婆”,看来大有戏在。 唐珈叶被指什么*教练,她一看就看出来是假的,夏嫣然终于出手了。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方面是试唐珈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一方面也是试儿子的反应,看他对老婆上心些,还是对那狐狸精上心些。 唐珈叶那丫头比她预计的要聪明许多,这么快看穿她的目的,也知道是夏嫣然是主谋。 儿子是她生的,想什么她会不知道?她故意在电话里说儿子你赶紧换个老婆,又故意在儿子卧室门口提什么早点离婚,重新找个儿媳妇之类的气话。 儿子当时的反应她瞧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又看儿子的表情,她肯定儿子不象最初那么对这桩婚事有抵触心理,反而是对这唐珈叶挺上心的。 可以不客气地说,这唐珈叶能和那个在外面兴风作浪了十二年的狐狸精平起平坐。 她还就不相信了,你夏嫣然再有本事,有狐媚手段,只要我站出来,和唐珈叶联手,还怕我儿子不天天往家跑? 中午,唐珈叶给温若娴打电话,没通,过了一会儿简君易打过来,“大嫂,你找若若?” Chapter148 有原则 “我也找你,中午有空吗?我想去看看若娴,顺便把钱还给你。”唐珈叶尴尬,怎么说简君易和温*差不多大的年纪,却要叫比他小一轮的她为大嫂,她听着怪怪的,他倒是跟温若娴一样叫得顺口。 简君易一开始一愣,一时没想起这钱是怎么回事,后来才依稀想到,不由失笑,“不用了,大嫂。” 他跟温贤宁谁跟谁啊,那点小钱他早忘到爪哇国去了。 “不,要的。”唐珈叶很坚持。 接触过唐珈叶,简君易知道这是个十分特别,很有原则的女孩,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若若在家,你到我家来,刚好她还在唠叨你,说是好久没有听你讲笑话。” 于是唐珈叶去了,买了一些营养品和果篮,她怎么也没想到简家十二点半了还没有开饭。 温若娴挺着大肚子,一看到她就笑,“大嫂,你来了,我哥呢?” “他……”唐珈叶头疼,只要她一出现,温二小姐总是会提到温贤宁,不过也不能怪人家,她和温贤宁是捆绑式的夫妻嘛,马上说,“他在公司,忙,很忙,年底了,你知道的,呵呵……” 温若娴脸上神秘一笑,“不对啊,我哥刚刚给我打电话问我身体情况,我说你一会儿要来,他马上说他也来。” 呃……唐珈叶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温贤宁吃饱了撑着了吗?这时候来瞎凑什么热闹。 再者,你不是不理人么?那就最好从现在到我毕业你都不要理。 “对了,这是上次你帮忙垫付的医药费。”唐珈叶从背包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信封。 简君易靠在沙发里搂着温若娴,没接,“这事温贤宁知道吗?” 叫她叫大嫂,叫温贤宁倒是直呼其名,唐珈叶觉得这简君易特逗,并不想回答他这问题,于是转开说,“我一会儿还要上课,下午上机操作,最近教授催论文催得紧,贤宁也是知道的,我先走了。” 温若娴抬头看时钟,“大嫂,一起吃饭吧,家里就我和易两个人,再说我哥一会儿也该到了。” “不了,我天天见他,又不是外人。”唐珈叶发觉自己越来越会编,不由暗暗佩服起自己来。 从简宅出来,她一路象逃难似的往公交车站台上奔,生怕会遇到温贤宁,直到上了公交车,才悄悄松一口气。 不过她还真料对了,温贤宁接到妹妹的电话便马上让秘书叫司机备车,他的车还没到简宅,迎面见一小身影飞快地从里面出来,那速度简直快到不行,一溜烟往外蹿。 他靠在后座车椅里眯起眼眸,那身形一看就是那死丫头,她这么快跑干什么? 躲他么?唐珈叶,你好象幼稚了点,别忘了你是我老婆,你跑到天涯海角,你身上也有我温贤宁的标签! 司机正常开车,倏然感觉到车厢里气温骤降,正纳闷呢,悄悄从后视镜一看老板,五魂吓掉七魂,他做了温总这么多年司机,从来没见温总的脸色这么难看过,黑沉沉的象是要吃人。 司机一路哆嗦,在心里反复想难道是自己犯了错?之前没听清,温总要去的地方不是他妹妹家?而是哪个*的*住所? 不对呀,以前他是经常送温总去各个宅院,也知道温总在外面养了几个*,可最近大半年好象没见温总去过呀,奇怪! 这么一想,司机吞了吞口水问,“温总,是去您妹妹家吗?” “嗯。”温贤宁平常不对外人发火,哪怕有天大的事,所以说出来的语气仍是平静。 司机吁了口气,看来他没听错,那就好,那就好。 温总平常为人和气,也从来没因为他是个司机而对他使过脸色,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吧,象这种大集团老总外表看上去风光无限,只有他们身边接触的人知道,那些全是假的。 商场如战场,斗争激烈着呢,总有人想要把你干掉,自己坐上那位置。曾经有一段时间温总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超负荷工作。早上天不亮他就得开车送去公司,每天工作到深夜凌晨,象他这种司机都吃不消,也可以想象身为大集团老总这位置有多烫屁股,不容易坐啊。 唐珈叶走后,温若娴一个劲低头沉思,简君易关切地问,“怎么了,若若,想什么?” “我在想大嫂啊,她好象不想看到我哥。”温若娴叹气,“我哥哪里不好啊,会疼人,从来不乱发脾气,对我好,对我父母也从来不顶撞,对修洁真是没话说。还有啊,我和你的事,要不是他从中帮忙,说不定我们也没这么快能解除误会,走到一起。我哥那么优秀,我大嫂怎么会不喜欢我哥呢?” 简君易笑,若若总是这样聪明,事实上若若已经发现唐珈叶和温贤宁这对夫妻有矛盾,但是若若聪明就聪明在清楚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外人能装傻的就装傻,因为人家当事人还在扮恩爱夫妻,沉浸在角色中,你当面戳破多不解风情。 尤其,那个人还是她最尊重和爱戴的大哥,若若更是不可能会说穿。 “去吃饭吧。”简君易要抱若若,最近她身体越来越圆,走路吃力,他心疼她,总是抱她到这到那。 温若娴摇头,“我不饿,上午你妈出门前塞了一碗补品给我,我到现在还没消化完。我想去躺会儿,有些困了。” 若若说什么就是什么,简君易马上温柔地抱老婆上楼。 温贤宁进来,在客厅没见到一个人,保姆说夫妻二人上楼上,估计若若是犯困了。他准备离开,简君易却从上面下来。 “这个你带走。” 温贤宁见简君易指着茶几上的信封,不明所以,“什么?” “你老婆落下的。”简君易故意不明说,等温贤宁过来拿起后才说,“你可以走了,门在那里,不送!” “臭小子!”温贤宁一阵好笑地斜瞄了简君易一眼,知道这家伙是在报上次他和轩辕爵打架后,曾经对他说过这话。作势要上楼,“我去找若若,告诉她,我刚来你就赶我走,你想她会怎么反应?” -- 谢谢大家的花和荷包,有月票继续撒月票,555555555…… Chapter149 撇清关系 简君易不接受任何威胁,可偏偏若若是他的死穴,伸手捶了温贤宁肩膀一记,阴阴地磨起牙,“等哪天有空,我还真得要若若做出选择,看她是选择你是她心目中最好的男人,还是我才是。” 温贤宁挑唇一笑,扬了扬信封,“里面是什么?” “钱。”简君易耸耸肩,“你老婆给的,说是医药费,我说不用,她非要给。”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再联系到早*柜上的那叠钱,温贤宁心里气到不行,那女人怎么这么见外? 他自认为不是个小气的男人,对于家庭,对于外面女人,只要你不碰底限,从来都是大方的给予。认识最初他也是如此,到现在起码给了她三张金卡,总共加起来没有七八百万,也有个五六百万。 易是若若的丈夫,是他的妹夫,他和他们从来是不计较这点东西,更看重亲情。 嫁进温家,她就是温太太,是他的老婆,是若若和易的大嫂。 不就一点钱么?她倒好,处处算得清楚,把关系都撇得干干净净,好象谁也不欠。 真是可恶! 简君易眼见温贤宁站在这里脸色越来越黑,他倒是越来越玩味。 按理说这温贤宁从来没有收卖不到的人心,没有办不成的事,瞧瞧他身边的人,哪个不交口称赞,说他好,称赞他是好哥哥,好儿子,温氏的员工更是如此,说他是好老板,有人情味,懂得体恤下属。 可他知道,温贤宁不是个好男人,外面一大堆风-流-帐,要他是唐珈叶早卷铺盖走人,这世上三条腿的男人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 他又看那唐珈叶的性格,肯定不是个安于被欺骗的女孩,说不定早在暗中策划叛逃,或是离婚。 简君易分析到这里,心里乐开了,想当初他追若若吃尽苦头时,他温贤宁在笑,这回换成他温贤宁吃苦头,他笑。 撇去温贤宁是他大舅子不谈,他还真希望那唐珈叶能叛逃成功,到时候光是温贤宁跳脚就够他看的!以后拿出来慢慢回味,能笑一辈子! 温贤宁差点没把信封撕烂,眼角余光却见简君易一个人在笑,那笑让人心里直起毛,莫名的感觉到这小子是在笑他,绷着脸把信封往那小子的笑脸上一扔,大步出去。 简君易眼明手快,一把将信封接个正着,不至于砸到自己的俊脸,完了还觉得温贤宁不够气,在背后大声调侃,“我说大舅子,你老婆的钱你收好,别落下!” 温贤宁头也没回,“不用,留给你自己吧,我看你下巴笑掉在地上,赶紧捡起来去医院缝好,不然你明天拿什么面目去见你出世的儿子。” 说完听见简君易那小子低咒了一句什么,温贤宁坐进车里顿时舒服多了。 不,还不够,他现在还气着呢,姓唐的死丫头,你拿什么谱,嗯?那局不关嫣然的事,那就是与你有关。 本来我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算过去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当面质问你,倒要看你怎么个狡辩法! 下午唐珈叶在机房完成教师布置的作业,她早早做完,按了提交。 然后无事可做,盯着电脑上停顿的屏幕发呆,教授真*,只要把作业一交上去,系统页面就设成死的,动不了。 她手痒,轩辕爵教了她好多技-巧,象这种只是初级。但这里毕竟不能用,用了容易暴-露,犹豫了几下用力按住情不自禁摸上鼠标的右手。 旁边有个男同学见她做得如此迅速,自己又做不出来,乘教授没注意这边,小声说,“嗨,教教我。” 唐珈叶往那男同学电脑上瞥了一眼,然后淡定地教步骤,只见那男同学既紧张又兴奋,按她说的没过一会儿也做完了。 得,又没事可做,唐珈叶拿手撑住下巴盯着教授的脑袋发呆,教授一向喜爱唐珈叶,在电脑里检查过她做的作业非常漂亮,不禁招手要她过去,“你帮我盯着点,我去给我老婆打个电话,今天我女儿要去参加市里的舞蹈比赛,我不放心。” 唐珈叶答应一声,等教授走后便一本正经地坐在电脑前。 机房的电脑一开始是采取平常老师与学生面对面的手法,后来发现这有个弊端,在前面教的教师看不到学生在做什么,于是有好些同学不听讲课内容,直接开了电脑小游戏玩。 因为是专业课,学校特别重视,便把所有学生电脑整体调了个个,同学电脑一致对着教室后面的黑板,老师的电脑还在原来的讲台上,要讲课可以跑到前面的黑板上讲。一旦布置作业下来,老师便回到自己的位置,哪些同学的电脑在干什么,一览无余。 唐珈叶虽说年纪小,却是跳级上的大三,这里都是她的师姐师兄,教授又往往喜欢这类聪明的学生,所以这不是第一次要她代班。 教授是悄悄走的,所有同学又背对着,并没有看到,但靠近唐珈叶现在位置的师姐见教授一走便坐不住了,悄悄向她讨教。 唐珈叶也不含糊,往师姐电脑上瞥了两眼,便指点了一下,“你试试是不是路径错了?” 那师姐马上茅塞顿开,果然一路很顺畅做下去。 唐珈叶的手机顿时震动起来,一看是温贤宁,她这又上课,马上按掉,想想又不对,怕他再打过来,发了条短信过去,然后关机。 下课后,她边开机边往校门口走,再怎么讨厌那温*,戏还是要演的,马上给他回过去,他又不接,打了几次都是。 *!她暗骂着收回手机,之前她教过的师哥朝她打招呼,“唐珈叶,今天谢谢你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小事。”唐珈叶摇头,这时候温暴君的电话又打进来,她赶紧接,温柔又惊喜地开口,“喂……” “我的车在你南校门口,马上出来!”温贤宁几乎是用吼的。 他在外面?唐珈叶真想翻白眼,平常他哪一次不是起码晚上七八点回去,今天倒是挺早的,听他口气难不成特意早下班来找茬? Chapter150 厚脸皮 “唐珈叶,你比我们小,我叫你小师妹吧。”那男同学还没走,一路和唐珈叶说话。 唐珈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好啊,师哥。” “学妹,你有没有男朋友啊?师哥给你介绍一个,这样以后毕业可以一起进it,一起打拼。” 唐珈叶连连摆手,“不,我不需要。” 这师哥以为她在害羞,那个热情高涨,“哪不需要啊,这满校园全是情侣,别推了,师哥不会害你,那小子家里条件不错,人嘛长得贼帅。” “我怎么感觉你在搞推销啊。”唐珈叶咧嘴直笑,有点吃不消,眼看走出校门口了,下意识在找温贤宁的车。 师哥大笑,“哈哈,我已经帮好几个同学做媒,口才练出来了。” 唐珈叶在街对面找到了一辆黑色奔驰,忙对师哥说,“真的不需要,师哥,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 “啊,行,改天再聊,正巧我女朋友也出来了。”师哥笑呵呵地指着不远处的身影。 唐珈叶瞥了一眼,这不是刚才在课上她教的那个师姐吗?原来他俩是一对。 真巧! 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黑色奔驰,唐珈叶小心翼翼地扬起笑,“不生我气啦?” 温贤宁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吩咐司机开车,然后也不理她,自顾自闭目养神。 拉倒!唐珈叶抿上唇,靠在座椅里也不说话,一会儿后又想,行了,能忍就忍吧,反正不就离毕业还有五六个月的样子,到时候就是拿十辆马车拉我,我也不留恋。 温贤宁双拳紧握,他在车里看得真切,她和那男同学眉来眼去,话特别多,从里面出来就一直聊,笑得那个灿烂啊,一直聊到快上车。可一进来她的话马上没了,感觉象有人捏住她的脖子。 还有那男同学也是,眼光那么差,居然喜欢这毛丫头,整个一没长熟的酸苹果! 某人浑然不觉骂这男同学眼光差等于是在骂自己。 还不待唐珈叶想通呢,温贤宁开口了,“唐珈叶,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什么?” 盯着她脸上无辜的表情,温贤宁冷笑,“你不想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唐珈叶今天觉得这人说话绕很多弯子,费不费力啊,直说不行吗? 温贤宁满腔怒火,却耐着性子从唇间吐出,“会所的事我问过嫣然,她说不是她做的,你上次不就是在暗示我,那件事与她有关吗?” 唐珈叶一时没说话,上次他演得那么象,她以为那件事他永远都会继续装下来,却不知道他这么快挑明了说。 她静默着,直到他逼视她的眼睛,才静静地说,“不相信一个人,任凭怎么解释都是狡辩,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任凭别人怎么污蔑,会一直坚定对她的看法。如果你相信我,你信任我,你会怎么做?” 温贤宁的眼神渐渐情绪不分,没想到她会把球再度踢给他。 好,真是好,你们一个哭着说不是自己干的,与自己没关,一个又拿话这么堵我,全仗着我的*爱无法无天,敢情我就这么好骗吗? 温贤宁悻悻地抿起唇,你们中间,总有一个在撒谎,我会查出来,这一次我非亲自查出来不可! 唐珈叶却是另有打算,她估计她这么一激,他一定会发誓要找出谁在撒谎,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夏嫣然想一箭双雕,一方面把她的名声搞臭,一方面又在温贤宁面前破坏她的形象,要温贤宁相信这一切全是她唐珈叶在搞鬼。 她偏偏不如夏嫣然所愿! 她不仅不能让夏嫣然如愿,还要给夏嫣然警告,别以为她是软柿子,你想捏就捏,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外面还太早,才五点多,唐珈叶不知道车子要开去哪里,不过也能估计得出来,无非是回温宅。 车子开进温氏大楼地下停车场唐珈叶才知道自己错了,温贤宁绷着个脸象别人欠他二百万似的,直接下车,也不招呼她。 唐珈叶摸摸鼻子跟在他后面进电梯,眼睛没地方瞄,无意中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手肘处露出来的衬衣袖口,咦,那袖扣不是她当给他的吗? 靠,还真是恶俗趣味,硬抢去的就是好的?其实说当等于是卖,就算她是有钱来赎,他肯定也会有理由直接说不给。 反正怎么说就是他有理,他占上风,唐珈叶心里越想越气,不知不觉电梯直上顶楼,到了后他目不斜视直接出去,也不管她。 谁稀罕来啊,唐珈叶真想调头走人,硬逼着自己要厚脸皮,装作时刻要看他脸色的温太太。 这个时候温氏员工有没有下班唐珈叶不知道,反正她一路跟着他进总裁办公室,也没见什么人,走廊里空空旷旷的,也不见秘书之类的,估计都有独立的办公室。 温贤宁脱掉外套,唐珈叶马上讨好地过去拿过来,然后帮他挂上。 他愣了愣,仍没理她,拧着眉去办公桌后的大班椅后坐下,桌上摆了两三撂文件,有一份摊开着,他拿了金笔埋头进去。 难道暴君去学校接她,就这么要她在旁边侍候着?唐珈叶无聊,开始打量起这间气派的办公室。 三面墙壁全是透明落地窗,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心底油然而生出鸟瞰世界的凌驾感。 唐珈叶一边扁嘴一边摇头,难怪人家说房地产商个个昧着良心赚钱,可不是? 整天站在这里,光是看大半个城市拔地而起的一幢幢楼,那种说不出来的优越感就足够让你黑起良心,继续捞金。 温贤宁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文件,等他把一撂紧急文件全部消灭的时候,抬头已经不见了唐珈叶,心里诅咒了一声。 他迅速站起来,却在真皮沙发上找到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身影,她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心口有块地方柔软下去,不忍心吵了她,可一想到她给他戴绿帽子,在外面*那男教练,火气又上来了。 唐珈叶还不知道自己睡着了,她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这手机里面有个小游戏——俄罗斯方块。 Chapter151 规规矩矩 玩小游戏用来打发时间,哪知道她没怎么觉得就睡着了。主要还是这意大利真皮沙发舒服,软到不行,坐上去象坐在软绵绵的云朵上一样,*人想睡觉。 温贤宁用脚去踢她,她睁开眼睛马上坐起来,“哦,你忙完了?” 他绷着个脸不说话,完了又挖苦,“你倒是什么事也没有,睡得安稳!” 一听他又拿那事在说事,唐珈叶低下头不吭声了,反正你会查,我就等直相大白的那一天。 温贤宁去办公桌上按内线,吩咐余灵订餐,唐珈叶知道今晚的晚饭在这里吃,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坐在这里等吃饭。 低头玩手机,温贤宁也不工作了,坐在沙发对面冷冷地盯着她。 她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看样子他要讲话了,连忙把手机放回去,规规矩矩地坐着等暴君训话。 温贤宁又是一阵嗤笑,开始抽烟,一支接着一支,脸上挂着阴晴不定的冷笑,唐珈叶心里那个毛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隐隐又好象知道一些,他一定是怪她不说话,上次就是因为她话少,他才生气。 可她实在是没话可说,以前在他面前话不自觉地多是因为她爱他,是他给她以最需要的温暖,给她以最美好的爱情,后来证明那一切全是她自已一个人沉浸在戏里唱独角戏。 挣扎了一会儿,唐珈叶本来想讲个笑话讨好他一下,又实在不愿意。 凭什么要讨好他,她做错了什么?她还委屈呢,平白无故被你在外面的二-奶冤枉,要不你来试试这被人污蔑的滋味? 气氛僵硬到冷凝,温贤宁还是没能等到对面的小女人开口,明明心里怒火冲天,说出来的话说平淡,“周晶已经回去上课。” 听出来他这话是陈述句,唐珈叶眼前一亮,“是回原来那会所吗?” “我说‘已经回去上课’,这句话你听不懂?”温贤宁益发心情烦躁,却又想看她进一步的反应。 这小丫头从今天见了他就一直小心翼翼,除非他问,否则她就是不开口。 可恶!非得他用周晶这一招才管用。 太好了,周教练总算没有被牵连,唐珈叶高兴起来,一想这话是他说的,难不成与他有关,看来是真的了,不禁露出有史以来最灿烂的笑,“谢谢!” 温贤宁又是冷笑,这阵子他们关系缓和,她也在他面前笑,可那叫笑吗?跟硬挤的差不多,扯出来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他就那么让她可怕吗?她那笑流于表面,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 现在他帮了那周晶,她笑了,她这是种发自肺腑地笑,笑得那么甜,他发现自己喜欢她这笑,自己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 可该死的也提醒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她笑比登天还难,这种笑,她在他面前从来就是吝啬的。 以前他们没登记,他经常能看到,可自从登记之后再也没有过。不,好象那一次她和轩辕爵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这个画面一跳进脑海里,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想着在刘策的事没有查清楚之前,她就有给他戴绿帽子的嫌疑。 她就那么不甘寂寞吗?他没能满足她?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他的面子全让她给丢光了,外面的人会怎么想,说他温贤宁的老婆在外面勾三搭四。 醋意瞬间在心里翻江倒海,温贤宁猛地站起来,“唐珈叶我是对你太仁慈了,你***……” 吓了唐珈叶一跳,又见他死死盯着她,以为他要打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温贤宁火气直冒,可看她吓成那样,肩膀向后一缩,小脸上露惊恐的表情,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一脚狠踢向沙发。 “总裁,您订的晚餐到了。”内线里秘书甜美的声音。 不到五分钟,一整排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在面前,唐珈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五星级大酒店,一盘盘菜精致之极,装在一个个雪白的盘子里铺满了宽大的茶几。 可晚餐并不愉快,温贤宁坐在对面吃得很少,光喝红酒,而且总拿一双阴沉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唐珈叶哪吃得下,埋头只吃面前的一盘翡翠白玉爆虾仁。 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套餐,眼睁睁看着七八个服务生进来把菜取走,其实大部分都没动过筷。 不过看这架式也知道这些菜一出去全进垃圾桶,暴殄天物! 温贤宁抿着刚泡的茶,见她眼睛一直在看那些被拿走的菜,嗓音缓和下来,“你没吃饱?” 她不敢说实话,笑了笑,“饱了。” 最不喜欢她这一脸假笑,温贤宁眯起寒眸,“别笑!” 她迅速收起笑,规规矩矩低下头。 又不说话!温贤宁想抓狂,又想找话题,但终究拉不下脸来,所以也不说话,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时间悄无声息溜走,眼看快八点。他看了眼桌上还没有处理掉的文件,又继续开始工作。 天哪,我可不可以走啊啊啊啊啊啊!唐珈叶阵阵哀号,在这里她感觉自己象个傻瓜一样,偏偏这暴君又给她气受,一整晚不知道在气什么,盯得人心里慌慌的。 手机游戏实在没什么好玩的,顺手放在茶几上,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书来,再拿出笔记。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页以及笔头写字摩擦纸张的声音,象蚕吃桑叶发出的沙沙声。 时间再次指向十点半,温贤宁结束一天的工作,秘书在一个小时前被他吩咐提前下班了。 平常他的工作效率没这么低,往往七八点便能下班,这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工作时频频走神,总是等秘书进来拿文件时才发现根本没看,于是一面诅咒一面迅速阅读、签字。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最近不是第一次,他好象中毒了,因为他脑子里没想别的事,全是在想唐珈叶这死丫头。 她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来电话?我妈没为难她吧?不知道她有没有辞掉清洁工的工作?有没有偷偷乘他不在,和轩辕爵来往? Chapter152 功劳 这些问题象麻绳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干扰他的思绪,今天更是如此。他烦躁到不行,给若若打电话,问身体状况,听到妹妹说一切正常,他心里松一口气。可随即若若提到唐珈叶中午要去简家,他几乎不假思索说自己也正巧要去。 结果,没逮到人,反倒被简君易那小子从头到尾狠狠调侃一番。 下午在公司那更是糟糕,压根没什么心思,索性什么也不管了,低声下气,放下身段给她打电话。 她居然还按掉了他的电话,又发来一条短信说她在上课。 敢情她以为全世界就她一个人忙,他没事可做? 这小丫头片子仗着他*她,越来越蹬鼻子上脸,行,那就直接去她学校外面等人,看他不狠狠收拾她! 坐在车里等,好不容易等了有个把小时她才出来,高挑的她站在一堆学生中间模样倒还不错,脸蛋小小的,泛着嫩嫩的白希光泽,粉嘟嘟的小嘴,穿一件长款到膝盖上方的浅灰色薄毛衣,外罩一件小黑色皮衣,下面是黑色打*,勾勒出一双修长均匀的腿,脚上蹬一双棕色的小靴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时尚与青春的朝气扑面而来。 他知道上次母亲带她去百货商场大肆采购,她身上这些穿的用的全是母亲挑的,不得不说母亲眼光好。 最引人注意倒不是她这装扮,而是那双眼睛,他虽然与她隔得远,中间又有马路,可那双眼睛他却觉得象黑洞,紧紧的,牢牢的吸引住他的心神。尤其当她边和那男同学说话,边往外看他的车时,那眼睛里的东西耐人寻味。 不似期待,倒象是不耐烦。 但愿是他看错了,怎么说也隔得太远,她说过他爱她,可能最近她因为嫣然的事跟他有些隔阂,赌气,不爱说话。 没关系,漫长的几十年夫妻生活,他有的是时间,相信只要过些日子,她会变成过去那个活泼可爱,一给点甜头便开始摇头摆尾的小丫头。 有些害羞,又有些大胆地说‘大叔,我爱你’。 唐珈叶眼尖,瞄到温贤宁起身,好象要走过去,估计他工作做完了,手脚麻利地马上收拾书本和笔记本,赶在他到之前全部塞到背包里。 “你在干什么?”温贤宁极不喜欢她这样,好象她的世界他不能进入,每次看到他一出现,总是马上把在做的事情收拾好,弄得干干净净。 唐珈叶本来想挤出笑,后来一想他刚刚说不许笑的,便回了一声,“没什么,打发时间。”因为没有笑着说,加上她本来就在心里讨厌他,所以说出来的语气十分的寡淡。 再一偷看温贤宁,果然脸沉了下去,连声冷笑,“唐珈叶,你爱我的方式很特别啊?嗯?整天对我装作冷冷淡淡的样子,你这一招是不是叫欲擒故纵?好把我的心从嫣然那里彻底拉到你面前,你可真贪婪!” 贪婪?要论贪婪是你温贤宁,整天做白日梦,你把我打成了那样,派人强-暴我。这种种的种种强加在我身上,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还会继续爱你吗? 一面要在外面养*、三奶、四奶,一面又要听我说爱你,真正贪婪的人是你,*! 唐珈叶在心里腹诽,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垂着脑袋小声地说,“我没这么想,只是怕说错,怕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你不高兴。上次在别墅吃晚饭的时候,我的意思不是在你面前强调夏嫣然是主谋,我只是说你出差一个月回来就去的温宅,又去看你妹妹,然后在别墅待了一下午。你都没有去看过夏嫣然,我是这个意思。那天看你不高兴,也不接我电话,我深刻反省过了,以后少说话,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一听她这么详细地解释,他本来挺高兴,心想原来是他误会了这小丫头,她哪里是故意对他冷淡,她这是小心翼翼,怕做错,怕惹他不高兴。 可他才高兴了那么一会儿又不高兴了,怎么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就这么差吗?他就这么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吗? 认识这么久,结婚快一年了,她居然不了解他,还说什么爱他! 鬼话! 怒气冲冲走过去,一把将她下颚挑起,对着那小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粗鲁地把那小丁香舌当成吸甘露一样含在嘴里又-吸-又-吮。 再俯下身将她整个压进那沙发里,大手不规矩地从她衣领里钻进去,轻易覆上那一团柔软,最近她这里好象又丰-满了一些,他把这功劳自然而然地归于自己。 唐珈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这办公室里惩-兽-欲,皱着小眉头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在这儿。” 这里三面是落地窗,与旁边的大楼说近不近,说远不也远,万一他们在这里被人家看到了,岂不是丢人丢大了。一想起这个她全身的汗毛竖起来。 温贤宁却是不管,向来是他主动,要是等她主动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蛮横地拨开她的手去揉那面团一样的柔软。 羞耻心掩盖了唐珈叶所有的伪装,和他做-爱这事本来她就恶心,忍不住脱口而出,“温贤宁,你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 “夫妻这事上,你跟我谈尊重?”温贤宁眯起双眸,冷下脸来,“怎么个尊重法?我不碰你?清心寡欲?做个象朋友一样的夫妻,这就叫尊重?唐珈叶,你***越来越得寸进尺!” 唐珈叶扭开头,马上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不过她并不想道歉,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推开这*,把他碰过的地方狠狠洗上百遍,不要她身上留下他的气味。 Chapter153 商人 唐珈叶揪着身下的沙发边缘,眼泪瞬间下来,在他不断强势的动作她整个人不停晃动,毛衣在摩擦中渐渐上移,遮住了她的脸,这样以为她就不羞愤了吗?她觉得他在羞辱她。 夫妻,什么是夫妻?夫妻间做亲密的事就应该尊重。温贤宁,你这样跟强-歼-犯有什么区别?如果硬要说区别,那就是婚内和婚外。 眼见唐珈叶整个人在神游,温贤宁不高兴,她整个人都蜷起来,疼到哀求,“痛……” “唐珈叶,你觉得我不尊重你吗?我哪里不尊重?我在疼你,知道么?这才叫尊重?我要晾着你,几年不理你,不碰你,那就叫尊重?” 唐珈叶疼到一脸的冷汗,见哀求不管用,嘴里忿忿嘟嚷起来,“*……无耻……”如果这时候她还要演戏,装享受,连她自己都要觉得自己贱! 背脊一碰上那冰凉的玻璃,唐珈叶觉得这姿势太羞人,又禁不住哽咽求饶,“不要……呜……求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要求我?嗯?” 他太美-妙了,却偏偏要惩罚她,他要她知道他们是夫妻,夫妻间做这种事很正常。别整天跟两个人*似的觉得不正经,他要纠正她这个错误的观念。 “放了我,呜呜……放了我……”背后是万家灯火,唐珈叶感觉他每一次力道大到都好象要把她挤出玻璃,推到外面去,羞怯使她的十只脚趾全部蜷起来。 “放了你,为什么要放了你?嗯?男-欢-女-爱本来就平常,更何况我们是夫妻,天经地义!你不要我碰,你要谁碰?那轩辕爵,还是姚启格?” 温贤宁纵容着她在他怀里又打又咬,还带掐人,估计他背上身上有多处伤痕。 不过不要紧,只要她高兴,他愿意给她这一个女人欺负,只有一个要求,她要让他高兴,让他快活,让他觉得挨她这几下值。 商人向来如此,没有甜头,哪里肯做亏本买卖。 他要求她认清一点,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他有权想在什么时候要她就在什么时候要她,由不得她说不。 结束之后,唐珈叶散了架似的往地上瘫,温贤宁整了整衣服,见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把她捞起来抱进大步走进隔壁的休息间。 唐珈叶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间落在温暖的水里,张开眼睛见自己置身于超级大的浴缸里,温贤宁正拿洗发精倒在她头上,揉出满手的泡沫。 她没空看他的脸色,疲倦地闭上眼睛,任他象对待*物一样给她洗头洗澡。 她太累,也太困,但愿这困能保持,让她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要不然被噩梦缠上,又要闹一宿,除非吃那讨厌的安眠药。 温贤宁帮她洗完澡,用浴巾裹了她抱放在大*上,然后才自己去洗。洗得匆匆忙忙的,出来见她睡得好好的,不由放慢脚步。 唐珈叶想现在有困意不如睡觉,不顾一切睡过去,可偏偏因为头发湿湿的沾在头上睡觉不舒服,开始讨厌自己的这头长发,跟讨厌温贤宁一样讨厌,等哪天一定要全部绞掉,看它还猖不猖狂! 温贤宁看她把他给她头上包的头巾扯下来,嘴里嘟嚷着在扯自己的头发,弄得水滴到处在洒,赶紧拿来毛巾和吹风机。 她有一头乌黑的直发,又浓密又长,指尖穿过秀发象摸上好的绸缎,温贤宁以前从来没帮女人吹过头发,笨手笨脚地花了一点时间才吹好,期间还把唐珈叶扯得痛叫了一次。 她不想让他吹,可又怕再惹了他,所以抿紧小嘴闭着眼睛不吭声,等他一吹好,马上屁股一转,远远地离他睡到*边上去。 温贤宁厚脸皮,“老婆,该到你帮我吹头发。” “老婆?” 叫了几声不理人,他伸手过来捞她,搂到怀里就亲,她躲闪,他继续亲,嘴里还威胁,“你再不乖我就再来几次,占-有到你乖为止。” 这话果然起效果,她不动了僵着身子让他亲,他看着她眼睛半眯的懒散样,象*养的波丝猫,纷嫩的脸蛋上因为之前的欲潮还没有退去浮出些许的嫣红,嘴唇被他咬肿了,稍稍嘟着,特别可爱。 他细细的亲着这唇瓣,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得到他们口舌教缠的声音。 不久之后,他们躺在*-上,温贤宁怀里搂着她,本来被他亲了之后,她不肯理他,他又威胁翻身骑上去,她马上怕了,乖乖地不再反抗。 “老婆?” 她不想理,瞌睡虫全被他刚刚一折腾吓跑了,又担心他使坏,鼻腔里哼一声,“唔……” “我们就这样,一直到老不好吗?” 唐珈叶没理,她调整呼吸装作睡着的样子,均匀呼吸。 他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一个吻落在她右脸颊上,然后收拢圈在她腰上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心里在叹息。 老婆,不想别的好不好? 我不想,你也不想,和平常夫妻一样,晚上抱在一起取暖,享受温情,做爱做的事,你把我当成你的一切,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Chapter154 花销 过了会儿,一个吻落在她右脸颊上,然后收拢圈在她腰上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心里在叹息。 老婆,不想别的好不好? 我不想,你也不想,和平常夫妻一样,晚上抱在一起取暖,享受温情,做爱做的事,你把我当成你的一切,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不想别的事,什么也不想…… 唐珈叶不确定他这话有什么深意,倒是能理解表面的意思,那就是他既自私又无耻。 自私又无耻到想占有她,又和夏嫣然在一起。 他现在对她的身体有兴趣,无非是因为她年轻,有活力,就象他在外面*的那些个女大学生一样,只是因为年轻。 人家说男人把性与爱分开,这话一点没错。 或许他在夏嫣然身上找不到当年的激-情,他又有旺盛的生-理-需求,所以便在外面的女人身上找,他的心还爱夏嫣然。 很爱,很爱,要不然他不会那么大费心思地骗她,把她骗到温太太的位置上,以保护心爱的女人。 今晚很杯具,她又被他强迫,身体还在撕痛,而且他极恶心,每次都射在她身体里。 吃药,她知道明天她又要吃药。 那事后避孕药反应大,她已经被折磨过好几次了,不想要他的孩子只能是这样。 睡前她想爬起来穿衣服,被他拽回来了,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贴在一起。 她想吐,真脏,忍不住用他的口气骂了一声,真***脏! 他脏,她也脏! 黑暗中感觉到他的手指往她最痛的地方探过去,本能地夹紧腿,他在耳朵柔声哄着,“我看看伤着了没有?” 假好心!唐珈叶仍是加紧双腿,他的手指开始若有似无地抚摸,她吓得咬起唇,这才不甘不愿地让他碰。 温贤宁知道这一次强要了她很多次,她嘴里总是在叫疼,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 转手从抽屉里取来药膏,凉凉的药膏便被推了进去,很快缓解了一些她的灼痛。 动作熟练,药膏就在手边,他这事常做吧?对那些女大学生也喜欢用强的? 对,他好这一口! 就是不知道他舍不舍得这样对夏嫣然!唐珈叶心里冷笑,闭着眼睛不再理他。 睡不着,她闭上眼睛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是睡不着,其实倒不是真的不困。 她是怕,尤其是躺在这个每晚在梦境中折磨自己的*怀里,她感觉有如躺在一座死寂阴沉的坟墓里。 恐惧象冰冷的毒蛇缠上脖子,她呼吸不过来,在他怀里动了动,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肯定睡着了。 她一点点移动自己,把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摇摇晃晃地下去趴在洗手间的马桶里吐了个昏天暗地。 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吐出来的全是胃酸,她还是觉得脏,跑到花洒下面冲刷自己,眼泪混合着水流哗哗砸在地上,真不知道这屈辱还要忍受多久。 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别的还好,就是在这方面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要一个自己恨的人碰自己,做这种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做的事,她真的觉得好脏好脏! 她这样跟一个妓-女有什么分别,明明恨他,明明恨不得杀了他,却还是要在他身下装作享受的样子,连她都觉得自己无耻! 在花洒下不知道站了多久,她失魂落魄地从里面出来,大*上他睡得很沉。 这也难怪,他精力旺盛,在性事上总有种*的喜好,喜欢强迫她,以各种各样丑陋的姿势承受他,把她整得死去活来,非得要她哭着喊着向他求饶,把她置于最男女间最卑贱的位置,他才高兴。他那么消耗体力,不睡死才怪。 不过,象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居然能心安理得,睡得着?咄咄怪事! 只可怜了她,每天晚上仿佛活在人间炼狱,睡觉是她的梦魇,不能闭眼,不能做梦。 衣服还在外面,唐珈叶在浴室里勉强披了件他的浴袍,孤魂野鬼一样在卧室里游荡,晚上太匆忙,她没来得及细看,这间卧室与他们在别墅的卧室大小不相上下,在温氏能够有这么一间休息室的确够特别。 可惜没有象他们在别墅的卧室布局一样有沙发,估计这里对于他来说只是休息用的,不需要有沙发。 她不想看那*,在没吃安眠药的情况下有阴影。 安眠药她昨晚吃的时候看过了,没有了,全部吃完了。也对,一共就那么一点,还是店家偷偷摸摸卖给她的,哪里禁得起天天吃。 不想睡就开始游荡,轻轻拉开卧室门,赤脚走出去。 卧室与办公室之间有道门,她没开这道,而是寻宝一样从另一边的门出去,原来是餐厅,昨晚他们吃饭是在办公室的茶几上,却不知道原来这里有餐厅。 宽大的空间里摆了欧式的精致桌椅,桌布十分漂亮,旁边有个吧台,里面摆了好多酒,全是上档次的名酒,另几个橱窗里整整齐齐地摆了好多烟,全是同一牌子,看样子他好象只抽这一种。 用手一抹,处处一尘不染,看起来应该天天有人打扫。 唐珈叶看完这些,心里更加反感,恐怕这些名烟名酒的花销足够教一个平头老百姓瞠目结舌。 不想看这些关于他的东西,她从餐厅的门出去,想不到里面居然是间厨房,不小,很大,里面的厨具一应俱全,小到全套的骨瓷餐具,大到洗碗机、消毒柜之类的,应有尽有。 最后,她看到一套奢侈高档的乌木碗,唐碧玉书房里有一个,当藏品一样珍藏,她见过一次。他这里竟然有一整套,看上去就是做普通吃饭的碗。 真是钱多到没处花,她撇撇嘴,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出来后从餐厅另一边的门出去,里面是间比餐厅要大上两倍的健身室,什么运动器械都有。 再出来便又进了卧室,很显然这餐厅与健身室是并排相连。 看样子他这里除了外面工作的大办公室,里面俨然就是一间独立的公寓,而且是套华丽的大公寓。 唐珈叶转完一圈有些困,又不敢睡,想起背包里面有事后避孕药,千万不能忘了吃,看了一眼在*上熟睡的温贤宁,转而出去到外面的大办公室。 从背包里翻出来倒进嘴里,很快滑进胃里,她稍微安心一些,马上就有了反应,难受得不行,双腿虚软地跌坐进沙发里。 半晌,那剧烈的反应终于熬过去,眼皮直打架,淡淡的*气味钻进鼻孔,她瞬间睁大眼睛。 Chapter155 苍蝇 办公室里的灯全部是关掉的,三面是玻璃的原因,城市的灯火照得很透亮,往之前他折磨她的地方看过去,那里有一滩十分明显的水渍,惨白的小唇咬起来。 她开了办公室一半的灯,低头来来回回的找,最后在外面走廊最不起眼的小储物间找到清洁工具,仔仔细细把那块地方清理一遍,累得满头大汗,又打开几扇窗,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虽然还有些湿,不过等干了估计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做完这些,她又去洗了一遍澡,最后回到沙发上,电子表上的时间显示是一点十八分,不如靠在沙发上眯一小会儿。 温贤宁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很再睁开眼睛怀里是空的,他揉了揉鼻梁从*上坐起来,叫了一声,“老婆?” 听浴室里没有声音,而且门是开着的,他走过去一看,里面哪里有人,旋即拉开门出去,办公室里没有。 低咒着正准备出去找人,陡然发现沙发上她的背包还在,这说明她没走。 他情不自禁喜上眉梢,赶紧去餐厅,才一进去,里面瞬间飘出香味,唐珈叶穿着昨天的一套衣服,背对着他正在做早餐。 温贤宁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梳洗,再进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香喷喷,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拉了椅子坐下去,也不说话,就那么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里,眼睛盯着厨房里忙碌的小身影。 嫣然从来不喜欢厨房,她不喜欢厨房里的油烟味,又爱挑食,所以家里一年四季换的厨子不少,有一些全是从大酒店挖过来的特级厨师,就算是这样仍是经常会换,因为盟盟的嘴也挑,与嫣然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母亲也是,不喜欢厨房,不爱做饭,在他以前的记忆里也总是如此,好象凡是优雅的女人都讨厌厨房。他唯一的妹妹若若被家里*着长大,对厨艺更是一窍不通,有一次试着做饭差点把厨房烧着。简君易倒是做得一手好菜,据说是为了讨好若若。 他生命里的几个女人好象都与厨房绝缘,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女人围在锅台上的画面,他不禁看得有些久了。 久到不知不觉中桌上摆好早餐,他的面前也摆上了一碗诱-人的香菇鸡蓉粥,一副筷子。 不睡*,睡沙发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坐着睡更是难受,唐珈叶一觉醒来感觉脖子酸到不行,扭了半天才好受一些,再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肚子咕咕叫起来,昨晚没怎么吃,吃的后来又全吐了,决定去厨房看看。 拉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什么都有,以为是放了好久的东西,拿出来一看个个新鲜到不行。 想不通他让人在冰箱里寒这么多吃的干嘛,难不成他雇了人中午在这里做饭? 有这个可能。 肚子饿的时候做什么都特别快,她用小麦面粉与肉靡做了葱香小肉饼,南瓜和全麦粉做了田园南瓜饼,智能饭煲里熬着香菇鸡蓉粥,能暖胃的,她最近胃不太好,早上喝一些肯定很舒服。 做完了这一切,她端出来才发现温贤宁大老爷正坐在餐桌上,一副等着开饭的样子。 这么好的早餐,她精心做的,还真是白白便宜了他。 唐珈叶默不作声给他盛来一碗,又拿来两副筷子,一双放在他面前,自己坐下去一声不吭开始喝碗。 香菇鸡蓉粥果然好喝,加上又饿,唐珈叶低头喝得认真。 温贤宁吃得满意,这丫头的手艺不错,虽不及那些大厨,却有一种家的味道,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家常菜? 本来他是想赞扬她两句,却见她从头到尾不吭一声,只顾喝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边的线条僵着,看样子还在生他昨晚的气。 吃完老婆亲手做的早餐,若若今天傍晚要生产,即将当舅舅的他今天心情尤其好,又是周六,所以等唐珈叶收拾好了,洗完碗出来,他靠在门框上说,“老婆,若若晚上要生了,你说送什么好?” 唐珈叶一愣,摇头。 温贤宁却来推她,“走,出去逛逛。” 和你?唐珈叶老大不愿意,推说,“我上午还有节课,非去不可。” “什么课?是不是我妈安排的,那些课你以后不用去了,我妈那里我会说。” 唐珈叶还想说什么,他哪里容得她再推,霸道地搂着她的腰便往外走,唐珈叶没办法,只得拽上自己的背包,后来想起手机还在茶几上,又回去取。 温贤宁站在电梯那里等她,见她洗磨得发白的背包皱眉,又见她捏在手里的手机,“不是丢了么?” “重新买了一个。” “哪儿买的?这么旧。”他眉头皱得更紧,紧到能夹苍蝇。 唐珈叶实在不想和他谈自己的事,闭着唇低头走进电梯装没听见,再者说之前那手机也是因为他的好*夏嫣然而摔坏的,所以她更加不想提。 温贤宁能感觉到唐珈叶今天和以往不一样,总是绷着个小脸,看来还是在为昨晚的事生气。要放在从前,他一定要她好看,敢在他面前甩脸色,嫣然都从来没这么对他过。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好象舍不得,又好象根本硬不下心肠来。 从电梯里出来,进往停车场,唐珈叶低头坐进去,温贤宁撂下公司一大堆事不管,亲自开车,带她去市中心最豪华的地方,去高档礼品店选礼物,又拉着她去百货商场,挑来挑去不满意,跟个女人似的吹毛求疵。 售货小姐一看他的衣着与气质,闻着味就过来,苍蝇一样围着直转,他要哪件马上给他拿哪件,他要哪条珠宝马上给他拿珠宝,鞍前马后地侍候着,象极了侍候皇帝的宫女。 唐珈叶被他一搅和兴致不高,本来她是想着自己花钱去买个有意义的东西送给温二小姐的宝宝,当作见面礼,怎么说温若娴是在温家唯一对她真心好的人。 Chapter156 乞讨 见他这么挑,几百万的珠宝摆在他面前还嫌这嫌那,她心里一阵鄙夷,难道说非要送贵重的东西才能显示你的心意吗?我还非得送我觉得有意义的。 乘他还在挑,唐珈叶绕过这堆名贵珠宝,去隔壁的银饰店,细心地挑了一套礼品盒,里面是两对纯银的长命富贵锁,上面有只可爱的虎,左边两个字:小虎,右边两个字,乖乖,非常好玩。下面还有三个小铜铃,摇起来很好听。 另外还有两只手镯,也十分漂亮。 “小姐,我们这里是9999千足银的,您的眼光特别好,这一款用来送宝宝最合适不过,这也是我们这里今年卖得最火的一款。” “价格是多少?”这手镯戴在宝宝小胳膊上一定可爱,唐珈叶越看越喜欢,准备掏钱。 “这礼盒一共是二百……” 唐珈叶还没听完,手臂被人一拉,直接拽着就走,那站在柜台里的售货员离她远去。 “做什么?” “你买那个干什么?”温贤宁把她一路揪地下停车场,冷冷地哼着,“我妹妹的儿子能戴那么廉价的东西吗?你可真行,敢情那孩子与你无关。” 他这最后一句话太伤人,唐珈叶真是火了,她再也受不了他了,一把扯掉他的手,“我怎么不心疼孩子了?老百姓的孩子都戴这个,个个都是平平安安,活蹦乱跳地长大,凭什么你外甥就戴不得?我不懂……” 温贤宁脸色阴下去,恼得不行,“你不懂?你怎么不懂?我给你的那些钱呢?你***在这里跟我哭穷?” 他忍她够久了,从昨晚到现在摆个臭脸色给他看,他忍了,行,我在乎你,你能给我带来销-魂与快乐,我*着,我依着你,行了吧? 可做人做事凡事得有个度,若若是他的妹妹,世上独一无二的亲妹妹!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妹妹,他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妹妹,没人可以伤了他的宝贝,谁都不可以。 她倒好,跑去买那种地摊货,万一孩子感染了怎么办,万一那地摊货不平滑刮伤孩子娇嫩的肌肤怎么办?他有什么面目去面对若若? 唐珈叶仰起小脸,冷笑,“是啊,我是穷,我只买得起这种银的礼物,可我的心是最真的。难道非要象你一样买那种贵得要命的东西吗?说实话,我不会买,我也没那个钱。” 温贤宁极度讨厌她脸上的冷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掌掴过去,唐珈叶尖叫着摔倒在地,头部重重撞上了车子,报警器开始嗡嗡地叫,他声音透着浓浓的怒火,“钱钱钱,在你眼里就只有钱,钱真的那么重要吗?你***钻钱眼里了。还有脸去还钱给我妹夫,是不是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全是外人?他妈比外人还外人?” 唐珈叶趴在地上感觉额头木木的没有知觉,真好,他又动手了,他不是承认过不打她的吗?原来全是谎话。 这一耳光不轻,她耳朵里在轰鸣,感觉整个声音就剩下这个声音。 额头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流下来,她用手摸上去,热热的,带着一丝腥味,这感觉太熟悉了,是血。 “我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对你外甥……求你别打我……不要打我……” 温贤宁心里的怒火转眼被慌乱取代,他手掌甩出去后才知道自己又动手了,见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心感觉沉进了冰窖,偏偏她嘴里却是求饶,那么卑微地求饶,好象一只受伤后的小动物在哀鸣。 唐珈叶努力用手撑起自己,靠在车身上,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知道是自己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还是眼泪,反正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他的影子,她凄冷地笑着,“我已经道歉了,可以走了吗?” 温贤宁双脚定桩一样在地上,早上他还在想,她生气他要哄着她点,昨晚他们还温存来着,他还记得她小嘴里溢出的好听呻-吟,那粉粉的脸蛋上浮着情-欲的红潮,可是现在她脸上全是血,满是受伤的神情,他发觉自己嗓子口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可碰到的只有空气,她缩了缩肩膀,若有似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地离开。 跑车还在不停鸣叫,温贤宁胸口起伏的厉害,用拳头发了狠地去砸车,只听得车盖被砸出砰砰的闷响声。 他感觉她刚刚离开时那最后一眼仿佛是枚钉子,深深扎进他胸口。 他想拔又拔不出来,那钉子仿佛生在肉里面,随着他的每一下呼吸,钻心似的疼,疼,真他妈疼! 唐珈叶昏昏沉沉向前走,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要去哪儿,头上的痛一阵阵传来,仿佛有人拿根绳把她的脑袋箍紧般缩痛。嘴巴里尝到了血味,是他那一耳刮子的结果,身体越来越重,脚步快要移不动了。 她瘫坐下去,用手去摸索,好象靠在某个墙边。 模糊间不停有脚步声从旁边经过,有男男女女的说话声,她抱住自己慢慢往里缩了缩,她现在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不好,不好…… “呀,这人怎么了?”有人发现了。 旁边马上有人尖酸刻薄地回答,“谁知道?切,现在乞丐乞讨的方法层出不穷呀,这招好,往头上倒点鸡血啊鸭血啊,然后往大街上一坐,那钱还不是使劲往你面前扔?” 有说是被人强-歼了的,有说是乞丐新式乞讨方法,走了一拔人,又来了一拔,指指点点,声音越来越难听,却没一个人肯上来帮忙。 唐珈叶脑海里疼得厉害,眼前还是很模糊,她就这样抱住自己缩在墙角。 有人给她递来的纸巾,她接过来,“谢谢……” “我送你去医院……”那人在说。 “不……”她固执摇头,使劲去抹脸上的血,让自己清醒,终于她稍微好一些,那人也先一步走了,她拖起沉重的步子低头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 走了一会儿体力不支,头脑晕得厉害,她又眼前一黑,慌忙伸手扶住眼前的树杆,背靠在树上滑坐下去,她觉得好难受,除了头和肿起来的腮帮子,好象心里更难受。 -- 大家,圣诞快乐!!还有月票的撒过来撒!! Chapter157 破费 不应该的,她不应该难受的,她又不是刚刚看清那*的真面目,又不是第一次挨他的打,有什么好难受的! 她应该冷笑,然后在心里再记下一笔,可偏偏心里好痛,这痛宛如心脏在撕搅,蔓延到四肢百骸中去。 “唐……珈叶?”有脚步声在身边停下来,这声音她听着耳熟,她努力抬起重到不行的头。 轩辕爵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更没想到她脸上有血,虽然被擦掉了,可一大块血迹很明显地在白希的小脸上。 他心里闪过怒气,蹲下来问,“谁把你打成这样?” 她耳朵里还在嗡响,恍恍惚惚间喃喃,“哥,哥,我能这样叫你吗?我想叫你哥,我没有哥哥,只有姐姐,我和她们不熟,只和你熟,我想叫你哥……可以吗?可以……吗?” 一向骄傲冷漠的轩辕爵自认为见过了这世上种种的丑陋与不平,没什么好让他流泪的,可听到这乞求的声音眼泪差点下来。 小小的她说这些话时就蜷在他脚边,小声的哭泣,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声音里充满乞求,如同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在乞求一份微薄的温暖。 唐珈叶知道自己不该哭的,她摇头想让自己冷静,让自己不要哭,眼泪却止不住,一听到轩辕爵的声音好象再也撑不住了。 她好累,真的撑得好累。她好辛苦好辛苦,她想哭,想哭出来。 轩辕爵蹲下去给她擦泪,然后霍然站起来,“那孬种又打你,这个孬种、孬种!我饶不了他!” “不要,不要去!”唐珈叶抱住他的腿,哭着说,“哥,你不要去,不要去,就当我求你,不要去惹他……这事与你没关系,不要去……这一切全是我咎由自取……我活该……” “珈叶,你怎么能这样说?”轩辕爵听不下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说,“要论惩罚,你挨的苦还不够?难道他打你是应该的,你就得忍气吞声吗?别傻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就是个*,喜欢打女人的*!再这样下去,他会打死你的,你会没命的!为这种人不值得!” 温珈叶“哇”一声哭出声来,她好疼,她的胸口好疼好疼,额头也疼,腮帮子也疼,所有的地方都疼。 为什么会这么伤心?温贤宁的出尔反尔吗?不应该的,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她是觉得屈辱,她以为自己能熬下去,熬到毕业那天,可那看似很近的距离如今却这么远,这么漫长。她怕自己等不到,怕自己坚持不下去,怕自己会崩溃,会在没逃出来之前先一步死掉。 轩辕爵说她会死在那*的手里,她毫不怀疑。 温贤宁的动手没有任何征兆,如果不是她及时求饶,如果她不是马上服软,很可能几个月前的暴行又要降临在她的身上,不仅仅是一个耳刮子那么简单。 她太害怕了,那种被毒打的痛真的太难受了,好象她是这世上最卑贱的狗,生下来就只是供他发泄怒气。 唐珈叶哭得伤心,轩辕爵听了更是伤心,他声音开始控制不住的哽咽,蹲下身抱起她,好在他刚刚下车,车子就停在这不远处,几步把她抱进车里,从面纸盒里抽出面纸给她擦眼泪,可哪里禁得住用,一盒面纸很快用完。 “你竟然叫我一声‘哥’,那我就有义务保护你。跟我走吧,我保护你,没有再伤害你,你如果愿意,我想……”轩辕爵压抑不了胸口奔腾的情意,他想表白,可又被她打断。 唐珈叶摇头,“不,逃不了的,我和他是合法夫妻……” “怎么逃不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以为他是皇帝,能一手遮天吗?他今天和以前的行为已经是家暴,你可以告她。” 轩辕爵的话提醒了唐珈叶,把今天的事情经过告诉了他,完了犹疑地问,“可以吗?” “可以,我马上去停车场想办法调出这段录像。”轩辕爵给她以肯定的语气。 唐珈叶毕竟有些法律意识,缓缓地,低低地说,“可光凭这一点还不足够。” 轩辕爵沉默,是啊,要是拿这一点录像去向法院申请离婚,肯定没有多大的胜算,但有总比没有好,他旋即开车,按她的指示开向那个地下停车场,把车先停在上面,要她不要动,他自己下去了。 在车里望着轩辕爵远去的身影,唐珈叶累了,软软地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脸上全是泪痕,眼泪苦涩而滚烫,烧灼着脸颊上的细嫩皮肤。 她何尝不想一走了之,可走得了吗? 温贤宁手段她领教过的,他不喜欢自己动手抓猎物,他喜欢遥控,喜欢让猎物自己送到嘴边。 那一次不就是她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中了唐碧玉的招,被当成礼物一样绑到他面前? 呵呵,真好,那就是她的亲人,为了利益把她轻易出卖掉。在关键时刻,她最需要人关心帮助的时候,却是轩辕爵即时出现了。 刚才他那句话差点就要说出来,她故意装作不明白打断,其实她心细如发,哪里不懂他的心思,轩辕爵是好人,她已经被温贤宁那牲畜拉进地狱,她太脏,配不上他。 所以,不如认他做哥哥吧,这样一来断了他的念想,二来她也有个依靠。 倒不是真想依靠他什么,她只是想要获得一种精神支撑,告诉自己还有亲人在身边,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告诉自己活着就有意义! 轩辕爵很晚才回来,脸色不太好,进来时手脚很轻,还是吵醒了唐珈叶,他的眼眶红红的,又怒又心疼。 唐珈叶看他整个人都是阴郁的,又见他把带进来的东西放进车子后座里,小声问,“怎么拿到的?” 轩辕爵看了她一眼,“钱。” 唐珈叶无力地垂下头,他破费了! 在她开口前轩辕爵抢先说,“如果你把我当成你的哥哥,不要提什么还钱。” 微微一愣,唐珈叶想起温贤宁之前对这个话题也敏感,不禁咬起唇,轻轻点头。 Chapter158 生产 “走吧,你的伤口需要处理。”轩辕爵低叹着开车,看着她头上凝固的血块,心里一阵犯堵,眼眶里热热的。 上次真该狠狠揍温贤宁那孬种,不,温贤宁不是孬种,他就是个牲畜,怎么能打唐珈叶,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么好的女孩,就算长在石缝里还这么坚强,乐观向上的女孩,他温贤宁难道是瞎子吗?就不懂得好好珍惜? 仗着市长公子的头衔和光环就可以为所欲为? 温志泽教出来的好儿子,所谓的优秀儿子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德性,他算是见识到了! 真***长了见识! 再去看唐珈叶,她闭着眼睛靠在车座里,好象睡着了,刚才他的表白一半被她打断,现在想起来,她应该知道了什么。 轩辕爵上掠过失望的揪疼,聪明如你,唐珈叶,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 温贤宁趴在车盖上,手上有点粘,一看全是血,再去看车头,上面有一大滩血,触目惊心地在上面。 她离开前脸上全是血,怎么流这么多?痛吗?一定很痛。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抖的,是在碰到车上的血的时候开始的,还是打她之后开始的? 不知道。 他现在需要去找她,马上! 抬起腿飞快地上车,打了两次火居然没打着,他的手在抖,抽风一样的抖,他用面巾纸把手上的血擦干,靠在椅座里深呼吸然后再去开车。 不行,打不起火,他试了起码有几十次,心在一点点沉进无边无际的黑暗,最后一次,终于打着。 车子启动,向前开,他看向自己的右手,还在抖,猛力敲向方向盘,好不容易镇静住自己,可不到几秒右手又是抖个不停。 什么也不管了,他开车冲出停车场,开得极慢,一点点,吃力地在沿街开始寻人。 没有,绕了一大圈,眼睛找得酸痛,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他不死心,开始往更大范围找,事实上他知道这样找有如大海捞针,周末市中心逛街的人特别多,随便站在哪个柱子或是进入哪个巷子都不在视线范围内。 但除了这个方法没有更好的方法,他想过给她打电话的,但打了之后说什么?他想不出来。 在街上来来回回找了有二十趟,后来才想起来他早收卖了她朋友,看他一急什么事都忘了,开车去她那几个朋友那里,那个米娅一看他就扭头,他问不出个所以然,那个马蔺也是,还有个容商商找不到人,不知道疯哪里玩去了。 又给唐家打电话,唐碧玉说没见着人,又问了两个女儿也都说没有。 能找的全找了,没有,她不见了,又急又慌,他快要抓狂,时间悄悄溜走,温母打来电话,“儿子,该准备准备了,你带上唐珈叶先到简家集合。” 这时候他哪有心思,边透过车窗焦急在人群中吃力地搜寻一边敷衍,“妈,这才中午,不是说傍晚吗?” “这孩子,你是男人你懂什么?这生孩子你以为是吃饭那么简单啊,说生就生,没点准备工作?得提前去医院。” 收线后,温贤宁又找了两圈,把整个市中心翻了个遍,电话一个接一个来催,先是温母,后来是温父。 “贤宁,你在干什么?若若快要去医院了,你和珈叶怎么还没到?这一大家子的人全在等你们两个。快过来!” 父亲的话一向严厉,温贤宁不敢不从,只能应允。 到了简家,果然一帮人在等着,简家二老,温家二老,金正宇和简芷瑶,修洁,尹洛寒夫妻也来了,总之满满当当,浩浩荡荡,一排名车送温若娴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温母拉住温贤宁,刚才那么多在人她给儿子留面子,现在她忍不住了,直问,“唐珈叶呢?” 温贤宁脸上闪过尴尬与窘迫,随即说,“她今天不舒服,我让她在家里休息!” “什么不舒服?”温母一听差点要气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宝贝妹妹生产的日子,她不舒服?呵,不舒服的可真是时候。你马上打电话,马上要她过来!” 温母的声音有些大,温父正和大家站在另一头,不由都看过来,温贤宁拉了母亲往里面站了站,“妈,你别这么大声行不行?她是我老婆,你别这么对她大呼小叫的,对她好一些。” “老婆怎么了?”温母一摆手,“她是你老婆我就得让她?她以为她是什么?公主?我们全家得看她的脸色?” 实在是拿母亲没办法,以前别人说婆媳是本难念的经,他还满不在乎,现在看来还真是,无力地低叹着,“她真是不舒服。” 温母安静了十几秒,见儿子一脸说不出来的苦,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你没节没制的,把人家那里弄伤了?今天下不来*?”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是毛头小伙吗?”温贤宁直觉得母亲这话教他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承认,“我不小心把她头打……” “大嫂!”突然简君易叫了一声,温贤宁与温母同时往走廊另一头看去,那不是唐珈叶吗? 温贤宁顾不得再跟母亲说话,情不自禁迈步过去,但又怕惊动了她,步子放得很缓,没事人一样。 温母站在原来的地方没动,她可不瞎,儿子最近反常得很。以前她说唐珈叶什么什么的,他从来不帮着,今天倒好,不但帮了,还反过来要她对唐珈叶好一点。 这事放以前,她肯定伤心,人家说养儿不如养女,娶了媳妇忘了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儿子对唐珈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象以前迷恋那夏嫣然狐狸精。 这么一想,她高兴了,只要能把儿子的心从那狐狸精身上拉回来,她宁愿儿子多帮着唐珈叶,多站在这一边。 温若娴的生产很顺利,经过一下午的准备,大家陪着她说话,直到推进产房,再到孩子出来,好象也就那么几个小时的事。 Chapter159 龙凤胎 医院方面安排了休息室供大家等,可大家哪里坐得住,全在产房外面,简君易最紧张,不停地来回走,嘴里念叨着什么。 金正宇和尹洛寒都是做过爸爸的人,所以时不时给他点安慰。 简君易哪里有心思听啊,一边竖耳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象是要把地面踩穿,众人无奈,也只能随他去。 唐珈叶垂脸坐在走廊里椅子上,她头还昏疼得厉害,站不住。轩辕爵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忍不住吐了,经过医生的包扎,又照了片子,医生说有点脑震荡。 想着傍晚温若娴要生产,如果她不去婆婆肯定不高兴,最后去买了顶帽子戴在头上,遮住包扎起来的头,两只眼睛哭得肿了没办法,只能这样。 她来晚了,先和公公打了招呼,婆婆过来的时候脸色倒是平常,只是用一双直直的眼睛盯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温氏夫妇和简氏夫妇四个长辈围在一起交流。 温贤宁没说什么,不近不远地站着,偶尔和简君易说说话。 简君易哪有时间听,一心扑在产房里的温若娴身上,后来温贤宁和另外一个外表冷傲的男人在说话,好象叫尹洛寒。 在温二小姐的婚礼上她见过一次,听说以前是温二小姐的老板,做过他一段时间的秘书。 尹洛寒的夫人好象叫凌玫萱,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看起来是个十分有福气的女人,因为尹洛寒和温贤宁说不到两句话,就去看凌玫萱,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深情。 简君易的妹妹简芷瑶和丈夫金正宇好象感情也很浓,两个人相拥着坐在一边,嘴里正在聊他们在家里的双胞胎,一个说爱爱在玩滑梯,另一个说惜惜肯定在和司瀚(尹洛寒和凌玫萱的儿子)玩过家家。 从他们的谈话来看,他们都已经有了孩子,夫妻恩爱,唐珈叶再看温贤宁,只觉得他就像只披着羊皮的恶狼,装模作样地混在这一群羊中间,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反正她和温贤宁没交流,就这么忍着头疼坐在这里等。 当第一声孩子的哭声从里面清脆地传出来时,所有人都站起来,简君易第一时间冲进去。 不久后,孩子被送进了育婴室,最为可喜的是龙凤胞胎,唐珈叶记得温若娴曾神秘地告诉过她,说简家有生双胞胎的遗传,这么一看倒真是的。 两只宝宝一男一女,可爱极了,小小的躺在育婴室里,简君易高兴坏了,说话时都带着哽咽,一直在亲温若娴的脸,嘴里说着,“若若,你辛苦了……” 实际上温若娴还在睡,哪里听得见。因为是剖腹产,倒也没有听到温若娴叫得有多么凄惨。 看着这一幕,唐珈叶心里也感动,她见证了一次生产的全过程,宝宝真的很可爱,小小的脸蛋,小小的脚丫,小小的嘴,还有紧闭的眼睛,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小,那么可爱。 众人开始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温氏夫妻拿出上好的老翠玉。 唐珈叶两手空空,眼前浮现出之前挑的那份礼物,她不懂,那礼物怎么不好了,不就是比他那几百万的珠宝便宜吗? 钱,他说她爱钱,她承认,她是没钱,也爱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的每一分钱是自己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是干干净净的,不像他,满身铜臭味。 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吗?她不赞同,也不认同。 这世上还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你能买到地球不转吗?你能买到地球绕着月球转吗? 是,钱能买到肉-体的享受,但你能买到真挚的爱情吗?钱能买到名牌衣服,但你能买到心灵的温暖吗?还有,钱能买到最好的玩具,但你能买到真正的快乐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太多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钱不是万能的。 正如你有钱,可以买到千千万万女人的身体和心,却唯独买不到我的心。我不愿意,甚至是恶心坐在温太太的位置上。 你抓住我的,只有这一具躯壳,我的心,我的灵魂,你永远也别想沾染。 “这是我和我老婆送给宝宝的……”她低头间,听到温贤宁拿出准备好的精致礼盒,那里面是怎样一套昂贵的珠宝,她没有兴趣,也不想看。 她的心已经冷掉,冷到被一层层坚硬的钢紧紧包覆着,不管外力再怎么摧残,她的心不会再受伤。 龙凤胎的来临增添了无穷乐趣,大家在医院说说笑笑一直待到十点,众人晚饭都没有吃,简家早在附近的五星酒店订了包厢,饭桌上气氛融洽,简君易还在医院陪温若娴,简母和温母也在医院,其余的人全到齐。 纵然不希望时间过得太快,仍是到了散场时候,温修洁开自己的新跑车来的,还带了新交的女朋友,已经先走了。 温母对那个女孩的印象不错,好象是什么家的千金,对于唐珈叶也没有为难要去温宅过夜,只是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唐珈叶知道自己眼睛肿肿的,腮帮子上有淡淡的手指印,虽然晚上大家没人问,但又不是傻瓜,看得出来她和温贤宁好象在闹别扭,两个人说话很少。 最为奇怪的是温贤宁,他一向喜欢做表面功夫,在众人面前装作恩爱夫妻,今天在饭桌上倒是没有,只在出医院时搂过她的肩。 自从十几年前管过女儿的婚事闹到父女几年没说过话,温市长之后不太爱干涉儿女的私人感情,对于儿子儿媳妇更是如此,只要你不闹大乱子,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君易这个女婿是他在若若十八岁的时候就挑中的,那时候若若心里只有那个穷小子,这事当年闹得很不好看。可兜兜转转,十几年后简君易还是成了他温志泽的乘龙快婿,今天又恰逢若若生产,升格做了外公,心里那个高兴啊,一晚上就听他时不时和简父在高声谈笑。 Chapter160 商量 “妈,我们回家睡。”温贤宁从旁边用左手搂了唐珈叶的腰,然后对母亲说,他的右手插于口袋中,其实这只手今天从打了她之后一直在抖,抖个不停。 温母是没意见,平常是请他们小两口回去都难得,今天倒好主动要回去。 “你们先走吧,我等你爸。”温母指着还意犹未尽,拉着简父的手说个没完的温父,看样子温志泽今天是高兴坏了。 与晚上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的场面相比,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没有人说话,车厢里气压极低。 他们的车前脚刚到温宅,后脚温父的车便到了,温父今天喝得实在是高,上从车里下来,便跌跌撞撞去看车库。 司机本来想倒车进去,这下见市长在前面不敢了,停下来,只听温父粗着嗓子在叫,“晨雨,晨雨……” “在呢,我在这儿呢?”温母应着,“天不早了,赶紧上楼睡觉!” “修洁呢?”温父指着其中一间空车库,“他不是先回来了吗?他人哪儿去了?” 唐珈叶记得好象温修洁走的时候和温母嘀咕过的,今天要和女朋友在外面过夜,要温母帮着挡着点,哪想到今天温父毫无征兆地撒酒疯。 “修洁不是在楼上的嘛,你别在下面嚷嚷,赶紧进去。”温母有些吃不消,帮着小儿子掩饰,平常两个儿子在外面交女朋友,经常不回来过夜,也没见老温管过,估计今天酒喝得有点上头。 “楼上个屁,他在楼上他车呢?贤宁上上个月给他订的新跑车,昨天才拿到手的,我看到过的,跑车呢?” 事实证明,这撒酒疯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专利,这一市之长撒起来和一般醉汉没什么区别。 唐珈叶摸摸鼻子,准备进去,偏偏温母制不住温父,向温贤宁求救,“贤宁,你快过来,把你爸扶进去。” “别打叉,晨雨,修洁哪儿去了?你快说……” 温父还在那里较真,温贤宁走过去,把温父架进屋子,唐珈叶跟着进去,听到温母在哄温父,“修洁真的在楼上,不信你问贤宁……” “我不听,你们肯定商量好了。”温父倒在沙发里直摆手。 温母无奈,指着唐珈叶说,“那你问儿媳妇,她总不会骗你吧?这儿媳妇可是当初你看中的……” 又把她拉进来了,唐珈叶暗暗叹气,她不喜欢撒谎,明明温修洁不在家,非要说在。但又没办法,赶鸭子上架似的挤出笑说,“是啊,爸,妈说得没错。” “行了吧?儿媳妇都说修洁在家。好了,我扶你上去洗洗赶紧休息,明天你还要去市政aa府上班,你不是说明天早上还有个什么重要会议吗?电视台还要采访……”温母哄小孩子的语气去扶温父。 温父似乎相信了唐珈叶,可一转眼又是一副告诉大家好消息的口气,“若若给我生了两个外孙,一个外孙女,一个外孙,可爱得很,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们这不一家人全从医院回来吗?外孙女也看了,外孙也看了。”温母真是拿温父没办法,又转过头去让温贤宁和她一个扶一边。 一看儿子和老婆左右夹过来,温父双手去推两个人,嘴里嚷嚷着,“要说我们若若那脾气也是我打小惯的,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犟呢?啊?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非要和那个穷小子搅在一块儿……考上金融系,多好的专业啊,可她上个大学跑那么远,我每次去看她还要偷偷摸摸的,你们说这天底下哪有父亲看女儿还偷偷摸摸的?她还、还和我闹脾气闹了这么多年……我想想就不值啊,那穷小子死了好,死了好……” 听温父又拿当年的事出来说,温贤宁皱眉,温母被温父推坐到了沙发上,看了一眼儿子,“得,你爸今天这是不吐不快……” 温贤宁看着父亲,对母亲说,“让他说吧。”毕竟积了十多年了,今天若若和简君易终于开花结果,父亲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温父还真的坐在沙发上,象倒苦水一样的诉说起来,“……毕业了我给她安排在市里的银行工作,那可是挤都挤不进的单位啊,她还不领情,非要去做什么珠宝公司的小职员,成天受气……就是我打小灌的,还有你,贤宁,你说说你做哥哥的,你不好好教育你妹妹,整天就知道*,就知道灌……这下好了,她脾气养起来了,那穷小子死了,怎么说就是不听……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 温贤宁被点名,淡淡地抿起唇,暗想,我*若若不假,但这些罪名我不能承担,因为本来就不是我导致的,是父亲你自己亲手破坏的,如果当初不是你硬要若若和简君易订婚,之后你们父女间的感情也不会破裂。 如今,相同的事也发生在我身上,一年前也是父亲你把唐珈叶的资料推在我面前,你要我娶这个我从来没见过面的女孩为妻。 温父的脸越来越红,满嘴的酒气,唐珈叶站得远都能闻得到,飘得偌大的客厅到处都是。 “简君易这孩子是我十几年前就看中的,那时候他们简家不就是个小企业。”简父比划了一下小手指,“可我看中这孩子有前途,我的眼光不会错,我们若若那脾气跟了一般的豪门里那些个纨绔子弟肯定不行,要吃亏,可这简君易不一样,一看就是个好苗子,以后会有大前途……我们若若居然还嫌弃,不要这门亲……想不到啊想不到,这转一大圈,十几年后他们又走到一块,还结了婚,有个孩子……” 唐珈叶非常想上楼,又怕婆婆脸色难看,只能在这里听着温父断断续续讲简君易和温若娴的事,听了个大概,前面听得清楚,后面有点糊涂,不过整理出来倒觉得简君易和温若娴的故事十分曲折,能写出一本小说来。 “还有这儿媳妇,可是我亲自挑的,贤宁,你听我的没错,爸爸不会害你,你不要象若若那样固执……爸爸的眼光准没有错,要说你小时候爸爸的确对不起你,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给你挑个好媳妇……何成礼……我和他商量好的……” Chapter161 不知所措 唐珈叶心口狂跳,何成礼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是她十几年未露面的爸爸。怎么会从温父嘴里说出来,还说什么商量好的?难道说她和温贤宁的婚事是爸爸和温父商量的吗?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那她和温贤宁结婚,爸爸为什么没有出现?长到这么大,她几乎忘了爸爸长什么样子,家里爷爷奶奶手里只有爸爸年轻时候的样子,用那个时代的话说,长得很精神。 温父说着说着大概觉得难受,开始拽领带,然后是外套,再然后竟然抬起腿开始脱袜子,一脱一扔,有一只袜子甩到温母脸上,大概是袜子的气味太特别,温母一时又没注意,那袜子停留在温母的鼻子上,顿时吓得温母面如土色,尖叫起来。 唐珈叶直在心里摇头,要说这温父平常在公众面前俨然是个很有威严的形象,现在这么撒酒疯,形象全无。要是现在手上有台摄像机就好了,全程向市民播放咱们市长的现场演出。 温母捏着鼻子,把温父乱扔的臭袜子扔掉,大声叫来了保姆,温贤宁却先一步把父亲扛上楼。 唐珈叶停了一会儿自己回房间,在医院的时候她见轩辕爵好象跟医生熟,便让他请医生帮忙开点安眠药,轩辕爵一开始不肯,后来她软磨硬泡,最后才勉强答应。 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她摘下帽子,额头上的纱布触目惊心,想起下午温贤宁那一脸盛怒的表情,她就冷笑,很好,温贤宁,你尽管出尔反尔,反正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全部记在帐上。 她小心翼翼套上浴帽,去洗了澡,穿上那件三十五块钱的小熊睡衣,吞下安眠药。 出去的时候温贤宁还没回来,隐隐听到有大动静,估计温父撒酒疯要好长一会儿才消停。 她爬*,仍是挨着*边睡,不到一分钟成功睡着。 温贤宁觉得自己快疯了,温父象个吵闹的孩子一样在卧室里又是走又是唠叨,一会提他小时候,一会儿又提什么政aa府规划,工作报告,简直一会儿是父亲,一会儿是市长,搞得他一个头无数个大。 母亲又在楼下,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不放心把父亲一个人放在这里,只能在旁边看着。 这一看就是两个小时,父亲折腾够了,自己倒在*上呼呼大睡,他拉开门,母亲站在外面,“睡了?” “嗯。” 温母松了口气,边往里走边嘀咕,“可算是折腾完了,再这么下去我今天别想睡个好觉。” 温贤宁想起了什么,“对了,妈,从今天起我老婆的所有课程都取消。” 温母仔细看着儿子,发觉儿子不象是在开玩笑,很坚持的口气,便没再说什么。 “我下去睡了。”温贤宁揉着发痛发酸的鼻梁骨,只感觉今天是他过得有史以来最为混乱糟糕的一天。 本来早上起*发现唐珈叶不在,心有点慌,后来见她在做早餐,他又放下心来,觉得窝心,有老婆在真好,可以吃到热乎乎的早餐。早餐后他兴致勃勃拉她去挑礼物,他早想好了,先给若若的宝宝买,然后再给她买。 结婚这么久以来,他好象还没有给她买过珠宝首饰,看她全身到下一件都没有,光秃秃的,他想身为丈夫,有权利把老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一定要多挑几件,她喜欢买什么,他就给她买什么,嫣然最喜欢珠宝和名牌衣服,他也给唐珈叶添一些。 他和德国朋友投资的那家珠宝公司中国方面一直由若若这个总经理在管理,据若若讲最近推出来一款珠宝不错,他想着带她去看看,看她喜不喜欢,要喜欢就买几套。不喜欢也没关系,商场还有好多牌子可供选择。 他甚至在想,尽量把她哄高兴,把昨晚的不愉快忘掉。 哪曾想,那一巴掌打掉了两个人间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气氛,后来又被父亲催命似的电话催到医院。当那宝宝的哭声传来,看那护士给两个小宝宝洗澡的时候,做为若若的哥哥,宝宝们的舅舅他感觉到极大的喜悦。 更没想到晚上回来父亲会发酒疯,他整个人现在疲惫不堪,更让他觉得无法面对的是卧室里的唐珈叶。 他以为她不会去医院,所以帮她圆了谎,哪知道她居然坚持来了,用帽子挡住头上的伤。 可是,流了那么多血,她伤得怎么样?重不重? 拧门把推开进去,卧室里静悄悄的,她睡着了,身上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脑袋埋在里面,他开了一盏小壁灯,轻手轻脚走过去,灯光下她睡得很沉,一动不动。 他站在*边看了她许久,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可偏偏脚步象生了根一样一站就是十几分钟。 最后他迈步进了浴室,冲完澡出来躺在她的身边。看她背对着自己,这小身影那么娇小单薄,薄得如同一片落叶,他喉咙里哽得慌,情不自禁伸长手臂把她轻轻拉过来,她真的睡得很沉,一点反应没有。 这正是他想要的,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 找了她一上午,他心急如焚,外加怒,是的怒,她又跑了,又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她怎么这么不乖,他动手是他不对,可你不能跑啊,你跑了我到哪儿去找你? 满大街都是人,我看得眼睛差点要抽筋。 不乖!他叹息着把她捞到怀里,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开了台灯,小心翼翼去查看她额上的伤口,包扎手法不错,看起来应该是去看过医生。再看她的左脸,被他打过的地方泛着青。 “还疼吗?”他的声音沙哑。 她没回答,事实上她在睡觉哪里会回答。 他低叹着关了灯,在黑暗中去找她的小嘴,细细的咬,轻轻的舔,当琼浆玉液一样,在她口腔里去吸那甜蜜的汁液。 她的呼吸被堵住,在他怀里扭着身子禁不住发出嘤咛声,他只能放开她,把她弄醒可不好。 可他今天真是急,找了她一上午,从来没有哪一次他肯花这么长的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除了若若。 --- 五更了,累死鸟……谢谢大家的荷包和月票,有鼓励就有动力,抱抱!!! Chapter162 妖魔 他去舔她的眼睛,那里红肿着,一定是上午那一耳光闹的,不知道她哭了多少眼泪。 一下午在医院,晚饭在酒店,她尽管坐在他旁边,以温太太的名份,可压根没瞧他一眼,这双眼睛真是让他既疼又恼。 黑暗中他的手还在抖,今天一天都没消停,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病,为什么会这样? 借着窗外的灯光看着怀里苍白消瘦的小脸发呆,耳边有个声音隐约说,是打她的原因么? 他想是吧,原来他温贤宁也有怕的事。 尤其看着她趴在地上哀求的时候,他仿佛掉进了一个窄小的窟窿里,中了邪一样僵直着身体不能动,心脏似被人整个拽出来一样的疼,又好象有无数双手掐在他脖子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感觉史无前例地难受! 唐珈叶是被疼痛给弄醒的,她的身体骨髓好象被绳子捆绑似的发出疼痛的信号,她睁开眼睛,一片黑暗,怀疑自己在做梦。努力多眨了几次眼,才看清房间里的摆设,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是她所熟悉的,她在温宅。 再看向自己难受的根源,她愣在那里,有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她被他抱在怀里。 不,不应该说抱,应该说是捆,这捆的工具不是别的,是他的手臂,象两管坚硬的钢管一样牢牢地把她缠住。 最为*的是她和他的睡姿,她的背贴靠着他赤-裸的胸口,臀部挨着他的大腿与下腹间,两个人睡的是同一个方向,却是她小小地嵌在他怀里,居然象一大一小两只虾米。 真是烦人!他居然又没穿睡衣,上身光着,像一堵热墙贴在她的背后,她的身体骤然紧绷,一阵反胃,仔细听他的呼吸好象睡得沉,一点点花了极大的耐心才把他的手慢慢从腰上和胸口移开。 眼看快要成功的时候,他一个大翻身,她成功被解救,往离他最远的*边挨过去,侧躺着闭上眼睛,却是没了睡意,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睛过了好远,她无奈,暗暗给自己打气,什么也不想就能睡着。 这一次又是进入梦境,梦里全是蛇,什么样的都有。 她孤身一人被围困在中央,手无寸铁,想找东西打又找不到,四周大大小小无数条蛇全部昂着头,朝她吐着鲜红的信子,空气中发出此起彼伏的诡异咝咝声,令人不寒而栗。 蛇好象在听指挥,一点点向她缩小包围圈,她怕得不行,想逃跑发现无路可逃,这些蛇陡然象吹汽球似的越来越大,高出一丈,以俯冲的姿势向她冲来。 那鲜红的信子冰冷地舔在她的脸上,张着血盆大口,发出一股股浓烈的腥臭味,最为可怕的是她居然看到这些蛇全部变成了人脸,一模一样的脸,这张脸她太熟悉了,是温贤宁。 “嗯……”她在惊恐中猛然睁开眼睛,冷汗涔涔,大口大口喘气,僵着身子躺了好长一会儿,仍处在刚刚的恐怖中没回过神,手心里全是汗。 完了,她知道一旦做有关于温贤宁这*的梦,今晚她又睡不着了,怎么办? 安眠药要不要加大剂量?她在犹豫,昨天在轩辕爵的帮助下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安眠药,医生再在叮嘱一定要按开的剂量服用,并且建议她如果真不睡不着,可以去看心理医生,吃药不是长久之计,治标不治本。 但是她太怕了,这种一闭上眼就是噩梦,而且是同一个人变化成各种各样怪物的噩梦真的好可怕。 看外面的天色估计已经到了下半夜,真的要睁着眼睛到天亮吗?她犹豫再犹豫,最后悄悄溜下*,给自己加了剂量。 望向大*上熟睡的身影,她狠狠咬牙,恭喜你,温贤宁,你今天出尔反尔的一巴掌把我对你仅存的一点希望打灭,你在我的心里已经彻底升级为妖魔。 就算我以后耍阴谋手段,也是跟你学的,是你教会我怎么伪装,怎么卑鄙无耻!哪怕以后我把种种惩罚还给你,一样也灭不了我曾经受过的折磨,永远也磨不了! 服下去之后好象吃下一颗定心丸,心理再也没了负担,一沾上枕头不到十几分钟便睡着。 早上唐珈叶一个人在*上醒来,坐起来时感觉头好重,昏昏沉沉的,她知道这是服用过度镇定药物之后的副作用。 用舌尖舔舔唇,安眠药片残余的苦涩通过味蕾传递到大脑中枢神经,她知道,昨晚是个转变,这意味着她对安眠药的依赖又到了一定的程度,明明知道不好,可忍不住,象吸毒一样忍不住。 她双手撑在*上发呆,温贤宁从洗手间里出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又在刹那间不约而同地移开。 空气中有些窒闷,唐珈叶低头摸额头上的伤,好象还有点痛,再往下摸,左脸上应该是消肿了,看不出痕迹了。可心里的伤呢?也能在*过后消掉吗?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看你睡得沉。”温贤宁的声音低沉。 “嗯。”她应了一声,双手撑住自己仍低头,因为她的头还昏着,这安眠药的副作用还真是大。 “头……还痛吗?”温贤宁的声音飘进来有丝迟疑。 她摇头,然后自己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出手拉住她的手肘,“我看看,不行的话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再检查检查。” 检查什么?检查我有轻微的脑震荡,外加因为你而吞食大量安眠药?唐珈叶脸埋得低低头,“没有事了,已经好了。” 温贤宁本来拉她的力气不大不小,可听到这若有似无的轻飘嗓音,手上陡然失了全部力气,被她轻易抽出去,耳边传来她进洗手间的声音。 早餐桌上,温父和温母象平常一样一个看报,一个张罗着给儿子弄补品,又是什么牛鞭汤。 温父又恢复成了平常沉默寡言的角色,可一看到他唐珈叶自然而然想起昨晚他扔臭袜子在温母脸上的画面,顿时觉得想笑。 Chapter163 跟班 唐珈叶头上戴着昨天的帽子,本来她是打算随便买一只戴在头上只要能遮住伤口就行,可轩辕爵却是拉着她去商场精挑细选,挑中一顶纯羊毛的藏青色贝雷帽。 她的脸小,头发乌黑而直,衬着白希雪亮的皮肤,贝雷帽的旁边有两朵同材质的三色花,戴上去显得既时尚又好看。只是价格太贵,唐珈叶不想要,轩辕爵却说这是给妹妹的见面礼,她不好推辞只能收下。 温母有点不高兴,把补品放在温贤宁面前后,皱眉对唐珈叶说,“饭桌上戴什么帽子,没礼貌!” 唐珈叶倒是很镇定,早料到婆婆会拿这说事,正想开口,旁边的温贤宁却皱眉,“妈,这帽子是我让我老婆戴的,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她人不舒服。” 儿子一帮腔,温母就不说话了,然后眼睛来回看唐珈叶和温贤宁。 从昨天开始婆婆总是这种阴谋似的眼光,唐珈叶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愿是她想多了。 今天是周末,温父却还要开会,温母倒是闲在家,唐珈叶起身的时候,温贤宁在说,“我和我妈说过了,课以后不用再上,你人不舒服今天在家多休息。” 唐珈叶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点头。 温贤宁却留意到她从醒来开始又不看他,要么低头,要么眼睛看向别处,以为她在跟他闹别扭,可他出门前去搂她的腰,亲她的脸,她也没避让,甚至是默许。 他想了想,在上车前说,“中午我让司机接你去公司。” 她点头,不吱声。他深深看了她两眼,又看了下她的左脸,那泛青的地方看不出来什么了,就额头上的伤可能严重一些。 温贤宁走后,唐珈叶低头进屋子,温母好象早等在那里,她以为婆婆又要长篇大论,意外的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叫她去拿包,婆媳俩要出门。 衣橱里除了那一件她买的三十块钱的小熊睡衣,别的满一柜衣服全是上次温母购置的,还有那几件透明睡衣,估计也是温母的杰作。记得上一次温贤宁还饶有兴味地拿出来欣赏,说他喜欢,哼,果然是母子,口味都一样。 唐珈叶特意在衣橱里搭配好出门前的装扮,她可不想又要被婆婆说连穿衣服都不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是女孩,如花一样的年纪,哪里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好玩的小饰品,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使她失去了这种每个女孩都有的权利。 下楼时,温母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很满意,可一看她背上的背包,脸拉下来了,“你是成心的吧?啊?穿一身名牌背这种破包?大煞风景。昨晚我就想说你,那么多人在,我没好意思,怕我老脸没地方摆。” 唐珈叶低头一言不发,温母扭着屁股往外走,她赶紧跟上去。 上车后温母的手机响了,因为坐得近,听得到电话里的声音,但内容不是太清楚,很显然是温贤宁打的。 “妈,你早上说要带我老婆出门,现在出发了吗?” “刚上车,儿子,你有事?” 温贤宁沉默了一下,说,“给她买些皮包,睡衣再买些,衣橱里的太透,买些她这个年纪女孩喜欢的款式,正常一点的。鞋和首饰之类的您帮着看看。” 儿子这表现得也太明显了,温母心里一喜,脸上没表示什么,“嗯,我记下了,一样都不会少,通通给你老婆添上……” 唐珈叶没兴趣听他们说什么,反正没好事,她扭头看着窗外,总算以后不要去再上什么烦人的课了,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要过年,这学期眼看快要结束,她得抓紧跳级的事。 出门前温母特意带上了两个保姆,到了市中心大肆血拼,那些商户都认识温母是市长夫人,温贤宁的母亲,巴结着给打折,光送的赠品就有一大堆。那两个保姆吭呲吭呲不停地搬,车子塞得满满当当。 唐珈叶实在是觉得恐怖夸张,又不敢在婆婆面前说不要买,够穿就好。司机开着车回去送了一趟再开过来,又是一车,她严重怀疑温母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了。 从头到脚,温母给她置办一新,光冬装外套就二三十件,反正捡贵的,好的拿。上次给她买过衣服,温母知道她的尺寸,看款式,行,指着就买,那个豪爽那个气度,感觉象在拍电影,不象是在花钱买衣服。 【重要声明: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与言情小说吧,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vip收费一章节只有几分钱,十分划算,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看着一件件名牌大衣、皮包、首饰、鞋子、皮靴、香水、睡衣全部被包起来,金卡不停被刷来刷去。一开始真的觉得花出去心疼,温母一口气起码刷爆两张。这些钱可是一般人一辈子都想赚不到的数字,后来也渐渐麻木,又不是她要买的,他们母子自愿的。 唐珈叶象个局外人一样,反正她就是婆婆的跟班,纯粹跟着来看热闹,听刷卡的声音。 温母今天精神那真是好,刷了一上午,东西全买齐了,又带唐珈叶去做头发。 “妈,我头发挺好的,不用做。”唐珈叶不想摘帽子。 “哪不用做,就你这清汤挂面的头发哪有一点气质。”温母才不管,一招手专业发型师便开始操作。 唐珈叶还没来得及护住头,帽子已经被拽走了,看着镜子中唐珈叶额头上的纱布发型师一愣,温母倒是见怪不怪,“小心点伤口,做个适合她的发型。” 发型师怔忡间答应一声,唐珈叶从镜子中去看温母一脸平静,她感觉到婆婆可能早知道她额头上有伤,可为什么会在早餐桌上找她的茬呢? 只能有一个原因,故意的! 温母自然另有打算,昨天下午贤宁话说了一半,什么把“我不小心把她头打……”后面就没有了,然后唐珈叶出现,头上戴了顶从来没见过的帽子,当时她就联想到可能是儿子把人家头打破。早上她那是故意在试探儿子,果然她才说一声唐珈叶,马上他开始帮腔。 此刻温母心里觉得是时候她插手管管儿子的感情生活,以前她是觉得没必要,这温太太的位置是你唐珈叶要坐的,那你就有本事去把你丈夫的心抢回来。 Chapter164 倒胃口 可这唐珈叶着实不争气,不仅没那个魄力,还说什么她没空对付夏嫣然。 行,你不动手,我就推你一把,要你动手,反正这夏嫣然我是处理定了,非得赶得远远的不可。 几十分钟的时候,唐珈叶的一头长发被剪掉,再出来俨然成了一个bobo头,乌黑的发染成微带酒红的颜色,这款新发型非要五官娇小精致的人才能拥有。衬得唐珈叶小小的下巴更尖,尤其是眼睛更大,长而浓密的睫毛轻微微地颤动着,如梦幻一般清纯,水汪汪,清幽幽。 本来皮肤就嫩,这下完全显现出来,白希无暇中透着一点健康的淡粉,身上的粉紫色短款小披肩外套,里面的长款黑色针织连衣裙显出修长均匀的身材,下面是一双黑色高筒靴,真是娇媚十足。 温母瞧来瞧去,简直要拍手,要说这黄毛丫头原先身材没这么好,那胸部刚到他们家的时候平得跟飞机场似的,这短短一年的时间胸围猛增,臀部也挺翘起来,变成如今越来越有看头的s曲线。 难怪她儿子最近总巴巴地贴着这丫头,男人哪个不喜欢这样的,又年轻又漂亮,身材又好,脸蛋又不错。那个夏嫣然早些年在儿子面前是大红人,现在可不见得,都三十一岁了,身上该松的也差不多都松了,哪里比得上年轻的。 唐珈叶也没想到发型师给自己剪这样适合的发型,前天她就觉得长头发留烦了,想剪短,哪曾想发型师好象和她心意相通似的,今天就给她剪短了,以后洗头就方便了,随便擦擦就能干,不象从前,头发密而厚,洗过之后要过好久才干。 呆呆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别的没觉得什么,就是觉得好象脸更小了,不,不是脸小,是显得年纪更小。 温母买单的时候十分满意,特意给了那发型师一笔小费,乐得人家直说好话,“这哪是我的功劳,是您的功劳,您眼光好,儿媳妇长得这么清纯好看,剪什么发型都好看,您真有福气,balabablabalabala……” 唐珈叶耳朵自动过滤掉下面的一大通好话,悄悄看温母,倒是很享受的样子,也对,象这样身份的人肯定走到哪儿都有人说漂亮话,耳根子早听熟了,不觉得怪。她只记得那发型师最后说的一句“这发型长长了就走形,所以请您记得带您儿媳定期来修理”。 婆媳俩出来,唐珈叶觉得今天一上午纯粹是浪费,倒是这发型她喜欢,说不出来的喜欢,甩甩头,好象头发短了,脑袋说不出来的轻松。还有额头上的纱布,也被小斜刘海完美得遮住了,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把那顶时尚的贝雷帽戴在头上,从某个橱窗边经过,往玻璃上一照,悄悄做了个鬼脸,嘻嘻,这发型搭配帽子也好看。 关键是轩辕爵送的,他已经承认她是妹妹了。 真好,她终于有哥哥了! 也可以象温二小姐一样有人*,有人疼,做错事有哥哥顶吗? 想到这点,又联想到昨天早上和温*的吵架事件,唐珈叶不自觉地低头去摸额上的伤,笑容慢慢从脸上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悲凉。 婆媳回到家,温贤宁的司机已经在庭院里等了,唐珈叶一口气没歇,又上了车。 临走前从车子里看见温母在指挥七八个保姆搬运上午的战利品,看样子这么一大堆东西光是整理就要费一番功夫。温母还真是费力了。 司机把车子停在停车场,唐珈叶从大厅进去,因为她搭的是普通员工电梯,不象上次和他一起搭的是专属电梯,所以电梯几乎每上几层就停下来,然后有人进有人出,自然而然的青春亮丽的她就引人注目。 十分钟后,唐珈叶低头站在总裁办公室里,温贤宁抿唇坐在大班椅里看了她半晌,既不说话也不表态。 在她进来前他正在批阅一份加急文件,敲门声响起后他说进来,然后就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他知道是她,所以没抬头,该死的这份企划书居然做得一点不严谨,不单不严谨还有一处明显错误,没有针对评估指标优化。 他皱眉不悦地逐条查看文件,目光随着笔头所到之处快速移动,脑子里也在迅速做出相应判断,可空气中飘来似有似无的香味,引得他不得不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改头换面的她,尤其是那一清新亮丽,更显得年龄小的bobo头,眼睛渐渐眯起,脸色从平静无痕,再到瞬息万变,最后再回到原有的冷静,转而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件。 唐珈叶见他没说话,知道他没空理,索性自己找了沙发去坐,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快十二点了,折腾了一上午她肚子倒有些饿。 手腕刚一放下,看到一双皮鞋落在眼前,抬起头,温贤宁垂眸看着她,低声问,“午饭想吃什么?” 她摇头,“随便。” 然后他就带她去了附近一家观景餐厅,气氛很好,菜一一端上来时十分精致,从落地窗往下看景色也棒,是个集观赏与美食为一体的高级餐厅。 本来唐珈叶肚子饿会吃得多,可是她一看到对面的人就倒足了胃口。 这里的服务生对温贤宁很熟,估计他经常带女人过来,是常客,说不定她现在坐的这位置就是夏嫣然一直坐的,于是再也没了胃口,吃得极少。没过一会儿就饱了,搁下筷子。 温贤宁显然对她如此小的食量微微惊愕,但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他又带她回到办公室,唐珈叶默不作声地把包放在腿上,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好象小孩子等着家长训话一般。 温贤宁受不了了,疾步过去托起她的下巴,留意到她眉毛稍微皱了那么一下,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她的大眼睛里刹时惊恐起来,飞快地闭上眼睛。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胸口沉闷,不过是想看看伤口好了没有,臭丫头你以为我又要动手吗?哑着声去拨开她新剪的刘海,“还疼吗?要不要去换药?” Chapter165 罪名 “不疼。”唐珈叶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他废话真多,这话早上不是问过了吗? 看她惜字如金,温贤宁的脸色微沉,但又生不起气来,还是忍不住询问,“昨天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一上午。” 怎么不说你找了我一天?唐珈叶心里冷笑,语气平缓,“医院。” “你一个人吗?” “不是。” “那是有人陪你去?” “是。” “谁?”他努力压着火,她是有问必答,可这感觉真他妈难受。如果她再敢说是那个轩辕爵,看他怎么收拾她。 “我哥。” “你哥?”这下他惊讶了,他知道她有两个同母异父的姐姐,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哥哥? 唐珈叶又不吭声,他加重手上的力量,她下颚吃痛,小声回答,“我哥就是我哥。” “什么名字?”他快要被她逼疯了。 她被迫直视他的眼睛,“轩辕爵。” 温贤宁瞬间嗤笑出声,“轩辕爵什么时候成了你哥哥。” 她却是无比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他是我哥。” 这语气如此斩钉截铁,温贤宁一时倒没有再继续笑下去,缓缓放开她的手,冷着嗓音说,“但愿你说的是真的。凡事都有个度,别碰了我的底线。” 唐珈叶很想问,底线?你什么底线,一旦惹怒你就会挨打? 今天她把昨天的经过,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想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拆开来分析,反复咀嚼,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点做错了。 那就是,她不该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温贤宁做为兄长,给妹妹挑礼物,她应该在旁边看着,哪怕她不认同他挑几百万的珠宝,不说话就行了,反正花钱的人是他,送出去的名义是他们夫妻两人。 最最不应该的是去另外买什么礼物,那样性质就变了,她不再是以前孤身一人的唐珈叶,怎么说她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是温家的媳妇,温太太。 尽管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她和他温贤宁是捆绑的,是一体的,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夫妻二人的名义。她单独去买礼物,温贤宁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样,温家人会怎么想,简家人会怎么样,他们会觉得她自私,觉得她在搞分裂,认为她这个温家儿媳妇自私自利。 见唐珈叶僵坐在沙发上,温贤宁踱步向办公桌,霸道地命令,“从现在起,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和在这里待着!”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休想再乘我不注意去见那个该死的轩辕爵! 用力咬起唇,唐珈叶拽着lv包包站起来,低头说,“那我去里面,不吵你。” 说完不管他的反应,直接走向办公室通向卧室的门,温贤宁眉头拧得更紧,手中的昂贵金笔差点被硬生生掰断。 唐珈叶一进卧室就去开窗,她不习惯自己身上的香水味,上午温母买了好几瓶香水,最后还在她身上作试验,特意喷了一些,要不然她才不会主动往身上去喷什么香水。 她的书还在背包里,背包早在温母给她买第一只包包的时候被下人拿回家了,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考虑了一阵,脱衣服进浴室洗澡,上午跟着婆婆前前后后的跑出了一身汗。洗完出来不想穿衣橱里他的衣服,穿上原先的衣服,顿时无事可做,看到大*对面有一台挂壁式等离子电视,找开遥控看电视,在大*与电视间有一大片空间,地上铺了厚软的地毯,她搬腿坐在上面看电视。 很戏剧性,晚上睡不着,白天她倒是很容易感到困,瞌睡虫瞬间侵占了大脑,眼皮子越来越重,索性爬*。 温贤宁开完一个极长的会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他满身疲惫,好象刚刚打了场硬仗,倒在大班椅里闭目养神,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集团里有一大堆事要处理,他培养的高层领导班子刚刚空降到各个区域,还有一段时间需要适应,所以他还得事事抓在手,亲力亲为,不能放松一丝一毫。 弦绷得太紧总有断的一天,这话他早知道,他也做好了准备,但愿那一天不要过早到来。 姜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牛皮袋,“温总,这是您要查的资料。” 温贤宁睁开眼睛,看着端端正正摆在面前的东西,抿了抿唇,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不是他所想要的。无论那事是夏嫣然还是唐珈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若是嫣然,他可能要背负地更多,因为他娶唐珈叶这是当初他和嫣然商量好的,得到嫣然同意,他才实施的。 现在嫣然却又策划这么一起心狠手辣的事件,只能证明一点,她变了,她不再是他爱的那个温柔可人,事事顺着他的嫣然,当怕有苦有泪,也往肚子里吞,善良到从不去伤害任何人。 如今的她不甘心,她要追名逐利,和外面众多的女人一样也贪恋一个虚假的名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是挡我者死! 而如果策划者是唐珈叶,那一切是她的自导自演,他想他也会下不了手。这个小丫头以超乎想象的速度侵占了他的心,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去过嫣然那里了,而且离上一次去嫣然还生着气,他就这么失心疯一样这些天天天和唐珈叶粘在一起,把嫣然远远丢于脑后。 头痛欲裂,看还是不看?看,哪个都无法取舍,不看,他又不甘心被人当傻瓜一样愚弄,永远蒙在鼓里。 姜普乐见温贤宁一手撑头长时间没说话,以为他不急着看资料,于是汇报说,“温总,外面的那几个,八个中有七个过了生日,合同陆陆续续终止了。这是我最近刚搜罗到符合您条件的人选,一共有三十个,不过可能包的年费她们多多少少有些提高,我仔细看过,这三十个都是比较优秀的,人际关系简单,长得也比较好看,容易控制,不会在合同期间有越轨行为。” Chapter166 下场 说得比较委婉,没有直接说您*的女大学生,而是用“外面的那几个”代替。 他给温总办这件事已经好些年了,深知温总尤其喜欢十九岁的处-女,要求对方是文静的,乖的,不喜欢太闹的,或是乘温总不在不甘寂寞,在外面*的。 曾经有一两个被发现,合同中止不说,毕业后现在连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找不到,屡屡被大大小小的公司拒之门外,下场很惨。 当然了她们找不到工作的个中原因,他自然不好对外人说,只能说温总是个讲原则的男人,只要不碰他底限,一切好说话,甚至出手大方。 一旦碰了,将是灭顶之灾。 这一次他挑的三十个,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搜集到的,主要是现在的处-女大学生太难找,加上又要刚好19岁,更是难上加难。每次他固定挑三十个,到了温总手上,最后也就那么五六个能入得了他的眼。温总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挑剔。 温贤宁一时没听懂,抬头定定地看了姜普乐片刻才反应过来,又低下头去,以手抚头,这时候他哪有时间管那些个破事,摆摆手说,“放着吧,剩下的那一个合同提前终止,多付些遣散费。” 姜普乐没有迟疑,点头,“是。” 恭恭敬敬把手上的一叠资料放在桌角上,上面有详细的人名、身高、体重、住址、联系方式、过往感情经历,以及一张非常漂亮的照片,以供温总挑选。 助理走后,办公室又是一片安静,这中间余灵和另外一个秘书又进来,他签完两份文件,听见余灵在汇报下面的日程安排,他心不在焉,“全部推掉。” “是。”温总平常再不舒服也会按日程上来做事,十分敬业,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余灵不敢问,看样子温总今天不舒服。 又过了半个小时,温贤宁终于决定去拆,展开来倒是不多,只有两张纸。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第一行字开始读下去,眼神越来越阴沉,深暗的目光中透着触目惊心的阴寒,最后他抓起纸怒气冲冲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 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没想到,居然会是她做的,怎么会是她,怎么会…… 拿了外套,疾步向门口,最后关头他犹豫着顿了一下,转身走向隔壁的卧室。 还没开门里面隐隐有声音,好象是电视,这丫头在看电视么? 进去后却见电视开着,人躺在*上睡得正香,身上什么也没盖。 他摇了摇头,先去把空调调到最适宜睡眠的温度,然后伸手去把薄被拉过来,轻轻覆在她身上,压了压她脖子下面的被角。 目光转而停留在她的小脸上,这小丫头连睡觉都不安生,微嘟的粉唇抿得紧紧的,几乎僵硬成一条脆弱的直线。 在做梦么?梦里有没有我?叹息着俯下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那菱形小嘴马上在他眼里变得*起来,红红的,鲜艳欲滴,仿佛邀人品尝的樱桃。 他摇头,按捺住体内的冲动,手指抚上她的额头。 轻柔地拨开柔顺的刘海,白色纱布露出来,他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不该的,温贤宁,你不该动手,怎么就不懂克制一下呢? 固然,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对自己家人的忽略与怠慢,尤其是你最疼爱的妹妹,但你明明知道这小丫头年纪小,初经人事,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你该耐着性子去一点点教,而不是象莽夫似的动手。 动手能解决问题吗?什么也解决不了,相反却加剧你们间的矛盾。 看看你的手,打人之后一整天在抖,再看看你把这小丫头折磨的,现在你稍一抬手,她都象惊弓之鸟一样害怕不已,大眼睛里盛满惊恐与不安。 冥冥中,那个活泼可爱,无忧无虑的唐珈叶好象在离你远去,越来越远,退到你抓不到、触不到、看不到的角落。 这就是你要的吗?不,你不想要这个。假若放在一年前,可能你要的是这个,因为你只要一个傀儡妻子。 或是你压根不在乎她会怎么看你,可现在不一样,你喜欢她,你总想*她,想讨好她,想知道她对你的感觉,在一起想她,分开又想。 你在不知不觉把她当成你真正的妻子,那么,你就不应该再去做伤害彼此感情的混帐事。 关掉电视,旋风般疾步出去,他现在必须要去做件事,当面、亲耳确认一次。 -- 一个小时后,温贤宁在经理及两个手下恭敬的目光中进入一间包厢,这间包厢中有一面墙很特别,全是透明的,将隔壁包厢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温总。”经理毕恭毕敬拉开椅子,等温贤宁坐下后,又递上了耳麦。 温贤宁脸上情绪不明,看不出来什么,戴上耳麦后靠在宽大的椅子里闭目养神。 经理和一干手下站在他身后,眼睛盯着面前这面透明墙壁象看无声电影一样看着隔壁包厢里的一切。 包厢里乌烟瘴气,四男一女在喝酒,那平头男人讲起了黄-段子,包厢里四个人笑闹成一团。 “哎,我说,刘策,你那女朋友呢?吹啦?”平头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问对面的刘策。 刘策正和新欢调-笑,把手伸进女人裙子里一通乱-摸,嘴里应着,“早吹了,那母老虎看着就烦……” 平头男边笑边弹手里的烟,“我可听说你上次被她打得进了医院,这事是真的吗?” “那贱-人……”刘策一提那事火气直上头,“老子几腿拽的她跟条狗似的软在地上,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哪有力气来打老子,是那女学员动的手……” “你可真能啊,被一个女学员给打了,还进了医院……”其它两个人一阵哄笑。 刘策恼怒了,脸上没面子,“那女学员是个婊子,*我没成功,在会所里被那贱-人看到了,两个女人动起了手,这事闹得谁不知道?” “那后来她们两个女人怎么联起来对付你啊?看看你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还被两个女人给打了,唉!”那平头旁边方脸的男人边点烟边插嘴。 【重要声明: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与言情小说吧,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vip收费一章节只有几分钱,十分划算,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尊重作者请支持正版!!盗版可耻!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更加可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盗版者不得好死,一直诅咒到你死全家,全部死光为止!!!】 Chapter167 现学现卖 刘策顿时语塞,忿忿地把手从女人腿间抽出来,拿了杯酒倒进嘴里,粗声粗气说,“我哪知道,两只疯狗……” 顿时众人又是哄笑,有人还吹起了口哨,然后几个人带头举起杯子,“不提这事,来来来,干杯,兄弟几个今天不醉不归!” 刘策和这些人经常混一块儿,都是些酒肉朋友,又放得开,说话肆无忌惮惯了,刘策也没放在心上,加上他今天刚买了辆跑车,拉上哥几个就过来庆祝。 “刘策,你这跑车够拉风的呀,这没个二三百万可买不起,你怎么突然变成有钱人了?” “要是我看咱们这一群朋友,就你刘策最有本事,年纪轻轻买得起跑车,要我们呀,这辈子别想。” 有人笑,“该不会是傍上哪个富婆了吧?” “我看象,刘策长得好,身材好,身上的肌肉可不是白练的,那些个深闺中的富婆还不眼巴巴地流口水,喜欢上刘策也不稀罕,对吧?” “对,对,那是……” 刘策几杯酒下肚,又被人捧得神魂颠倒,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见今天在座的全是朋友,哪里还守得住秘密,睁着被酒精麻痹的眼睛,拍胸口说,“咱也算是混出个人样了……那、那跑车是我自己赚来的……” 平头亲热地过来搂刘策的脖子,“哟,有这好事,什么行当能短时间赚跑车呀,告诉大伙,也让兄弟几个沾沾光!” “没、没了。”刘策直摆手,“不是我不帮兄弟们,实在是巧,这事可遇不可求……” “刘策,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咱们好歹也是这么久的朋友,你发财也不能不给我们发财的机会吧!” 有人不高兴了,旁边立马有人帮腔,“就是,就是,你刘策太不够意思……” “不,不,不。”刘策摇头,据理力争,“是真没有,那富婆叫我帮她做一件事,就很简单的一件事,叫我找她那个姓唐的情敌,做出一个亲热的姿势,然后故意在那周贱-人经过的地方……等那周贱-人闹起来,整个会所的人全知道……” “等等,你这话前后矛盾啊,你是说那富婆叫你装成和情敌亲热的样子,然后让你女朋友看到?不是让那富婆的丈夫看到吗?那姓周的和这富婆有什么仇,这么整她?” “不是,我一开始没想起来。想着反正有钱拿,不做白不做,后来我想啊,可能是这样,因为她想的办法更毒,她是借这一件事传开来,让那姓唐的夫家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众人恍然大悟,相互使眼色,马上又有人好奇地问,“那这富婆是谁呀,这么歹毒?” 刘策看了那人一眼,“那姓唐的是正室,这富婆才是小三、*……” 大家恍然大悟,又给刘策倒酒,“来来来,喝酒。” “这富婆叫什么啊?看我认不认识。” 刘策怀里的女人把酒杯送到他嘴边,刘策高兴得什么也忘了,一面打着酒嗝一面就着女人的手去喝酒,“姓夏,叫嫣然,这名字好听吧……” “哼,有我的名字好听?”女人吃醋,不高兴了。 刘策赶紧在女人耳边一翻甜言蜜语,“哪能啊,宝贝,还是你的名字好听,比蜜还甜……” 女人被逗得咯咯直笑,其余的人互相又是使眼色,吆喝着拼命灌刘策酒。 听到这里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温贤宁缓慢地睁开眼睛,平静地拿下耳麦,双手缓缓置于口袋中站起来,眯眸盯着透明墙壁那头快要醉倒的刘策。 经理惯于拍马屁,马上在旁边小声说,“温总,您有什么吩咐?” 温贤宁抿唇长久没有说话,幽暗的黑眸如两道利刃,吐出的话绝然冷酷,“让这个男人闭嘴,从我视线里远远地消失,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明白。”经理鞠躬哈腰,朝身后的手下一挥手,八个彪形大汉杀气腾腾,疾速出去。 温贤宁面无表情踱步向门口,最后一刻稍微停住,声音淡淡地传来,“做得干净些,我不想这事被今天以外的人听到,后果你应该知道。” “是、是、是。”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他和温总说话总觉得心惊胆颤,全身直冒冷汗。 几十分钟后,包厢里的三男一女出来,走进隔壁的包厢,经理正等在那里,“今天的事你们要马上忘掉,忘不掉嘴也得把严喽,拿一大锁锁起来。钱明天一早打到你们帐上。” 那平头一脸讨好,“梁经理您放心,兄弟几个有数,今天的事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这刘策确实不是东西,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忒不是人。” 这帮人平常玩归玩,事情孰轻孰重在社会上混久了也清楚,这梁经理可不是普通的经理,听说这次的事是某个官二代要办的,来头不小,他们以后还想在这座城市里混下去,肯定不敢得罪,这事一出门马上忘得干干净净。 梁经理点头,“识时务最好,钱一分不会少你们的。” 三男一女点头如捣蒜,有钱好说话,这次捞得可真是不少,没费什么功夫,就几段台词,大家来之前相互背了一通,现学现卖现演。 -- 唐珈叶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跟开火车似的停不下来,身体又暖,*又舒服,便一直睡一直睡。 等到终于睡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自己居然睡了一下午。 坐起来发现身上盖了被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盖上的,估计是睡的中途冷了,无意去拽的。 挠了挠头发,发丝在指间穿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剪短了,伸着懒腰下*,叠好被子,细心地用手抚平被睡得微皱的*单。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去,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他人不在了。不知怎么的,脑海里马上想到夏嫣然,他有好几天没去,估计去那边了,今晚肯定不会回来。 太好了! 她去取了lv包包,从卧室里出来直接往办公室门口走,无意中看到一张纸突然从办公桌角上飘下来。 Chapter168 不能比 走过去捡起来,发现这是一个女孩的详细资料,不仅有什么时候上幼儿园,什么时候上小说,再到什么时候考进大学,更为诡异的是与异兴交往情况也罗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时候和异性拉手,有没有接吻或性-经验。 这是什么?不象是人事部资料,她疑惑着把纸张放到办公桌上,那里也有一堆和这张纸一模一样的内容,只不过主角不同,全是青春亮丽的女大学生。 她无意中注意到上面的出生年月,算起来都是十九岁。 十九岁?她猛然想起上次米娅提到的那个传闻,看来是真的了,温*居然有这*癖好,而且好巧不巧被她看到。 她开始往下翻,粗略一数居然有三十张,也就是说他要*三十个*! 真是厉害啊,三十个,一天一个正巧一个月,每晚不同,怪不得婆婆要给他炖什么虫草牛鞭汤,他是该补补,再不补哪一点精尽人亡都不知道! 唐珈叶阵阵冷笑,在看到第一张最下面的年费之后更是觉得恶心到想吐。 他可真是出手大方,最高的一个19岁*一年高达五十万,最低的起码也在三十多万。 唐珈叶感觉自己如同吃到了恶心的苍蝇,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啪”办公室里的灯倏然全部亮起来,她转头看过去,温贤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深不可测的眼眸盯着她按在那堆资料上的手。 她收回手指,平静地往旁边走了两步,漫不经心地说,“你的东西掉了,我帮你捡起来。” 空气中有丝冷滞,温贤宁沉静地走过来,脸色并不是太好,目光落在那叠资料上,转而淡淡地说,“你先回去。” 回哪儿,回温宅还是回别墅,唐珈叶想问,又懒得问,因为他下面的一句话,“我让司机把车停在下面。” 这话已经有了答案,反正司机肯定是听他的,果然唐珈叶上车后司机加大油门,很快送她到了温宅。 讨厌,他晚上还要回来!如果是送她去别墅,他晚上肯定要去夏嫣然那里过夜,毕竟在他父母面前,他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装作是一个好丈夫的样子。 唐珈叶进了温宅,没看到温母,保姆说去医院看温若娴了,她犹豫了一下,也想去看看,但是这一次她吸取教训,先支会温贤宁一声。 电话里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你看着买,鲜花或是果篮什么的,别空手去就行了。” “嗯,知道。”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全按照他的做不就再也不出错了吗? 他没挂电话,压低了音量,“一会儿我去嫣然那里。” 关我什么事?她翻翻白眼,反正他也看不见,嘴里应着,“哦。”告诉她,就是要她在温家人面前掩饰吧。 “晚上和我妈早点回去,别等我。” 你去小三那里,还指望我等你睡?唐珈叶益发觉得他的话越来越好笑,很镇定地回答,“好。” 又停顿了好几秒,温贤宁才挂掉电话。 上去换了身衣服,也赶去医院,按他说的做,买了大束的鲜花和果篮,简家人都在医院轮流照顾温若娴,简母按过礼物,笑着说,“瞧你,自家人,以后不要带东西,怪客气的。” “是啊,大嫂,又不是外人,以后不要这么见外。”温若娴正在给龙凤胎喂奶,见到唐珈叶很高兴,“我哥呢?” “他还在公司。”唐珈叶实话实说,眼前出现温贤宁黑沉的脸色,不知道他今天下午怎么了,好象又有人欠他几百万似的。 真讨厌,他在外人面前从来摆的是和颜悦色的脸,一到她面前,不是阴着就是绷着,要真不想看到她,为什么还要娶她,直接娶那夏嫣然多好,他省事,她也自由。 温母对唐珈叶今天的表现满意,总算做对了一件事,一没要她催,自愿代表贤宁来医院看妹妹,二是没空手过来,三来言谈举止表现得也不错,挺得体的。看来前段时间上的那些个课有用,那钱花的不冤枉。 “大嫂,你快来看宝宝。”温若娴怀里抱着宝宝,小家伙正在喝奶,画面特别温馨,简君易怀里也抱了一个,正等着温若娴怀里的喝完才轮得到。他头一回做爸爸,两只手护着怀里的宝宝,一脸的柔情与紧张。 唐珈叶看着眼前一家四口,幸福写在两个大人的脸上,她好羡慕,也好嫉妒温若娴,温若娴有所有女孩都想要的好出身,她的家世,英俊有钱的白马王子老公,还有一个*到骨子里的哥哥。 再看自己,有的相当于没有,有父母有什么用,一个十几年不见面,长相都想不起来,另一个在身边等同于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拱手把女儿象货物卖给温*。 两个姐姐又不亲,没什么感情,一个继父对自己又过分客气,客气到象是外人。 人跟人,真的不能比! 眼角刹时有些湿润,唐珈叶掩饰性地低下头,其实两个小宝宝真的好可爱,虽然眼睛还没有睁开,可那皮肤吹弹可破,小嘴巴一吸一吸的,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能同时在温若娴待十个月,真的很神奇! 又过了一会儿,宝宝睡着了,温若娴也困了,温母便带唐珈叶告辞,回来后快八点,婆媳俩吃完晚饭各自上楼。 温氏总裁办公室—— 收完线,看向手边的那叠资料,当时他进来见唐珈叶正在看上面的内容,他的心莫名一紧。 从私心来讲,他并不想被她看到,这好象是他心底里长久以来的顽疾,一直未见痊愈,便一直贪恋那年的美好,一次次回味。 以至于,当初他第一面见她的时候便感觉到心脏最灰暗的地方有根血管骤然爆裂,血液如同解冻后的泉水开始延着血管奔腾流淌,转眼侵占全身,整个人有如焕然新生。所以他才会甘心被父亲摆弄,决定娶她做温太太。 拿起这叠还没来得及看的资料,第一张上面的女孩笑得甜甜的,脸上洋溢青春的活力,多好的年纪,十九岁。 Chapter169 百依百顺 他淡笑、沉笑、冷笑,逐渐转为苦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打火机,把那叠纸举起来,旺盛的火苗舔上纸角顿时张开大嘴,他的手指松开,那火苗片刻间吞噬掉所有纸张,渐渐的只剩下一堆灰烬落在钢质垃圾桶里。 一刻钟后,余灵见到温贤宁的身影消失在专属电梯里,看来温总今天提早下班,下午的相关日程只能推到明天。 温贤宁来到地下停车场专属停车位,掏出遥控器对着黑色卡宴按了下,车子直奔这些天一直未去过的地方。 餐桌上,母子二人正在吃晚餐,盟盟用勺子自己吃饭,嘴叨得不行,这也不喜欢,那也不爱,餐桌上摆了十几道菜,却没这孩子一个喜欢的。 夏嫣然头疼,放下筷子恼火起来,“不吃拉倒,滚!” 盟盟小嘴一扁,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夏嫣然火气上来了,伸手就揪盟盟的耳朵,“烦不烦啊,你烦不烦?哭什么哭?又不是没你吃的,你看看这么多菜,你一个也不爱,你到底爱什么?” 盟盟的耳朵被揪得辣-辣的疼,含着饭的嘴里呜咽着叫一个名字,“爸爸……爸爸……呜呜呜……爸爸……” 夏嫣然嘴唇猛一哆嗦,嘶着声说,“别叫,他不会来了,都一个星期了,他不会再理我们母子……你再叫也没用……你没用,都这么大了,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你说我生你养你有什么用……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盟盟不懂事,不明白妈妈在说什么,可他耳朵疼,哭得更响了,“爸爸……爸爸……我要爸爸……呜呜呜……” 一声声哭得夏嫣然心情烦躁,手上揪耳朵的动作一点没减,“不许哭,哭什么……” 倏然,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夏嫣然一个激灵,马上放开盟盟,瞬间站起来,大声叫保姆,“是不是贤宁来了,是不是贤宁来了?” 听到孩子在餐厅里哭,保姆一直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这时候像看到救星一样马上冲出去,“是的,先生回来了……” 夏嫣然面上一喜,再看还在哭的盟盟,马上换上了另一副好妈妈的嘴脸,用手去擦孩子脸上的泪,“乖,盟盟乖,爸爸回来了,妈妈去给你做好吃的,不许哭,听到吗?” 盟盟小嘴扁着,眼泪含在眼眶里,害怕地看着刚刚发火的妈妈,不敢再哭,点了点小脑袋,就见妈妈飞快地跑出去,很快外面响起妈妈柔声细语的说话声。 小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一会儿好凶,一会儿又好好。唯一知道的就是耳朵好痛,爸爸回来真好,妈妈就不凶了,爸爸,你以后能常回来吗?盟盟会乖的。 上次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之后,这是温贤宁第一次回来,温柔的夏嫣然什么也没说,上来给他递拖鞋,帮他脱外套,拿去挂起来,一切好象还和从前一样温馨默契。 真相摆在眼前,是嫣然策划了那个阴谋,温贤宁现在看着眼前温顺的小女人,质问的话说不出来。 说了又怎么样,象上次一样她再抱盟盟离家出走? 他紧了紧身侧的手,换成平常温柔的语气,“儿子呢?” “在吃饭,一点不乖,厨子做了那么多菜,他一样也不喜爱。”夏嫣然边说边摇头,十分无奈。 温贤宁于是迈步进餐厅,小家伙低着小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放低了声音,“盟盟。” “爸爸。”盟盟抬起小脑袋,很清脆的叫了一声,温贤宁走过去抱起儿子,“来让爸爸看看盟盟有没有长胖。” 突然看到盟盟的左耳朵红红的,眼睛也是,温贤宁不禁一愣,夏嫣然赶紧说,“他自己揪的,不吃饭光发脾气,这孩子我没法管教了,你回来就好,他听你的。你们父子俩好好沟通,我去让厨房把饭菜热一下。” 等夏嫣然走后,温贤宁把盟盟抱在手里一上一下的举,小家伙最喜欢这个游戏,呵呵直笑,父子俩玩了一会儿,温贤宁看了一眼厨房方向,问盟盟,“为什么你不吃饭?不吃饭不是好孩子,你们老师也说过的。” 盟盟低下头不吱声,“妈妈好凶,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走……” 温贤宁心口一酸,亲了亲盟盟的脸,“爸爸答应你,以后多抽空陪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玩具,爸爸明天买给你。” 小孩子总是容易哄,马上忘掉刚刚的不愉快,高兴地拍手。 夏嫣然能感觉到温贤宁今天回来和以前不一样,她心里隐隐有不安,躲在厨房后面给刘策打电话,却总是关机。杀千刀的,拿了钱果然不一样了啊,不知道跑哪儿风-流-快活去了,电话也不接!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刘策满身是伤,正躺在郊外某个荒凉的树林里。他身下放了封信,等他醒来就可以看到,如果他识时务,一定会连夜逃出这座城市,永远消失。 发现心爱女人的背叛,有些男人会歇斯底里,闹到人尽皆知,从此决裂;有些男人却可以隐忍不发,不是窝囊,而是不得不忍,一是因为孩子,二是顾念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能闭一只眼就闭一只眼。 温贤宁,属于后者! 但他处理的方式很特别,不会明说,他要你自己想通,发现自己的错误,进而正视自己的错误。他相信,这样做往往比别人花的精力与时间要多,但收到的效果应该是最好的。 陪儿子和嫣然吃完晚饭,抱着小家伙去洗澡,父子俩在浴室里超大浴缸里大玩吹泡泡和泼水,这是盟盟这些天来笑得最开心的一刻。 用浴巾裹着盟盟抱到*上去,温贤宁给小家伙擦完头发,再换上小睡衣,把小家伙塞进被子里。他拿来童话书,给小家伙读童话,看着小家伙睡着,掖了被角走出去。 夏嫣然等在外面,她乘这个功夫洗了澡,穿上一件露出性感曲线的黑色睡衣,葱玉的手臂缠了上来,温贤宁却在同一时间抽了出来,淡淡地说,“不早了,你早点睡。” ===== 累,恨不得生十双手,年底了工作实在忙,相信大家都一样,琼依会仍然利用一切休息时间抓紧更新,握拳中。 月底最后几天啦,大家帮忙冲月票榜和鲜花榜吧,谢谢!!! Chapter170 缥缈 “贤宁,你不要走。”夏嫣然一听他这话就是要离开,乞求地拉住他的衣角,“你为什么几天不理我?你告诉我,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为什么宁可相信那个丫头,不相信和你在一起十二年的嫣然。嫣然有多爱你,你知道吗?为了你,嫣然可以什么也不要,不要名份,不要做你的妻子,只想做你的女人!” 温贤宁从进门到现在脸上始终是一抹淡到几乎看不出的笑意,此刻他沉默不语地凝望着这张千娇百媚的脸,犀利的目光似乎在审视什么。 夏嫣然理直气壮与他对视,到底是心虚,到底是心里有鬼,良久,她先垂下眼。 半晌之后,温贤宁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字字有力,“嫣然,在我心里,你和我母亲,我妹妹处于同一个位置。虽然我没有给你名份,但我自问但凡一个男人能给女人的,我全部都给你了。*爱、金钱、名牌、珠宝、跑车、豪宅、游艇,甚至是我的心,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给你穿金戴银,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夏嫣然慌了,她感觉到他的眼神好冰冷,不禁摇头,“贤宁,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的,你一直对我百依百顺,你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是吗?”他若有似无地勾起笑,“那你觉得我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愿不愿被人利用,被人捏在手心里当傻瓜似的玩弄?嗯?” 他这句话极有杀伤力,夏嫣然脸色倏变,一瞬间苍白如纸,这么说他查出来了,他查出来了对吗? 在来之前,温贤宁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对嫣然吼,不能动粗,不能让在唐珈叶身上的悲剧再次发生在嫣然身上。 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太爱他,太在乎他,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他应该原谅。 然而,当他听到她若无其事的声音和笑容,不仅不知错,不心虚,反而又在栽赃唐珈叶的时候,他觉得心突然冷了,掉进了冰窟。 这是嫣然吗?还是他那个温柔善良的嫣然吗?她的面目怎么变得如此可憎? 如果她真的在乎温太太的位置,她为什么不明说?他爱她,可以事事满足她,只要她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也想办法摘给她。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施那种毒辣的手段,那种手段连男人都自愧不如。 太可怕了,她真的太可怕了! 夏嫣然答不上话来,她没想到他会动手去查,真的没有想到事迹这么快暴-露,她在他面前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形象好象一夕之间尽毁。 扯着他衣服的手无力垂下去,眼睁睁看着温贤宁转身离开,眼泪决堤般冲出眼眶,她捂住脸瘫坐在地上痛哭出声。 无意识地开车冲出大门,温贤宁看向握方向盘的右手,这双手曾经在打过唐珈叶之后整整抖了一天,刚刚差点这双手又要扬起来,好在他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才没有往嫣然脸上招呼。 嫣然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寒心,彻底的寒心,他就算是挤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件是嫣然做的,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只有仅仅一次吵架,之后两个人分开了一年多,当时虽然觉得遗憾,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在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下意识青睐十九岁的女孩。 无意中的再相遇,万万没想到她的遭遇那么凄惨,他和日本客户去会所包厢,说是唱歌其实就是去寻乐子,让日本客户尽兴而归。在一群ktv小姐中,她被人搂来搂去,还要强言欢笑,他当时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她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之后两个人重新在一起,又找回当年的感觉,激情、默契、温暖、舒服,这是他在她身上感受最深的东西,他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以前他只知道按父亲的指示做事,放弃拳击理想,接手家族事业,每年的分红总能让董事会那帮人笑得眉飞色舞,父母为之骄傲自豪。 可他得到了什么?成就?金钱?身份?不,这些他都不想要,他喜欢拳击,他热爱拳击,却偏偏无法去做喜欢的事。 他常常觉得自己象是死死地被捆绑在温氏这根木桩上,挣,挣脱不得,动,动弹不了,除非死! 没有人与他分享快乐,分享成功的喜悦,更没有人与他分享孤独的苦闷。 在温家,他是个听话的好儿子,最优秀的长子,在若若和修洁眼里,他是个能顶事的好哥哥,总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里,他是无所不能的,高高在上的,然而他们所有人不知道,他不是神,他是个,一个凡人,他也会累,也会感到疲倦,也需要安全感。 小时候的生长环境他总不愿去回想,那时候他最怕别的小朋友提自己的爸爸,因为他缺的就是这个。偏偏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得不到,这安全感太缥缈,好象浮云不着边际。 很奇妙,他在嫣然身上感觉得到,她需要他,需要他的照顾,需要他的怜悯,需要他的疼爱,他享受这种被需要。 不过,这些已经变了,能用这么阴险的一招,足以证明她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 睡了一下午,唐珈叶晚上精神特足,抱了书本去书房啃,想起好久没给米娅打电话,两个人随便聊了聊。 唐珈叶紧僵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兴奋之下又给马蔺拨过去。 “唐三,我最近交了个朋友,有空你出来,大家吃顿饭。” “好啊。”唐珈叶替马蔺高兴,又忍不住问,“是男朋友吗?” “那当然。”马蔺很自豪的口气。 “真的啊,那长得怎么样,帅不帅?”唐珈叶随口问,女孩子在一起总爱聊这些八卦。 “还可以吧,没你大叔老公帅,也没那姚启格帅。” 唐珈叶皱眉说,“还是不要好看的,家世一般就行了,最重要是爱你,对你好,其它全是浮云。” “唐三,我听你这话怎么有点愤世嫉俗的意思?” Chapter171 单身 “哪有啊,我才没有,我是以过来人告诉你经验嘛,其实男朋友一般就可以了,可以一起出社会,一起打拼,可以分享喜悦,不开心的时候也有人在身边,多好!” “这倒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在我上两届的一个师姐和她男朋友就是这样,两个人一起进的it行业,现在她男朋友都做了项目经理,她混的也不错,今年都买上房买上小汽车了,瞧瞧人家小日子过的,那个舒坦。对了,我这男朋友也是这师姐介绍的,要不是看你结婚,我还真想给你介绍,那师姐还认识好些优秀男人哦!” 唐珈叶心里一阵触动,苦涩地垂下眼,喉咙轻微哽咽,“我……就不必了……你给米娅介绍吧……” 好羡慕马蔺能找到真爱,那种两个人相爱的甜蜜小日子真好。再看看自己,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生活在恐惧中,婆婆横眉冷眼,丈夫三心二意,只拿你当条狗使唤。喜欢的时候摸你两下,对你好,不喜欢的时候拽到一边,不是打就是骂。 不行,眼眶又不知不觉湿润,唐珈叶用指尖抹抹眼角,收好情绪,继续和马蔺开心地聊天,“什么时候聚啊?” “这几天都有空啊,主要看你。你是已婚人士,有家庭,可不象我们光棍一条,啥时候都有空。” 唐珈叶这段时间太苦闷了,她好怀念以前和米娅、马蔺还有容商商无忧无虑的单身日子,虽然那时候她虽孤苦无依,可有的是自由。 现在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婆婆不许这不许那,温*又不拿她当人,外面又有一个时刻置她于死地的夏嫣然,她觉得自己被这三个人夹击到只剩一口气在。 再不出去透气,她想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闷死。 倏然,视线里书房开了,温贤宁手握门把站在门口,她心里一惊,匆匆和马蔺说拜拜,然后从椅子里站起来,快速收拾书本,低头越过他出去。 温贤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皱眉一把拽住她,“去哪儿?我怎么刚来你就走?” “你要用书房,我让给你。”她埋着头,看自己拖鞋的脚尖。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用书房?”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语气过硬,放缓说,“别看书了,去卧室睡觉。” 这么早催她睡觉做什么?他又要做那种事吗?她觉得厌恶,没吱声,见他扬手下意识又闭上眼睛,黑暗中感觉到他拨开她的刘海,轻轻撕开纱布的一角查看,“好象还肿着,真的不要换药?” “没事了。”她烦到不行,他有完没完啊,打人的是他,现在给甜枣的人也是他,表面越来越会做了。 他又看了她一会,她睁开眼睛,仍落着眼睫,“我去外面看书。” 温贤宁心口钝痛,手没放开,“就在这儿,书房我不用。” 刚才明明他在书房外面听见她在里面轻快的声音,夹着愉悦的笑声,可一转眼,他推门进去,她马上诚惶诚恐地挂掉电话,又成了这几天沉闷的唐珈叶。 于是她又坐回去,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后看书,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小脸紧紧的绷着,整个身板挺得过于笔直,好象是神经僵直的原因。 他在,她真的就这么不舒服?温贤宁从柜子里抽出一包烟,走到沙发上坐下,咬在嘴里点上。 今天他被两个女人搅得心烦意乱,一个伤了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个被他伤到离他越来越远。 他做事极少后悔,那天打了她之后,他悔恨到现在。能找的地方全找了,甚至放下骄傲,厚着脸皮一个个去找她的朋友。这些天他突然觉得,原以为一直握在他手心的唐珈叶,居然说不见就不见,他连找的踪迹都没有。这项认知使他又急又慌,心里空空的,难受得紧。 香烟在这时候能给他郁闷的心情带来一丝放松,偏偏才抽了一支,耳朵边听到一阵压抑的轻咳。 唐珈叶被他的烟味呛得咳嗽不停,小脸憋得通红,他眼中闪过一丝窘迫,把指间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缓缓站起来说,“我去洗澡,早点回房睡觉。” “唔……”她边捂唇咳嗽边模糊应了一声,一等他离开,飞快地跑去开窗,所有的窗户一一打开,她趴在窗口呼吸外面的空气。 他吸的烟不多,才一支,书房空间又大,按道理没她这么夸张,呛得这么难受,可她就是忍不住恶心,和他处在一个空间这恶心感就如潮水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他太恶心了,他的人,他的声音,他的存在,甚至是他的气味,通通都恶心,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尤其是今天,她看到那厚厚的一叠19岁女大学生的资料,这阵阵恶心感就益发强烈。 他可真是艳富不浅啊,一个夏嫣然不够,还要*三十个,他怎么那么性-欲旺盛,那么恶心,真恶心! 开着窗户吹了半个小时,她才渐渐觉得舒服,关上窗户,继续看书。 一直看到快十一点,手机在响,她接起来听,是轩辕爵。 “哥。”她欣喜地先开口。 轩辕爵苦笑,这小丫头还真懂得怎么浇灭男人的热情,“这两天怎么样?回去后他有没有再打你?” 她生怕外面有人偷听,压低声音说,“没有,我不给他机会发火,他说什么我都说好。我想好了,他要打我左脸,我不仅不哭,反而主动把右脸给他打。” 轩辕爵手指一僵,心疼不已,“珈叶,别忍了,离开他,赶紧离开,如果你把我真的当哥哥,你听我的话。” “不。”她固执地咬唇,“我必须完成学业,现在这个社会没有学历生活得不到保障,还有一个学期,我会忍下去,无论如何也要忍。” 心知劝说无效,轩辕爵叹了口气,“以后保持电话联系,只要你一有委屈,马上告诉我,那个孬种敢再动手,我一定不客气。” “嗯。”她欣慰地大力点头,清脆地笑着说,“谢谢哥。” 轩辕爵的心因这一声‘哥’又是一阵刺痛,叮嘱了一番才收线。 Chapter172 闹腾 接下来的几天唐珈叶没要吃安眠药,原因很简单,她没睡*,更难得的是温贤宁,他居然什么也没说。 这晚,吃过晚饭,她前脚刚上来,他后脚紧跟着进来,右手揽上她的腰,“老婆,今晚可以一起睡了么?” 这几天她要么说要考试,在书房待一晚上,要么说有篇论文要赶,连续两晚在书房里写,前天帮修洁捣鼓电脑又是一宿,昨天居然在楼下客厅看了一整晚的电视。 他耐着性子不去发火,谁教这一次他错了呢。又是打人,又是不小心把*事件被她看到,他活该。 你要折腾是吧,行,我就事事依你,只要不和那个轩辕爵搅在一块儿,在我眼皮子底下,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这也够了吧,连续一周都这样,这天洗完澡,他在*上心不在焉地翻杂志,见她从浴室里出来,睡衣外面又套了件外套,他忍不住问,“干什么去?” 她垂着头,“我问修洁借电脑,我要看些代码,教授布置的作业。” 他啪一声合上杂志,扔到*柜上,“就在这里看。” “这里没电脑。” 他眸光微闪,指着沙发方向,“那不是有吗?抱过来,坐我旁边看。” 她疑惑往沙发那边走过去,一只电脑包摆在那里,看样子是台笔记本,他书房里有电脑,她根本不愿意碰,再说她只是不想和他晚上躺一块儿找的借口。 尽管不愿意,可没办法,她只能把笔记本从电脑包里取出来,拿在手里感觉就不一样,十分轻盈,质感与手感上乘,一看上面的标志呆住了,居然是苹果macbookpro15,今年的最新款。 打开来看,一点没用过的痕迹,完全是崭新的。 温贤宁靠在*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扬,嘴里却尽量平静,“能用吗?” 这话说的,这么好的电脑都不能用,什么样的电脑能用?唐珈叶点了点头,抱住电脑又要往外走,“我在这里看会吵,你先睡。” “不管事,你尽管看,坐过来!”他拍拍身边的位置,饶有兴味地帮她掀开那边的被子,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式。 所有的理由全部被他堵死了,唐珈叶又不敢和他翻脸,只得一小步一小步移过来,爬*,把电脑抱在手里。 刚把手摆在键盘上,摆好坐姿,他马上挨过来,手从她脖子后穿过,把她的身体亲密地搂在他怀里,不紧不慢地说,“你看你的,别管我。” 唐珈叶也不拒绝,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几个鼠标一移,他还没看清什么,面前已经出现一排代码,她再敲几下,整个屏幕跳出密密麻麻的东西。 他看得头晕,只觉得里面全是‘0’和‘1’组成的代码,一点没看头,偏偏她看得津津有味,不仅津津有味,而且看得认真,看得专注,看得浑然忘我。 一行行看下来,起码几百条,上千条,温贤宁头一回觉得还有他不懂的领域,这感觉真他妈窝囊。 可又不能发火,他只能耐着性子等她看完,然后关灯睡觉,做他想做的事。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她到怀里,怎么着也得满足他这些天的需要,要不然再这么下去,她没事,他倒要去看医生。 盯着那代码实在是困到不行,温贤宁狠拧自己一把,时间过得极慢,拼命克制,她盯着一行行代码还是那么劲头十足。 他无聊到去看表,又去用一只手去翻杂志,一本新出的汽车杂志不到十几分钟翻完,又去看上一本,上上一本,上上上一本,两个不时就这么过去了,已经快十二点。 终于,他等来她的动作,结束那段枯燥到令人抓狂的代码,画面一转,她居然登上无线,看起了上电视。 而且正在放广告,她居然看得全神贯注,温贤宁就算忍耐力再强,也憋不住了,沉下声开口,“你闹够了没?” 唐珈叶看得目不转睛,似乎没听见。 他搂紧了她的肩,“唐珈叶,这样折腾你觉得好玩吗?舒服吗?” 这么多天以来,她终于正视他一眼,“怎么了?” 真他妈无辜,她这几天总是这么不阴不阳的说话,让人找不到破绽,听得他的心象被门板挤过一般。 够了!他伸手把她的电脑用力一合,“睡觉,看看这都几点了。” 也不管她,直接把笔记本往*柜上一放,熄灯了过来搂她,她身体瞬间一僵,若有似无地打了个哈欠,一翻身靠着*沿裹了被子睡下去。 温贤宁手臂保持着搂她的姿势,转眼支起*铺看着她的背影,开了灯,冷笑一声,咬着牙把她扳过来,嘶吼着,“唐珈叶,你要气到什么时候?嗯?” “我没有生气,真的困了。你明天还要去公司,早点睡。”她眯起眼,又打了个大哈欠,转眼躺了下去。 温贤宁英俊的脸上噙起一抹放荡不拘的邪恶,转而拽开她身上的被子,一手搂过她的腰将她面部朝下,再把睡裙往上一推,顿时花边底裤包裹的挺-翘臀部露出来,四周皮肤如雪般白嫩诱-人。 指尖撑开那紧密的细缝,感受到层层的包覆,他哑声命令,“把腿张开。” 她低-喘着咬唇埋在枕头里,双手揪紧*单,他偏偏不让她闭眼睛,非要她看清这一切,抓住她的肩把她翻过来,整个横进她的双腿间,她不得不从,主动打开腿,可他的腰太硬,又健壮,撑得她腿根疼。 他拨高她的睡裙,露出两团白面似的柔软,埋进去吸-吮,下面的手揉捏了她那里一会儿,等她足够湿润了,他将疼痛难当的自己一点点挤进去,迅猛地动起来。 唐珈叶拼命咬唇,感觉到仿佛整个人要被戳穿,双腿无意识在夹紧。 所有的感觉从背脊窜向大脑,她太密太紧太温暖又太美好,温贤宁全身一震,差点一下子到底,嘴里舒畅地低叹一声。 见她又斜斜地把脸埋在枕头里,强迫性的把她肩膀搂起来。 她身体僵硬,不喜欢没关系,他知道怎么样的速度会让她感受最强烈,她会喜欢的。 -- 某依要做勤劳的银,下面还有一更哦,今天四更~~ Chapter173 一辈子的人 温贤宁深吸一口气,把她的腿压到曲起来,他往下压,那只手仍按着她的肩,然后长驱直入,猛烈而凶-悍地大肆深入。 唐珈叶屈辱地咬紧唇,可没有用,那破碎的声音还是从唇间溜出去。 他发现她有回应,顿时更加兴奋,发了狂地占有,唐珈叶却又咬住唇,没了声响。 怎么这么倔!他垂下头去咬她的小下巴,细嫩的脖颈,软玉的耳垂,喘着粗-气命令,“叫出来!我要听到你的声音。” 他深入的越来越残忍,无法受得了如此的进犯,在他身下唐珈叶瞬间泪流满面,雪白的身子快要被他压进*铺里去,不断颤抖,快要忍不住了,闷哼似的哀叫一声,“呃……啊……” 着迷地品尝着她紧-窄处的吸附,以及她益发动-情的濡湿,他兴致勃发,胡乱去摸她脸上的泪,明知故问,“怎么?难受?” *、牲畜、*,她一遍遍在心里大骂,闭着眼睛不语,感觉他象一台打桩机一样,刺得她屈辱而疼痛,但无法忽略身下那流淌出来的滚烫液体。 与她紧密结合,他陡然扶住她同时翻身下去,他竟站在*柜旁边,抓着她的臀部抬到半空,她的头顿时在下,整个下面被朝天,双手没找到支撑,胡乱在空中乱抓。 他便在这种情况下密密地,拼命深入,“唐珈叶,你给我听好了,你再怎么难受,再怎么委屈也是我的老婆,我的人,一辈子都是!” 真的无法承受他如此的玩弄,唐珈叶体力消耗太大,头昏目眩,不禁痛哭出声,低声哀求,“好痛……好痛……求你……不要这样……” 他越来越快,盯着她胸前上下跳跃的柔软,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模糊发出,“还闹脾气么?” “没有……我没有……”她娇号连连,却仍嘴硬。 等待她的是更猛烈的惩罚,她痛不欲生,不敢了,摇头,“不,不闹了……再也不闹了……呜呜呜……” 她闭着眼睛任眼泪流淌,听到头顶他的声音完全是教训的口气,“想出一出是一出,没点规矩!你当你是孤家寡人么?你是温贤宁的妻子,你是温家的儿媳妇,若若和修洁的大嫂,以后记住了吗?” “记住了,呜呜呜……”她的身子抖个不停,他却美得无法形容,无止境的占有之后,他颤抖地洒出。 她刚刚还被抬高的臀部骤然落下去,重重摔在*上,她没力气到连呼吸都困难,身下是滚烫的他的液体。 悲哀地以为就此结束,可哪知道他仍未尽兴,调整到她上他下,按住她的腰住动作,嘴里兴奋地哄着,“乖,小乖,宝贝,继续叫,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叫,叫我的名字,乖……” 他的手捏得她胸部又胀又痛,同时他下面加大力气,他的进出不再疼痛,有种酥-酥的、麻痒的感觉从下面扩散开来,传至全身。尤其是他到达最深入的时候,更是舒-爽难当。 两个人的结合处发出*的声音,她的呼吸渐重,娇软得哀号,“唔啊……” 她的深处一阵紧缩,整个人骤然软倒下去,他仍深埋在那里,闷哼着洒出自己的热情。 她被烫得情不自禁张开眼睛,承受着他压过来的吻,小舌头软软的,乖乖的任他亲吻,在口腔里肆虐,陡然,她反过来探进他的嘴里,与他纠缠,他闷哼着将大量的热情洒向她的体内。 “小乖乖,再来一次行么?”咬着她的耳朵,难得他以商量的口气和她说话。 她头脑空白,软软地呢喃,“嗯……” 他马上威风凛凛地起身,迅速退出自己,然后重重地冲进去,她软软地瘫着没动,双腿被高壮的他分开到极致,她整个人随之几乎被顶到*边,十指扭绞着身下的*单,发出嘶哑的声音,“嗯哼……啊……” 温贤宁听着发了狂,几乎要将她揉成骨血里,“乖乖,我的小乖乖……再大声点儿……” 她果然听话,大声叫了起来,他侧身躺下去,继续爱她,占有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声音这么好听,结婚以前他是没心思,没注意,现在听怎么这么好听,好象天籁之音。 “喜欢这样爱你么?” “喜、喜欢……” “清楚地说,喜欢谁这样爱你?” “喜欢你……” “‘你’是谁?” “贤宁……” “连起来说。” “我喜欢贤宁这样爱我……” 他欢喜不已,没完没了地占有她,好象永不疲倦,又勾扣住她的下颚接吻,他吞咽着她的唾液,她也主动吞咽着他的唾液。 当一切结束,她呜咽着抽噎,他再次爆发在她体内,看着那液体在她腿间,他在想不知道能有多少留在里面。 莫名地,他的手抚上她平坦的腹部,如果这里有个婴儿,将来会是什么样? 当然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她太年轻,他身体强壮有的是精力,连生一打都不成问题。 他抱她起来,唐珈叶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滩得象水,低低地喘-气,心里恶心得想吐,他的技术可真是高超啊,折磨她的花样百出,一看他就是身经百战,没少在别的女人身上试验过。 刚认识的时候她还假乎乎地yy他,想想那时候自己真是蠢!明明是种马,她却看走眼,把他看成白马王子,以为他在男女之事上是正人君子,还成天想着和他滚*单,爱个没完。 唐珈叶,你有今天的屈辱真是活该。 两个人坐在浴室超大浴缸里洗澡,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全是他在弄,给她洗头洗身子,做得认真仔细,象在对待*物。 用大浴巾擦干她的身子,取来干净的睡衣帮她套上,抱她放到*上。 他躺下去亲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拉她进怀里,又去细细地吻那小嘴,好象怎么吻也吻不够,她闭着眼睛任他深入,等他吻够了,熄了灯,两个人相拥在黑暗中。 过了一会儿,他唤她小名,“唐三儿……” 她在他怀里一抖,低低应了一声,“唔……” 他去摸她的脸,一片潮湿,一颗心刹那间软了下来,又更加亲昵地唤,“小乖乖,怎么了?哭什么?还疼吗?” --- 小乖乖这个昵称个人比较喜欢,比唐糖好,亏你小贤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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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4 发疯 赶紧找来药膏,发现家里没有,只有公司才有,只能搂紧她。 她又不吱声,他摸索着去吻她脸上的濡湿,她才呐呐地开口,“你怎么不做措施啊?” “今天不是安全期么?”傻丫头,以为他就只顾自己快活。 可前几次他也从来不用,唐珈叶吸了口气,发觉今天只要她态度一硬,他马上软,于是决定试试,“我从上看到的安全期有时也不安全啊,我每次吃那个药就好难受,要不要你来试试?” 他的唇下她脸上的眼泪淌得更多,这口气才象唐珈叶,他所认识的那个没大没小,无所顾虑的唐珈叶,嘴里哄着,“好,好,是我的错,明天一定准备。” 想想他还真是犯贱,以前人家巴巴地贴着你,你不爱,等到人家不贴着你,远离你,你倒来倒贴冷屁股,想法儿哄人家。 温贤宁在心里叹气,可谁让你稀罕人家,喜欢人家,想*人家呢,可不就得矮下身段么。 这么低声下气的口气,唐珈叶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他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 是心虚吧,被她发现那些恶心的*名单,还是发现那起*刘策事件的策划者是他心爱的夏嫣然? 想起上次他去夏嫣然那里,当晚回来时脸色不是太好,估计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夏嫣然做的。 呵呵,震惊么?心痛么?温贤宁,你也有今天,你也尝到这种滋味了么?你自认为自己最聪明,其实你最蠢,信任一个根本不值得信任的女人。 想当初我也和你一样,盲目地爱你,相信你的一切甜言蜜语。可认清原来你一直在欺骗我那一刹那,我心里的痛苦与煎熬又何止你现在的百倍,千倍? 那在我看来是世界的毁灭,我眼前所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原来全是假的,那些我自认为的幸福和到手的爱情全是海市蜃楼,全是天边浮云。 你现在这么对我,又是哄,又是温柔攻势,无非是你心虚了,你觉得前段时间错怪过了,你在替夏嫣然赎罪! 呵呵,温贤宁,如果是以前的唐珈叶,我会原谅夏嫣然,可现在我不是,我就是一具躯壳。 躯壳懂什么?躯壳懂原谅么?躯壳有感情么? 没有,躯壳就是躯壳,没有心,没有灵魂,行尸走肉,时间久了千疮百孔,就生满蛆,除了爬满的蛆,什么也不剩。 所以,现在的我,不懂得什么叫原谅,我只知道我要自由,只有获得自由,我才能蜕变、才能新生,我才能活下去。 从你身上我学会了‘礼尚往来’这四个字,你曾经给我的一切,我不能忘掉,也不能浪费你的心意。 多好的一番心意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成长,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到原来这世上根本没有爱情。有的只有利用、阴谋、陷阱与手段。 因此,我要还给你,我要把从你身上学到的‘礼尚往来’这四个字刻在心上,总有一天我会一一“报答”你。 你等着,那一天不会太远,你也不要谦虚,不要推辞,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他的手指顺着滑下去,探进她最温暖的地方揉着,“还疼么?” 她听到那里有濡湿的揉弄声,动了动,勉强挤出一声,“还好……” 他微微一顿,收回手,在黑暗中停了许久,“小乖乖,改天我们去度假好不好?” 她身体微僵,度假对于她来说又是个噩梦,记得蜜月度假前她乞求着他能抽出点时间,他却是吝啬到不行,后来因为小树林事件,他才带她度假,整个蜜月只有她傻瓜一样的享受,自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却是心不在焉,不耐烦到了极点。 每每想起这点,她就觉得自己当时好蠢,真是蠢! 他又在建议,“过年我们不在国内过,去国外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纯粹的二人世界。” “家里有长辈,这样不太好。”她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 “没事,我爸妈听我的,我说带老婆出去散心,他们不会说什么。再者,他们也不是老古董,会同意的。” 他声音温柔无比,她却越来越冷,有些艰难地说,“过年……我想回家看爷爷奶奶……” 也就是说她想一个人过,单独撇下他,“为什么?”他的嗓音瞬间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起码有一年没有回去,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我是他们带大的……”这话是真的,她是有这个打算。 出来这么久,她想爷爷奶奶,这世上她唯一能感觉到温暖的地方就是在爷爷奶奶那里,她想爷爷的笑,想奶奶温暖而粗糙的手,想他们做的朴实的饭菜,想得快要发疯。 “过年回去看长辈是应该的,可是你年后回去也一样,又不是不让你回去,你只管点头,剩下的事我去办。”他耐着性子,一点点哄她。 温贤宁,你为什么非要拉我去度什么假,你要找女人度假不能去找你的夏嫣然吗?唐珈叶很想这么反驳,但她现在懂得控制脾气,“可是……” 可是了半天,可是不出来,他一直静静听着,最后她索性说,“我不想去,不想动,更不想坐那么远的飞机去度假。” 他停了好长时间,空气中静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很久过后他轻启低沉的嗓音,“好,不想去就不要去。” 他如此好说话,唐珈叶听了浑身发毛,她在黑暗中屏住呼吸观察他,好象看不出喜怒。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抚了抚她的小下巴,“怎么这么看我?” 她摇头,不说话,低下头去闭上眼睛,他另一只手也在被子下环住她,“小乖乖,你最近好乖,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我没有想什么。” “可我怎么觉得你有,你在想什么我一点读不到,看不到……”他情不自禁说出自己的心慌。 唐珈叶沉默,他抱了她一会儿去唐珈叶又不说话了,温贤宁也不管她睡没睡着,挨着她的耳际呢喃,“小乖乖,以后我不打你,再也不打,要是我再跟你动手,就罚我把手剁了向你赔罪……” Chapter175 小红帽与大灰狼 一只小手马上捂住他的嘴,制止他的胡言乱语,温贤宁心里那个高兴啊,这说明她舍不得他,轻轻拉住她的小手,趁热打铁,“上次你看到的那些个女孩资料,我一眼也没看,全部烧了。那不是没认识你之前犯下的糊涂帐么,以后不会再有,我保证!” 没认识之前犯下的糊涂帐?唐珈叶想笑,你没认识我之前好象和夏嫣然粘乎着的吧,你不是爱她的么,怎么你的爱情不是专一的? 噢,我懂了,你所谓的爱就是左边搂一个,右边搂一个,今天爱你,明天爱她。温贤宁,你的爱情真是博大啊! 以前她就觉得夏嫣然可怜,等了盼了熬了十二年,到头来还是个小三,现在她更加觉得夏嫣然可怜,因为夏嫣然从来就没得到过温贤宁的心。这个男人哪里有心,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却又在做着伤害你的事,他的爱根本不是爱,是自私,是虚伪,是无望! 心里反感,嘴里她却是很配合,在他怀里小声“嗯”了一声,“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懂事,你那天着急也是应该的。” “你年纪轻,不懂事又不是一天两天,慢慢教就会懂那些人情世故,那天是我不好。”他捉住她的小手在唇上吻着,“开心点,去度假我是想让你开心点,你不是要我帮你堆沙堡吗?这一次我们还去海边,我帮你堆个又大又坚固的……” 真啰嗦,不是说了我不要去吗?唐珈叶窝在他怀里不为所动,只听不说。 “既然你想回去看老人,只要你开心点儿,你就去做,我不管了,行不行?嗯?小乖乖,好不好?” 他哄了半天,她没吱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温贤宁近来莫名感觉到她似乎在远离自己,不管他怎么哄,怎么低下姿态,都换不来她一个真心微笑。 前天她在书房,被他无意中撞见的那个笑声,多么好听,象百灵鸟一样好听。她怎么只对她的朋友那么笑,毫不吝啬,这么久都没对他那么笑过。 他托起她的小下巴,密密地吻那不肯开口的小嘴,这小舌头真软,那么甜,他怎么吻都不够,而且最为可喜的是她会回应他,会俏皮地顶开他的唇,溜了进来。 温贤宁惊喜之余闷哼着加深这个吻,他在分析她的心态,之前的唐珈叶是爱他的,但是他伤了她,上次说好不再动手,可他失控之下又失言。 现在的她对他还有爱,却又是不甘的,挣扎的,可这又怎么样? 得到她的人是他,从来都是他这一个男人,从她主动吻他,主动和他做-爱开始,他和她就注定一辈子在一起,不管她甘不甘心,他都是她的丈夫。 眼下她嘴上说不闹脾气,可心里还在闹别扭,没事,他做的事他承担,他*着,你要闹脾气,我就*着你,反正你永远属于我,逃不掉。 从此,不叫你宝贝,不叫你亲爱的,不叫你唐糖,只叫你小乖乖,这是有寓意的。 记得小时候大人给我们讲的童话故事吗?大灰狼哄骗小白兔开门,想要吃掉小白兔,于是在门外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你就是那只小兔子乖乖,我就是大灰狼,我要你永远也翻不出我大灰狼的手掌心! 身子刚刚被他爱过,太累太累,唐珈叶接吻不到一半睡着了,温贤宁感觉到她不动了,啼笑皆非,在她额头上,伤口的旁边吻了吻,也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唐珈叶在最后跌进睡梦的时候在想,今晚可以不用吃安眠药睡个好觉了。 然而,这一次又没能实现,凌晨她又在黑暗中瞬间睁开眼睛,无边的恐惧在胸口盘旋,久久不散,因为这一次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她变成十几岁的模样,走在一条森林小道上,手臂里挽着一只竹篮,四周树木的高大而幽静地伫立着,沿途两边是鸟语花香,不时能看到奇花异草,好多花在迎风摇曳,空气中到处是香气。 她看到一朵紫色花非常漂亮,开心地跑过去摘了一朵,继续往前走,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只是冥冥中脚步在自己走。 她又摘了好多花抱在手里,最后看到小道的尽头是一座木房子,她走过去敲敲门,“奶奶你在吗?” 奶奶?她为什么要叫奶奶,她家的房子不是这样的啊,可容不得她多想,门内有个善良的声音传来,“我在呀,你进来!” 她进去了,手里拿着一捧花,见奶奶躺在*上,帽子拉得低低的,把脸都遮住了,样子非常奇怪。 看到***耳朵露在帽子外面,她问,“奶奶,你的耳朵怎么这么大呀?” “为了更好地听你说话呀,乖乖。”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尤其是最后那个‘乖乖’,好象有人这么叫过她。她还没想明白,又听到自己在问,“可是你的眼睛和手怎么这么大呀?” “因为这样可以更清楚地看你,更好的抱你,小乖乖。” 奶奶说得温柔又亲切,她相信了,走到*边,“奶奶,你的嘴巴怎么大得很吓人呀?” “因为可以一口把你吃掉!小红帽!”奶奶突然凶恶地说着。 她被这‘小红帽’三个字吓住了,一看旁边的镜子,自己头上戴了一顶丝绒做的小红帽,她……居然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小红帽。 倏然,奶奶变成了大灰狼的模样,再仔细一看却是温贤宁的面孔,长了一双狼的眼睛,狼的尖牙利嘴,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双锋利的爪子朝她伸过来。 小小的她无力抵抗,眼前一黑,瞬间被大灰狼吞进了肚子。 她就在这惊恐中醒过来,整个人却如僵尸似的直躺着,动不了。 她知道又是梦魇,明明意识清醒,可就是动不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在温*怀里,他的呼吸热热地喷在她脸颊上,他的胸口炽热而宽大,他的每一下心跳几乎都听清,可就是动不了。 Chapter176 抵触 这滋味夹杂着恐怖、惊慌,她越是急,越是动不了,好象灵魂与身体是分开的,灵魂上升,在高空冷冷地看着身体。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的身体终于能动第一下,然后宛如整个人被解锁般全部能动。 梦中的恐惧在心口越撑越大,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感觉那最后一刻大灰狼的牙齿切开她皮肤的刺痛清晰无比,连呼吸仿佛都在瞬间消失。 好久,真的过了好久,她才重新能呼吸,轻手轻脚从*上下来,按住胸口冲进浴室,趴在马桶里开始吐,昨晚他碰她开始她就想吐,一直忍着,拼命忍着,告诉自己不能激怒他,必须要忍着,死也要忍住。 吐到胃里空空,她扭开水龙头漱口,怔看着镜中苍白的脸色,唇角上扬着想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她将水龙头推大,用大量的水冲向自己的脸,她需要冷静,需要把昨晚通通忘掉,不能想,真的不能想,一想就恶心到又想吐。 不能再吐了,吐不出来了,只能干呕,那感觉更难受,所以不想,什么了不想,就当做了场噩梦,什么也不想。 拼命催眠自己,她跌跌撞撞走出去,看着那大*,看着他的身影,恐怖又钻了出来,她拼命甩头,不行,怎么都不行,一看到他,一看到那张*,她就想起梦中的恐惧。 害怕与紧张取代了睡意,她僵站在原地,手指陷进掌心里,转身去吞了安眠药,心有余悸地爬*,他被弄醒了,模糊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小乖乖,你干什么去了?” 这称呼激得她整个人一个激灵,嘴里却回答,“洗手间。” “嗯,睡吧。”他又模糊发出响声,一下一下拍在她背上的大手象狼的利爪,拍得她胸闷气短。他头埋在她脖颈里,呼吸一转眼变均匀,显然又睡着了。 她想杀了他,他是罪魁祸首,每晚睡得心安理得,她明明是受害者,每晚却噩梦连连,凭什么? 不公平! 吃过安眠药,很快睡过去,早上她还在做梦,感觉到肩膀上一痛,好象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张开眼睛,却见温贤宁在咬她。 “做什么?”她声音还带着睡意,这*不会是又要来了吧?温母的补汤害人不浅。 “我做了个梦,听说吃了你的肉会长生不老,我想试试。”他专注于用牙咬她,一下一下虽轻,却仍让她感觉到一丝痛。 什么?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唐珈叶差点想跳起来。 他自顾自地沿着她细嫩的肩膀继续往下咬,嘴里嘟嚷着,“没有人希望自己老,我也不例外,你这新发型一点不好看,知道么?看起来你象是呦齿,我站在你旁边好……” 下面的字被他吞掉了,唐珈叶转动脑袋想着,这个字应该是个‘老’字。原来他是怕老。 可这是事实,你本来就比我大一轮,难不成你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大,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吗? 她心里嗤笑,唇间却撒着娇嘀咕,“我又不是唐僧,吃了我的肉不会长生不老。” 听她在答腔,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谁说不是?你不是唐三儿么,唐三藏就是你,吃了你的肉就能长生不老,这是我刚刚做梦。” “唐三藏?”她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嘟着嘴,“那你就是臭咸鱼,最咸的那种。” “咸鱼?什么意思?”他没听明白,瞬间来了精神,饶有兴味地问,“你刚才也梦到我了吗?你梦里有我?” 是有你,可惜你全是魔鬼的形象,唐珈叶暗暗腹诽,脸上却狡黠一笑,“你不是叫温贤宁吗?贤宁,贤宁,谐音就是咸鱼。”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好哇,你居然骂我是咸鱼……” 伸手就去挠她痒痒,她哪里经得住,边躲边笑,“本……本来就是嘛……咯咯咯……谁让你乱给我起外号……叫唐三藏来着……” 凝望着她脸上出现许久不曾出现的笑,他欣喜起来,手也没停,继续挠她身上最痒的地方,“我那是做梦,你这是故意的,性质不同。” 她被他压在身下,笑得叉不过气来,“不管,不管,反……反正你乱给我起外……外号……我也给你起、起一个……要、要公平……” 他的手骤然又停了下来,俯看着因笑而泛起粉红的小脸,嘴里失神地喃喃,“小乖乖,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我的气?嗯?” 她脸上的笑还在,好象还没有从刚刚的笑中回过神来,长长的睫毛眨呀眨呀,象蝴蝶的羽翼在他心口撩拨,他用手指拨开她额头上的伤口,在上面轻柔地吻了一下,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 大清早的谁这么不知趣,温贤宁原想不理,可敲门声仍在持续,不耐烦地去开门,外面的保姆看到温贤宁黑沉的脸色,结结巴巴起来,“大、大少爷,夫、夫人让您和大少奶奶下、下去用早餐,一会儿全、全家要去看二小姐。” 温贤宁想起来今天是周末,他这几天因为工作都没来得及去看若若和小外甥、外甥女,是应该去看看。 关上门绷着的脸又放柔下来,见唐珈叶站在*边正在弯腰叠被子,那挺翘的小臀被柔软的丝质睡衣包覆着,随着她左右来回叠被子的动作特别诱-人好看。 他紧了紧手指,想着还是节制一点好,他倒没事,就怕她会对夫妻间做爱的事越来越抵触。 想想自己最近真的很疯狂,以前他在嫣然身上从来不会这么激动,跟没碰过女人的愣头青似的,可在唐珈叶身上,他好象找到了当年的感觉,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般冲动。 “周末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绕到自己睡的那一边,从*柜上拿了钻表戴在左手腕上。 她叠好被子,又去抚弄*单,摇头,“不是妈让人上来叫一会要去看你妹妹的吗?” 他动作顿了顿,笑着说,“你前天不是单独去过了吗?今天没必要再去,要困的话你再睡个回笼觉。” Chapter177 隔音效果 (3000字) 多么体贴啊,她可记得那一天不过是买一副银质礼物给他妹妹,他就怒得跟什么似的,今天倒是又装起好人来了。而且她刚才可是看得真真的,他对那保姆不耐烦的样子,一转眼又对她笑,又开始装了么? 温贤宁,真的没必要,你要真的觉得为夏嫣然的事抱歉,不如你天天去陪她,别来缠我,我就非常感谢了。 不过这不用去的话是他说的,她也不推辞,果然重新拉了被子躺下去,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然她跟他一家去看医院看温二小姐,到时候她又要和他待一会儿,她宁愿装困待在家。 温贤宁洗漱完毕,见她脑袋埋在被子里睡得香,走过去轻轻拨开被角,把她的小脸露出来,总这么蒙头睡不好,又在她颊上吻了吻才出去。 早餐桌上—— 平常大家各忙各的,难得周末全家有空,决定一起去看若若。 温父本来今天上午有个不大不小的会,为了宝贝女儿和外孙提前推掉,温修洁前两天都在外面过夜,生怕温父责问,破例早早爬起来。 温贤宁和家人打完招呼,刚一在餐桌前坐下,温母马上端来补汤放在他面前,看了一眼楼上,“你老婆呢?” 皱眉看了一眼天天喝的虫草牛鞭汤,温贤宁淡淡回答,“我让她多睡一会儿,今天不要去。” 温母若有所思地盯着儿子看了片刻,没说一句儿媳妇的不是,坐下吃早饭。 她心里那个乐啊,最近这段时间儿子天天和唐珈叶腻一会儿,昨晚那房间里动静不小,看起来这嫩的永远比老的吃香,夏嫣然那老狐狸精失*的日子已经到了。 唐珈叶哪里睡得着,就躺在*上听动静,等了将近有几十分钟,才听到楼下几辆车陆陆续续开出去。闲着无聊,不禁数起起来,一共三辆,应该是温父温母一辆,温贤宁一辆,温修洁一辆。 想想这家人就够奢侈的,一家人四口人出游就开三辆名车,不象去看什么女儿外孙,倒象是出去显阔的。 躺到足够久,她爬起来,重新叠好被子,整理好*单,其实她整理也是白整理,马上有人进来重新铺得整整齐齐。 打开花洒,她选择淋浴,肩膀上的皮肤疼到瑟缩一下,她低头看着上面的痕迹,是他早上咬得倒是不重,其余的是他昨晚咬的,现在变成了青紫色,胸部上也有,被水一泡可不就疼吗。 麻木地看了一下这具肮脏的身体,有的是他用牙咬的,有的是他用手捏的,还有的是他在最后兴奋冲刺时掐的,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目无表情地梳洗完毕,拉开与卧室相连的另一间更衣室,边换衣服边想,原先这卧室的格局不是这样的。 两只大衣橱摆在*左手边靠墙的位置,自从上次婆婆给她买了成堆成堆的衣服首饰香水鞋子包包等等后,就乘他们白天不的时候请人进来装修,把两只大衣橱移走,将卧室隔壁的一间大的休息室改成男女两间更衣室。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摆得极有规律,既容易找,又一目了然。 从她的更衣室出来,往旁边温贤宁的更衣室瞥了一眼,与她的格局一模一样,走出去看到两个保姆已经把*上用品全部换成新的,另外三四个在分别对地毯、家具、窗户之类做清洁。 看着那崭新的*单和被套,唐珈叶一阵不舒服,前几天她和温贤宁闹别扭的时候,两个人没睡一块儿*上用品是两天一换,现在她刚和他发生关系,马上第二天*上用品就换成新的,感觉这些保姆长了千里眼似的,能看到昨晚他们在干什么。 再想想以前,好象也是这样,他每晚碰她之后,第二天*上用品必定会被换掉,越是想越是觉得碜得慌,恐怕这些保姆没长千眼里,倒是温母长了。 这婆婆怎么这么*啊,居然搞偷听。 她再去看原来衣橱摆放的位置,本来这卧室就大得要命,足有她原先在唐家卧室的五倍之大,现在这里空着,更显空旷。好在温母让人又做了一番装修,墙壁上摆了两副油画,可仍是显得空。 再有,这房间难道隔音不好吗?居然有声音传到外面? 一想到婆婆偷听,唐珈叶全身直跳鸡皮疙瘩,她甚至怀疑那温*天天早上喝的补汤就是婆婆故意的,他又没病又不是不行,为什么要给她儿子补那玩意? 天啊!她用力拍头,不想去想,下楼去吃早餐。中途意外地接到唐悦怡的电话。 “大姐。”好象这是结婚以来她接到的大姐的第一通电话,心里不是没有期待,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姐姐。 “三妹,你最近过好吗?”唐悦怡的声音好象在叹气。 唐珈叶低头看着下面一格一格铺着厚软地毯的台阶,轻声说,“挺好的啊,你呢?” “我也挺好的。”气氛一时凝固,虽然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液相同,唐悦怡却一向和唐珈叶这个三妹没有亲热的话说,可能是从小不在一个家庭长大的原因,也可能与她本身不善处理亲情有关,与两个妹妹的关系总有距离。 “哦。”唐珈叶低头看着脚尖,拿拖鞋轻轻蹭脚下的一块地毯,在大姐面前她永远是规规矩矩的,俏皮不起来。 不知道大姐今天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她一直在等着,大姐的性格不可能没事打电话。 姐妹俩静了一会儿,唐悦怡先开口,“你和妈还僵着吗?” 一提唐碧玉,唐珈叶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跟大姐说她之所以躺在*上几个月,就是因为唐碧玉把她下了秘药送到温*手里被摧残的结果,只能含糊带过,“常妈最近还好吗?” 以前在唐家,也就她和常妈最亲,没有母女的血缘关系却更像母女,现在分开了,她还怪想念的,想念常妈的东北口音,想念常妈时不时的唠叨,想念每次在唐碧玉发火前常妈给她打的手势,更想念常妈晚上给她热的牛奶。 可惜常妈没有手机,要不然她早打电话给常妈。偏偏她又不想再回唐宅,所以与常妈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 “常妈……被开除了。”唐悦怡说得迟疑。 “为什么?”唐珈叶急切起来,“常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在唐宅就数常妈资格最老,也最勤快,平常别人保姆都乘家里没人在偷懒,等到家里有人就做表面功夫,只有常妈最表里如一,家里有人没人一样认认真真做事。 她想不通唐碧玉为什么会把常妈给开除。 话筒里突然听不到唐悦怡的声音,好象被捂住了,隐隐听到在和别人说话,过了会儿声音再度传来,“对不起,三妹,我临时有急事,要去看个工程,那边出了点急事,等有空再跟你细说,先这样……” 那头匆匆挂了电话,唐珈叶着急,可又没有办法,心里烦到不行,又没有常妈的电话,在外面庭院里散了一圈步,心情渐渐转为平静。等大姐有空了,她一定要再问清楚,看常妈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常早餐桌上她从来不敢说话,今天空着,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婆婆监视一样的眼神,没有讨厌的温*,空气都觉得无比新鲜,真是好! 唐珈叶胃口大开,连喝两杯热牛奶,吃了两份火腿吐司,还有一份全麦三明治,里面有她喜欢的奇异果,还有芝士。 满脸幸福地咬着手上的全麦三明治,她吃得正高兴的时候,一抬头毫无预警地看到温贤宁的身影从外面进来,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吃什么这么高兴?” “你不是去看若娴和宝宝了吗?”她忘了咀嚼,张着小嘴,手里拿着三明治看他。 望着她呆呆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温贤宁弯唇微笑,“看了,所以回来了。” “噢。”她轻应一声,低下头沉默着去咬三明治。 盯着她脸上的笑逐渐褪去,他皱眉,“刚刚为什么那么高兴?” 她低头,“……没什么,觉得三明治好吃。” 就这个?他皱眉看着那被她咬了三分之二的三明治,真那么好吃?好吃到让她展露笑颜,笑得那么开心? 她慢慢吃,他一点不急,坐在对面就这么盯着她,她被看得极不舒服,忍不住问,“你不去公司吗?” 他一只手支在下巴上,轻吐着:“等你。” 又要她也去温氏?唐珈叶一阵反感,咬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我能不去吗?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去的路上再卖。” 他是打定主意要和她粘一块儿,唐珈叶能说什么,只能上楼去拿包,还有自己的书本,总不能叫她又在他办公室睡觉吧,再说她今天本来就打算宅在家看书的。 “下来的时候记得把笔记本带着。”他在她背后说。 她没多想应了一声,上去换了一件小风衣,不盈一握的腰身,纤瘦的腿上套着黑色长统丝袜,下面是一双小黑裸靴,看她从楼上下来,温贤宁想不到眼前的唐珈叶不再是一年前他所认识的那个干瘪身材的小丫头,而是个充满诱-惑的女人,拥有男人最着迷无法抵抗的奥凸曲线。 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男人窥视的冲动,尤其是那个该死的轩辕爵! --- 这一章特意加了一千字,今天一共是9千字哦,某依要求月票啦,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有月票的亲砸过来吧,明天是月初,每个月都会收到系统发的月票,某依提前预定哦!!! Chapter178 研究 (3000字) 这一刻,温贤宁突然有种想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男人窥视的冲动,尤其是那个该死的轩辕爵!好象总是随时在对唐珈叶虎视眈眈。 她说轩辕爵是她什么哥,他才不信,明明就是那个轩辕爵找的借口故意接近她,她还真相信。 见他盯着自己,唐珈叶把电脑包交给他,低头看自己,“怎么了?” 他淡淡摇头,含笑着看她脖子上特意系上丝巾,可以想见这是在遮掩昨晚他留下的痕迹。 临上车前,唐珈叶往楼上看了看,温贤宁留意到了,俯过身来问她,“看什么?” 斟酌一番之后,唐珈叶这样说,“我不太喜欢现在的卧室装修风格,能不能换个时尚一点的,另外我觉得隔音效果要是再做好一些就更完美了。” 他微微一愣,转而了然一笑,迅速去打电话,听口气好象是在调用温氏最精锐的一支装修队,尤其对隔音效果做了重点要求。 唐珈叶听完觉得心里好受一些,本来他每晚没完没了的折腾就够她受的,现在又加上偷听的婆婆,和这对*的母子再那么处下去,她迟早非精神崩溃不可。 路上经过市中心,他吩咐司机把车停下来,问她要买什么,她摇头不说,要他在车里等,他哪里肯,她前脚刚下来,他后脚就跟下去。 她左右看了看,进了一家购物中心,他的手从身后搂在她腰上,她僵了僵,小声说,“你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们的婚礼一等你毕业就举行,算算也就几个月的事。” 那也是她挣脱牢笼的日子,唐珈叶敛了眉眼,搭电梯上去,一楼是购物中心,二楼她记得好象有药店的,但在进去前她犹豫起来。 他左右望了望,看到四五米开外的药店,已经知道她要买什么,“那药不能吃,你前几次都吃了对不对?副作用大,以后不许吃。还有,昨天是你的安全期,不会有事。” 她摇头要进去,他的手圈在她腰间不放,她固执起来,去掰开他的手飞快跑进去,一进去就脸红。 上次她在一家小药店买的,人不多,这家药店却是没来过,里面有好些人在买药,那避孕药一栏人少,只有一个男士在。 胡乱拿了一盒往外跑,温贤宁跟着进来,抽走她手里的药,那旁边的售货员见他们在争执走过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药不需要!”他把药往对方怀里一扔,拽了唐珈叶的手往外走。 一路黑着脸冲出药店,再去搭电梯,转头看到她垂着小脸,觉得不对劲,掰起她的脸转过来,脸颊上居然挂着两行泪水。 “哭什么?”他无奈,“那药吃了对女人不好,听话!” 她不出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掉个不停,挣脱了他的手埋下头。 进了车里,他捧起她的脸,去吮那脸颊上的泪痕,不停地哄着,“小乖乖,别哭了,你要真怕怀上的话,我改天去买对你没副作用的药,好不好?” 他会这么好心?唐珈叶表示怀疑,可他说的也是实话,那药吃了之后她特别难受,而且她了解到那药一年吃了最多不能超过三次。 温*既然能搞得到没副作用的,她不用再受苦,当然好,于是她点头,只是对他的‘小乖乖’不太喜欢,因为她想起昨晚那个关于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梦。 到了办公室,他把电脑包塞给她,她才知道原来这电脑他要带着是给她用的,她没兴趣问这电脑为什么是全新的,也没兴趣问是不是他送给自己的,因为他这眼神和态度就是送给她的意思。 他们一个忙着办公开会,一个去卧室温书。中午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跑出去,十几个人在餐厅忙碌,一排排精致的菜肴从服务员的手里摆上桌,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正在怔忡,温贤宁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用完餐,她正准备去洗碗,温贤宁直接拉起她往外走,先是到了手机专柜转了一圈,他仍旧发挥那挑剔的毛病,这个新款没看中,那个国际名牌也没看中,然后两手空空的回来。 下午他继续忙她的,她也继续忙自己的,有电脑以前想办的事都可以办,她上查阅资料,又把没写完的论文结尾,最后登上qq,一下子跳出来好多信息。 除掉一些不认识的人,她看到米娅在,打了声招呼,两个人随便乱侃,心情也跟着高兴起来。 趴在墙头等红杏:对了,唐三,上次你是不是离家出走鸟?你那*大叔老公还来找我和马蔺来着,问你在哪儿,我没给他好脸色,哼(下面是个愤怒的表情) 双手放在键盘上,唐珈叶咬起唇,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哄她的,那天真是去找她了,这说明什么? 再想想这段时间他的反常,她不是没感觉,总觉得他好象看她的眼神不似以前那么无欲无波,总好象随时要吃了她,吞噬入腹。 还有,他也不发脾气,只要她态度一硬,他马上软,虽说还是那么蛮横霸道,可比以前那个冷血无情的温*要好太多,起码还懂得哄她,讨好她。 这又说明什么? 仅仅是因为他想哄她明年安全度过婚礼吗?应该不象这么简单。从登记注册他的手段来看,他要她乖乖的,有的是狠毒的手段,只要一警告,她肯定惧怕。 他最近所表现出来的极大耐性不象是为了这个简单的目的,那么是为了什么? 再一想想,昨晚她下意识去捂他的唇,不让他发毒誓,他显得特别高兴,还有,她昨晚故意回吻他,他也显得特别激动,难道说……他开始在乎她吗? 不管是什么,她突然觉得眼前有个机会,自己应该再次调整策略,以前她眼巴巴地盼望他能有一天爱上她,甚至是处处讨好他,不介意他外面有个夏嫣然,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他推进了地狱,又是小树林强-暴事件,又是非人虐待,嘴唇撕裂了,牙齿掉了,腿断了,狗一样躺在*上整整几个月。 现在,她也决定邀请他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她要先捧他先上天堂,然后再推他进地狱! 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他在乎她,才能真正实施,不然有如隔靴搔痒,无一点效果。 不管怎么样,她决定试试。 下午,温贤宁让她把笔记本抱到办公室沙发上看,她照做了,边看书,边在上编点程序。 良久,他拼命在重启电脑,一会儿“滴”一下,又一会“滴”一下,唐珈叶抬起头,问,“怎么了?” 他看了她两眼,没回答,继续去捣鼓电脑,她走过去看了看,轻声说,“我看看行吗?” 他仍是不回,她知道他是认为在她面前丢面子了,也不催他,就站在一边看着,他弄了半天没弄好,恼得不行,去拨内线让秘书叫人来修。 秘书办事果然迅速,马上有人赶过来,又是开机,又是拆主机,把内存条拿出来清理,检查别的硬件,但没用,根本启动不了。 拿安装程序放电脑里,跟没放一样,那修的人满头大汗,偏偏温贤宁一脸阴沉地站在一旁,更是吓得不轻,好半天才说,“温总,我能带走去修吗?” 温贤宁紧抿起唇,不耐烦地挥手,“出去。” 那人马上收拾工具,仓皇逃跑,唐珈叶等那人走了,蹲下身去装上主机外壳,自顾自开始捣鼓,温贤宁站在一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恍惚间好象那个给修洁修电脑的唐珈叶又出现在面前。 这仿佛是一副静静流淌的油彩画,她静静坐在液晶屏幕前,小脸上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那粉红的小嘴轻轻嘟着,眼神中透出专注,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那么轻盈,象舞蹈家,又象午夜穿梭在森林中的精灵。 不知过了多久,她微拧的小眉头舒展开来,对着屏幕松了口气,默默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这才把目光从她脸上拉回来,看了一眼不知不觉中恢复的电脑屏幕,眸底出现一抹异样。 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居然连他之前的桌面也恢复了。 以前他电脑出现过毛病,直接扔掉再换新的,后来被若若知道了,直说他浪费,说是修修就好,他也就听了妹妹的话。 公司给他设立专门的管,每次修过之后桌面总是系统默认的,没想到唐珈叶会有这样大的能耐,刚刚那管好歹也是名牌大学计算机系研究生毕业,她一个大三学生,居然比人家还有本事。不动声色之下把人家搞了半天的东西,只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全部弄好。 做完刚刚的一切,唐珈叶神色平静地又去看书,她不是没看见温贤宁那研究的眼神,可这又怎样,难道说她在他眼里从来就是一无是处吗? 每个人都有优点,难道就不许她唐珈叶有吗?还是说,在他心目中她只配做个胸无大脑的女人? Chapter179 寒假 看了两个小时的书,她说累了,抱书本去卧室,其实她是被他一下午那眼神弄得不舒服。 临近傍晚,她坐在沙发上边上边做程序,温贤宁从外面进来,放了一瓶药在她手边,“以后吃这个,或是我做措施。” “谢谢。”她扬起笑脸,显得无比真诚,至少她从他眼中看到了惊艳,很好,他有反应。 温贤宁看她娇笑可人的模样,心里欢喜,坐到她身边忍不住亲她,“我喜欢你这样笑,以后都要这样笑好不好?” 她直觉想拒绝他的气味和他的吻,但仍然用克制力让自己忍下来,他贪婪地在她嘴里扫荡,不放过每一寸地方,她没办法呼吸,不适地闷哼一声。 他听到了,转而一路往下,去拨开她脖子上的丝巾,细细的啃那嫩滑的颈部曲线。 唐珈叶发觉他的喜好总是很特别,做-爱喜欢从后面或是高难度的*姿势,吻她时不是咬又是啃,而且最喜欢她脖子这一块。 她没感觉错,温贤宁喜欢咬她的脖子,不乎他发现她的敏-感处不是耳垂而是颈部这块细腻的部位,每次只要他微啃一下她总象是禁受不住似的整个人惊鸾。 “咝……”她不自觉地抽气,“疼……” 他顿了顿,看她整个小脸皱出那么多褶,低笑一声,“小乖乖,下次你疼要象这样吱声我就停手。” 说得象哄小孩子一样,唐珈叶乖乖点头,嘴里嘟嚷着,“臭咸鱼……”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 她迅速跳出来,朝他吐舌头,“我说你是臭咸鱼,而且是最硬的那种,咬都咬不烂……” “你……”他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好象两个人又回到了从前,她没大没小,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他发现这一刻他无比怀念以前的这种味道。 双手放在嘴上哈气,然后向她扑过去要挠她痒痒,她也狡猾,早闪身蹿到一边。 他又扑了过去,这一次她没那么好运,被他逮个正着,搂在怀里上下其手,挠她身上最痒的地方。她又是笑又是叫,两个人笑成一团,先是左右摇摆,最后索性滚到地毯上去,笑声不断从他们嘴里发出。 这些天他一直在关注她有没有笑,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好久没这么笑过了,开怀大笑,无所顾忌,不必去顾及长辈面前你好儿子的形象,在弟妹面前端庄完美的好兄长形象,员工面前的总裁形象,也不必担心你在盟盟面前高大的父亲形象,更不必在嫣然面前维持保护者的男人形象。 此刻,他就是他,他是温贤宁,他不是温志泽市长的儿子,他不是地产大亨,他也不是温氏总裁,他只是一个男人,怀里搂着自己的女人,就这么简单。 两个人玩累了,满身是汗,肯定要去洗澡,唐珈叶让他先去,他却让她先进,她进了他又跟着进来,非要挤到一块儿洗。 花洒从她细腻柔滑的肌肤上走过,他的身体便有了反应,胸口贴着她的背,大手在她身上不规矩起来,唐珈叶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在才傍晚,他可真是有兴致。 在心里皱眉,压住阵阵反感,她脸上娇笑着,好在外面有手机的响声,她说了声“有电话”,飞快地裹了浴贴跑出去。 温贤宁出来时还意犹未尽,见她已经接完电话,穿戴整齐,并替他拿来干净的衣服,边穿上边问,“谁的电话?” “我大姐的。”她咬了咬唇。 “找你什么事?” 她摇头,又替他拿来长裤,“没什么,我接的时候又挂了,打过去说是关机,估计又在忙。” 他穿好后,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唐珈叶却在嘀咕,不知道大姐到底找她什么事,是关于常妈,还是关于唐碧玉? 如果是前者,她会非常担心,如果是后者,哪怕是她唐碧玉现在死了,她也不会回去看一眼。因为她唐碧玉自从给她下药那天开始,她就认清唐碧玉根本没把她女儿看,她又何必去惹笑话。 他弯腰取洗澡前脱下来的钻表,缓缓戴在手腕上抬眼看她,“想家的话改天我陪你回家看看。” 她摇头,“不想,要想的话我想寒假回去看爷爷奶奶,不知道你妈同不同意。” 他挑了挑眉,没发表意见,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不回家吗?”她不解,去拿了自己的包包和书本。 “你忘了家里正在装修?”他好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搂住她的腰往外走,“这几天我们住外面的婚房,家里我已经和我妈说好了。” 那你怎么不帮我说寒假想回乡下,唐珈叶暗暗噘唇,突然计上心来,等晚上两个人在外面餐厅吃完饭,回到别墅,他先换好鞋走进屋,她马上换好,从后面陡然跳上他的背,双手吊上他的脖子。 他猝不及防,下意识去托她的臀,不让她掉下去,就听她在他脖子后面撒娇,“老公,你让你**准我寒假回家好不好嘛?” 这软腻腻的一声‘老公’叫得温贤宁骨头都化了,其实他在听到她说过年想回家时就想好了,和他妈商量着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到时候就说是他妈不让她回去,她也没办法。 哪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把她从背上拽下来低下头去亲她的小嘴,“你就那么想回家?那我怎么办?” “我又不是回家不回来了,就一个星期,行吗?”她赖在他怀里拼命蹭,蹭啊蹭,蹭得他心软到不行。 看到他眼神迷离地点头,唐珈叶心里雀跃,马上又表现在脸上,主动去勾他的脖子回吻他,丁香小舌送进了他的嘴里。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一路吻上楼,一路吻进卧室,一路吻到*上。 看着他的温柔,以及天天没日没夜的冲动,唐珈叶迷惑了,他真的在乎她吗?还是因为她年轻的身体,能带给他夏嫣然现在所没有的激-情? 他在她身上得到满足就*她,就象主人对待小猫小狗一样,从*物身上获得乐趣,所以就情不自禁想对*物好。 说实话,他现在这样,这么*她,讨好她,她一撒娇他就心软,象极了他们没注册前她脑海中对他们将来婚姻的憧憬与想象,那时候他在她眼中就是未来所有幸福的象征。 她甚至在脑海里想过将来他们生的宝宝会是什么样?长得象他还是她? “在想什么?嗯?”他猛然加快速度,她瞬间闷哼一声,被他这惩罚的冲-撞拽回现实。 温贤宁十分这满她的心不在焉,她在想谁呢?别说想她那前男友,还是那轩辕爵,想谁都不可以,只能想他。 唐珈叶似哭非哭地低-喘,“呃,唔……啊……” Chapter180 缺席 “大叔,你真*!”他在抱她去浴室时,突然耳边若有似无听到这句。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眸,脸上有丝光彩,“再说一遍,小乖乖。” 见他不仅不生气,还满脸期待,唐珈叶又大声重复一遍,“大叔,你是真*!”事实上她能把这句话骂一万遍。 温贤宁听来却是另外一番滋味,这蹬鼻子上脸的口气,半娇半嗔的声音,还有这‘大叔’二字,真的久违了。恍如好象在上辈子,记得他们在度蜜月的时候,有次他们做完,她就是用这样的口气说了相同的内容,如今听来真的是真切又激动。 真希望他们又回到从前,回到那个爱搞怪,总是想着法讨他欢心,爱给他讲笑话的唐珈叶时代去。 温贤宁忍不住去吻她红嘟嘟的小嘴,“小乖乖,以后就叫我大叔。” “你不怕我把你叫老?”她歪头在他放她进浴缸时笑。 他手指抚上她那甜蜜的柔缝,“我老么?你要不要再试试。” 她调皮一笑,躲开他的手,远远钻到浴缸另一头去,吐了吐舌头,“不要!” 洗完澡他要来抱她,她笑着先出去,从背包里翻出药瓶,吞了药片下去,他边擦头发边出来,看着她的动作,没出声。 临睡前,他咬她的耳朵,“小乖乖……”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边早没了他的人影,他缠了她整晚,凌晨才累到睡过去,没借用安眠药,可见她累到什么程度。 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好在这里不是温宅,她想睡多久就多久,不然婆婆肯定又要摆脸色,真希望温宅的卧室能多装修一段时间。 天气渐冷,她刷牙的时候没调好水温,微烫的水在牙齿间穿梭,门牙那两颗牙齿开始异样,吐出一口水隐隐酸疼,喝进来的时候也是。 苦笑,看来假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就如他和她现在的相处模式。 下午在别墅里看书,别说有了笔记本她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尤其是窝在家里上,在电脑里做自己想做的程序。 这期间她打过大姐的电话,一直不通,重重谜团堵在心里特别烦闷。 快到傍晚的时候,温母打来电话,说是周末,要她和温*回去吃饭。 她电话刚一搁下,温贤宁的电话马上进来了,“小乖乖,在干什么?” 又是小乖乖,每次听这称呼,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感觉他的声音变成了伪装成小红帽***大灰狼,正在对她垂涎欲滴,好象随时都会扑上来。 她好不容易按住胸口,用笑嘻嘻的口吻和他说话,“我在讲电话啊,刚刚你妈打电话要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温贤宁敛眉,老妈现在越来越会拿捏他的七寸,他原先想早早回家和老婆温存,享受二人世界来着,这下子老妈先给老婆打电话,要回去吃饭,他可不就得跟着回去么。 不过也没关系,卧室在装修,晚上他带老婆还回外面的婚房。 唐珈叶可没忘她的计划,十分有兴趣地问,“大叔,你在做什么?” 他果然乖乖报行程,和谁谁谁开了一个什么什么会,又和某某客户谈了一笔怎么怎么重要的大订单,又签了哪些重要的合同,反正全是她听不懂的生意经,却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最后说,“大叔,你好辛苦,别太累。” 这简单的一句话哄得温贤宁心里美滋滋的,“好,有小乖乖这句话我的疲劳一扫而光,对了,你先不要动身,我回去接你。” “噢,那我等你哦,大叔。”她乐呵呵地笑。 收完线温贤宁窝在大班椅里发愣,等到时间溜走,他再回过神,得,还有七八份文件没看。 抽出金笔,唇角上*不自禁露出笑,那文件枯燥得要命,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他居然乐得不行。 直到桌面被人猛敲了一下,他抬头,却是妹夫简君易。 温贤宁快速收起脸上的笑,但来不及了,被简君易逮了个正着。 “我说大舅子,你这文件里有价值连城的金矿,还是大美女?”简君易有意调侃,他发现调侃这玩意也能让人上瘾,他好象越来越喜欢调侃结婚后的温贤宁。 以前的温贤宁那哪是人,根本就是一尊活菩萨,在外界人眼里他是无所不能的地产大亨,在公司他是英明神武的大总裁,在家里是优秀的好儿子,高大如父的兄长。哪里有危难,他总会及时出现,拯救哪里。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温贤宁处处完美,完全象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 现在嘛,他倒觉得温贤宁越来越有人情味,也懂喜,也懂悲,更懂怒,懂嗔。 温贤宁皱眉,“你怎么来了?” “你这口气我可不喜欢。”简君易双手抱胸,揶揄道,“不如我把你这样子录下来,回去放给我老婆看,要她看看她的好哥哥给她老公是什么样的脸色。” 臭小子又来这一招,温贤宁搁下笔,靠进椅子里,放缓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简君易点评,“嗯,这口气稍微好一点,如果能再好一些,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温贤宁瞪了一眼简君易,随即又放到平常的音调,“你怎么来了?有事?” “没有,我路过。”简君易这下倒是没再调侃,正色回答,“顺便买我儿子女儿的尿不湿,你要不要一起?” 温贤宁听着这些奶爸经脑袋直发麻,低下头翻文件,“不感兴趣,门在那里,别走错了。” 简君易大笑着离开,离开前嘀咕了一声,清晰地传到温贤宁耳朵里,“总有一天你也有给你儿子买尿片的一天,可惜你那外面的私生子没享受到……” 手中的金笔扔出去,砸上简君易刚好关上的门后,温贤宁倒进椅子里,一手去撑发痛的头。是啊,盟盟是私生子,他千防百防,就不想下一代走他过去的老路,可他万万想不到,他与嫣然的再度重逢,戏剧性十足。 发现嫣然在ktv做小姐的原因却是为了付孩子的医药费,当时孩子发烧,住院钱嫣然拿不出来,那是第一天上班,要不是遇到他,说不定她以后真的就沦落为出卖色相的女人。 好在,好在遇到的人是他。他不仅又捡回来他们从前的感情,还捡回一个儿子,当年分手时他不知道她怀孕,当盟盟出现在他面前时已经一岁多,将近两岁,他成了现成的父亲。 这孩子眉眼象他,嘴巴象他,连脾气也象,俨然是他的小翻版。 对于盟盟,他自觉亏欠了这孩子,在孩子出生的这一两年生命里他缺席了,要不是和嫣然偶遇,说不定以后都不能见面。 他尽量给这孩子一个完美的童年,安排最好的私立学校,有的时候学校开家长会,他能去的尽量以父亲的身份去,因为他小时候每次的家长会都是母亲去,父亲从来都是缺席的,那些同龄小孩子就欺负他,嘲笑他是没爸的孩子,是私生子。最为无奈的是,他无法让盟盟认祖归宗,看来只有寄托在唐珈叶身上。 只要她同意,应该往成功的路上又进了一大步。可是,该怎么开口呢? 唐珈叶算准了时间换好衣服,等温贤宁的车一到扯了包包就出门,车里她挨着他坐,头靠在他肩上,“大叔,晚上你要帮我哦。” 他知道她指的是向母亲提寒假回家一趟的事,嘴里应了一声,更加拥紧了她,“老婆。” “嗯?” “我有……”他才说两个字,他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拧起浓眉去接听,是公司里的事。这一谈就谈了一路,到温宅时才结束。 唐珈叶先下去,然后在屋子前等着,他过去拥了她,两个人一起进去。 温父有应酬不在,餐桌上四个人慢慢吃着,温母唠唠叨叨地在跟两个儿子说温父血压偏高,再这么应酬下去,迟早三高全得齐。 这令唐珈叶更加想念爷爷,爷爷有气管炎,每次她打电话,爷爷奶奶报喜不报忧,总说自己身体好,啥病也没有。她怕他们隐瞒,想着迟早回去亲眼看看才放心。 Chapter181人情 温贤宁夹了唐珈叶喜欢的菜放在她碗里,想了想说,“妈,我老婆过两年放寒假,她想回家看看。” 温母看了看低头喝汤的唐珈叶,马上说,“回去看看是应该的,但是过年得在家过,还有你也是,去年你就没在家过……” 去年过年温贤宁没在家过?唐珈叶心中疑惑,在中国人眼中一年中春节是最重要的团团日子,他不在家过在哪里过?工作吗?出差? 抬眼去看温贤宁,他神色微僵,随即面色如常,“知道了,妈,今年肯定在家过。” 虽然这母子没有直说,唐珈叶敢肯定刚刚他们有提到某个不愉快,会是夏嫣然吗?对,一定是,去年温贤宁过年肯定是陪了夏嫣然,所以婆婆才会这么不高兴。 晚饭后,他们要离开,卧室还在装修,温母也没留他们,只叮嘱温贤宁路上慢点开车。 唐珈叶却在出去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是周晶打来的,只是随便的问候,挂掉电话后她决定了一件事。 走到婆婆面前,“妈,想跟你商量个事,我能再去那家会所继续学瑜伽吗?” 儿子之前已经说过全部推掉,现在唐珈叶又来说要重上,温母吃惊,可一想到夏嫣然也在那个班,唐珈叶又要回去,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的战争正式打响了? 温母暗暗高兴,看来这唐珈叶总算是开窍了,“你要愿意我没意见,这还不是我一个电话的事,贤宁同意吗?” 唐珈叶抿了抿小嘴,“我还没跟他说。” 温母表现出无比的好说话,“那你就先跟他说,他同意,我马上给你办。” “哦。”唐珈叶回去了,路上和温贤要说了这声,他好长时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要不同意,我就不去。” 他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不明,“哪不同意,你要愿意就去,你练瑜伽对我有好处。” “为什么?” “你没发现你身体最近的柔韧性很强吗?能做很多姿势。” 唐珈叶脸一红,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大叔,你丫越来越*。” 何止*,简直就是下-流,整天脑子里想那档子事,明明晚饭桌上婆婆没给他喝什么牛鞭汤。 望着她脸上的红晕,温贤宁立刻发出低低的笑声,“傻丫头,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对谁*。” 那夏嫣然不是吗?唐珈叶脸上娇笑,心里却更加鄙夷。 他今天的电话有些多,年底公司里的事千头万绪,一路上就接了四个电话,到家电话还没讲完,他打手势要她先上去洗澡。 她上楼后又给大姐打电话,这下打通了,着急问,“大姐,你又打过我电话?” “是啊,三妹,昨天我要跟你说的事还没说呢.是这样,妈给你的零花钱每个月都堆着,全都放在我这儿,你看什么时候拿过去?” 唐珈叶自动过滤掉这个谈话,直奔自己关心的,“大姐,我想听常妈……” “三妹,你听话,听大姐的话好不好?你看看你都结婚了还是这么犟,自从你到这个家以来,妈就给你零花钱,你偏偏不要,非要自己去打工。到这个月为止,妈每个月都叫我划零花钱给你,你又不收,你说放在我这算什么事?还有,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不懂事啊?你嫁进温家,那可是豪门,你做人处事就不能圆一点吗?非要像棱角一样弄得身边的人个个不舒服……” 唐悦怡的口气很不好,唐珈叶第一次听大姐这么发火,一时说不上话,好半晌才说,“对不起,大姐,我还是不能收,你就跟唐总说我死了,或是我嫁人了,我有丈夫,有婆家,再不济我有双手,我能养活我自己。” 大姐说得不错,她进唐家第一个月起唐碧玉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笔零花钱,她看过那个数字,四千块,够她平常两个学期的零用钱,可她从一开始就没要,现在更不可能要。 话筒里唐悦怡一声长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三妹,刚才说的话有些难听,我最近压力大,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大姐。”唐珈叶低头,眼眶有些疼,“你夹在唐总和我中间也难做,是我不好,总要麻烦你……” “三妹……”唐悦怡又是叹息,“这钱我会和妈说,的确你嫁了人,她也没必要再给你零花钱。” 姐妹俩静了一会儿,唐珈叶问,“大姐,常妈是怎么回事?” “这样,我长话短说,常妈的老公你知道的吧,不是个什么好男人。前段时间听说和人去赌博,输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常妈就向妈借钱,妈说手头紧,没钱。几天后妈说家里有个古董不见了,说是常妈偷的,不仅开除常妈,还把常妈送进了派出所……” “什么?”唐珈叶大吃一惊,“常妈不是这样的人,大姐,她不是……” “我也这么想,可是家里大门口装了摄像头,拍到常妈从家里后门抱了一个包裹偷偷出去,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唐珈叶仍然不相信,“这也不能证明是常妈偷的。” “三妹,这事你别管,常妈自己都承认她向妈借钱没借到,怀恨在心,然后就拿了家里的古董去买,给她老公还赌债,这个牢饭常妈是吃定了。” 唐珈叶没话可说了,她犹豫地问,“那古董值多少钱?” “大概五十八万吧。”唐悦怡不想再谈家里的下人,“三妹,你有空回家吧,你和妈再怎么有矛盾,可这里毕竟是你的家,你哪怕回家看看我,看看你二姐,吃顿饭就走。” 不好再推辞,尤其是她最敬重的大姐,唐珈叶轻轻说,“好。” 临挂电话前,唐悦怡特别叮嘱,“你和温贤宁一起来家吧……”又顾虑什么,加了一句,“我怕你一个人回来到时候又要和妈吵,他……和你一起总归好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大姐在提温贤宁时有些异样,再想想可能是不熟吧,毕竟温*在外面名声还蛮响的,尤其是那个‘地产大亨’。 想当初刚和他认识的时候,米娅都说她交了狗屎运。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狗屎运,否则温太太这头衔也不会落在她的头上。 还有常妈,要她相信这些事是常妈做的,真的很困难,常妈在唐家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老实的,但要说是为了常妈的老公,那还情有可原。 常妈整天就在她耳边唠叨自己当初不长眼,嫁了个好吃懒做的男人,她当时总觉得常妈啰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她能听一半,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眼睛又开始疼,鼻尖也是,在热-辣的液体即将冲出眼眶的时候,把花洒开到最大,用最烫的水冲洗自己。 出去他还没上来,她吞了安眠药紧紧裹了被子睡过去,虽然知道这样对那种*根本没用,但她仍是想做一番努力。 奇怪的是,这晚她没被他折腾醒,倒是睡到半夜一翻身,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她翻身*边,又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给拉回去。 次日是周一,她早早起*,温贤宁还在睡,埋脸在枕头里用手去捞她,“老婆,再睡一会儿。” “我上午还有课,不能迟到。”她笑着蹿下去,迅速梳洗一番,真好,两天的周末对于她来说是酷刑,终于可以不用再天天和他绑一块儿。 她梳洗出来,他正在穿衣打领带,好象要和她说什么,最后却摇摇头,“等过段时间吧。” 她也懒得问,随后两个人一同出门,他的车送她到学校才离开。 常妈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下人,更是长辈,象母亲一样。常妈的事她不能袖手旁观,她必须得帮常妈。 算盘着如果这事想要解决,关键点还是在唐碧玉身上,于是决定听从大姐的话,回唐家。 和温贤宁说了这件事,他倒是没不同意,只说要看时间,因为他平常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如果是去唐家做客,那么晚要唐家一家人饿着肚子等总归不好。 于是过了一星期他告诉她当晚可以,于是她给大姐打电话,唐悦怡也爽快,说她会来安排。 傍晚放学坐来接她的车去温氏,温贤宁不在办公室,大概开会去了。 她抱着笔记本写了一些代码,心底有个声音说,唐珈叶,你何不接受轩辕爵的邀请,加入他们组织。 那样一来,你既可以解决现在的经济困境,又可以帮常妈把钱还给唐碧玉,再有你还可以存一笔钱,毕竟你和他离婚后总得要生活不是吗?现在好多大学生毕业后工作都找不到,得有点经济基础,不然哪有力气耗在找工作上。 不然你就算是带了温贤宁去唐家吃饭,唐碧玉答应不追究常妈的事,可毕竟你是去求唐碧玉的。 本来学费的事已经够难受的了,现在又欠唐碧玉一个人情,不更加难过吗? 想来想去,苦恼不已,包包里手机在响,接起来是周晶,通知她明天可以恢复瑜伽的课程,听起来周晶很高兴,直说以后可以一起练瑜伽。 Chapter182 身段 唐珈叶哪有心思啊,胡乱聊了几句说还有急事匆匆合上手机。 温贤宁一进办公室便见唐珈叶盯着电脑直发愣,过来搂她,“是不是不想去唐家?” 她点头,“一点也不想。” 他以额头抵住她的,“不想就不要去,跟我回家,我妈原先要我们今晚回去吃饭的。” “嗯,那就不去了吧。”唐珈叶笑笑,其实她心里另有想法,要是带他去了唐家,说不定唐碧玉是看在温贤宁面子上才给的人情,如果是这样,她更加不想接受,无论是唐碧玉还是温*,她一个人的人情也不想欠。 办公桌上的电话在响,他起身去接听,好象讲的是拆迁方面的,别的她没注意听,倒是听了几句,他说,“……这世上钱能摆平的事就不算事……当事人你们撬不动,就不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吗?……” 突然间茅塞顿开,不如改天私下去找唐碧玉,看这事究竟怎么解决,她就不相信唐碧玉没事会去整一个保姆玩,顶多就是恼火古董被卖,钱财损失而已。 心里一阵雀跃,那只要能把那钱补上,或是古董找回来,不就行了吗? 乘他在讲电话,她给大姐打过去,说是不能去唐家,婆婆一早叫回去吃饭,家里来了重要客人。 唐悦怡在电话里很失望,最后又叮嘱她和温贤宁改天有空一定要回去。 晚饭后温父把温贤宁叫到书房去了,她自然落在了温母的手心里。 近来温母对她没再象以前那么苛刻,偶尔还会和她聊天什么的,不过从内容她就听出来了,温母是在借机打听夏嫣然。 一会儿问温贤宁这几天是不是天天和她在一块儿,一会儿又问有没有异性给他打电话。 唐珈叶其实也奇怪,好象快半个月了吧,温*居然天天晚上躺在她身边,一点不提回夏嫣然那里的事。 照他上次回夏嫣然那里先支会她一声来看,他是打定主意要平衡两个女人间的关系,所以在她面前,他从不隐瞒去夏嫣然那里的事实。 可这半个月又是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他在生夏嫣然的气,更可以说,他在故意冷遇夏嫣然,就因为发现夏嫣然耍阴谋。 真是够可以的啊,他当他是什么,掌握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帝? 哪个妃子做错了事就把哪个妃子打进冷宫?等足够久的时候,让那妃子心灰意冷,受尽心灵与肉-体的折磨,等他哪天心血来潮想起来了,再重新去临幸,或是再也想不起来,永远在冷宫里永世不得翻身? 婆婆听了她的汇报,脸上那个乐啊,肆无忌惮,又头一回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我的儿子我了解,他就是大男主义一点,心是好的,你多顺着他,他就好说话。这男人啊跟女人一样,爱听好话,你平常就多捡他喜欢的balabalabalabalabalabala……” 温母好一通指导,唐珈叶根本没用心听,耳朵自动左进右出,脑袋不适时宜地猛点,嘴里发出‘嗯’‘哦’等单调的声音。 心里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她想睡觉。 终于,温贤宁从楼上下来,唐珈叶不由自主起身。 卧室装修是个大工程,又要装最好的隔音效果,又要重新对整体风格做改变,所以大概到年前才能结束,他们还得回外面别墅。 大概是前面乱吃事后避孕药的原因,大姨妈紊乱,这一个星期她大姨妈来,所以他不能做那事,她简直活在天堂。 两个人洗完澡*,他搂她进怀要听笑话,她说没有,他就挠她痒痒。 她被他挠得挺不住了,勉强讲了一个,“一妙龄美女穿一紧身裙要上公共汽车,由于裙子太紧抬不起腿来而不能上车,于是她就偷偷地伸手将后面的一个扣子解开了,可是还是上不去,就又解开了一个,但还是上不去,就又解开了一个。但仍上不去。这时后面一男子见状,就伸手帮她解开了一个扣子,该女子感觉出来了,就回头冲男人骂了一句‘*’!男子很委屈地说:‘我是*?你解开了我前面的三个扣子,我都没吱声,我只解了你一个扣子!’” 温贤宁扑哧笑出声来,最后埋在她脖颈里笑到不行,“太、太逗、太逗了……哈哈哈……” 他的气息弄得她脖子上痒痒的,不过想想是这笑话是挺好玩的,她前天刚看到,也笑了好久。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她催他,“大叔,你也讲一个。” 他咳嗽了一声,没了声音,她估计他没有,赶紧撒娇,在他怀里使劲蹭,他受不了,只好讲了一个: 有位小姐第一次和朋友去练习打高尔夫球。发球时,她很用力的一挥,球被打歪了,竟然向着一群人飞过去,接着就看到一个男人应声倒地,把两手夹在大腿的中间,痛得滚下了山坡。那位小姐马上跑过去道歉,并且告诉伤者说她学过一些护理,希望能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先帮他检查一下受伤的情形。伤者觉得没有必要,不过那位小姐很坚持,其他人也都劝那个伤者先让她检查一下,伤者只好勉强答应。 小姐就要伤者先平躺,全身放松,然后把他的两手拉开,平放在身体两侧,接着又轻轻的拉开伤者裤子的拉链,把手伸进去,很温柔的轻轻触摸着。 她询问伤者:“这里感觉怎么样?” 伤者很无奈的说:“那里的感觉还不错,可是我的大姆指还是痛得要死!” 听完一点都不好笑,唐珈叶首先反应就是去捶他,笑骂着,“*!” 他低低地笑着,把她的手接了个正着,“哪里*?我这笑话与你刚刚那个不相上下不是吗?” “才不是。”她据理力争,“你讲的哪是笑话,简直是*。” 温贤宁啼笑皆非,这笑话他可是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行,你不喜欢,我再讲一个,“女指导员下乡推广节育的工作,为了示范起见,女指导员拿起避孕套往左手大姆指一套,一面向农夫解释这样就可以避孕了。结果一个月后,一位农夫生气地跑来理论,并举起套在左手大姆指的*对女指导员说:“我每次跟我老婆做爱都照你的方式,结果她还是怀孕了!” 这下唐珈叶被忍不住逗乐了,温贤宁无奈,这笑话与刚刚那个不差不多么,不过她笑声真的很好听,那么脆,象山泉滴在石头上的响声,他也跟着笑起来。 好象,这半个月以来,两个人又回到了从前,真的是回到了从前,不过又好象不一样,比从前多了一些,那就是他的心,他好象越来越喜欢她了,在乎她了,不,不单单是喜欢,不单单是在乎,好象还有更浓烈的情感夹杂在里面。 是什么?他不愿意去想。 其实现在这样的相处就不错,他喜欢,她也一定很喜欢吧,不然这半个月她脸上的笑陡然增多,那么灿烂的笑,久违了! 隔日,唐珈叶鼓起勇气给唐碧玉打电话,唐碧玉大概在为前天放鸽子的事生气,一张嘴就是,“不想回唐家就不要回,先说要回来,我们一大家子人推掉所有的事眼巴巴等着,厨房里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你一个电话,我们全家人大半天被你耍着玩,你高兴吧!” 唐碧玉说话总是这么难听,唐珈叶以前和她吵架时不是没听过更难听的,不过自从结婚以后,这是第一次,一时倒忘了反应。 “你当你是公主还是皇妃啊,啊?你还有没有当我是你妈,你有没有放我们这一家人在眼里?你长行情了你,一点规矩都不懂……” 唐珈叶悠闲地把话筒拿远,只听里面嗡嗡地一阵霹雳啪啦,开机关枪似的,终于,等唐碧玉发完火,她开口,“对不起,唐总,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没有处理好。” 处处跟自己顶着来的小女儿难得这么低声下气,这么懂事,居然肯道歉,唐碧玉倒是愣住了。 唐珈叶继续矮下身段说,“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是常妈的事,我听大姐说了,那古董或是钱如果能找回来,您能放过常妈吗?” ‘您’?这丫头居然对她用尊称‘您’?唐碧玉觉得不可思议,定了定神,“那是当然,我和常妈又没仇,她在我们家也做了好多年了,要是能追回来我肯定会开一面。” “大概多少钱?” “市值58万,至于她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唐碧玉回答完才想到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您刚刚说了,只要能把这钱或是古董找回来,就放过常妈,对吗?” 又是用一连串的尊称,唐碧玉怀疑这是不是自己那个驴脾气的小女儿,愣了几秒,“嗯……” “那就好,我听大姐说常妈的案子还有一周开庭,我会帮您找回这笔钱,到时候希望您也遵守承诺。打扰您了,再见!” 挂掉电话,唐珈叶松了口气,刚刚那声音她感觉不是自己的,要不是有求于唐碧玉,打死她也不会这么捏着鼻子说话。 Chapter183 圣诞礼物 (3000)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钱,那古董她是没本事去找了,只能找那五十八万,别说五十八万,就是五万对于她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要不要动用温*的那三张金卡? 不,凡事与他有关的事她都不想动,甚至上次她和关健吃饭刷的那笔钱,她也要想办法还回去,对,全部还回去,等离开的时候,把他给她的三张金卡里面的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可到哪里找钱? 翻来覆去地想,只能去找轩辕爵,打他电话,他似乎特别高兴,“珈叶,你总算肯主动给我打电话。” “哥。”她一张嘴,他的心又一阵绞痛,她吸了口气说,“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坐在一家干锅店里,这家生意一年四季特别红火,处处是欢声笑语。 “怎么选这里?”轩辕爵看了眼四周的环境,知道她不肯用温贤宁的钱,他宁愿她请他吃饭在以前那家牛肉面馆。 唐珈叶咬着筷子笑,“请我哥吃饭哪能象以前啊。” 看她眼中藏有一丝阴暗,轩辕爵看着在干锅里啪啪响的菜,“你有心事?他最近有没有对你不好?” “没有,相反,他最近处处听我的。”她摇头笑。 温贤宁终于发现她的独特了吗?轩辕爵唇间一阵苦涩,抿了口杯中的饮料说,“这是好事,快考试放寒假了吗?” “嗯,明天开始考试,考完才能放。”她指着干锅说,“哥,你怎么不吃啊?” 他若有似无地笑,“我今天胃不舒服,你多吃。” 唐珈叶心细,早看出来了,放下筷子说,“今天我请你吃饭,你不吃我也不吃。” 轩辕爵没辙,拿起筷子无奈一笑,“我吃,行了吗?” 她笑了起来,“这才对嘛,点了一桌菜不吃不是浪费嘛,我一个人哪吃得下。” 两个人边吃边随便聊,最后的时候唐珈叶才说出来,“哥,我想加入。” 轩辕爵还在为她刚刚讲的笑话发笑,陡然听到这个消息猛然抬起头看她,见她不象是说笑的,低下头去吃东西,过了五分钟才伸手越过桌面,“我代表大家欢迎你的加入。”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的手知道自己一旦握上了便意味着什么,脑海里此刻想到了常妈,转而与他的手交握,“谢谢!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是不是缺钱?”轩辕爵猜可能是这个原因,“如果你不想加入,我借给你。” “不,我要加入。”她不想欠他的人情,她硬装傻才认了他做哥哥,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再说她面前既然有这条路,为什么不走,不管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平步青云,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没有退路。 又静静低头吃了一阵,轩辕爵问,“需要多少?我才好安排你接什么样的任务。” “五十八万。”她低头。 他点点头,“好,等我的消息,上个星期马昭接了一个雇主的邀请,可我最近太忙,别的成员手上也有事在做,如果我去打听过那边还想进行的话,就交给你。价格上次开的是七十万。” “我不需要这么多。”她摇头。 轩辕爵叹息,显得有些好笑,“傻丫头,这是行情,与技术挂钩,低的话倒不是钱的问题,是对我们能力的侮辱,懂么?” “你刚出道的时候多少?”唐珈叶问了个实质的问题。 轩辕爵回答得毫不含糊,“十万。”话锋一转,“不过那时候这行还不发达,与现在不同,现在五十万起价。” 唐珈叶心里有数,“那我就看运气吧,看这个雇主还要不要继续,价格没有原来的高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只要五十八万就够了。再有,我也是刚做,万一不懂……” “不懂我会教你。”轩辕爵接下她的话,眨眨眼笑,“我也是你的师父,你刚接第一笔,我怎么也得在旁边盯着。” 唐珈叶笑了,心里一暖,有哥哥在真好! 买单的时候轩辕爵抢在前面付了,唐珈叶争不过,出了餐厅,轩辕爵在犹豫,“你出来他不知道吗?” 她摇头,“没事,他今晚有应酬,再说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对我还是那么顾忌?”轩辕爵双手置于口袋中,不屑地冷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 不想提温*,反正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快,离自由不远了,不再象以前那么难熬,唐珈叶指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那我先走了,哥,改天你通知我,我等钱用,越快越好。” 挥别轩辕爵,唐珈叶挤公交车晃晃悠悠到别墅,温贤宁果然不在家,他平常没有应酬,也说过不太喜欢那些应酬,不过今天的客户好象挺重要的,不得不去作陪吃饭。 吃过安眠药,唐珈叶早早睡了,明明吃了药居然还做梦,这倒不是个恐怖阴森的梦,温贤宁沉沉地压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散了,四分五裂。 如果这是梦,为什么感觉下身有异样在进进出出,而且那么清晰,整个人又好象在移动? 霍然睁开眼睛,她倒抽了口气,这不是梦,温*真的压着她,她再往下看,整个脑袋懵了。 两个人下面连着,他重重地撞着,沾沾的透明液体飞溅出来,她被撞到慢慢滑向*沿。 “你……嗯……”她发出来的只有闷哼声和颤抖。 “小乖乖,你醒了,想我吗?”他埋在那不断颤动的紧缝里,忍不住加快速度,俯下脸去舔她的眼睛,小小的下巴,笔挺的鼻梁,还有那最敏感的脖颈肌肤。 “嗯啊!嗯啊!大叔,你怎么……别这样……”她一声声娇叫着,承接他压过来的吻,麻尖的电流窜过四肢,直达大脑。 他在这时把她调了个姿势,换她在他上面,这下更深。 她抽气着身子象骑马一样上下颠个不停,一点力气都没有,嘴里不住娇软地哀求,“大叔,你慢、慢点儿……呜呜呜……呃嗯!呃嗯!呃嗯!呃嗯!” 他哪里等得及,又重又快,次次撞到极致,抵达尽头,兴奋不已,“唐三儿,你是我的唐三藏,谁得到你不想吃了你。小乖乖,你是我的长生不老之药,我得天天吃你,夜夜吃你,懂么?” 胸口被他捏到快要爆掉,又胀又痛,身体颠得快散架,受不了这样的对待,唐珈叶头晕目眩,觉得气息越来越重,剧烈颤抖,脑袋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向后仰,可他却拉住她的手肘处,不让她倒下去。 最终究,她软软倒了下去,倒在他身上,他还埋在她那里,去吞噬她的唇,她软软的甜甜的小舌。 “喜欢吗?小乖乖。” 弄不懂为什么每次他都问这一句,她累到不想说话,他就咬她,咬得到底是痕迹,她求饶,“喜欢。” “有多喜欢?”他紧接着问。 算了,忍吧,只能忍,她飞快地回答,“非常喜欢。” “这才乖。”他露出笑,托起趴在他胸膛上的小脸,“刚刚有没有弄疼你。” “疼死了。”她抽着气从他身上起来,他还埋在她体内,她一起身,**的液体往下滴,很不舒服,却见他的目光瞬间变灼热。 她捂住双腿间飞快地跑下去,紧紧地锁上门,门外是他愉悦的笑声,“小兔子乖乖,一会给我把门打开,我也要进去。” 幼稚!她皱着眉去冲洗自己,对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翻了翻眼皮,在脑海里找回忆。 “唐三儿,你是我的唐三藏,谁得到你不想吃了你。小乖乖,你是我的长生不老之药,我得天天吃你,夜夜吃你,懂么?” 好象是这样说的吧,敢情他还真当她是唐三藏,吃了能长生不老。 她气哼哼地洗完澡出来,一拉开门温贤宁双手抱胸正靠在门框上,见她气得粉嘟嘟的小脸,忍俊不禁地笑,“小乖乖,我以为你真不给我开门!” 她不搭理他,迅速去换衣服,最后回了一句,“真肉麻。” 温贤宁作势过来抓她,她又骂了一声“臭咸鱼”,然后飞快地拽了自己的包逃出去。 她先坐在早餐桌上吃早餐,平常她都等他的,今天故意不等。 温贤宁衣着鲜亮,神采奕奕地从楼上下来,见她好象还在生气,转手递上来一盒子,“圣诞礼物。” 圣诞不早过了吗?不理,可忍不住还是偷瞄了一眼,是手机,而且是某名牌的最新款。 “我有手机。” 他抬眼,在吐司上涂蜜蜂,“你没有。” “我有。” “你真没有。” 她还不信了,去包里取手机,摸了半天没摸到,包里包外全部找了一遍,又去楼上找,还是没有. 疑惑地回到餐桌上,见到那新手机,突然问,“我原来的手机呢?” 他翻着手里的报纸,漫不经心地回答,“扔了。” “扔了?”她急了,“为什么要扔,那手机我刚买的,花了不少时间去找……” --- 晕,忘注明了,这章以前的都是3000字…… Chapter184 流鼻血 “二手的不是吗?”他打断,终于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报纸上,“你是我老婆,你用那么寒酸的手机,难道你认为我会无动于衷,一点不心疼?我赚那么多钱难道连部手机都不给老婆买?” 这话听着有人情味,唐珈叶心口不自觉一热,转而放慢语速,“你扔的话至少也跟我说一声,什么时候扔的?” “昨晚半夜,看到就扔了。” 她马上起身奔向外面的垃圾桶,可他下面的话却教她从头凉到脚,“不用看了,垃圾车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 可恶、可恶、可恶!唐珈叶绷着脸坐回位置,把碗碟子碰得叮当响。 温贤宁也不管,兀自看报,吃自己的早餐,快吃完时才说,“你原来的手机卡我拿出来了,在这手机里。” 她看也不看新手机一眼,起身往外走,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拽了手机就跑,刚出屋子他就跟上来,硬拉着她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后,她扭头看窗外,坐得远远的,温贤宁问,“今天考试?” 她气冲冲地“嗯”一声。 “中午到我公司,一块儿吃饭,你几点考完?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不想坐车。” 他过来拉她的手,她缩回去,他拽,她又缩,但缩不回去,他手跟铁爪似的怎么挣就挣不了。 到了他们校门口,来来往往好多同学,她突然见他盯着窗外看,是他们系的系花,想起米娅跟她说过的这系花曾被他*过,哼了一声,“怎么?见着老相好了?” 说完她都觉得不是自己说的,这口气酸溜溜的,象泡了一缸醋。 他淡淡收回视线,瞧见她这表情和口气觉得好笑,“什么老相好?” 指着外面大树下一个男生说,“我在看我的弟弟,难不成你认为他是我的老相好?” 唐珈叶一看可不是,温修洁正靠在树杆上和一mm热热乎乎地说话,两个人那眼神那动作,整个一情侣。 这温修洁上次带的女朋友好象是什么富家千金吧,这又是谁?新欢?哼,这温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异思迁。 推开门下去,她直接走进校门,其实来得有点早,考场还没开,外面有两三个拿着书在临时抱佛脚的同学。 想起早上他那么一折腾药还没有吃,赶紧翻出来,上午考试很顺利,中午她从另外一个校门出去,挤了公交车去他公司。 真是不想去,硬逼着自己去,她大姨妈昨天是最后一天,今天他就迫不及待一大早碰她,他还真是种马,一天到晚尽做那种事! 瑜伽课这几天她经常去,意外的是没碰到夏嫣然,问周晶说是最近请假。 唐珈叶在想,会不会是温*暴怒之中动了手,夏嫣然在家养伤? 他舍得打夏嫣然?哼,不可能。 下午早早走出考场,直接去上瑜伽课,才一进去,远远就看到几个人把某个身影团团转在中央,那个身影不就是夏嫣然么?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会,又若无其事分开,唐珈叶自顾自去洗澡,上完课,她换衣服的时候,夏嫣然也在。 “好巧啊。”唐珈叶先开的口。 “什么巧?”夏嫣然无辜地眨眨浓翘的长睫毛。 唐珈叶耸耸肩,不说话,换了衣服走人,经过走廊一处僻静,夏嫣然跟了上来,“别以为这半个月贤宁天天陪你,你就得意,他是爱我的。他在外面*大学生,一年好几个,可最终他还是说他爱我。” 唐珈叶停下脚步,笑了笑,“我知道,你别激动。” 夏嫣然没料到唐珈叶这么冷静,照现在情形来看,唐珈叶应该耀武扬威,得意洋洋才是,因为贤宁冷遇了她半个月。 看着面前柔弱的脸蛋,唐珈叶一字一句地说,“夏嫣然,我很同情你,但我又不同情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说得不错,你有今天完全是他温贤宁害的,你不去和他争,却要装成无欲无求的好女人,可你偏偏又做不到什么也不在乎,何必?” 夏嫣然不说话,瞪着唐珈叶,她也不客气,继续说,“还有,一步错满盘皆输。你的计划失败了,你输了,其实你不动还好,还可以继续装需要他保护的柔弱女。你一动,这下子你把温贤宁对你情意打了个七零八落,你在他心目中已经悄然发生变化。这个男人我不能说他不好,因为每个女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不一样,有人想得钱,有人想得名份,而以前的我只想要他的心。可他偏偏没有,所以……” 夏嫣然被唐珈叶说得恼怒,厉声打断,“别来教训我,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档裤子……” 是的,她最近也在反省,要不是她的计划败露,说不定现在贤宁还整天往她那里跑,哪还至于被这小野丫头给占了上风。 “是啊,我是年纪小,那我以后叫你阿姨吧。”唐珈叶尖着嗓子,摆摆手说,“夏阿姨,再见!” “你……臭丫头……”夏嫣然娇柔的脸上此刻哪有一点柔弱的样子,完全被恶狠狠的神情所取代,看着一溜烟跑开的唐珈叶,气得在原地跺脚。 温氏办公室—— 温贤宁从外面进来,秘书紧随其后,刚刚结局一个极长的会议,从中午一直开到现在,起码有六个小时。 余灵小心翼翼看着温贤宁的脸色,温总今天脸色从下午三点开始不好,不过也看惯了,每次温总疲劳的时候总是这样,脸色不太好看。 她把手里整理出来的会议记录递放在他面前,却惊愕地看见两道血沟出现在温贤宁鼻孔下方,赶紧提醒,“温总,您流鼻血了。” 温贤宁倒是平静,边仰头用手捂住鼻子边摸索着从桌上抽来面纸。 余灵习惯性地去柜子里取来止血棉,温贤宁扔掉染了血迹的面纸,仰头在鼻孔里塞了两团棉花。 血迹从鼻孔上方倒灌进去,全部流进了嘴里,他微微皱眉,一点点含在嘴里。等到全部止住血,他才落下脖子,去洗手间把嘴里的血吐掉,扭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余灵在外面却是忧心忡忡,温总近年来总是这样,工作量有增无减,经常性流鼻血,而且每次是疲劳过后最容易流。 ---- 2万字,好累,累到不行,昨天说错了,今天才是月底最后一天,谢谢大家的月票还有荷包。最后一天了,大家有月票的都撒哦,鼓励鼓励琼依,因为明天和后天继续两万字的更新!!! Chapter185 报仇 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她和姜普乐陪温总出差,接连赶往好几处查看施工进度。 温总连续几天高强度工作,一天只睡一两个小时,听取分公司总经理的总结报告的时候灰如土色,众人胆战心惊,只当是温总对某方面不满意。 一等回到车里,温总开始流鼻血,而且流得特别多。 她和姜助理吓坏了,让司机把车开往医院,医生说是因为工作忙碌,饮食休息不规律,睡眠不够,严重疲劳所致。以后这流鼻血变成家常便饭,成了温总的老毛病。 这事只有她和普助理知道,温总再三交待不许对外面的人说,温家人也不行。 从洗手间出来,温贤宁脸色仍然很差,外面天色黑沉,时间指向八点半,他还不能下班,因为桌上堆了七八份文件需要紧急处理。 他缓步坐进大班椅,沉思后开口,“余秘书,你先出去,叫姜助理进来。” “是。”余灵出去不到两分钟,姜普乐进来了。 温贤宁感觉脑后一阵胀痛,边揉鼻梁边沉声问,“保科那边有什么动静?” 每年到年底,保科总会要搞出点花样,报复温氏。 近年温氏稳居龙头老大,在房地产界独占鳌头,把前几年保科的风头抢了个精-光,今年更是如此,销售业绩远远地把保科甩在身后,双方拉出一大段距离。 前年保科煽动拆迁户闹事,又是**,又是上吊,闹得沸沸扬扬,去年撬走了一个部长,今年不知道又有什么新花样。 “温总,您觉得前几天闹事的投资者是不是他们煽动……” 温贤宁抬手打断了姜普乐的话,“那是老生常谈,我不觉得他们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一定还有阴谋,你密切关注吧。” 姜普乐也认为温总说得有道理,毕恭毕敬低头,“是。” 姜助理出去后,温贤宁看着满桌的文件,更加疲惫不堪,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回去抱老婆睡觉,而不是在这里看什么该死的文件。 可不看又有什么办法,该你扛的你撂不下,只能咬牙硬撑下去。 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他沉吸了口气,埋下头去。 洗完澡,唐珈叶溜到楼下去洗了只苹果,咬着香甜的苹果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刚刚复习了一大堆知识,脑袋快要挤爆了,她得缓缓神,一会儿还得再看完才能睡觉。 今天温*早早打来电话说要加班,不,不止今天,听他口气好象年底特别忙,这个要总结,那个要总结,反正就是没什么时间陪她。 她心里乐翻了天,嘴里却很失望,直说大叔你别太累,不然我会心疼的。温*喜滋滋地笑,她挂了电话在房间里疯狂到连转十圈,太好了,等一考完试就放寒假,到时候她直接坐车回老家,反正这是他和婆婆亲口答应过的。 掏出身上的钱,数了数,还有将近八百块。 除了上次去看温二小姐买了果篮和鲜花,其它的只花了一点公交费,因为她中午在他公司吃饭,早晚有保姆做饭,几乎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计划着拿这些钱多买些营养品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好久没回去了,她真是不孝。 这天是最后一场考试,唐珈叶认真检查过试卷,提前交卷,走出来感觉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舒服,心里跳跃着,因为她明天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回到爷爷奶奶身边。 今天有瑜伽课,正巧也是年前最后一场课。 快过年了,准备年货,走亲方友每个人都在忙碌,所以会所课程安排只到今天。 课程结束后,会所特别安排了一场聚餐,都是些豪门中人,菜色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燕窝鲍鱼,山珍海味一样不少。 好巧不巧,唐珈叶被安排的位置在夏嫣然的右边,而她的右边是周晶,周教练。他们这一桌只有六个人,全是瑜伽这一课程的学员。 桌上,面对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大家吃得很少,有的甚至不动筷,有人是为了保持身材,有人故意显示自己家的菜比这高档,这些菜不放在眼里。 唐珈叶才不管,她喜欢吃就吃,不过她吃的也不多,原因自然是夏嫣然坐在她旁边。 夏嫣然吃得更少,几乎没怎么动筷。临到结束大家散场,瞧着一桌桌没怎么动的菜,唐珈叶倒觉得不如不要安排什么聚餐,纯粹是烧银子,而且这帮学员还不买帐,组织方倒显得里外不是人。 走的时候大家开始寒暄,起先周晶一直在和唐珈叶说话,后来被人拉走了,唐珈叶一转头,夏嫣然站在她身后。 夏嫣然这眼神让人特别不舒服,唐珈叶心里嘀咕,却也直视着夏嫣然,“不管你怎么认为,我重新进这个班不是因为我要向你宣战,只不过是发现渐渐喜欢上了瑜伽,这是个修身养性的好东西。” “哈!”夏嫣然耸肩冷笑一声,“不要以为我那么好欺负,你和宋晨雨联手想要对付我,不就是想要我离开贤宁吗?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他是我的,他是我的男人。就冲他爱我这一点,你抢不走他,任何女人休想抢不走!” 果然这夏嫣然知道温母躲在背后想要对付她,唐珈叶平静地看着夏嫣然,“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我进这瑜伽课不是想要向你宣战,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管不了。但是请你记住一点,你对付错了人,你应该在他身上下功夫,你要真有本事,真想要向我展示他爱你,肯为你不顾一切的话,你应该要他休了我,改娶你为妻。” 夏嫣然直觉以为唐珈叶在挖苦她,可她也不是傻瓜,她分得出来唐珈叶不象是在说反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唐珈叶耸肩,“我不想和你合作,虽然那些个小说电影中都是这样演的,可我就是不想和你合作,我有我的自尊,我的事我自己想办法摆平。” 唐珈叶越说越是勾起夏嫣然的好奇心,冷静地想了想,大胆猜测,“你不想做温太太?” 唐珈叶抿紧小嘴,夏嫣然瞬间兴奋起来,按捺住又刺探,“为什么?你舍得放弃温太太的位置?” 想起上次唐珈叶提到过的好象说什么,所有女人从温贤宁身上想要得到的东西不一样,有人想得到金钱,有人想得到身份。 不错,她就想这两样都要。 唐珈叶当时说她想得到贤宁的心,结果得不到。 哼,想得美,贤宁的心在我这里,他现在不理我,就是在生我的气,因为他在乎我才生气,不在乎我,他连气都懒得生。 不管夏嫣然怎么试探,唐珈叶就是不开口,最后她说,“这世上没有人喜欢被欺负,我也是。如果你再敢象上次一样暗中整我,把莫虚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扣,我保证,明天这会所里里外外全部会张贴出我和他的结婚证,反正我和他的婚礼再有几个月就要昭告天下,不怕被外人知道。不信你等着看!” 会所虽然今天开始停课,可年后课程又会继续,夏嫣然在这会所俨然以温贤宁女朋友自居,还说什么马上要结婚。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时候大家一看她和温*的结婚证,夏嫣然马上变成别人眼中的小三,到时候光是舆论压力就够她夏嫣然受的。 夏嫣然没了声音,这是她最最不想看到的,一旦他们的婚事被外界知道,她就成了真正的小三。 不要,她不要,等了十二年,她不要等来这个结果,不要…… 聚餐出来,唐珈叶觉得通体舒畅,再一想到夏嫣然今天那种吃瘪的样子更是痛快,也算是给自己报了仇。 谁教她夏嫣然爱欺负人,本来就是他温贤宁自己不对,既然他和你有十二年的感情,那为什么他不娶你,反倒娶别人?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影响力,温父根本掌控不了,哪可能会受人摆布。 人家说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他平常处事手腕高超,不是那种畏畏缩缩、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他既爱你,那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抛弃一切,娶你为妻? 反而要置你于最难堪的境地,你是陪伴了他十二年的女人,居然到头来只落得一个小三的下场。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你爱,值得你付出,值得你等? 当然了,我说过,每个女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不一样。 可能你看中的是金钱和温太太的名份,那么,我没什么好说,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夏嫣然! 晚饭没怎么吃,到家就饿了,可家里没准备食材,保姆说出去买菜,附近有家超级市场,晚上十点才关门。 唐珈叶摇头,不想麻烦人家,要保姆下去休息,自己去翻冰箱,发现里面哪没有食材,罗列起来也不少,一小把韭菜、一颗鸡蛋、一只西兰花、一只洋葱、一只胡萝卜,挽起袖子自己做。 煮了白米饭,做了韭菜炒鸡蛋,冰箱里还有一瓶酸奶,当汤喝,很快一顿饭解决。 洗好碗,擦干手,上楼收拾行李,明天准备动身。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最近她一直用的笔记本不是自己买的,是温*给的,她不想带,要带只能书本,衣服带了一套,供换洗。 想想还要带什么? 正兴致高地在收拾,耳朵里传来楼下汽车引擎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温贤宁回来了。 一看时间才八点五十六分,最近几天他可是每晚不到半夜不回来,早上她起*早就不见他人影,他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怎么这么早。 又好象听到下面门发出的响声,她心脏砰砰直跳,飞快地把收拾的包塞好,然后跑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去刷牙。 看着镜中的自己双颊粉红,她摇摇头,这是什么表情,脸带桃花,难不成你还期待他回来不成? 不对,不对,她边摇头边用力刷牙,其实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进浴室来,最应该做的是吞个安眠药马上睡觉,这样睡得死,他肯定也没兴趣。 对,就这样。 她马上打开花洒,脱掉身上的衣服,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可牙还没刷好,又手忙脚乱去吐嘴里的泡沫,用水漱口。 一双手突然落在她挺翘的臀部,顺着水流一点点下滑。 她剧烈颤抖了一下,头皮一阵发麻,他、他怎么进来的?不是在楼下的吗? 温贤宁回到家发现楼下没人,卧室也没有,听到浴室里有水声才知道她在洗澡。推门进来,里面被热气腾腾的水汽所笼罩,她一个人边刷牙边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讲什么,连他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他紧紧贴在她的背后,咬着她的耳朵嘶哑着声问,“可以吗?老婆。” 最后美到不行,索性把她整个人抱住,象抱婴儿一样。 唐珈叶难堪到不行,她想死,真的想死! 十指从洗手台上脱离,去抠他的手臂,发了狠地去抠,划出几条血痕。 他倒是一点不疼,还笑着在她耳边说,“小乖乖,你指甲该剪了,一会儿我帮你剪好不好?” “大叔,你好*……”她娇嗔甩头哀叫,其实心里恨到不行。 唐珈叶陷入神智不清之中,依稀听到他在问,“舒服吗?小乖乖。” 人渣,人渣,她摇头。 “又不乖?” 鉴于之前他的手段,她无助地喃喃,“舒服……” “不听话,声音怎么这么勉强。” “你是*……” “是,我是*,我只对你*!” 整个浴室弥漫着一股靡-乱之气。 - 捉虫捉虫,第183章:他抬眼,在吐司上涂蜂蜜,“你没有。” 第184章,开头上传时少了一句: “二手的不是吗?”他打断,终于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报纸上,“你是我老婆,你用那么寒酸的手机,难道你认为我会无动于衷,一点不心疼?我赚那么多钱难道连部手机都不给老婆买?” Chapter186 无影无踪 (5000字) 唐珈叶全身僵直,脑中一片空白,而温贤宁这时将浓厚的热情注入她的体内…… 体力不支,唐珈叶往洗手台上彻底趴下去。 温贤宁退了出来,捞起奄奄一息的她,扳过她的头,去亲她的小嘴,她躲闪,“大叔,别闹,我嘴里还有牙膏泡沫……” 他才不管,反倒吻得更深,她也不客气,兴起了调皮之心,反勾住他的脖子,把她嘴里的泡沫全部往他嘴里送。 他来者不拒,全部卷过去,津津有味,象在品尝最美的美酒。 没完没了的接吻,花洒喷出来的水打在他们身上,激出一道道水花。 两个人洗完澡,她头发短,胡乱擦几下毛巾丢到一边,他擦完自己的,见了去抚她的发,“以后不许剪这么短,留长了好。” “才不要,不好打理。”她皱起小鼻子,“你要是觉得好的话,你留长了不是更好,有艺术家的气质。” “小丫头。”他没恼,倒是捏了捏她的鼻子,转手甩了毛巾翻身压上来,伸长舌头象小狗一样去舔她的脖子。 她咯咯直笑,一面躲闪一面红着脸求饶,“大叔,别了,刚刚你不是要过一次吗?” “可我又开始想了怎么办?” “你精力可真好,改天吧。”她敷衍,去推压在她身上沉沉的重量。 “没有改天,现在就好。”明天她就要回乡下,这一走又是一个星期,他还不憋死,所以当然要乘今天要个够。 她揉着故意睁不开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好困,真的好想睡觉。” “没事,你睡你的,我忙我的。”他手伸进她的腿间,“小乖乖,你这里好美。” 她激动地拱起身,他这样她哪里能睡着,又羞又难堪,头往左边一转。 他又去托她胸前两团一手无法掌控的尖庭,“这里也漂亮……” “大叔,你好坏,我真的累了,睡觉好不好?” 温贤宁自动把她这话当成女孩的欲就还迎,“刚刚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我这样么?” “大叔,别逗我了,不要……”她伸手去抓他结实的手臂。真烦人,那也是你强迫我说的好不好? 天知道逗她的感觉有多好,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印上她美丽的雪颈。 轻微的麻自他轻咬处传遍全身,使她轻轻地抽气,身体细细颤抖起来,“唔……” “舒服么?”他低笑,又去捧高那两团小可爱,用牙齿夹住那坚-硬起来的小珍珠,微咬着上提。 她摇头,他齿下加重力气,她无力地回答,“舒服……” 他沉笑,大手下滑,“小乖乖,看你都这么热情了,怎么还说不要……” 唐珈叶忍不住发出喘息,她是那样的娇酸无力。 一丝电麻渐渐由弹变强,逐渐直透大脑,令她全身不由地一阵阵轻颤,酥软…… 当两个人达到最高点时,他意乱情迷地趴在她耳边说,“小乖乖,我喜欢你,在乎你,非常喜欢、十分在乎,不是因为身体的吸引,你懂吗?” 被他来回折腾了四次,到了凌晨支撑不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推她,“老婆,我饿了。” “不要,大叔,我好困,好困,睡吧。”她去推他的手,嘀咕着沉沉睡过去。 被她误会成那个地方饿了,温贤宁啼笑皆非,又推她,“老婆,我肚子饿了。” 她困得要命,可他的手放在她肩膀上不舒服,她勉强张开沉重的眼皮,渐渐懂了他的意思,无力地撑起自己,“哦,那我去给我煮点宵夜。” 见她还在犯迷糊,全身光溜溜地就要跑出去,他无奈,下*给她披了浴袍,跟着她后面下去。 到了下面,唐画叶清醒多了,挠了挠头去翻冰箱,心里暗暗不满,什么嘛,自己做剧烈运动做饿了,还要她侍候着填饱你的胃。 每切一刀暗骂一声,每切一刀暗骂一声,温*,温*…… 温贤宁也不说话,手支在下巴上,靠在旁边看她忙,也不知道搭把手。 看她洗菜切菜,忙碌着把切好的西兰花、胡萝卜还有洋葱放在盘子里,又去翻出一盒牛肉卷,不禁好奇,“老婆,你要做什么给我当宵夜?” “吉野家牛肉饭。”她转头看他,嘀咕着,“不喜欢啊,那就不要吃了,家里就这一点食材。” 他迈步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右肩上,“谁说不要,我要吃,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唐珈叶承认自己被他这小狗一样的语气弄得怜悯心大发,手上更加卖力做起来。 她去开火,他也跟着,保持这个从身后抱的姿势,气息吹在她颈窝痒得不行,去推他,“大叔,这里有油烟,你到外面去嘛,好了我叫你。” “老婆,明天你要离开一星期,今天让我多抱一会儿。”他收紧搂在她细腰上的双臂,可怜兮兮地喃喃。 心陡然就塌了下去,她大脑一阵麻痹,再不说话,认真做菜。 牛肉片入沸水中快速飞一下水,变色后立即捞出,控干水分,西兰花也是。 把之前做好的调味倒另外一只锅中小火煮开,调入少许淀粉水,制成浓稠的汤汁,倒入洋葱大火煮开,再倒入牛肉,煮开后关火。 盛出一碗米饭来,把煮好的牛肉片和洋葱夹到米饭上,旁边摆上胡萝卜和西兰花,再淋上汤汁。 看着整个过程她做得流畅,摆在桌上时无论从菜色还是从味道都是一极棒。 温贤宁最近发现这小丫头的优点还是很多的。一是对计算机有着特有的天分,二是厨艺好得没话说。 至于下面的优点三、优点四、优点五,甚至于是优点六,不着急,可以慢慢发现,有惊喜生活才会有趣。 温贤宁一个人静静坐在餐桌上吃,唐珈叶眼皮子直打架,只想睡觉,用手撑住头,真的打起瞌睡来。 “老婆,你饿不饿?”温贤宁吃了一半,发现好象只做了一份,没办法这吉野家牛肉饭做得好吃,他吃到现在才想起来。 “不饿,你吃吧。”唐珈叶好象已经在梦里了,下意识回答。 温贤宁好笑,端了碗绕过来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她吓了一跳,“做什么?” 温贤宁用白瓷勺舀了一些递到她唇前,“一起吃。” “我不饿,你吃。”她摇头,开玩笑他吃过的她再吃不是吃他的口水吗? 他根本不管,乘她说话的时候直接塞到她嘴里,“乖,小乖乖,吃一点,你晚上体力消耗很大,饿瘦了我会心疼。” 一听这‘小乖乖’三个字唐珈叶整个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每次他这样叫就是他欲-望抬头的时候,而且她现在很明显感觉到臀部后面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 本能地去张嘴,咀嚼得飞快,他的勺子也是,她一吃完,他就塞过来,一吃完就塞过来。 她吃得再快也不及他的手快,小嘴里转眼包得满满的,再也塞不了了,求饶地去抓他还要再舀饭的手,“唔……” “小乖乖,你说什么?”他眯眸看着她小脸变了形,腮帮子鼓鼓的,结实的双臂撑在桌子的边缘,将她围困在自己与餐桌之间,深邃的黑眸中毫不掩饰出其中的热切。 “唔……”她还在摇头,准备起身,他却一欺而入。 “嗯!”唐珈叶差点尖叫起来,可嘴里有饭,压住喉间的婉转嘤咛,只从算子里发出又欢又痛的闷哼。 她哀哀地喘息,嘴里忘了咀嚼,她想起来又起不来,肩膀和腰被他扣住。 她忍不住挣扎,嘴里有破碎的泣音,偏偏人发不出来,终于难受到嘴里的饭喷出来,一粒粒洒得餐桌到处都是。 他反而兴奋极了,“小乖乖,这下你能说话了吧?来,说我喜欢听的。” 又是这一句,他怎么这么无耻啊!她无力忍住,悲哀地哭起来,“呜呜……小乖乖喜欢贤宁这样对小乖乖……” 她神智不清,几乎要晕过去。 他继续爱她,更深地爱她,她仍然在弱弱地哭,但渐渐媚了起来,他捧过她的脸去舔,“乖,小乖乖,不哭,你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吧,要走一个星期,我看不到,今晚我要好好爱你,爱个够……” 混蛋,混蛋!她在心里哀叫,偏偏人眼泪混合着愉悦的声音这时候从小嘴里发出。 他喜欢这样,她记不清在他这样之下惊鸾了多少次,反正他终于尽兴了。 唐珈叶还坐在他身上,有意识地去推挤他,可他就是不动,她哀求,“大叔,会怀上的,你说做措施又不做。” 近来他总是频繁要她,可没见她一次主动,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唐珈叶热衷于*他,喜欢挑起他的欲-望,哪象现在。 他感觉那种抓不住的空虚又罩在心头,好象只有埋在她体内里,感受着她的温暖他才觉得真实,情不自禁贪婪起来,在她耳边哄着,“小乖乖,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不好,不是说了吗?等毕业之后。”她不耐烦,又有些生气。 给他生孩子? 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不可能! 你要孩子还不简单,外面有的是女人愿意生,还有那个夏嫣然也可以,反正她不要! 说完感觉自己口气不好,又软下声说,“大叔,我真的不想要孩子,毕业后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能不好吗?他微微叹气,抱她回卧室。 早上起来,唐珈叶第一件事去马桶里吐,可看着马桶里的清水,她吐不出来,一点想吐的意思都没有。 以前每次被他碰过之后,她都强忍着反感。 一等他不在,她马上吐个昏天暗地,可今天怎么也吐不出来,甚至心里一点没不舒服。 打开花洒洗澡,腿间还有些濡湿,粘粘的不舒服,他嘴里说做措施,可最近还是不做,只能靠她吃药。 还有,昨晚他说什么?生孩子? 哼,白日做梦! 洗完按着胸口趴到马桶上仍是没有一点想吐的意思,她正觉得不对劲,温贤宁从外面进来,“怎么了,难受么?” 她摇头,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拿牙膏往电动牙刷上挤,却被他抽走了,“谢谢老婆。” 唐珈叶一愣,去看他手里的电动牙刷,得,她挤错了,是他的牙刷,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两个人挤在一块儿刷牙,温贤宁还没换衣服,身上罩件灰色浴袍。 她也是,身上穿着他另一件,因为过大,浴袍长度直到脚面,衣袖也卷了好几层。 早上爬起来,她和他两个人都没穿衣服,光-溜-溜地抱着睡了*,最让她难堪的是他还在她体内没出去。 暗暗提醒自己一会梳洗好了一定要记得吃药。 上次婆婆给她大肆采购,也送了一部分衣服到这里,只可惜好象忘了把给她新买的睡衣拿上一两件,所以她穿自己的小熊睡衣。 偏偏他好象对这睡衣不满,昨晚被他三两下撕坏。 后来被他反复折腾到睡着,她早上醒来临时只能穿他的。 真讨厌,这是她花钱买来的,就这样被他弄硬生生弄坏,唐珈叶心里嘀咕,用力刷牙,却从镜子中见温贤宁一直盯着她看,从他的目光中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装作害羞的样子低下头更加认真刷牙。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个人虽然穿了浴袍,可里面什么也没穿。真是*,恶俗趣味! “老婆。”他先刷好牙,用水流冲着牙刷,哗哗作响。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嗯?” 唐珈叶转头见他撞过来,吻上她的唇,是一个没有任何欲-望的单纯的吻。 她心中一动,愣住了,他却离开,舌尖舔了舔沾了她嘴上泡沫的唇角,转而笑得温柔,低喃着,“我会想你的,早点回来。” 唐珈叶心底有刹那间的麻痹,他转身打开花洒去洗澡,她怔了怔胡乱擦了把脸,飞快地跑出去。 咚咚咚…… 她按住象鼓捶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感觉? 不应该的,这是心跳吗?为什么? 不,不是心跳,她的心已经死了,哪里有心跳,是因为不确定而有的紧张吧。 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一句,还有昨晚他那句,“小乖乖,我喜欢你,在乎你,非常喜欢、十分在乎,不是因为身体的吸引,你懂吗?” 这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会说喜欢她,在乎她,不是一般的喜欢和在乎,那是哪种喜欢和在乎,是爱吗? 会吗? 她霍然僵在那里,手脚不能动,意识在神游。 她想笑,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 真好,她等了这么久,等了这么长时间,忍辱负重,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太好了,这么说她的计划起码可以实施,她可以进行那个偷心计划了。 想想真是讽刺,讽刺极了,一年前她心心念念就想要得到他的心,之后她心死了,碎了,被撵成了粉末,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他居然开始对她动心。 呵呵!这世界真的很残忍,真的很残忍! 眼泪还是情不自禁掉下来,其实她没必要这样的,他又没说爱,只说喜欢,喜欢的定义很广,象唾液一样可以随口就吐,有什么好高兴的。 可是不行,真的不行,感触太多,五味杂陈,她的眼眶太疼,疼到想哭。 浴室里的水声拉回她一些理智,她抹掉眼角的泪,乘他没出来前,快速脱掉浴袍,去换衣服。 镜中,一-丝-不挂的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青青紫紫,她目不斜视穿戴整齐,至少下面有一个星期不用再演戏,她可以在毕业暴风雨来临前得到休整,应该要珍惜这一次机会。 两个人下去才六点四十五分,温贤宁带她回温宅,“我妈说要回去吃早餐。” 你妈你妈,又是你妈,这一大早吃什么早饭啊,讨厌,唐珈叶归心似箭,“可是我的汽车在八点零五,会来不及的。” --- 元旦快乐!!今天继续2万字的更新,大家记得多投月票哦,么么!! Chapter187 神气 (5000字) “哪来不及,肯定来得及,要晚上就不要回去。”他不以为意。 “大叔,你说话不算数!”唐珈叶生气了,愤愤地握紧小拳头。 温贤宁就爱看她这可爱的小模样,捏捏她的粉颊,笑着说,“逗你的,要真来不及,家里又不是没司机,我派人送你回家。” 那也得开三个多小时的车,还要过长江大桥,唐珈叶摇头,她可不想被他的车送回去,他的车都是名车,进了村子还不引起轰动。 温贤宁才不管这些,搂了她钻进车子直奔温宅。 耐着性子吃完早餐,临出门前温母准备了礼物,提在唐珈叶手里沉甸甸的,一时倒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分,婆婆虽然平常对她严格了一点,又想利用她去对付夏嫣然,但在私生活上对她也算大方。 “这里有鹿葺、冬草夏草、人参、灵芝、鹿鞭、蛤蚧、海马、玉竹、麦冬等泡的药酒,你拿回去。” “谢谢妈。” “不过这药也有禁忌,高血压慎用,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谢妈。” 温父和温母在院子里目送儿子儿媳妇上车,到了车里,温贤宁见唐珈叶怀里抱着那重重的一盒礼物,转手塞过来一只厚信封。 <el手袋里,“给爷爷***,不是给你的。” 她心口窜过一阵暖流,抬头看他,好象他嘴里叫爷爷奶奶叫得挺溜。 转而拿出来,塞回他手里,做了个鬼脸,“既然是你给的,有本事你自己亲自给,我才不给。” 温贤宁一怔,随即失笑,“我年底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我还真想抽空陪你去看看。” 唐珈叶暗暗腹诽,不管你忙不忙,那是我真正的家,可不欢迎你。 再说我们乡下穷地方,可比不得城里,你这么高贵的身份还是不要去得好,省得折了你的身份! “那这个拿着。”温贤宁又把电脑包塞过来。 她摇头不要,他冷下脸,她才不情不愿地带着。 车子一路送她去汽车站,他坐在车里皱眉,“不能坐飞机吗?” 她翻翻眼,“我们那里小地方,哪有飞机,只有汽车。” 唐珈叶急着下车,他眼快才拽住,非要索吻,反复吮了吮那甜蜜的小嘴叮嘱,“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大叔,再见!”唐珈叶努力挤出笑,飞快地跑出去。 其实婆婆给的这什么药酒她根本不想要,不想欠温家的人情,反正她马上就要不是他们的儿媳妇了,何必拿人家的东西。 对于温家,她只是过客,如浮云! 跑进汽车站,她不由自主往后看一眼,那街道边温贤宁的车子还停在那里,车窗开着,距离太远,依稀看到他正在向这边望。 她轻轻咬住唇,心口莫名一阵窒息,如飞出笼子的鸟儿,头也不回地飞快跑进汽车站大门。 车子久久没动,司机静等着温总吩咐,可一直没等到。 温贤宁坐在车里眯眸看着那小身影毫不留恋,如脱弦的小箭般跑得飞快,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这么消失了。 骤然,仿佛这段时间照在身上的阳光随之消失,心里空落落的,吹着冷冷的风,他的世界就这样变回从前。 除了忙还是忙,忙着工作,忙着开会,忙着赚钱,忙着维持在父母面前优秀的好儿子形象,忙着满足修洁换跑车,能收拾残局的好哥哥形象,忙着给嫣然供给庞大的开销的好男人形象。 好象,唐珈叶走后,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麻木不仁的温贤宁,为别人而活的温贤宁。 似乎,处处都需要他,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可又有谁知道,他也有需要。 -- 家里她有将近一年没回来,还是大变样,原先房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楼房。 村子里的变化近几年本来就大,楼房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一个个早盖起来,他们家算是最落后的一家。加上又是建筑之乡,房子一个个盖得非常漂亮。 唐珈叶到家后那个舒坦,没话说,她把婆婆给的药酒给爷爷,又去镇上买了好多营养品和吃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提回来。 爷爷直说她浪费钱,可眼睛里是欢喜的,直拉着她问,“唐三儿啊,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怎么过的啊?你妈妈起码也得给你办一桌菜,摆上一只蛋糕吧。” 唐珈叶心里苦涩,脸上却是甜甜的笑,“是啊,爷爷,妈妈对我不错的,那天我吃了一只好大的蛋糕,又香又甜。那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不要再和你妈硬着来。”奶奶很欣慰,“她怎么说十月怀胎生下了你,以前她再有不对,一听说你考上了大学她不是接你到城里了吗?以后好好和你妈妈还有姐姐相处。” “嗯,我会的,奶奶。”唐珈叶鼻子泛酸想痛一场哭,脸上还要强装笑,她永远也不可能会把二十岁生日的经历告诉善良的爷爷奶奶,永远也不会。 爷爷指着桌上的盒子,“这药酒看上去就贵,全是好东西啊,你妈妈给你的?” 唐珈叶不愿告诉爷爷奶奶自己结婚的事,毕竟她马上要离婚,还是一辈子隐瞒他们为好,于是含糊应着,“是啊。” “好,好,好。”爷爷有些激动,唐碧玉这个儿媳妇虽然他从来没见过面,有这份心也就够了。 看到这里唐珈叶心里更加恨唐碧玉,再怎么说爷爷是她唐碧玉的长辈,不仅从来没看过长辈,而且逢年过节连声问候都没有。 一回家,唐珈叶把手机立马关机,连温贤宁要她到家后回电话也忘得一干二净。 中午全家齐上阵,奶奶从地里拔来一颗新鲜白菜,爷爷去村里做豆腐的王大伯家买了一块水豆腐,家里又现杀了一只鸡,唐珈叶之前在镇上买了肉末、排骨,还有茄子、土豆,想要露一手。 江对面就是上海,位于长江三角洲,东抵黄海,南望长江,水产资源十分丰富,家家户户饭桌上的海鲜最多,唐珈叶也是从小吃着各种各样的海鲜长大的。 家里以前的海货全寄放在堂叔叔家的冰柜,唐珈叶却看到爷爷从厨房另一角的大冰箱里拿出一包包海货。 回来她看到家里房子翻新成漂亮的楼房就觉得不对劲,再看看家里装修一新,几乎城里人的有电器家里全都有,虽说比不上温家那种高档装修,但在村子里也算属于数一数二了。 爷爷奶奶光凭种田,哪来的钱? 知道这些海鲜是爷爷奶奶特意留给她的,他们这里靠海不错,但也需要从别人手上买,她摇摇头,“家里有菜,等过两天再吃。” 奶奶说,“对,唐三放寒假,不着急,慢慢吃。” 爷爷奶奶要帮手,她不要,开了油烟机,在电磁炉上自己洗菜切菜下锅,做了糖醋排骨、酱爆肉末茄子、麻婆豆腐、土豆烧鸡,还有一个白菜丸子汤。 唐珈叶的花样看得爷爷奶奶一愣一愣的,乐呵呵地夸,“我们唐三出去一年就是大变样,这菜也做得好,以后谁娶了我们唐三就是福气。对了,你交男朋友了吧?” “奶奶,你说什么呢?我还在上学。”唐珈叶回答得有些心虚,努力趴饭。 “呵呵,看看,还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是告诉奶奶你跳级,现在上大三,同村那个小雷你知道的吧?” 小雷她当然知道,小时候最爱欺负她,经常带着一帮小孩子躲在玉米地里朝她扔石块,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两个人是同龄,几乎是同时考上大学,小雷上的是农科大,她上的是计算机。 “人家把女朋友都带回来了,听说是个当官的女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也带回来我看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日子不多喽,就等着能看看孙女婿。也不指望孙女婿有多大本事,只要对我们唐三好,我们就高兴。” 唐珈叶心里一堵,夹了菜放在奶奶碗里,“你和爷爷会长命百岁。” 几近年的农村全是机械化生产操作,一年四季也就春种和秋收忙一些,但也都是机器播种,机器收割,加上每亩政aa府都会补贴,所以现在农民还是比较舒服的。 吃过饭,爷爷奶奶在看电视,中央十一台的戏剧频道,里面吚吚呀呀一句话能哼上老半天,唐珈叶勉强陪着爷爷奶奶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出去四处溜达。 常妈的案子再过几天要开庭,她想着拜托轩辕爵的事,于是用家里的电话给轩辕爵打过去, “已经谈好,今天打了你一天手机不通。” “哥,我在乡下老家,事情真的谈好了吗?” “嗯,还是七十万不变,具体事情我现在讲给你听,你做个心理准备。” 唐珈叶倒是不紧张,开起了玩笑,“总不至于要我侵入唐氏的系统吧?” 轩辕爵语气少有的严肃,“差不多,对方要你进入温氏系统,造成整个温氏系统的瘫痪,再偷几份机密文件出来,其中有一份他们年后要竞拍市北郊11号地的价格,这个最重要。” 温氏?唐珈叶微微一怔,怎么也想不到她第一次接活居然就是温氏。 瞬间激动又兴奋,想不到啊想不到,她以为非要等到毕业的时候才能报复那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好,我接受。” “你身边有电脑吗?” 她想起笔记本带了,忙说,“有。” 轩辕爵又叮嘱了一番,最后说,“注意别留下痕迹。” “我知道,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查到的。” 对于唐珈叶的技术,轩辕爵有这个信心,“这是你家里的电话吗?” “是啊。” “那我们就以这个电话保持联系。” “对了,哥,那钱……”虽然事先说过,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要事成之后才能给,先付二十万定金,如果你等钱用,我先借你,你拿到下面的再还给我。” 救人要紧,等事成之后常妈的案子早开庭了,目前只能先向轩辕爵借,“好,谢谢哥。” 当天,她给唐碧玉打电话,“唐总,您好,钱已经打在您的个人账户上,58万,您看看,如果数目对的话,请您撤消常妈的案子。” 唐碧玉很久没有说话,然后突然挂掉电话。 莫名其妙!唐珈叶撇撇嘴,当晚她给大姐打电话。 “常妈傍晚的时候放出来了,妈亲自去和派出所那边撤消的,承认自己搞错了,那古董不是常妈偷的,说是小女儿拿去玩了,她以为是被人偷了……” 事情又推到她身上,唐珈叶苦笑,“那就好,替我谢谢唐总。”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常妈的事能圆满解决。 “三妹,你哪来这么多钱?温贤宁给的?” 唐珈叶含糊其词,“嗯,大姐,记得不要跟常妈提到我,就让常妈以为是妈妈救了她。” 把笔记本拿出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电脑包里掉出来。 再一看倒抽一口气,惊喜起来,是她的那部二手手机,怎么在这儿? 温*不是说扔掉了吗?难道说他没扔,那天这电脑包是他塞给她的,这么说真的没扔。 握着这手机,她心里流过一阵悸动,想不到他居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估计他说扔掉,就是怕她不用新手机。 两星期过得很快,她在爷爷奶奶身边天天过得很开心。 当然了,她的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成功拿到客户需要的资料,轩辕爵说钱今天到帐,她去镇上银行看过,真的有一大串零,赶紧划掉一笔还给轩辕爵,还剩下十二万,一分没动。 回到家里,这些日子在她心里的疑团更大。 家里每个房间都有空调不说,地上全铺着地板,天花板上是水晶吊灯,以前的旧家具没有了,全是红木家具。 尤其是有一间朝南带阳台的大房间,一看就是给她准备的,从布置再到装修一看就是出于专业设计师之手,站在这房子里她感觉在做梦。 楼梯口隐隐有脚步声,她转过身去,见爷爷奶奶吃力地爬上来,“唐三啊,你的房间装修的时候就设计好了,留着你以后结婚用,看这*,这房间里面的大卫生间,里面的浴缸特别大,说是什么按摩浴缸……” 爷爷兴致勃勃地讲解,唐珈叶没听进去,这些天她和奶奶睡在楼下,于是愣愣地问,“爷爷,哪来的钱?我们家原来不是这样的。” 奶奶拉了拉爷爷,老两口眼神闪烁,隐隐好象有答案,唐珈叶颤着声问,“是不是爸爸?” 爷爷奶奶不吱声,唐珈叶明白了,真的是爸爸,那个消失了十几年不见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回来了。 “他人呢?” “走了,回来的时候开着小轿车,第二天就请工程队来盖房子,里里外外装修全是包给人家的,我听他们叫他什么何总,估计是做了生意……” 爸爸……唐珈叶心里一阵搅痛,听爷爷继续在讲,“他本来是不让我告诉你的,你这房间是他亲自请人设计的,说要给我们唐三以后做婚房……” 唐珈叶感觉这一切不真实,“爷爷,您不是说这辈子不原谅爸爸的吗?” “他回来,本来我和你奶奶是不睬的,他走到我们面前,扑通就跪下来,又是煽自己耳光,又是说自己不孝,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女儿,你说要我们老两口怎么办?” “唉,孩子,爷爷和奶奶想通了,你爸怎么说也是我们生的。他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就是以前在村子里名声不好吗?又没杀人放火,这些年他变了不少,象电视上大老板的派头,村子里一些女的看了他都脸红,那模样说多神气就有多神气。” “对了,他说他结婚了,娶了老婆,下次带回来给我们看,你有新妈妈……” 新妈妈?唐珈叶咀嚼这个词,她感觉自己今天听到了很多不能理解的东西。 爸爸消失了这么多年,居然一下子回来了,而且为什么不让爷爷奶奶告诉她这房子,这里面的一切是他出钱修的? 他,就这么不想见她这个女儿吗? 眼神很快暗淡下来,也是,如果他结了婚,他的太太肯定不希望他再带个拖油瓶。 见唐珈叶一脸不开心,爷爷推推奶奶,两个人不再讲,倒是劝了起来,“唐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你不要怪你爸爸,他不能光一辈子光棍,总是要结婚的,你妈和他又没领结婚证……” 忍了许久的眼泪冲出眼眶,唐珈叶呜咽起来,飞快地跑下楼。 是啊,她知道,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处处不受欢迎,不管对于是唐碧玉还是何成礼,她都是一个多余的人,她不该在这个世上。 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他们要生她? 生了又不养,不如不生。 他们好自私,从来都不顾虑她的感受,她要求不多,只是希望能有一天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过最简单的一家三口的生活。 - 看到好多荷包,谢谢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Chapter188 孙女婿 (5000字)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象村子里的小孩子一样,有个幸福美满的家。 难道,这些要求过分吗? 有时候她见邻居家的小孩被爸爸追打得满院子跑,不由产生羡慕心理,因为她连被爸爸教训的机会都没有。 爸爸下落不明,只有妈妈她知道在哪个地方,于是拼命读书,埋头苦读,期待有一天能考上好的大学,最好能到妈妈在的那座城市,以引起妈妈的注意。 结果,她是引起了唐碧玉的注意,可更加寒心的是唐碧玉根本不喜欢她,甚至是不拿她当女儿。 眼泪飞贱,她不停跑,不断跑,跑出村口,跑到大河边,躲在那颗树杆后哭。 这里曾经留下了她太多眼泪,被人家欺负了躲在这里哭,被人家瞧不起躲在这里哭,想妈妈了,想爸爸了,也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还有拿到通知书,考上大学那天,傍晚她一个人悄悄跑到这里流眼泪,她难过,喜悦没有她最在乎的爸爸妈妈分享,因为她拼命用功,就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考的分数很高,在村子里考出去的大学生中第一,在整个县也是第一,本来她可以去更好的大学,但她就是倔,非要上s市的大学,因为那是妈妈在的地方。 呜咽着靠在树杆上眼泪淌个不停,耳边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看看,这谁呀?” 是小雷,唐珈叶飞快地抹掉脸上的泪水,不想理这种人。 这小雷名叫雷小允,老子是村支书,母亲的娘家有钱,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小势为人滑腔滑调的,是个吊儿郎当的角色。 走过来上下打量唐珈叶,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看看,看看,这一年不见,你模样越来越水灵了,这腰,这身段,这胸……” “走开!”唐珈叶捏紧拳头,往河岸旁边让了让,心有顾忌地看了一眼湖面,十三岁的时候她差点淹死在河里,就是这雷小允的杰作。 “哎呀呀,唐丫头,这一年不见脾气看长呀!”雷小允早就对唐珈叶垂涎了,说不上来为什么。 以前她除了有身雪亮的皮肤,衣服常年就两套,那模样干瘪,全身上下没一点看头,可就是傲,成绩在他们班他们年纪经常是第一名,对他不屑一顾,他还就是喜欢这样的。 现在脸蛋越来越好看,皮肤嫩到能掐出水来,还有这屁股也翘了,胸也挺了,腰更是细软得不行,这样子看上去就是女人味足,估计是有男人疼过了。 ***,他心里那个悔啊,当初他就想娶这丫头,可他爹不让,说是何赖皮家的丫头太野,配不上他们家。 现在看看他们家,房子翻新不说,里面装修全是红木的,听说那何赖皮在外面发了,又娶了老婆。 这下好了,做不成何家女婿,这丫头还被别的男人占了先,他连尝鲜的机会都没有。 唐珈叶看这雷小允眼神直勾勾的,下意识向后退,可后面是树杆,再后面是芦苇,下面是河水,她自从掉进河里过后,便对水产生恐惧,不会游泳。 “唉,我说唐丫头,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我早就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你爸同意我就嫁。”唐珈叶怕激怒他,只能这么说。 “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我女朋友都带家了,明天就订婚,不如你和我到镇上去,我在那里有套房子特别漂亮,那*特别舒服,你肯定会喜欢……” 雷小允说话前后矛盾,一看就是没打什么好主意,唐珈叶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他身后,“雷大伯……” 他老子怎么在这儿?雷小允吃了一惊,一回头,哪里有人。 可就在这空档,唐珈叶把他猛力一推,他一个没留神,她从他旁边窜过,象兔子一样跑走了。 “臭丫头……”雷小允恼羞成怒,追了上来。 唐珈叶不敢走小路,直接奔上村里的大路,只要到了那里他雷小允不敢把她怎么样。 “臭丫头,站住!”雷小允的声音紧随其后,她边跑边往后看,没留意前面有车,只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她倒在地上,雷小允一看那车上下来人,怕惹事,一溜烟跑了。 “小姐,你有没有事啊?”好象那车上司机下来了,蹲在她上方。 “没事,没事。”唐珈叶知道是自己不好,撞上人家车的,撑住车子慢慢站起来才发现脚崴了,钻心的疼。 那司机站在一边,车上又有人下来,走到她面前,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再往上看是一件黑色长大衣,双手上戴着黑色纯皮手套。 呼吸突然紧张起来,还没等她再往上看,对方一把拽了她。 她没办法走,脚在痛,丝丝抽气,很快被抱进车里。 车子里有暖气,坐进去后就低着头,也不说话,直到温贤宁扣住她下巴,逼她去看他,咬着牙怒吼,“为什么到了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关机?你家里穷到连电话都没有吗?” 她答不上来,理由还没有想好,最重要的是她做梦也想不到他会过来,到这农村来。 “脚怎么样?我看看。”看着她因脚痛到小脸扭曲,温贤宁弯下身,脱掉手上的皮手套,把她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拽掉她的鞋袜。 看到纷嫩的脚踝处有一片红肿,皱眉,“你刚刚跑什么?还有那跟在你后面的男人是谁?你相好?” 她用力往他身上捶打,“别把我和那家伙扯一块儿,我和那种人可能吗?讨厌!” 这声音里带了撒娇的意味,再看看她脚踝肿着,眼睛红红的,好象刚刚哭过,温贤宁心就软了,“你家在哪里?” “干什么?”她警惕。 他拧紧浓眉,认真看着她脚上的红肿,“得做热敷。” 也不知道为什么,唐珈叶看他这样温柔,心里别扭,硬着气说,“我没家。” “没家?”他嗤笑,随即吩咐司机,“那行,开车回s市。” 司机就真的点火准备返回,唐珈叶哪里肯啊,赶紧嘟嚷,“不要,我不要走,我要回家……” 温贤宁笑了,“你家在哪儿?” 她不情不愿地指路,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如果爷爷奶奶问起来,她该怎么介绍他的身份。 车子一路沿着村里的水泥路直奔何家,唐珈叶想要下去,温贤宁先一步下来,把她从车上抱起来。 爷爷奶奶听到外面有车子声,从屋子里出来,看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孙女,“你……这是……” “他是……” 唐珈叶连忙开口,可温贤宁比她还快,直接说,“爷爷奶奶好,我是她丈夫!” 爷爷奶奶呆了,唐珈叶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不是的,他是我……” “我和唐三已经结婚了,快一年。”温贤宁又是迅速出手。 爷爷奶奶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觑,唐珈叶急得不行,在他怀里拼命蹬腿,“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殊不知她这样在温贤宁怀里的模样就象是在撒娇。 “对不起,爷爷奶奶,我们隐瞒了你们,希望你们能原谅。”温贤宁说着弯下腰,对着二老鞠躬。 “原来是这样呀。”爷爷奶奶恍然大悟,又见温贤宁一表人才,态度诚恳,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顿时笑眯了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快,屋外冷,快进屋吧。” 天哪,天哪,唐珈叶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她不想让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经历她结婚然后是离婚,真的不想。 可恶的温*,可恶!可恶!可恶! 一进家门,温贤宁十分有礼貌,“爷爷奶奶,你们好,我叫温贤宁,很抱歉我们结婚隐瞒了你们,过了年等唐三一毕业,我们就举行婚礼,到时候请你们也去观礼。” 为人彬彬有礼,既懂礼貌,又长得不差,而且看起来还很疼唐三,进来到现在一直抱着,爷爷奶奶越看越喜欢,“好,好,好。” 唐珈叶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只想到了一个词,道貌岸然! 现在形容温*最是贴切。 温贤宁和爷爷奶奶聊完,看了眼唐珈叶的脚,“对了,唐三脚崴了,哪里有热水?我想拧个热毛巾。” “有,有,我这就去弄。”奶奶乐呵呵地转身进了洗手间。 接过奶奶拧来的热毛巾,温贤宁蹲下身,细心地用热毛巾帮她做热敷。 爷爷奶奶光站在一边,直直地盯着他看,那眼神一看就是非常满意。 温贤这做完这一切,说了声我出去一下,就出去了。 司机等在外面,温贤宁走过去,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然后对司机说,“你回去。” “是,温总。”司机转身又想起了什么,“什么时候过来接您?” “我会给你电话。”温贤宁扔下这句话,两手提着东西往屋里走。 “唐三,你也是的,怎么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们?” “我看这小伙子不错,懂礼貌,谦虚,一点不骄傲,刚才我看他的小轿车,是做什么的?” “他多大,我看他好象比你大好几岁?大点好,男人大点懂得疼老婆……” 唐珈叶快要被爷爷***问题逼疯了,捂住耳朵就是不回答。 这时候温贤宁进来,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爷爷,奶奶,这是一点小礼物,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 “哎呀,看你客气的,自家人……”奶奶看着温贤宁乐开了花,“温先生是做什么的呀?” “我……”温贤宁微笑着准备回答,唐珈叶这下抢先说,“他就一般公司职员,刚才那车是他租的。” “呵呵,不错,不错……”爷爷奶奶心里想的是只要有稳定工作就行,没往深处想。 温贤宁看着唐珈叶气呼呼的小脸,不知道这丫头在气什么,难不成她还想隐瞒爷爷奶奶不成? 说生气,该生气的人是他,明明说好一到家给他打电话的也不打,这也算了,还关机,说好的一个星期回去,这都两个星期了还不见人。 一个星期前他早该来抓人了,临时有事被牵绊住。 公司系统突然遭遇黑客入侵,病毒肆虐,整个系统全部瘫痪,内部人员根本无法工作,一登录电脑马上死机。 先是公司内部管去修,弄了半天束手无策,后来又请好几批专业人士,整整弄了快一个星期才弄好。前前后后的损失惨重,将近上千万。 当然,这事件背后是谁在指使,他心中有数,除了是那保科雇佣的黑客还会有谁? 该死的,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吃闷亏,已经想好了怎么回击! 一收拾好残局,他马上坐车赶过来,整整三个多小时的路程,他心里想了一百种办法来惩罚这小坏蛋,可一看到她脚崴了,那柔弱无助的样子心又软了。 唉,谁教他就喜欢这丫头,发了疯似的在乎呢。 做这点路算什么,哪怕坐上十天十夜,他也没有怨言。 快到中午了,爷爷见家里来了客人,骑上自行车去镇上买菜,奶奶忙前忙后张罗起午饭,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贤宁已经连给唐珈叶换了几次热毛巾,他也乘机四处看了看,完全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她家不光不寒酸,而且十分宽敞明亮。 家电一应俱全不说,家具更是高档。 唐珈叶坐在椅子上,脚上是热毛巾,见他左右张望,“看什么?” 温贤宁收回目光,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样子,“老婆,你为什么两个星期不给我打电话?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啊。”她心中一紧,脸上若无其事,“就是想清静清静。” 他抿唇沉默,黑眸渐渐眯起,“不说实话吗?” 实话不可能会说的,说了她所有努力全部白费,唐珈叶又看他这表情非要知道,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要意气用事,这下好了,他开始怀疑了。 “因为……因为我怕,我怕婆婆……怕夏嫣然……”她拼命挤出理由,然后顺畅地说出来,“婆婆对我管东管西,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还有我嫉妒夏嫣然,我承认上次我说我不嫉妒她,要和她和平共处过。现在我又后悔了,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还有别人?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一男n女,现代人的爱情观就是专一……” 说这些时她心里还是有些哆嗦,一是说他母亲不是,在家里他可是孝子,好哥哥,上次因为给温若娴宝宝礼物的事他就动手打她,不知道这么说温母,他又会有怎么样的怒气。 二是夏嫣然,他要做的是在两个女人中间找平衡,可她偏偏要打破平衡,这不是他要的。 “就这些?没有别的?”他眼眸越来越深,捉着她的手象铁钳。 “还有什么?”她气鼓鼓地嚷嚷,“难不成你以为我在村子里有相好?那你就这样以为好了。反正以前你就喜欢诬赖我,明明我和轩辕爵没什么,你总说我和他有过关系,还有那姚启格,我和他根本没有什么,你偏偏要说有。” 温贤宁陷入长久的沉默,唐珈叶知道他在思考她话中的可信性,她也赌了,以前她不敢这么跟他说话,不过他不是喜欢她的吗,那她就用他对她的心做赌注。 看他这一次是不是还象以前一样被她激怒,或是换个角度从她的角度想。 几分钟后,答案出来了,他微微吁出一口气,低沉着嗓音说,“老婆,我知道以前我做错了很多事,我想用下半生来弥补,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走到老,因为我很在乎你。我不能说爱你,只能说喜欢你,在乎你,因为我对嫣然说过我爱她,做为一个男人要的就是敢作敢当,她为我牺牲了很多东西,我不可能抛弃她,你明白吗?” 明白,怎么不明白,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脚踏两只船,既然你爱夏嫣然,为什么你不娶她,为什么还要拖住我? 唐珈叶真的很想这样反问,忍了几次,终于忍住了,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贤宁,我很感动,有你这句话我知道我该怎么做。”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前吻,“除了那三个字,我可以对你说任何话,甚至你的要求我都满足,行吗?” 可我偏偏就要听‘我爱你’三个字,别的什么也不要,唐珈叶暗暗冷笑,因为以前我对你说过无数次,你无动于衷,那么我还非要让你最终对我说出这三个字。 然后,狠狠地把你给我的痛,全部还给你。 “来,孙女婿,你喜欢喝哪种酒,中午陪我喝几杯。”爷爷从后面进来,手里拿着好几瓶白酒,非要温贤宁挑选。 温贤宁也不含糊,讨好起长辈来那是绝对不动声色,“爷爷,您喜欢哪样我就喜欢哪样,喝酒讲究氛围和心情,要的就是高兴,喝什么无所谓!” “哈哈哈……”爷爷哈哈大笑,“说得对……” 唐珈叶差点没翻白眼,这温*收卖人心的速度还越是快啊,“爷爷,您有气管炎,少喝点。” “没事,没事,爷爷今天高兴,高兴啊……” Chapter189 花裤子 (5000字) 爷爷奶奶是真的高兴坏了,本来还在担心唐三脾气倔,在外面交不到男朋友,现在突然有个优秀的男人跟到他们老两口面前说是唐三的丈夫,他们能不高兴嘛。 中午爷爷奶奶忙了好久,做出一桌子丰富之极的菜,几乎全是海鲜。 豉椒爆文蛤、干煸鱿鱼丝、茄汁青鱼、凉拌海蜇、萝卜瓜焖带鱼、红烧鳗鱼,一条清蒸大黄鱼足有两斤重,还有一道汤:比目鱼炖豆腐汤。 面对一桌子菜,温贤宁歉意地说,“爷爷奶奶,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看你们忙了大半天,真是过意不去。” 唐珈叶暗暗撇嘴,温*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估计这些乡下海鲜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爷爷不知情,拿来两只小酒杯,给两个人分别倒上酒,“你能来家里,我们高兴,高兴,这海鲜多吃,外面一定吃不到这么纯正的味……” 唐珈叶低头喝比目鱼豆腐汤,汤水奶白,入口鲜香,这可是最新鲜的比目鱼,外面那些餐馆里做的放了太多味精哪比得上家里的好,这汤里熬出来的全是最纯的鲜味。 奶奶端着饭碗在旁边笑米米的,猛盯着温贤宁看,又朝唐珈叶使脸色,那意思唐珈叶明白,就是这小伙不错。 唐珈叶真想翻白眼,假装没看到,只顾喝汤。 爷爷和温贤宁边喝酒边聊天,聊的话题当然是关于温贤宁和唐珈叶。 “温先生是怎么和我们唐三认识的呀?” 唐珈叶一听这问题,马上插嘴,“我们是在宴会上认识的,一见钟情!” 温贤宁看了她一眼,笑笑。 爷爷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怎么这快想结婚,我们唐三儿还小……” 不等温贤宁张嘴,唐珈叶又接下去说,“因为我们彼此喜欢,想在一起,后来想不如结婚得好,晚结不如早结!” 温贤宁直直地盯着唐珈叶低下去的脸,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 爷爷点头,“挺好,挺好,你们有感情基础我就放心了。”说着举起手里的酒杯。 温贤宁忙恭恭敬敬地端起来,与爷爷碰了一下杯,“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奶奶听到这里满是欣慰,眼睛里却有浑浊的泪光,“温先生一看就是个不错的小伙,我们唐三跟了你有福喽!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和她爷爷年纪大了,有时候这孩子在外面受了气,挨人家欺负,我们也不知道……” “奶奶!”唐珈叶喉咙微哽,夹了菜放到奶奶碗里,制止奶奶再说下去,她一点都不想把自己辛酸的过去展露在温*面前。 温贤宁抿了抿唇,看了看唐珈叶微僵的小下巴,心口突然闷得慌,笑着对奶奶说,“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温先生,您和爷爷叫我贤宁就行了。我既然娶了您孙女,就一定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以后再受委屈。” 是么?唐珈叶握紧筷子。 不禁冷笑,如果你真的不让我受委屈,为什么会对我做出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照顾”我? 温贤宁,你做戏做得太假,以前骗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骗善良的爷爷奶奶? 你难道不知道‘天打雷劈’这四个字吗? 你,不该来的,这里不欢迎你! 一顿饭,爷爷奶奶已经正式接纳了温贤宁。 唐珈叶在旁边看了悲愤交加,又无可奈何。 她不想看到爷爷奶奶失望的样子,只能忍着,看他们对温贤宁越来越热乎,不敢想象以后要是她和温贤宁离婚了,爷爷奶奶能不能接受? 午饭后,温贤宁借口说要去厕所,唐珈叶脚还崴着,可他偏偏把她抱到了屋后,不失时宜地哄着,“老婆,明天我们中午回去好不好?” “不好。”唐珈叶摇头,“要回去你回去,我不想回去,我要在家里过年!” 温贤宁收紧了抱她的手臂,“我没说今天回去,我留在这里陪你再过一天。” “我知道,可我真的不想回去,你回去吧,温氏需要你,我过完年会回去的。” 死一般寂静,温贤宁一言不发地盯着她,胸口起伏不定,耐着性子哑声说,“如果你担心我妈的问题,我去解决,以后我们尽量少回家,以减少你和我妈碰面的机会,这样不行吗?” 他越是将就唐珈叶就越不舒服,好象整颗心脏被人揉成一团,拉扯出窒息的疼,固执地摇头,“不,我说了我不想回去,我就在家过年!” “唐珈叶!”温贤宁的好耐性全部被磨光了,手臂一松,唐珈叶整个人从他身上掉下去,双手拼命在空中抓,又转眼落进他怀里。 唐珈叶惊魂未定,刚刚有一只脚着地,好象就是那只崴的脚,这时候正发出钻心的痛,她痛到直抽气。 温贤宁绷起脸,忍不住呵斥,“受伤了也不安生。”抱着她快步进了里屋。 “我怎么觉得脚崴后马上热敷不对,你确定吗?”唐珈叶提出疑惑,虽然她以前没崴过脚,不过好象在哪个时间段看过应对措施 温贤宁脸色微滞,随即从鼻腔里不确定地“嗯”了一声。 等他转身去拧热毛巾,她坐在椅子上,偷空去把桌子上的电脑打开,输入要查的信息,马上有一长串跳出来。 等温贤宁拧了热毛巾过来,她把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放,“脚崴后最好先做冷敷,或是喷上云南白药汽雾剂,活血化瘀、舒筋活络、消肿止痛,等到二十四小时后再做热敷……” 温贤宁动作顿了顿,顺着她说的去看电脑,然后沉默着收回手里的热毛巾,人也转身走了。 几分钟后,一条冰冷的毛巾轻轻搭在她红肿的脚崴上,他抬眼看她,“天气冷,弄冰块怕你脚冻坏,先用冷毛巾敷上,我去买药。” “你们在说什么药?”爷爷从外面走进来,手里刚好拿着一瓶云南白药,“这是从你堂叔家拿的,管用。” 温贤宁接过来,给唐珈叶喷上,奶奶也进来了,“贤宁呀,你难得来家里一趟,这一次要多住几天。” 温贤宁似乎要说什么,唐珈叶又先开口,“不用了,奶奶,他还得回去上班呢,我留下来陪您和爷爷过年。” 孙女能留下来过年那是最好,温贤宁以唐三的丈夫身份过来,老两口就知道今年这年是过不成了,唐三铁定跟温贤宁回去,听到这里能不高兴吗,直说,“好,好,爷爷都准备好了。不过呀,你得告诉爷爷你有没有和温家的家人说一声,这没声没响就在娘家过年,这婆家会不高兴……” 唐珈叶答不上来,低下头盯着脚面发呆,要是支会婆婆,这年肯定不能在家过。 她不想错过和爷爷奶奶团圆的日子,不想在那个没有温暖的温家。 将她委屈的神色尽收眼底,温贤宁发觉自己又忍不住在心疼,但明明说好的要在温家过年,她只回来一个星期,是她食言在先。 她不是小孩子了,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温家的儿媳妇,哪能什么事都随着她的小性子来,一次两次能纵容,要是次次纵容,以后还怎么纠正她的错误? 思考了片刻,温贤宁做出了一个决定,“爷爷,我和唐三决定在家过几天,陪陪你们,提前过年您看行吗?” 爷爷奶奶互看一眼,知道女大不中留,这孙女毕竟是人家的了,在中国传统的观念中过年留在娘家就是不合理,于是倒也看开了,“行,行,怎么不行,那咱们家就提前过年,乐呵乐呵!” 他要在这里留几天? 唐珈叶抬头看温贤宁,发现他唇角抿得紧紧的,不禁又低头下去,好吧,是她不对,出尔反尔,就在家提前陪爷爷奶奶过年,然后跟他回去。 晚上吃过晚饭,唐珈叶乘着爷爷在和温贤宁说话,单脚跳着去洗澡,洗完直接跳到奶奶房间,往被窝里一钻。她从小跟奶奶睡,每次回来都习惯和奶奶睡在一起。 至于温*睡哪儿,家里那么多房间,还不够他挑的?再说爷爷奶奶肯定热情地安排他的住宿,她就不参与了。 从枕头下摸出药瓶,吞下安眠药,头埋到被子里呼呼大睡。 温贤宁这*被爷爷奶奶安排在楼上的房间,也就是唐珈叶父亲装修了,特意给女儿做婚房的房间。 席梦思的双人*既大又软,被子也是软乎乎的,可他就是睡不着,左翻一下右翻一下,每翻一次诅咒一声,每翻一次诅咒一声,该死的唐珈叶,把他搁这儿了,自己倒去跟奶奶睡。 哼,她多大的人了,知不知道自己结婚了,是他老婆,叫他一个独守空房,这算怎么回事? 该死!该死! 又翻了一次身,身体最灼热的地方在疼痛,两个星期了,他忍了两个星期,再这么忍下去,他非疯了不可! 要不是怕吓着长辈,他现在就想冲下去,把她从奶奶身边抱上来,好好地修理她一番,非让她在自己身下哀哀乞求不可。 想起那小嘴里发出来的娇软嘤咛,他身体又是一痛,连声诅咒,在*上翻了不知道多少次身才渐渐有了睡意。 次日,他早早起*,还没下去,隐隐听到爷爷***说话声,好象是要去镇上采买年货,这是个好机会。 他飞快地刷牙洗脸,奔下去,听到客厅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估计这小丫头在上,心里掠过一阵欣喜,盘算着冲过去把这丫头扛上楼,反正爷爷奶奶也不在,办年货起码得费了大半天功夫,这中间的时间还不得由着他好好修理她一番。 如此一想,脚步迈进去,却不料客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好几个女孩围在电脑前上,唐珈叶坐在一边看书,脚搭上前面的椅子上。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最活泼的女孩问唐珈叶,“唐三,这谁呀?” “一个朋友。”唐珈叶头没抬,继续看书。 温贤宁脸色阴下去,旁边一个个头不高的女孩又问,“什么朋友呀?我们怎么没见过?” “一个普通朋友。”唐珈叶拿笔在书上划重点,头仍没抬。 朋友?还是普通朋友?温贤宁冷声一笑,他居然连她男朋友都不算,直接降格成普通朋友。 “他长得真好看……” “他好高哦……” 几个女孩挨在一起交头接耳,温贤宁握了握拳,转身上楼。 唐珈叶看完一页,抬头看时间,快八点了,肚子饿了,得吃早饭。 爷爷奶奶早早吃了去办年货,她本来想和他们一起吃的,可他们非要她等温*下来一起吃。 合上书本,正想着怎么去叫他,突然见他从楼上下来,嘴里叫着,“老婆,我饿了,什么时候吃早饭?” 老婆?所有女孩全看向唐珈叶,唐珈叶那个尴尬啊,这不是打她耳光么,刚才她明明介绍他是普通朋友,这下好了,全露馅了。 可温贤宁仍觉得没完,又走进来朝每个女孩微笑,“你们好,都是村子里的邻居吗?我是唐珈叶的老公,我们结婚一年,刚刚才回来看看……” 老公?结婚一年,女孩们炸开了锅,她们一齐看向唐珈叶,后者哪里还有话争辩,把红红的小脸埋在书本里不吭声。 那个活泼大胆的女孩问,“你真的是唐三的老公吗?” “要不要给你们看我们的结婚证?”温贤宁眼睛望着唐珈叶恨不得藏起来的窘迫样,顿时觉得出了一口气,小丫头还想装单身少女,真是不想活了! 几分钟后,女孩们走了,唐珈叶可以想象一下不到半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她的什么人! 天哪,她不想这样,本来就是露水夫妻,马上就要解放了,他居然来这一手。 饭桌上,咸菜炒毛豆、咸鱼炖豆腐,还有一道酱花生,很普通的下粥小菜,配上熬成香香的玉米粥。 小菜都是奶奶做的,唐珈叶特别喜欢喝粥时配这些小菜,感觉是世上最好吃的早餐。 温贤宁也吃得津津有味,连盛三碗,唐珈叶不是没看过他平常的饭量,也就比她多半碗,她今天喝一碗就饱了,他居然喝三碗。 温贤宁破坏了唐珈叶的计划,心情好,胃口自然好,现在他已经在她身上贴了标签,是他的老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装单身。 “老婆,你要不要再盛?”温贤宁笑米米地看了她一眼。 唐珈叶支着小下巴,陡然冒出来一句,“地主家的存粮也不多了,您悠着点儿吃。” 粥差点从嘴里喷出来,温贤宁及时忍住,也回了一句,“身为地主家的新女婿,我想还不至于把我给饿着。” 饿是饿不着,撑死你!唐珈叶扁扁小嘴。 两个人吃完饭,温贤宁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爷爷奶奶回来了,说是东西不太好,先置办了一些,改天再去。 下面的几天是温贤宁觉得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天,他根本碰不到唐珈叶,晚上她早早洗了*睡奶奶那里。 白天爷爷奶奶几乎天天在家,要么一会儿有邻居家的男孩女孩到他们家来上,借电脑,还有些人是来看他的,不用说那消息早就传遍整个村子。 农村就是这样,乡里乡亲的,谁家有个事都喜欢看热闹,何家最近又是盖房子,又是有孙女婿,村子里的人可不就得来看个新鲜。 村长来的时候,看过温文尔雅的温贤宁,直说唐三眼光好,完了问那手机还好用吧,唐珈叶早有准备,马上把那部二手手机拿出来。 村长很欣慰地走了。 村支书也过来了,不太高兴的样子,唐珈叶不知道原因,后来想不会是那雷小允回去真闹着要娶她吧,神经病! 除了脑子里想的那事,温贤宁别的倒也开心,唐珈叶腿好了,陪他四处转,其实也没什么好转的,这里离海边远,又没有山,看的也是田地或是河流,呼吸新鲜空气。 可能是有她作陪,他觉得心情舒畅,没有工作的压力,不用看成堆的报表和企划书,单纯地享受生活,修身养性,这里真的是个不错的地方。 他衣服几天没换,唐珈叶给他找来爷爷的衣服,可爷爷瘦,他上身精壮,穿在身上钮扣扣不上,只能再去翻。 “咦,这里有一些新衣服。”唐珈叶在箱子的最底层发现几套,翻出来在他身上一比划,马上要他穿上。 他拗不过,套上后简直哭笑不得,这丫头成心的吧,裤子虽然挺厚的,却是花的,因为他高,只到小腿,中间露了一大截,很明显看到他穿的灰色袜子。 上面的衬衣还好,不过也是老样式,感觉象上世纪**十年代的。而且衬衣短,他人常年锻炼,包在身上根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钮扣被挣掉。 唐珈叶却是笑米米的,不用看都知道这身搭配显得恶俗趣味。 可等他往镜子前一站,她却要晕,他上身穿得太紧,看得出一块块胸肌,引人遐想,配下面的花裤子短是短了点,蛮有国际田园风,简直是歪打正着。 Chapter190 荒郊野外 (5000字) “老婆,你确定我能这样穿出去?”温贤宁一脸无奈。 她踮着脚尖给他整理领口,硬着头皮不得不说实话,“我觉得挺好的,你不觉得你这样一搭配象巴黎时装发布会上,那些男模特展示的春季潮流服装吗?” 睁眼说瞎话!温贤宁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就穿,这里人也不认识我身份,传不出去! 见温贤宁不仅没脱下来,真的穿在身上,唐珈叶有点心虚,益发对他好起来,爷爷奶奶今天去了舅爷爷家,中午她做了他喜欢吃的菜。 他吃得津津有味,“老婆,你以后只给我一个人做饭,嗯?” “哦。”她乖乖回答,反正两个人也没多少日子了。 他兀自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那天你给我做的牛肉饭,好吃,下次再给我做。” 她马上知道他不是在指牛肉饭,而是在指后来他坐在椅子上,把她压在上面的情景,不禁脸一红,低下头假装听不懂。 吃过饭拿他换下来的衣服去洗,想着把爷爷***也一起洗了,找了半天才发现他们的衣服早早地挂在外面。 他就两件衣服,又是纯手工的名牌,机洗可能会洗坏,唐珈叶泡了洗衣粉,然后轻轻搓洗起来。 洗完衬衣和长裤,到另外一个盆里洗他内裤时,温贤宁来搅乱,从后面抱住她,去咬她的脖子的皮肤,磁性的嗓音柔声呢喃,“老婆,我想你!” “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的嘛!”唐珈叶小声抽气,忍住被他撩拨的身体惊鸾。 他太坏了,知道她这里敏感,每次都弄这里。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想。”温贤宁低笑,细细索索亲她的脖子,“好香……” 她缩在他怀里不吭声,他把她圈得死死的,她洗衣服都施展不开,用手肘去推他,嘴里小声哄着,“大叔,你去上,要不看电视,让我洗完这些衣服,要不然我们回去你衣服还没干怎么办?” 想想都忍了这么多天,还是再忍忍吧,温贤宁低叹一声,“小乖乖,时间过快一点,我快等不及了。” 再有几天就是除夕,这天爷爷奶奶回来后温贤宁马上提出后天家里先过年,大后天走,爷爷奶奶同意了,唐珈叶老大不愿意,小嘴整天噘着。 第二天早饭,温贤宁照例连喝三碗粥,爷爷奶奶在一旁直催他再盛一碗,他摇头,“饱了,吃不下了,你们这里离海怎么那么远?” 爷爷笑容可掬地点头,“对呀,骑车去海边要一个小时,贤宁你想去海边玩?那就带着唐三,她路都熟。” 本来温贤宁就打算着要带上唐珈叶,于是笑笑,“我是想明天带唐三去海边,不知道有没有涨潮可看?” “我来算算啊。”奶奶放下筷子,算了一会说,“巧了,就明天,你们去刚好。” 唐珈叶小学时学校组织去海边郊游,初中时去,高中时也去,早就没了新鲜感,“那里没什么好看的,全是淤泥,不象别的地方有沙滩。” “是么?”温贤宁没想到,他最近一直记挂着一件事,就是结婚蜜月时候在海边,她要他堆沙堡,他说自己不会,其实那时候他是不想应付。 现在不同了,他喜欢她,就想*着她,一心想把当初的遗憾给弥补过来。 他不死心,又想到了一点,“那看日出总有的吧?” 奶奶热情地回答,“有,有,黄海这里没沙滩,日出有的看。还有啊你只要带上小锹,找到那种小洞,从里面可以挖到小毛蟹。从前唐三他们郊游,每次就带一锅,然后把小毛蟹挖出来,用面团裹上一层,然后油炸了吃,味道特别好。” 提到这个,唐珈叶来了兴趣,傍晚两个人收拾了点东西,各骑一辆自行车出发。 温贤宁记不清哪年骑过自行车,尤其是这种前面有一横杠的老式自行车,皱眉别别扭扭地跨上去。 唐珈叶直乐,看他那样又不忍心,他外面罩了一件来之前穿的大衣,里面的衣服全被她洗了挂在阳台上晒,这几天天阴着,总不见晴天,下午才稍微出了点太阳,衣服虽然脱过水,却到现在都没干。 毕竟是冬天,穿衬衣和花裤子太单薄,平常在家有暖气,他穿这么多还好,今天外面风大,又是三四度,肯定会冷。 临走的时候爷爷从村里借来两辆新自行车,温贤宁和唐珈叶这才不用骑那老古董。 从家里出来,唐珈叶笑着说,“大叔,还是我爷爷好吧,知道你骑不惯,特意给你找来新的。” 路面不宽,也不窄,两个人不能并行骑,温贤宁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爷爷固然好,我觉得我老婆更好,这几天天天给我洗衣做饭,以前在家里都享受不到这种好待遇。” 油嘴滑舌!唐珈叶嘟了嘟粉唇,眼睛里却情不自禁露出甜滋滋的笑容。 “可就是不陪我睡!”温贤宁转而说了一声,语气象吃不到糖的小孩子。 唐珈叶脸一红,低下头默默骑车,见他花裤管离脚面有一大截,露出里面的袜子,本来这裤子就短,现在一骑车,腿折叠后更短,估计风直往里面灌。 她有一丝心虚,“大叔,你冷吗?” 温贤宁若无其事地口气,“不冷,你冷吗?” 她穿得多,摇头,“我也不冷。”可她怎么听着他声音在抽气啊,还是冷吧,哪有人穿这么少不冷的。 路上经过镇上,唐珈叶特意停下来,温贤宁见她往一家店里走,也停下来,“你要买衣服?” “大叔,你进来。”唐珈叶走过去,把他拽进店里,直接去挑裤子,捡厚的挑,长的挑。 这小丫头还是舍不得我挨冻,温贤宁心口甜蜜,脸上却没表露,不明所以地问,“给你爷爷买?” “不是。”唐珈叶专注在挑,她有点吃不准他穿多大的,努力想前天洗他的那条裤子,好象是那个尺码,挑中脑海里的尺码。 买衣服的老板娘会做生意,嘴甜,可惜判断错误,“小姑娘,给你伯伯买裤子啊,真孝顺,这条好,这条纯棉的,穿着舒服。” 他站在唐珈叶身边就那么老么?温贤宁黑面。 唐珈叶倒没注意,把裤子拿在手里不撒开,又指着温贤宁问,“有他穿的衬衣吗?有厚的吗?” “有,有,我这里刚进货。”老板娘忙不迭去拿衬衣,好几种样式供挑选,“我看你伯伯人高马大,这件穿了好看,镇上好几个小伙子都来买过……” 温贤宁的脸越来越黑,拉住唐珈叶的手肘,把衣服往老板娘手里一甩,直接走出去。 “大叔,你干什么?”唐珈叶还想要进去,可他的手劲太大,她挣不开。 温贤宁霸道蛮横起来,“不许卖!”随便找了个理由,“那布料太差,我穿了不舒服。” “你疯了,不卖你穿什么,就穿这薄薄的一件吗?我身上穿这么多都觉得冷,你看看你的手,平常你的手是热的,现在是冰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唐珈叶眼眶一湿,甩了他的手就进店。 她这是在关心他么?温贤宁怔在当地,看着唐珈叶飞快跑进店里的身影,脸上傻笑起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唐珈叶从里面出来,硬拉着他进去,推进窄小的试衣间,塞给他一条长裤,一件棉衬衫,还有一套保暖*。 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十分合作地把衣服全部穿好,外面罩上自己的大衣,出来的时候那老板娘直拍手,“小姑娘,我卖了这么多年衣服,就你伯伯最有身材,瞧瞧,这整个一衣服架子,好看,真好看!” 温贤宁皱眉,自动忽略掉那句‘伯伯’,这么普通的衣服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穿,这衬衣和裤子的牌子连听都没听过。 唐珈叶也觉得他穿得好看,不过想起他刚刚的臭脸,拉了拉老板娘的衣袖,“他不是我伯伯,他是我丈夫。” “啊?”老板娘一张嘴,马上捂住,反应也快,“呵呵,我刚刚看着也不象,因为呀你们一进来我看就是夫妻相,就是你没提,我就以为,嘿嘿……” 温贤宁喜欢这‘夫妻相’三个字,还在皱眉想再挑挑的,这下也不挑了,“结账!” 他摸皮夹时,唐珈叶就站在一边,等着他出糗,果然他打开时才想起自己从来不带现金,“能刷卡么?” “哟,我们这里是小店,不接受刷卡。” 唐珈叶等到这里才出手,从口袋里掏出钱,接近老板娘找的零钱,拉了他出门,当然老板娘帮他们把之前的衣服也包了起来。 温贤宁穿着新衣新裤,一身暖洋洋的出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就是一个吻,“谢谢老婆!” 她轻轻推他一下,“这里在大街上,别引人注意。” 两个人上车的时候,她留意到他光手扶在车头,而她出来前戴了以前上学时的绵手套,裹了围巾,两件买的时候是配套的,“你那皮手套呢?” “忘了。” 于是她又拉他去买手套和围巾,温贤宁别的看不中,非看中一款和她款式一模一样的男士手套和围巾,手套比不上他那种高档皮手套,不过也挺温暖的,因为是老婆买的。 今天有太多第一次,第一次有女人给他买衣服,第一次有女人给他买手套、围巾,真好! 温贤宁一路骑车一路傻笑,其实他没带现金倒不要紧,镇上只有一家信用社,他虽没有信用社的卡,但在外面取款机取款还是可以的,顶多扣点手续费。 快过镇的时候,街口有家衣服店,门口挂了一套情侣长t恤衫,温贤宁情不自禁停下来。 好象气温下降了,外面天也不早,他们还得赶在天黑前到海边去,她以前有个同学住那里,关系还不错,借宿*应该没问题。 却见他指着那情侣t恤衫说要卖,她急着赶路,知道不满足他肯定又要耍脾气,只得进去买了出来,估计是反季卖的,两件价格便宜。 他还非要拉她去穿上,罩在外套的里面,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重新上车。 过了镇,海风野起来,又冷冽,呼呼地往他们身上招呼,好在他们事先裹了围巾,戴了手套,仍是觉得风大。 自行车在脚下快踩不动,艰难往前移,整个人快要被吹着往后倒。 他要她在前面,他在后面,她每踩一步都喘得不行,他在后面看出来了,快速骑上来,拉住她,扯下他脸上的围巾说,“老婆,车子不要了,回头我买了还给人家,你坐我车后面。” 唐珈叶摇头,这不是浪费嘛,一辆自行车好几百块呢。 温贤宁这一次没随着她的性子来,不顾她的大叫把人从车上扛下来,压在自己车后,可他一上去,她就跳下去,后来没办法,只得随着她推着车往前跑。 越往前越荒,人迹少,隐隐感觉到海风的味道,房子在远处四散着,不似之前他们村房子全紧挨着连在一起。 路倒是挺好走的,全是柏油马路,也挺宽敞的,偶尔还有小轿车经过。 好不容易看到路边有幢楼房,过去敲开门,都是乡里乡亲的,好说话,自行车很快被寄放在人家。 唐珈叶这才跳上温贤宁的后座,轻轻拽住他的外套,他没急着踩车,而是把她两只手拉着环住自己的腰,这才放心往前骑。 风还是非常大,自行车以逆风速行驶,比刚刚唐珈叶骑的龟速快上三四倍,本来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在风的阻力下,到达目的地也差不多时间。 跳下车时,她禁不住称赞,“大叔,你力气真大!” 温贤宁骑了一路的车,身上早就热了,脱掉手套,大手冒着热气,把她冰凉的小手包在手心,“不是我力气大,是你平常缺少锻炼。” 他的手又恢复成了过去那温暖的大手,唐珈叶嘻嘻笑了起来,“知道了,我以后多锻炼还不行吗?瞧你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小嘴唇瞬间噘了起来。 温贤宁凝望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冻得红红的小鼻头。 最近她好象越来越适宜温太太的角色,懂得关心他,体贴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还懂得象个赖在丈夫怀里的小女人一样爱撒娇。 “小乖乖!”他沉着声去拨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我好喜欢你!” 唐珈叶小脸浮出羞意,脑袋直往他怀里钻,“大叔,我也是。” 强风吹来,她瑟缩了一下,温贤宁抱紧她,“冷吗?” “还好。”她从他怀里仰起脸,指着旁边的一间老式楼房说,“我同学住在这里,我们去借宿一下。” 两个人去敲门,里面很久才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出来的是个满身邋遢的中年大伯,唐珈叶一愣,这不是同学的爸爸,不禁问,“萧燕在吗?” “这里没有姓萧的。” “可是这里明明是她家的房子,他们家人呢?” “这房子半年前我买下,他们家搬走了。” “搬走?搬哪儿去了?” “不知道。” 那中年男人没好气地摆摆手,把门砰一下关上。 唐珈叶和温贤宁在寒风中面面相觑,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这四周又没有任何建筑物,全是荒芜一片,显得凄凉无比。 温贤宁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手电筒功能,立刻有光亮发出,唐珈叶躲在他怀里,噘着小嘴吸鼻子说,“怎么办?大叔,我同学家搬走了……” 他抬头看向四周,“这里除了这家人家,别的没有建筑物么?” “有。”她马上回答,“可是都是些工厂,就是搞养殖鳗鱼的,有的是中美合资,有的是中德……” 他想起来好象路上来的时候有稀稀松松的厂房,急着赶路,倒没有留意具体是做什么的,心里叹气,真不该相信这小糊涂蛋,应该问清楚情况,早做一些准备,现在倒好,还要找住宿,“把这周围你知道的指给我看。” 荒郊野外,到处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哪认得方向啊,要不是身边有他在,估计她会更加害怕。 温贤宁无奈,一手推了车,一手拉住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借着手机电筒里面发出来的光照明。 沿柏油马路走,依照他的记忆在来的路上有一条马路,当时好象瞥了一眼,里面是条林荫道,道路的尽头是座圆顶洋房。 进去后,到了门口,外面挂着一个牌子,某某养殖场,里面有灯光,场地中央有只旗台,上面三面国旗风呼呼作风,分别是美中德。 “大叔。”唐珈叶躲在他怀里,“这是养殖场,不是内部人员,人家不让进的。” 温贤宁在她唇上亲了亲,去敲门卫室的门,里面有人应,然后门没开,旁边窗户里钻出个人头,是个胖胖的门卫。 唐珈叶马上想起在商场那个猥琐的门卫,不禁缩了缩脖子,温贤宁拥紧她的腰,过去和人搭话,“这位大哥,我们想在这里借住*,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行,这里不是旅馆,养殖场里的人才让进。”胖门卫果然很凶,说着窗户一拉,把他们拒之门外。 Chapter191 年夜饭 (5000字) 唐珈叶抬起眼看温贤宁的脸色,平常养尊处优惯了,身边围的人嘴里全抹了蜜,从来没挨过别人的白眼,他一定觉得不好受吧! 然而她看到的是他面色平静,只是低头更加搂紧她,柔声问,“冷吗?困不困?饿吗?” 她点头,点头,再点头。 来之前带了干粮,奶奶煮的茶叶蛋,他从包里翻出来,怕她手冷,在寒风中给她剥好,喂到她嘴里。 唐珈叶吃了两颗,摇头,“我饱了,大叔,你吃。” “两颗怎么够,乖,张嘴,再吃一个。”他温柔地哄着,她只能把这颗蛋也吃了。 然后直催他吃,他也吃了三颗,她从口袋里抽出面纸给他擦手,两个人就躲在门卫室外面的屋檐下。 看着他边擦手,边在寒风中皱眉,唐珈叶觉得心窝处泛疼,谁会想到不可一世的温贤宁居然有一天肯陪她到荒郊野外,在寒风里吃什么冷掉的茶叶蛋。 “疼么?”他想把纸巾找垃圾桶,可找了半天没找到,只能扔在草丛里,然后过来握她的手,其实他的手也冷掉了,毕竟海边的风野,又是冬天,他外面是大衣,不象她是厚厚的羽绒服。 唐珈叶吸吸鼻子,用力摇头,“大叔,你把手插口袋里,或是戴上手套。” 他戴上手套后,过来把她重新搂到怀里,感觉到她在瑟瑟发抖,他咬了咬牙,“老婆,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又往那窗户跑过去,这次敲窗显得小心翼翼,估计里面的门卫不想理,温贤宁敲了十几下门卫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人?说了这里不让外人进,被老板知道我是要扣工资的。” 唐珈叶听得真切,她不知道温贤宁此刻什么表情,估计应该是难堪吧,,他在外面从来是给别人脸色,哪有一次别人给他脸色。 然而,她想错了,只听他低低开口,非常低的姿势说,“对不起,这位大哥,我和我老婆想来借宿她同学,想不到她同学半年前搬家,没办法才来打扰您。我老婆人小,身子虚,在外面冷得实在不行,我怕她着凉感冒。这样行不行,你行个方便开下门,她进去找个地方坐着,我就不进去,等明天天一亮她就出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肆虐的声音,唐珈叶小脸埋在围巾里,眼睛里热辣辣的,有什么液体快要冲出去,这是温贤宁吗? 这是那个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自私自利、残暴无情的温贤宁吗? 他不是,他不是……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低声下气去乞求人家,就为了怕她冷,怕她感冒。 门卫让她进去了,那他呢?他就在外面蹲*吗? 眼泪决堤般冲出去,她跑了过去,哭着去拉他,“大叔,不要,不要求他,我不冷,真的一点都不冷……” 温贤宁转过脸来,心疼地擦她脸上的泪水,“老婆,乖,别闹!” 那胖门卫见此情景,防线有所松动,对旁边有个瘦一点的门卫说,“要不让他们进来?” “厂里的规矩你又不是知道,上次放了个人进来,把我们两个月的工资全扣光了,这一次要再扣你要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呀?” 那胖门卫又劝,“要不让这小姑娘进来,就当做好事了,我不说,你不说,这大晚上谁知道?” 瘦门卫伸头看看外面的唐珈叶,“行了行了,看这小姑娘怪可怜的,让她进来。” 胖门卫马上过来开门,温贤宁把唐珈叶推过去,唐珈叶手抓住门框,死命不肯,“大叔,你不进去我也不进去,我和你一起在外面等天亮。” “嘿,瞧瞧,不进去拉倒!”胖门卫本来就是担了风险的,见此情景把门哐啷一声拉上。 看着那紧闭的门,温贤宁用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小乖乖,你又不听话!我没事,我喜欢运动,这一点寒冷没什么大不了。倒是你,身子虚,万一冻伤了怎么样?” “我也不怕……”唐珈叶低下头,一下子把脸埋在他怀里,“大叔,对不起,是不我不好,来之前没有好好考虑好。我以前每次来玩的时候,都是住萧燕家的,没想到她家半年前搬了。” 他轻轻拍她的背,“傻丫头,不许哭,不能全怪你,是我不好,来之前没考虑全面。” 说着,他又搂她去敲门,唐珈叶反应快,拉住他的手,“大叔,不要去求他们,我不要你求……” “心疼我?”他挑起一侧的眉峰,异常高兴,“老婆,你是我老婆不是吗?那我就得保护你,不要说求,下跪都可以……” “男人膝下有黄金,谁要说下跪啊?进来!”那胖门卫的声音陡然传来,又在门里朝他们招手,“我是服了你们了,这么恩爱。看你这老公就是个痴情种,今天就做回好事,现在这种夫妻算是少见……” 胖门卫和瘦门卫嘀嘀咕咕,一个带他们进里面一间小一点的休息室,一个给他们端来了热水,“暖暖身子。” 道了声谢,温贤宁把水杯先给唐珈叶,然后才是自己再喝。 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捧着热热的水杯,唐珈叶笑了起来,温贤宁抿了一口热水,“傻丫头,笑什么?” “笑你啊,刚才真傻,居然还说要给人家下跪。” “你不信么?” 她毫不犹豫,用力点头,“信!” 信,怎么不信,刚才他那样绝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感情流露。 唐珈叶,你离计划又进了一步! 看着杯子中升腾出来的热气,说不上来为什么,意识到这个好消息,她没有一丁点的开心,反而心脏那块地方隐隐钝痛。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对面也有一张,温贤宁拉过来,拼成一张窄小的*,门卫又从外面搞来两件厚大衣,给他们当被子。 唐珈叶对门卫笑笑,“谢谢!” “不要谢我,还是谢你这老公吧,要是我和我老婆今天是你们俩,我还真拉不下这脸求人求成那样!宁愿在外面找个角落挨上*。” 是啊,连门卫这样的男性都好面子,更何况是温贤宁。 他,好象对她真的是疼到了极致。 温贤宁将一件大衣铺在下面,把她搂在怀里,另外一件盖在身上,又觉得不够,把自己身上的大衣也脱下来当成被子叠在大衣外面。 小小的唐珈叶缩在温贤宁宽大的怀里,拿小脸蹭他,“大叔……” “嗯?” “大叔……” “你要说什么?”他好笑,刚刚培养起来的睡意被她一冲又散了,她身上香味阵阵往他鼻子里钻,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没什么。”她吸着气,情不自禁地在他怀里闷声开口,“大叔,你真好!” “那就是我以前很坏喽?”他举一反三。 “不是,我是说你今天的举动让我感动,谢谢!”她说得真诚。 “夫妻间说什么谢?你是我老婆,*你,疼你是应该的。”一个吻落在她粉嘟嘟的唇上,小舌头又软又滑,转眼变成了吮吸。 她软软靠在他怀里,让他亲个够,到最后他手不规律起来,从她衣服里钻进去,去揉弄那右边的一团挺翘。 被他捏得有点疼,她小声抽气,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大叔,别忘了这在哪儿。” “我知道。”他呼吸渐渐重起来,揉完一个又去揉另外一个,稍微满足了一些才撤出手,“哪天我进医院,一定是被你憋的。” 唐珈叶听了他这悻悻的口气失笑,嘴里安慰着,“不是快了吗?后天就能回家。” 不知道怎么这么冷,她窝在他怀里还是觉得背后有风钻进来,也难怪,就一件大衣,两个人盖,哪里还能象被窝那样裹得严实,不过这与今天本来他们要露宿在外的情景要好很多。 她埋在他怀里沉沉睡过去,然而还是醒过来了,因为她仍是摆脱不了梦魇,这一次又是一个恐怖的怪梦。 梦里自己好象处在一间阴森的刑室,她被绑在椅子上,这与他曾经折磨她的相似,所以她马上害怕起来。 听到人的说话声,回声太大,听不太清,周围一会明一会暗,四周墙上有什么东西忽隐忽现,依稀看到好象有些象刑具。 还有些看不太清,模模糊糊的,她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身上却发出阵阵抽疼,原来她身上到处是鞭伤,又被绑住,好不容易借着那从暗处变亮的灯光看向墙面,瞬间整个人如同看到了鬼魔。 因为墙上到处挂满人头,有的人头披头散发看不出脸,有的看得很清,全是昔日和她在同一个班的高中同学……而那声音也清晰起来,从一堆头颅从浮了出来,是温贤宁,他张着嘴大笑,放肆的笑…… 她就在这时候满身惊恐中醒来,久久合不上眼,仿佛那一张张嘴角流血,或是眼睛流血的画面就在眼前。 僵着身子瞪大眼,温贤宁抱她抱得紧,只能勉强看见他熟睡的半张脸,那梦中从头颅中出来的面孔与他完全重合,只不过一个在狰狞血腥地笑,一个在平静中睡。 再也睡不着了,她一动不动地等着天亮,手脚麻木,僵硬,神经在过度紧张中渐渐感觉到疲倦,但她不敢睡,再也不敢睡。 终于,外面门开始有响声,温贤宁睁开眼睛,那瘦门卫在门外提醒说天亮了,要他们赶紧离开。 两个人一骨碌爬起来,把椅子恢复成原样,又把大衣拿出去还给他们,道了声谢,天刚刚蒙蒙亮,现在去等日出是一准的事。 出去却又傻了眼,外面在飘着鹅毛大雪,天空阴沉灰暗,更不要说什么看日出了。 “呐,这里有伞,给你们路上用。”那胖门卫见他们站着不动,塞了把伞过来。 “谢谢。”唐珈叶接过来,看温贤宁一直在怔忡,撑开雨伞笑了,“大叔,我们回去吧。” 搂住她的肩,去外面推自行车,把上面的雪抖掉,他自言自语,“这次真是失策,应该提前收看天气预报。” 她摇着小脑袋,蹦蹦跳跳,“我觉得挺好啊,整颗地球又不是这里才看得到海,看得到日出,别的地方也有。” “说得对,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海边看日出。”他跟着笑起来,揉揉她的脸颊,“昨晚没睡好么?脸色有点差。” 唐珈叶掩饰地弯唇笑,“没有啊,大叔的怀抱最暖和,我睡得可香了,可能被这满世界的白雪给照的吧。” 地上雪堆了一些,不好骑车,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欣赏雪景,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唐珈叶有时候调皮,会去捧起雪,做成小雪球,然后乘他不注意的时候扔到他身上。 被她扔过几次,他突然放下自行车,也捧上一大捧雪揉成雪团往她身上砸,一时间两个玩起了打雪仗。 温贤宁耳朵里听着唐珈叶铜铃般的笑声,身体一边下意识躲闪她投来的雪球,一边去揉来雪球扔她,他听到自己胸腔中也在发出笑声,那么响,那么透,不象以前他的笑,总是从鼻孔里出去。 好久了,好久他不曾这么笑过,从肺腑里发出来的笑,好久不曾有过! 唐珈叶玩累了,耍起了赖,小兔子一样扑进他怀里,他手里要扔出去的雪球就扔不出去了,随着手一松,啪一声砸在地上,开出一朵四分五裂的白花。 两个人在这冰天雪地里拥吻,彼此吸着彼此的唇、舌,象两个贪婪的*者,拼命去吸对方嘴里的津液。 许久之后,他们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看着彼此大笑,然后推了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一直走,不停地走,她偎在他怀里,他右手握着自行车,左手搂着她,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走。 天地间一片白色,好象这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是啊,两个人,如果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该有多好,温贤宁被这心底里骤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很快又镇静下来。 他想,他否认不了这个念头,不是一时兴起,是这么久以来一点点堆积,就在刚刚爆发出来的。 “小乖乖,我……”他握紧手指,用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志力仍是没忍住,“我爱你,小乖乖!你爱我吗?” 唐珈叶仰起因刚刚的接吻而红扑扑的小脸笑,“我也是啊,大叔。” “真的?”他发现自己说这三个字并不困难,隐隐又在期待她的反应。 “当然是真的啊,大叔,我爱你!”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突然跳上来,主动吻他的唇。 这又是一个*到热血沸腾的吻。 在这里,在这个只有天地,只有两个人,没有夏嫣然的地方,温贤宁暗暗地庆幸,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对唐珈叶说,也是最后一次,没有人知道,除了他和她。 嫣然,更不可能知道。 走了大半天才到家,两辆自行车上满是泥泞,爷爷拿水冲洗,一会儿要还给人家。 奶奶招呼他们进屋,给他们拧来热毛巾,又端来热饭热菜。 爷爷奶奶出门去还自行车,温贤宁脑海里邪恶的念头又冒出来,飞快地吃完饭,她要刷碗,他没让,直接取走两个人的碗愉快地洗刷起来。 一转身,那丫头居然不见了,他暗骂一声,往前屋跑,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唐珈叶正和隔壁大婶在聊天。 “唐三,你家里的男人是谁呀?我刚才听我丫头说是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们这些邻居怎么都不知道哇?” “一年前。”温贤宁这下出现及时。 唐珈叶恼得不行,嘟着小嘴不吭声。 隔壁大婶是个直性子,打量起温贤宁,长得仪表堂堂,不禁笑了,“唐三有神气啊,嫁的老公挺好看的,你是做什么的呀?” “在公司的小职员。”唐珈叶几乎是在大婶话音刚落就接上了。 温贤宁也不辩解,只要让别人知道她是他老婆,其余的无所谓。 大婶又问了些问题,全是唐珈叶在回答,温贤宁搂过她的肩,把她拥在怀里,只笑不语。 “我前些天在地里好象看你和小雷在村子口的河边,你们俩干什么呢?” 唐珈叶一阵尴尬,“没什么,以前是同学,大家随便聊聊。” “这雷小允不是个东西,好多姑娘被他骗到手,你可别被他花言巧语给蒙了……”隔壁大婶一讲话,发现温贤宁也在,忙住了嘴,改聊别的。 这天,他们提前过年,又是放鞭炮,又是忙贴春联,到了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爷爷要给唐珈叶压岁钱。 “爷爷,我大了,都结婚了,压岁钱不要了。”唐珈叶摇头。 “是啊,爷爷,应该是我们给你们红包。”温贤宁说着从大衣里袋里掏出一只信封递过去,“这是我们做为晚辈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 爷爷奶奶互看一眼,欣慰地笑笑,收下了,看着如今成家的唐珈叶感慨起来,“这一晃眼,我们孙女都长大了,想当初她被抱回来的时候,也就那么点大,唉……” Chapter192 新年礼物 (5000字) 唐珈叶认出来这信封就是上次他塞给她的信封,想不到他真的会记住她的话,亲自给爷爷奶奶。 年夜饭后,爷爷摆上来一只大蛋糕,唐珈叶惊讶起来,爷爷真的要给她过二十岁生日。 “来,唐三,你和贤宁一起插蜡烛。” “今天是她的生日吗?”温贤宁不禁疑惑。 “不是,给我们唐三补的,她的生日早过了。” 唐珈叶生怕奶奶会把她二十岁的事告诉温贤宁,更怕爷爷奶奶会想起来,反问他,你是她丈夫,怎么唐三的生ri你不知道? 鼻头酸,眼睛里不断有热热的液体冲上来,唐珈叶努力按下去,认认真真的,低头一个个插蜡烛。 有谁会知道,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过生日,这烛光,这身边温暖的亲人,还有这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的蛋糕,曾经就是她整个童年最想得到的东西。 蜡烛点上了,爷爷奶奶不会唱生日歌,温贤宁主动给她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歌声充满了祝福,可她听来却是无比讽刺,曾经就是这个魔鬼亲手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把她推进了地狱,现在他又在这大唱特唱什么生日歌,他难道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吗? 不要,这个生日本来是爷爷奶奶单独给她过的,凭什么他要在,他不该在的,不该在的。 他的存在就是破坏,把她又拉回到那个痛苦的回忆中去。 她恨他! 恨他把这个好好的生日破坏掉,恨! 半夜,唐珈叶爬到奶奶睡的那一头,悄悄塞给奶奶一笔钱,让买些奶奶和爷爷喜欢吃的东西。奶奶说不要,唐珈叶非得给。 隔日一大早车子就来接人,爷爷奶奶包了一些海鲜要他们带回去,唐珈叶想了想,乘机告诉爷爷,那药酒不是唐碧玉送的,而是温贤宁母亲让带的。 爷爷失望同时,又高兴,“你这婆娑不错,唐三啊,你以后脾气得改改,不要动不动就跳,做了人家的媳妇做事要稳重,知道吗?” “知道。”眼看要离开,唐珈叶好舍不得,她想待在爷爷奶奶身边,真的好想。 “爷爷,你有气管炎,少喝酒,地要是种不动不要种,我马上要毕业,以后我给你们养老。” “奶奶,我给你买的橄榄油你要用,对你那裂手有好处,用完我会再寄给你,千万不要舍不得用……” 奶奶眼眶有些红,一个劲拉住孙女的手,“唐三,你也要好好地上学,多听话。有贤宁在我们就放心,这孩子岁数虽说比你大了那么一轮,倒是难得的心眼好,又懂疼你,好好过日子。” 温贤宁把唐珈叶的行李放进车后备箱,过来搂她的腰,微笑着说,“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们要是想我和唐三了,可以给我们打电话。等她一毕业,我们会把你们接到城里,然后参加我们的婚礼。” 千言万语,离开的时候唐珈叶感觉在家里还没有待够又要走了,心里沉重,依依不舍。 一路靠在他肩膀上晕睡,最后被他的电话铃声吵醒,再看窗外,已经进入w市。(555,前面写错了,应该是w市,而不是s市) 在乡下的这段时间他的手机一直关机,估计刚刚开机,一下子跳出来很多电话,从进市就开始接,再到进别墅还在讲,几乎没停过。 坐几个小时的车唐珈叶有些累了,去洗完澡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钟,被自己的手机吵醒,看到来电显示,叹了口气,是温母。 “晚上早点过来,明天除夕。” “好的,妈。” 估摸着温宅的卧室应该装修好了,晚上应该睡在温宅,不会回来。 至于婆婆怎么知道她回来了,应该是和温*通过电话,要不然他和她在乡下这么久,他不可能一点不向他妈汇报。 她换好衣服,温贤宁打来电话,“老婆,我比较忙,你先回去,记得嘴巴乖一点,别和我妈硬顶着来。” 自从上次她提到过婆媳关系之后,他现在比较在意她和温母的相处,唐珈叶俏皮地应着,“知道,我会听她的话,不会让大叔做夹心饼干。” “调皮!记得多穿一点。”他在电话里不放心地叮嘱。 挤公交去温宅的路上,她想起在雪地里,他说的那三个字,真好,他已经承认爱她了,那么可以进行下一步——离婚。 她想过几个条件,一,肯定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离婚,二,要让他无可奈何,不离也得离。 这两条看似简单,其实做起来非常难,怎么样才叫他心甘情愿离婚?而且还要无可奈何,不得不离? 当然了,事在人为,她知道他在这个世上有两个人最顾忌,一是温父,二是夏嫣然。前者,对他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会迫于压力,听从温父的意愿,娶她为妻。 后者也不小,是他的最爱,相守十二年,这种感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堆积起来的。 她想过从找证据入手,找到他家暴的证据,或是在家里安装摄像头,记录下来。可最近他不仅不动粗,还温柔到不行,她根本没有机会。 千头万绪,她还想过,不如制造自己和别的男人鬼混的假象,让他当场撞见。可想想又行不通,她觉得他最有可能的反应是,把那个男人爆打一通,然后丢出去。 谁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歼夫? 这个计划好象又不行,她还想过去找温若娴,温二小虽说十分尊敬温贤宁,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如果听她把事情的始末讲出来,或许会帮她出主意。 毕竟温若娴是温贤宁的妹妹,肯定比别人了解他,加上温若娴又是少有的聪明,想出的办法一定十分周密。 可是温若娴刚刚生产,忙于做月子,照顾龙凤胎,哪有时间管这事,她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打扰人家。 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又一个又一个被否决,不过不着急,离毕业还有几个月,她可以慢慢酝酿。 一进温宅感觉大变样,好象有些地方装修变了,摆设也变了,处处显得焕然一新。 楼下没人,她直接回卧室,一进去,眼前一亮,怀疑自己走错房间。不似之前那种很浓的风格,现在的风格不烦琐,不花俏,很淡,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很宁静,又更温馨的氛围。 她最喜欢两处,一是沙发,是直线型的,用树型屏风隔开,二是墙上有几副抽象油画。角落里的那个吧台倒是没动地方,只是重新做了配合整个卧室的风格,里面仍放着他的洋酒和烟。 楼下好象听到动静,她放下包包,马上下去,怎么说她不对,得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进来的是温父,看到唐珈叶,笑容仍象从前一样和蔼,“珈叶啊,回来了啊。” “是啊,爸,对不起,我在家待到现在才回来。”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贤宁都跟我们说了,你想长辈,把长辈放在心里,这是何等的孝顺,我们温家的媳妇就应该是这样的。” “老公,你在和谁说话?”温母从外面进来。 原来婆婆不在家,刚刚从外面回来,唐珈叶马上恭敬起来,“妈,我回来了,对不起,我……” 又把刚刚对温父的话重复一遍,温母脸色倒还好,只是有点僵,“行了,我又不是恶婆婆,这事就过去了。贤宁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他说忙,叫我先回来的。” 温母看看墙上的钟,脱掉貂皮大衣交给保姆,傲慢地走进客厅,叫保姆给倒杯水。 “我去倒。”唐珈叶抢在保姆面前表现,细心地把水温调好。 温父这时候已经上了楼,温母喝了口水,指着茶几上的东西说,“这是你学校寄来的。” 是个信封,唐珈叶拿起来就知道是成绩单,还有一笔奖学金,以前的几个学期每次她都能拿到一笔,今年也不例外。 “我看了,你成绩考得不错。” 唐珈叶一看信封是被拆开的,苦笑,婆婆难道不知道**二字吗? 想起年夜饭温贤宁给爷爷***红包,她估计自己包红包给婆婆,那点钱婆婆也看不上眼,不如买礼物给一家人做新年礼物。 一直等温贤宁,晚饭八点多开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安静吃饭,没人开口说话。 后来温父温母聊年货之类的,最后温父说,“再过三天就是我外孙和外孙女的满月酒,贤宁,别怪我没提前提配你,早早准备礼物。” “知道了,爸。” 洗完澡,唐珈叶吞下安眠药爬*,温贤宁还在温父书房里,父子俩经常在书房里一聊就是半天,不知道在聊什么。 在没睡过去之前,她开始想明天给温家人买什么新年礼物,他们什么都有,要想买个特别的,还真不容易。 这是自她回乡下以来两个人第一次睡一张*上,难得夜里他没闹,她一觉到天亮,可起*哪里有他的身影,下楼吃早餐才知道他昨天和温父聊过之后,又连夜去公司。 今天是除夕夜,她得抓紧去买礼物,出门前被婆婆叫住了,说是要去送年礼。 关于礼这个字,她没进温家门前很模糊,进了之后很清晰,这一年来她没少见有些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温家大门前转悠,见多了就知道,都是来给温市长送礼的。 东西带得多,可能是山珍海味的礼品之类的,带得少得不要小看,几条烟里不是香烟而是金条,普通包装的果篮里就外面有几颗水果,里面全是现金。 这话全是婆婆告诉她的,并告诫她凡是这种人一律不予理睬,也不能收。 唐珈叶这道理懂,她又不傻,再说温父又不是普通的市长,他有个能赚钱的儿子,这点小礼也看不上眼。 聪明的人懂得审时度势,最大限度保障自己的利益,愚蠢的人才会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铤而走险,最终灭亡。 显然,温父属于前者。 所谓送年礼,唐珈叶可不会认为是温母代表温父给上级送礼。 在这个倡导和谐风气,廉政之风的社会,哪有人送个礼还光明正大,身边带她这种小毛孩就不怕事迹败露么。 所以说,这送年礼肯定是给亲戚或是朋友之类的送的。 果然,去的是温母娘家,送礼对象是温母的父母,温贤宁的外公外婆,在结婚酒席上唐珈叶见过,所以不用婆婆教,嘴巴特别甜,“外公外婆好,祝你们新年里身体健康。” 温母的父母已经到了风烛残年,双双迈进八十多,精神头倒是足,说话也利索,外婆笑着说唐珈叶,“瞧瞧这小嘴,还没到正月都开始拜年啰。” 从外公外婆家出来,温母还不放过唐珈叶,拉她去市中心商场进行采购,她实在是怕了上次那疯狂买东西的样,这一次还好,温母只是去一人买一套过年的新衣服。 温父、温母、修洁,唐珈叶、温贤宁,温母一人买了一套,唐珈叶乖乖地在一边帮着提东西。 然后温母又带唐珈叶去做头发,还是上次给唐珈叶做发型的发型师,把她的bobo头稍微修剪一番。 她做完起身去找婆婆,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 夏嫣然居然与温母对面站着,两个人堵在过道里,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唐珈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但脚步还是过去了,夏嫣然突然往旁边让了一步,温母跨过去,看到唐珈叶,走过来问,“做好了?” 见温母做了个新发型,唐珈叶点头,不料温母突然过来拉她的手,热乎地说,“珈叶啊,乖儿媳,你是我看中的,也是我们老温看中的,你一辈子都是我们温家的儿媳。别的那些个想进我们温家的女人,做梦都不要想……婊-子!” 最后两个字声音很小,却是力量足,唐珈叶明显看到夏嫣然死死握紧涂着黑指甲的手指,跑开了。 不管怎么说,婆婆这话骂得有些伤人,唐珈叶暗暗叹气,婆婆回到家上楼休息去了,她得空出门,在街上转悠,看买什么新年礼物。 礼物没买到,倒是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姚启格,手里搂着一个妙女郎打从她身边走过,她低过头,然后继续走。 “小叶子。”姚启格的声音从后面跳出来。 她按住胸口,“吓我一跳?” “这才多久没见呀,我就这么吓人?”姚启格一见面上下打量她,“大变样了啊,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懒得跟他多废话,唐珈叶撇撇嘴,“吓人的是你吧?我记得一年前你说你得了绝症快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死啊?我还想着到你坟前送花圈来着?” “喂喂喂,做不成夫妻,你也不用这么咒我吧?”姚启格气得差点没吹胡子瞪眼,又指着站在几步开外等他的女人得意地炫耀,“那是我未婚妻,长得漂亮吧?” 刚刚已经看过了,唐珈叶耸耸肩,“漂亮啊,祝贺你,要是愿意你结婚记得给我寄请帖。” “好,好,好,一定记。”姚启格本来还指望着她能吃味,这下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不送啊,新年快乐!”朝着姚启格的背景,唐珈叶大声说出祝福。 姚启格那个步子迈得快啊,恨不得脚下生出两个火轮来,很快消失在大街上的人流中。 唐珈叶却在原地愣了愣才往前走,姚启格那花心大萝卜现在都要结婚了,这世界还真是变了。 其实变的何止姚启格一个,温贤宁不也是吗?他居然真的说出那三个字,好象在此之前他说他不会说这三个字的声音还在耳边,可一转眼,他那么深情地说,我爱你。 呵呵,我爱你,太迟了,温贤宁,如果这话你早在一年前说,所有的伤害都没有,我或许会原谅你,可伤害造成了,永远在我心里留下阴影。 恨,永远不可能再次转变为爱! 满大街都飘着新年歌,到处都是人流,她却越走越孤单,越走越落寞,从爷爷奶奶那里出来,她又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未来将去哪里,她不知道,只知道沉下心等待,等待自由到的那一天。 实在是不知道买什么,她最后给全家人每个人买了一副手套,当然为了怕婆婆脸色难看,她特意咬咬牙,买的是上好的真皮手套。 结完帐,温贤宁电话打进来,“老婆,在干什么?” “我在给家人买新年礼物。” “真乖!现在到我公司来,我想你。” 几十分钟后,她去了,温贤宁坐在办公桌后,七八个部长低头站在他办公桌前,正在挨训。 以为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在,这下贸然撞进去,所有人齐刷刷看她,她直觉往外退,温贤宁的声音却想起来,“进来吧,到那边坐着等我。” 声音十分温柔,七八个部长面面相觑,心想这女孩是谁啊? 唐珈叶摸摸鼻子找了张沙发坐下,低头假装翻手机,以躲来各种各样猜测的目光。 “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我老婆有那么好看么?” --- 两万字更新完毕,大家多给力,多撒月票,再次谢谢大家的荷包,祝大家新年快乐,永远没烦恼,感谢上一年所有亲的陪伴,爱你们,大抱抱一个!! Chapter193 黑客 (3000字) 温总老婆?温总什么时候结婚的?没听错吧? 八个部长一时忘了在挨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从彼此的眼神中知道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不禁侧头往唐珈叶坐的方向看过去。 “咳!咳!”温贤宁咳嗽两声,众人才醒悟过来,忙低下头。 温贤宁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股市大盘指数的跳动,又看了一眼埋头不吱声的唐珈叶,随即淡淡轻吐:“继续。” 众人明显感觉到温总的语气变了,不象刚刚那么严肃,变得柔和许多。 尽管对这个出现的女孩一头雾水,大家毕竟见过世面,纷纷收起好奇心,认真汇报工作。 唐珈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顾玩手机,等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移开,耳朵里全是生意场上的专有名词,听都听不懂,慢慢起身,走进隔壁的卧室。 在关上门的瞬间,她听到他们提到了一个词:黑客。 “温总,具体数据统计出来了,温氏系统被黑客攻击后瘫痪的几天一共损失了二千八百七十一万。” 温贤宁没有说话,不敢把门开大,只留一条缝,唐珈叶竖耳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抠着门框,过了大约有几十秒才听到他轻微的叹息声,“知道了,尽快查出来谁干的。” 另外一个部长马上汇报,“我们请的几个专业人士说,查不出来,这黑客对程式破解方面有较高的技术,攻击前夕可以命令防火墙和拦截系统自动解除武装,任意自如的进入温氏数据库,最后查不到任何痕迹,估计可能也许是一个叫名传联盟的黑客组织,近年他们是国内第一的黑客组织。” “哼!”温贤宁冷笑,“估计?可能?也许?这就是我花钱请他们来得到的最终答案吗?我要的是一定这个词,一定,你懂吗?”接着又是嗤笑一声,“名传联盟?什么名传联盟?名不虚传的意思?” 那部长战战兢兢地回答,“是的。” “真会给自己戴高帽,狂妄自大!”温贤宁咬牙。 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看到温总发这么大的火过,以往哪怕有再大的困境,温总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但这一次公司损失巨大,要是温总还是象平常那么波澜不惊,估计董事会那帮人又要兴风作浪,所以说温总这反应是应该的。 静了片刻,温贤宁靠在椅子里,沉声问,“难道就没有办法克制吗?公司系统在他们眼里成了什么?公共场所?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荒唐!” 几个部长面面相觑,答不上话来。 “马上!去找有能力的人来,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第二次发生!” 听到这里,唐珈叶轻轻掩了门,脸上露出诡秘的笑,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当时为了早点拿到钱去救常妈,她没看到温*生气的模样,现在看到了,真是大快人心,过瘾! 那电脑可不是她要的,是他硬塞的,真是讽刺啊,用他硬塞给她的电脑攻击他的公司,这不是一大讽刺么? 室内有暖气,她脱掉外套挂好,在房间里很显眼的地方有一包东西,她走过去,发现里面全是零食,全是她爱吃的,薯片、牛肉干、长寿果、奶酪豆,还有一包鸭脖子。 不用说,肯定是给她的,她也不客气,拽了零食袋子,开开心心地盘腿坐在地毯上边看电视边啃零食。先啃新鲜的鸭脖子,吃一口她就知道这味道太正了,翻外面的包装一看,市里最有名的那一家,听说要排队好久才能买到,想不到今天这么有口福。 这个时候的电视没什么好看,转来转去不是某无聊的古装电视剧,就是某长篇大论的手机广告,最后转到中央台的新闻频道,看起新闻来。 这是近年来中央台全新推出的频道,二十四小时滚动报道,国内国际资讯,关于民生,关于天气,关于全球变暖,关于体育、文化、财经等。 看了一整下午的新闻直播,不仅不无聊,反而越看越有味道,因为坐在家中就能看遍天下事。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起,拿纸巾擦手指,赶紧拿手机接听,是轩辕爵。 “客户对你很满意,问我你的名字,想继续合作下去。” “这不好吧。”她挠头。 “傻丫头,不是问你真实名字,是问你在我们组织里的名字。” 哦,她懂了,就象每个人在络上都有一个名一样,思考了一阵,她说,“就叫妖妖巫婆吧。” 轩辕爵一阵发笑,“你确定用这名?” “嗯,确定。”唐珈叶点头,这名多好,她每晚被梦魇缠身,真的快要被折磨成巫婆。 “一会我把你的名字正式公布在我们内部系统上,你有空去看看。” “好。” “新年快乐!” “哥,新年快乐!” 挂掉电话,心情无比好,唐珈叶笑米米地继续啃鸭脖子看电视,温贤宁从外面进来,“看什么笑这么开心?” 她指指电视,他看了一眼新闻,“新闻能让你笑成这样?” “是挺好笑的啊!”她眼睛盯着电视,小嘴微嘟地翘起,泛着笑的涟漪。 温贤宁喉咙一紧,在她身边蹲下身,也学她坐在地毯上,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好吃吗?” “哦,好吃。”她意识到了什么,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大叔,我最喜欢啃鸭脖子,这家的味道特别正。” “你打算就这么感谢我?”他盯着她的粉唇,眼神瞬间灼亮。 她吮吮指头,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嘻嘻笑着主动吻了他一下,“谢谢大叔,最爱你了。” 说完,继续啃鸭脖子,温贤宁叹气,下面还有个年底工作总结会议要召开,所有董事陆续在会议室准备就绪,他抽空过来看看她,看她如此诱人,一时又抑制不住体内的冲动,真想把她扑倒,狠狠爱她个三天三夜。 紧了紧手指,他想,在乡下这么久都忍下来了,几个小时还忍不了吗? 早点开完会,早点回去过除夕,晚上就可以好好品尝这丫头。看她还敢不敢把他一个人撂在旁边,跟什么奶奶睡。 外面隐约有脚步声,温贤宁知道是秘书来催了,他站起来,又恋恋不舍地俯下身捏捏她的粉颊,“老婆,我要去开会,大约两个小时,你在这里看电视吃零食,会议一完我们回家过年。” “好的,大叔你去吧,我等你。”她直点小脑袋,嘴里仍啃着鸭脖子,没办法,谁教这鸭脖子味好呢。 一场会议开得董事们个个红光满面,喜笑颜开,今年年底的分红比去年整整翻了三倍,他们能不高兴吗? 两个小时的会很快结束,温贤宁一一与董事们握手,心里却想的是一年忙到头,最后几个小时终于可以松口气,回去和家人吃顿团圆饭,然后抱老婆睡觉。 唐珈叶的时间过得也快,一一包零食被解决,撕开最后一包薯片,嚼到一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起身出去,温贤宁倒在大班椅里,双手撑住头,似乎很累。 也是,她从认识他到现在也快一年的时间,从来没有看他哪天休息过,只有在乡下陪过她几天。 他,真的很累! 听到动静,温贤宁抬起头,朝她招手,“小乖乖,过来!” 她就乖乖过去了,手里还捏着半包薯片,他猛力拉住她的手腕,她没留意,薯片撒在地上,她人一下子跌坐到他腿上,气势汹汹的吻就落下来。 他吃她小嘴里的香she,她调皮起来,把嘴里还留有的一些薯片一骨脑往他嘴里送,并与他的舌头纠缠起来。 若有似无的女性香气撩拨着他的心神,温贤宁体内象有一把火在烧,大手开始往她昵子短裙里探,“小乖乖……” 唐珈叶闷哼着并没有阻止他,他的手肆无忌惮地爬上她里面穿的黑色连袜裤,正想拉下来的时候,手机猛然在响。 而且不止是他的手机,她的也是,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在响,温贤宁兴致全无,诅咒着撤出手去接电话。 唐珈叶的手机揣在昵短裙的斜兜里,一看是婆婆的号码,再看他手机上的,是公公的。 两个人无奈地相视一笑,接电话的第一句几乎相同,“爸(妈),我和老婆(贤宁)在一起,一会儿就回去……” 司机早把车停在楼下等着,温贤宁和气地说,“车我来开,你早些回去和家人过个团圆年!” 司机欣喜,“谢谢温总,祝您全家幸福,祝您和温太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交上钥匙。 温贤宁这一整天听了好多祝福语,唯独这最后一句听了特别有感觉,坐进驾驶座后笑着摆手,那司机喜颠颠地离开。 唐珈叶没把温贤宁脸上的笑当回事,她可从来没动过给他生孩子的念头,更不要提什么早生贵子。 温宅张灯结彩,处处装饰一新,大门口左右挂着两只大红灯笼,庭院里挂了一圈小灯笼,新的春联贴好了,处处洋溢出除旧迎新的年味。 下车后,她在庭院里等他把车倒进车库,不知哪家放了烟花或是鞭炮,一阵风吹来空气中有股烟火燃放后硝和磷的味道。 Chapter194 过年 (3000字) 温修洁难得今天没打游,从里屋跑出来,嘴里吃着什么,“哥,大嫂,一家人就等你们了,快,吃完我们放烟火。” 温贤宁朝弟弟*溺地笑笑,“以前烟火都是你采购的,今年的也是?” “那是,我买了好多,今年的品种比去年要多,吃完年夜饭就能看到。” 进屋后,温父和温母起身,全家去餐厅吃年夜饭,因为是南方没有北方人吃饺子的习惯,所谓的年夜饭只是一桌丰富之极的晚餐。 下午吃了好多零食,唐珈叶没什么胃口,吃得不多,筷子懒洋洋地拨弄着碗里的几颗米。 温母边给温父盛汤边看她,嘀咕着,“该不会是有了吧?” “什么有了?温修洁插嘴,“是不是大嫂有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定格在唐珈叶脸上,她连忙摇头,“不可能,我还没想要孩子。” 温贤宁目光微沉,温母把汤递给温父后,不冷不淡地说,“看你这话说的,你不想要就行吗?你是不是觉得怀了我们温家的孩子很丢脸?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儿子放在眼里?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眼看温母的脸越来越冷,温贤宁及时开口,“妈,过年了,不谈这些,我老婆不想怀也是经过我同意的。” 温母异常恼火,“你就使劲惯吧啊,你就惯!她这脾气就是你给惯起来的,大过年的说个话能把人气死,好象我们家娶了她进门还高攀了她!” “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唐珈叶意识到自己错了,都怪自己太激动,没有去仔细组织语言,她那句的确让长辈听了不高兴。 饭桌上原来还和谐温馨的气氛转眼零下十度,比室外的气温还要冷。 温父看看温贤宁,又看看唐珈叶,最后对温母说,“你也是,这大过年的提什么孩子!以后慢慢教!” 温父这话说得巧妙,外表看上去是在做和事佬,可往下一深想,却在暗示唐珈叶你生也得生,不生也得生。难不成温家娶个不会生孩子的儿媳妇回家? 唐珈叶把头埋得低低的,温贤宁也在父亲话音之后调解,“妈,我老婆年纪小,不懂事,您慢慢教,回头我说说她,怎么能这么跟我妈讲话呢?我妈多好的一个妈啊,里里外外操劳。不过妈,您这么操劳,我怎么近距离看您的皮肤这么亮啊,这脸上一条皱纹都没有……” 儿子没说完,温母扑哧笑了,“贫嘴!你少来这一套啊,别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老婆你可得好好管教!” “知道,知道,一定管教!”温贤宁骑驴顺坡下,“吃菜,看看都凉了,今天这桌年夜饭可花费了我妈不少的心思,我今天可得多吃。” 要说儿子哄老妈就是有一套,总能事半功倍,一转眼温母的脸晴转多云。 唐珈叶悄悄松了口气,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不能改改吗?下次要说话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偷偷看着温贤宁,心里闪过一阵悸动,今天多亏了他,要不然今天这年都过不好。 晚饭一结束,唐珈叶把自己给家人买的手套拿出来,温父很高兴,“还是儿媳妇好,我就想要一副皮手套,总忘了和你妈说,这不你给我买来了。不错,不错!” 温修洁迫不及待戴上,对自己的手套也满意,“大嫂,你真会挑。我刚刚迷上赛车,买了一套皮衣,唯独忘了买手套。这双机车皮手套好,戴起来多时尚,酷!” 唐珈叶最关心的人是温母,不知道会不会被挑毛病,温母听了儿子老公的话后,把自己的那副也戴上,皮料够软,一看就是真皮,手腕处有非常好看的兔毛球,裁剪也不错,显得手特别修长好看,张开手,再合上手,试试手套,脸色倒还好,看那样子基本满意,唐珈叶悄悄吐出一口长气。 温贤宁也在看自己手上的皮手套,大小合适,伸手过来搂她,“老婆真好,这手套我喜欢。” 总算这礼物一关是过了,唐珈叶靠在他怀里笑笑,然后温修洁乍呼着要去外面放烟火。 以前除夕这天全家围在一起吃东西,聊天,守岁,今天也不例外,放完烟火,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了水果拼盘及零嘴之类。 电视里播着十几亿人同时收看的春节联欢晚会,歌舞使用人海战术,相声小品拼命抖包袱,喧闹异常,却让人提不起劲来。 唐珈叶犯困,想回房睡觉,又不敢,靠在温贤宁怀里昏昏欲睡。 温贤宁的注意力早就不在电视上,正对软在怀里的小身子心猿意马着呢。可这是全家的传统,他身为长子,得做个榜样给修洁看,必须听父母的,守岁,过了十二点放完烟火才能睡。 温贤宁搂了唐珈叶,两个人靠在沙发里,一直熬,耐着性子熬,有时候乘父母和弟弟不注意,手也会往她毛衣里面钻,担心被发现只一会儿又出来。 十二点一到,他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及烟火声,温修洁一下子钻出屋子,又去放烟花去了。 唐珈叶也醒了,睁着迷糊的眼睛正四处看,哦,十二点了,可以*睡觉。 温贤宁拍拍她的小脸,温柔地说,“老婆,你先上去,我要和修洁把烟火放完。” “噢。”唐珈叶站起来,没忘了说新年祝福语,“爸,妈,新年好,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乖!” 然后上楼,匆匆刷牙洗澡睡觉,爬到*上才想起来没吃安眠药,去翻出来一摇,药瓶空的,想起来了,昨天就吃完了。 惨了! 她咬住唇慢慢爬*,温贤宁刚好进来,“老婆,我洗澡的衣服找好了么?” “哦,找到了,挂在浴室。”她乖乖回答。 温贤宁深深看了她两眼,转身旋风般进了浴室。 挠挠头,唐珈叶不确定要不要睡,怎么办?做恶梦是肯定的,要不然不睡*?睡沙发? 那温*问起来怎么说?说实话吗? 不行,还是不要说得好。这样来回犹豫,她不知不觉慢慢滑进被窝里,阵阵脚步声来到*前,她刚一睁开眼前,身上的被人陡然被掀掉。 温贤宁头发没干,还在滴水,弯下身时有几滴落在她皮肤上,微凉,正准备问他做什么,他瞬间把她整个抱起来站在*上,然后象抱小孩子一样拦腰把她抱在怀里,大步往卧室另一头走去。 “大叔,做什么?”唐珈叶尖叫着,不安分地拼命蹬脚。 “叫吧,小乖乖,这卧室重新做过隔音措施,你就是叫破了嗓子外面也听不见。” 他就不信了,小丫头片子,仗着他*她,无法无天了,敢把他整整晾了快一个月,活腻了她。被他吃了这么多次,还学不乖,看他今晚不好好修理她,要她几天下不了*! 她胸前的两团柔软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在他坚硬的背上来回荡着,特别撩-人。 他动手掀开她身上的睡衣下摆,她穿睡衣真好看,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粉嘟嘟地噘着,这么一想,睡衣被他甩手撩上去,卷到她的小腰,花边的小底裤包裹着被他疼到渐渐圆-翘的臀部,下面是一双洁白修长的美腿,缠在他身上会让人发狂。 拉下那片小布条,露出粉粉的软缝,他呼吸瞬间一窒,把她扛到沙发那里,让她左右两只腿大大分开坐在自己身上。 她的身体略微颤抖起来,要起身,他手臂缠住,她动不了,“大叔,别用这种姿势……”这样太深,她受不了。 睡衣被她解开一半,这下子被他全解开,抬起她的胳膊向上一扯,睡衣被剥掉甩到地上,他急急地揉着她胸前娇颤的翘挺,碗状的开头,这是少女也是少妇最良好的形状,又张嘴吞咽另一只,“小乖乖,我想死你了,想我么?” 有点痒,唐珈叶双眉微皱,轻轻哼着,“想……”但没有阻止他的行动,他的手指探进那细软的缝中恣意拨动。 听着她隐忍不出的娇颤,哑着声说,“小乖乖,说大声点儿,没人听见,只有我。” “嗯嗯……”她的呼吸渐渐变重,脸红眼湿,浑身无力而振颤,发出快乐的声音,“想,大叔我好想你。” “哪儿想?” “心。” “还有呢?” “身、身体……” 她的轻声娇语刺激了温贤宁,手下加快了动作,灼热的液体被他拨弄出来。 温贤宁忍耐到极致,见她已经准备好,调节她腰肢的角度,一瞬间再次进入这心心念念了快一个月的深处。 泡在她紧狭的身体深处那感觉美得不可形容,大幅度耸动腰臀,狂-顶猛动,“小乖乖,要我吗?” 唐珈叶“嘤”了一声,仰头吸气,全身抖起来,“大叔,我要你!” 随着他上抛的动作,她双手无意识地揽住他的厚背,变得自动自觉地动起自己的腰肢,往下去迎合他健硕的身体,与他紧密契-合。 --- 今天更新完毕!!大家继续撒月票给力琼依,琼依会过几天继续抽风,多更!! Chapter195 官运亨通 (6000字) 她的主动教温贤宁欣喜,努力了这么久,小乖乖终于肯主动了,钳住她的腰,把她抛得越来越高。 “唔,大叔……小乖乖喜欢你这么爱小乖乖……”她闭着眼睛,双颊绯红,双腿无意识地蹬踢乱颤。 “我也喜欢这么爱小乖乖……”他扣住她的腰,陡然把她翻转过去,她的头无力地向后倒在他肩上,身体仍紧密在一起。 唐珈叶脚尖着不了地,整个人象失空了一样,十分难堪,又抵挡不住,无可奈何地下沉,抛高,再下沉,再抛高。 “小乖乖,你一点都不乖,竟然把我晾在一边一个月,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嗯?”他咬着牙,来势汹汹,她忍不住呼吸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感觉冲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不说话么?又不乖!”温贤宁喘着粗-气,俯头在她脖颈上重重地咬,胸膛一下一下拍在她背上。 她整个大脑已经有点进入失神状态,“大叔,我、我没有……” “没有?嘴这么硬!没关系,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要把小乖乖吃个遍。”他又刻意加重力气,其实这个样是他最喜欢的,能把她好好爱个够。 可唐珈叶有点吃不消了! 几乎无法呼吸的痛苦和强烈的感觉混在一起,夹杂着这种不堪的动作的刺激,她低低地求着,“大叔,饶了我吧,小乖乖、小乖乖错了……” “错了?哪里错了?”这种时候他哪里停得下来,从鼻孔里发出哼声,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她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他不理会她的哀求,更加残忍,她觉得全身好象要破碎一般,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小乖乖,你和我结婚这么久,是不是从来没有认为是我的妻子?”他靠在她肩膀上,她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双双喘-息。 唐珈叶闭着眼睛,好象累到不行,十只纷嫩的脚趾头仍紧紧地蜷着。 “不,我没有……”她拼命摇头。 “没有么?可我怎么感觉你有?”他有点不高兴,托起她耷拉着的头去用力咬她的唇,听到她抽气的声音,顿时那里又热了起来,蛮横地把她又翻过来对着他。 “大叔,不要……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跟妈说话,饶了我……”她的声音显得很无力,可小脸上却带着粉粉的潮红,特别好看诱-人。 小骗子!你总是那么心不在焉,说话不走脑子不象是你,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好好的,用心经营我们的婚姻? “小乖乖,今晚我是不打算放过你了,一起过个难忘的新年。” 新一轮的战争开始…… “舒服吗?小乖乖。” 她双手无意识去抓地毯,整个头脑冲血得厉害,喃喃着,“恩……” “真乖,别忘了说我最喜欢听的……” “嗯……小乖乖喜欢贤宁这么爱小乖乖……” “还有呢,你说你爱我?” “爱……你,大叔……” “不对,还少了一个字……” “我爱你,大叔……”她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呼吸不顺畅,感觉快要死了,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 她呓语般的求饶却令他更加兴奋,手机铃声陡然传来,催命鬼似的。 温贤宁皱眉,勉强分清是她的手机,就在沙发旁边,他看了一眼,继续身下动作,她早就被他弄得神智不清,根本留意不到。 直到她那里狂乱的惊鸾,小脸软绵绵地向旁边一歪,他不管不顾,动作没停,把她捞起来,继续爱她,狠狠地爱她。 他说过要爱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就一定做到。不乖的小丫头,都跟了他这么久,居然还那么不懂事。 这一次他非把她驯服不可,妈说得对他最近是太惯她,*她了,弄得她总是不管不顾别人的感觉,什么叫‘我不想怀孩子’,这话是你应该说的么? 本来这话就够伤他自尊心了,她还在他父母面前说,说得那么干净利落,别说他母亲,他当时听了都难受。 臭丫头,你不乖,就别怪我惩罚你,打你我是再也舍不得了,可我有的是别的办法,爱你,狠狠爱死你。 这个方法不错,我还就喜欢这一招!劳逸结合! 你给我记住,以后再那么不给我面子,有你好受的,下次可不是三天三夜下不来*这么简单,非把你爱到七天七夜下不来*为止! 唐珈叶弄不清她是第几次醒来,第一次好象她还在他怀里,第二次那姿势太怪。 第三次醒来,她身体微微颤动,整个人被抵在浴室的墙上,他正在她身体里进出,嘴里却无比温柔,“小乖乖,告诉我,你觉得怀我孩子可耻么?” 她摇头,再摇头,香汗淋漓,咬牙切齿,在他身下哀哀地叫,“不……我没有……大叔,我没有……对不起……” “晚了,小乖乖,你一点都不乖,总是惹我生气,我得惩罚你,打你我舍不得,这样最好!”他喘着气,再加重。 她双颊绯红如火般烫,无力隐忍哭叫起来。 他说得不错,她学了瑜伽后身体的柔韧性变化极大,可以象面团一样被他揉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又被他弄成他最喜欢的跪姿,她双腿软,在浴室微湿的地上跪不住,他就用手臂从她下腹托住,用力挤了进来。 她呼吸急促到不知道被他弄到顶点多少次,惊鸾了多少次,最后再昏昏沉沉地醒来时,她身上干干爽爽地,换上他的大浴袍,可里面什么也没穿,她不习惯,想爬起来又手脚无力。 “小乖乖,你有力气下去,我就佩服你!”温贤宁在她身后沉沉地笑,她气恼,但真的使不上一点劲。 “乖,睡觉。”他在她身后哄着,“都五点半了,再不睡早上爬不起来,大年初一睡懒觉长辈们会不高兴。” 这才意识到他还在自己的体内,她承认自己一开始很享受,可谁禁得起他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 从零点开始居然整整折磨了她五个半小时。*! “你出来好不好?我不舒服,疼!”她抽着气呜咽,说的是实话,身体里有异物换谁会睡得着。 他抚在她小腹上的大手触到好里面有硬硬的东西在顶,是他在里面,这么密切,这么深入,好象连体婴儿般连在一起。 他轻叹,再轻叹,这样能感觉到她身体里哪怕一丝轻微的颤抖,“这儿吗?” 她十分难堪,又不得不说,轻轻嗯了一声,他感觉到被她强烈的收缩夹得隐隐发疼,不再让她那么难受,顶着可以孕育他下一代的地方。 稍稍出来一些,可仍牢牢地霸占着她,她又扭身子,他就吓唬她,“再动的话我可以再来几次。” 她马上不敢了,不情不愿地噘着小嘴,眼睛眯上了,他就抓她的小手放在唇前啃,“别睡,小乖乖,今天可是新年的第一天,我就这么爱你,你不想说些什么么?” 刚刚叫人家睡觉的是你,现在又说这个,唐珈叶耍起了小脾气,哼哼着不理。 可他牙齿太厉害,啃-咬得她手指头疼,嘟着粉唇嗔怒道,“坏大叔,你不是人,呜呜,我好疼!” “不哭,哪里疼?谁要你那么不乖。”他马上吻了吻她的小手,叹息着放进被窝,“小乖乖,我们是夫妻,你得记住这一点,以后我不想再提醒你。” 她咬起唇,垂下眼睫毛,小小地点头,“对不起,我昨晚不该那么顶撞婆婆,我也不应该那么不给你面子,不会有下次了,对不起!” 他的心软了,叹着气埋在她发间,“知道错就好,你是年纪小,可你又不笨,相反,我知道你很聪明。以前……是我错看了你,也是我没有用心去好好看你,老婆,其实你有很多优点,我喜欢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么?”声音在中间有停顿及沙哑。 近来她总能听到这样充满诚意的话,说实话,不动心,不动摇那是假的,她猛烈感觉到心口那颗心在此时跳得好快,那么强烈地敲击着胸口,那么暖,那么悸动。 下意识间,她点头了,听到自己在说,“大叔,不要说重新开始,其实我嫁给你,就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不管你相不相信。” 他收紧手臂,怜惜地喃喃着,“我相信,怎么不相信,小乖乖,我的小乖乖!” 伴着这样象摇篮曲似的呓语,她睡着了,但还是不舒服,迷糊间他在体内的坚硬稍微动了动,她就被弄醒了。看看时间,七点,起*收拾收拾,该下楼陪长辈吃新年第一顿早餐。 “小乖乖,醒了么?”他动手去拨她眼前的发丝,声音是那么温柔。 “嗯,大叔,醒了,新年好!”她娇娇地应着,声音情不自禁地甜蜜起来,小脸在他横在胸前的手臂上直蹭,尽管全身还是没什么力气,尽管晚下去婆婆会有微词,不过没关系,有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婆婆听他的。 下面仍连着,平坦的小腹被撑鼓出一块,他在身体里好充实好充实。 “可以再来一次么?小乖乖。”他其实早有了反应,怕影响她睡眠,一直忍着偶尔轻轻动一下,解解渴,现在她醒了,他没什么顾忌,又好好地把她狠狠爱了一回。 许久之后,她真的瘫在那里,双手双脚都在抖,整个身体麻得不行。 温贤宁侧躺着贴在她身上,象是上了瘾,那里仍霸着她不放,“小乖乖,你睡一会儿,我陪你,我妈不会说的。” 她窝在他怀里,休息了一刻钟去推重重的他,“大叔,还是起来吧,我怕他们在下面等我们吃早餐,要他们三个人等我们两个,不好!” “好,我老婆真懂事。”他瞬间笑了起来,从她身体里退出去,双褪之间马上有热热的液体流出来,唐珈叶慌忙用手去捂,在温贤宁低笑声中,挣扎着下去,跌跌撞撞进了浴室。 这一次他倒没有缠她,两个人错开梳洗,她洗完澡出去,双腿感觉走路怪怪的,没办法,那里酸痛得不行。勉强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休息,从背包里翻出事后避孕药。 温贤宁这时候从浴室里出来,望着她吞药的动作,唇边掠过一丝复杂的笑痕,很快又消失不见,换好衣服又陪她坐了一会。 出去前她想起来了,昨天婆婆给家人买的新衣服,一再强调今天早上大家都要穿的,又拉他回来,两个人分别换上才出去。 下去时她双腿还痛着呢,走得极慢极慢,乘没人,温贤宁拦腰抱起她下去,她又不敢叫大声,怕被听见,等到了下面他又放开,她才舒了口气。 “爸和妈呢?”唐珈叶见下面没人,以为都吃过早餐离开了,拉住一个保姆问。 “老爷和夫人刚刚在楼下的,后来上去了,要我们看到大少爷和您下来再上去叫他们。” 想来公公婆婆等他们等到不耐烦了,唐珈叶尴尬地咳嗽一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后者一副无辜的表情,耸耸肩,“或许他们是觉得下面冷,回房间暖和。” 唐珈叶撇撇唇,睁眼说瞎话,下面暖气这么足,哪可能冷。 温父温母再下来,倒也没说什么,温贤宁直接说,“爸,妈,新年快乐!我和我老婆起晚了,希望你们不会怪我们。” 温父看了看他们没吱声,眼睛里倒有笑,估计在想离抱孙子不远了。 大过年的,温母也难得没给脸色,唐珈叶马上跟着说,“爸,妈,新年快乐!祝你们身体健康!官运亨通!心想事成!” “好,好,来坐,吃早饭。”温父慈祥地笑着招呼,把权弄政多年的人最喜欢听官运亨通这词。 刚好温修洁也下来了,一家人吃着新年的第一顿早餐——汤圆。 寓意团团圆圆,这是他们当地的风俗。 正月上午不能出门,要在家里,下午倒是可以自由活动,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初一午饭一过,温家就热闹起来,停了满院子的车,仍看到外面有车在转悠挤不进来。 唐珈叶在二楼阳台上看着到处是车,觉得无聊,回屋子先给爷爷奶奶拜年。 和爷爷说过话后,电话转交到奶奶手里,“……唐三儿啊,你别瞒奶奶,奶奶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见过的人不少,贤宁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我看他吃饭的时候斯斯文文,坐有坐象,站有站象,一看就是好人家调养出来的孩子。他为人又和气,不象那些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对村里的任何人都有礼貌。你们走后呀,乡里乡亲都在夸呐,说我的孙女婿懂礼貌,长得一表……”奶奶从小家里穷,没念过书,不太会这些词,爷爷小时候在私塾念过书,在旁边提醒,奶奶才把一个词说完整,“长得一表人才,夸得快不行啦。唐三儿啊,奶奶也不想知道他是哪家人家的孩子,奶奶就想着我们唐三儿能嫁个疼你的丈夫,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红火了,奶奶就高兴……” 唐珈叶的眼眶里早热了,她觉得自己真不孝顺,为什么要瞒着爷爷奶奶呢,于是一五一十把温贤宁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奶奶听了好半天没回过神,“唐三儿,你是说、你是说我这孙女婿是市长的儿子,他还有家建筑公司?” 怕说温氏集团奶奶不懂,唐珈叶就用建筑公司来代替了,这样奶奶就懂了。 “嗯,是啊,奶奶。” “好,好,好,我们唐三有福气,能攀上这么好的人家,奶奶高兴,不过呀,你这脾气可得改呀。啊?你这小时候没爹没妈的管教,脾气野,跟头小野马的难驯,这在家我和你爷爷包容,在你婆家可不能随着性子来,凡事要懂得忍让懂吗?” 奶奶虽没读过书,却懂大道理,唐珈叶听在心里,“懂,奶奶,我会的,不会再没大没小的,我会和婆婆公公和平相处的。” “这人呀,就是个将心比心,你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会对你好,记住了吗?” “记住了,奶奶,新年快乐,祝您和爷爷的身体健康!上次我给您的钱,还有贤宁给您的钱,不要舍不得花或是存起来,想买什么,吃什么尽管用,花没了告诉我一声,我给您寄。还有,要是头疼感冒不要舍不得钱光熬着,要去看医生,您孙女以后养您。” “好,好,我们唐三儿就是乖,就是孝顺,那就这样啊,挂掉啦!” 连吸几声鼻子,唐珈叶才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她在脑子里想着还有没有什么没给爷爷奶奶备,上次回去,她一口气给两个人各买一套保暖*,还有两件羽绒服,保暖肯定是够了。营养品她也买了几大包,其它的暂时没想到,等想到了,买了给他们快递过去。 来的客人大多是冲着温市长来的,有各个部门的领头羊,也有温母在所单位的领导和下属,满满当当坐了一整排沙发,最后连市委书记都来了。 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聊的倒不是什么严肃话题,也绝口不提政治,都是些轻松话题。估计早知道温父从不收礼的作风,每个人来的时候都没带贵重东西,大多只带了果篮或是鲜花。 但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明白,果篮可不是普通的果篮,里面全是奇珍异果,大多价格昂贵,普通老百姓吃不起。鲜花当然也不可能是普通的鲜花,全是娇艳欲滴的名贵品种。 所以说,这些人还是挖空了心思,想到在这探亲访友的普通果篮和鲜花上大做文章。 本来温父温母外加温贤宁作陪就好,因为来的有些人是温氏集团下属,特意来向总裁拜个年,向衣食父母拍拍马屁。 唐珈叶觉得自己在温氏人面前身份还没有公开,那天在温贤宁办公室,他也是说了声“我老婆”,没有正式介绍,所以想了想她觉得回避为好。起身上楼,公公婆婆倒也没在意,温贤宁以为昨晚折腾她够呛,估计小丫头这会儿累了,也就放人。 温家来拜年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客厅那一圈沙发上的客人前一刻刚走,下一刻马上又被坐满,那些人象是商量好的,井然有序,不仅不显拥挤,反而象是有组织有纪律,彼此交叉走过,还互相点头打招呼。 唐珈叶趴在楼梯口想笑,又觉得讽刺,缩头钻回房间睡觉。 一直睡到傍晚,脸上痒痒的,感觉象小狗的舌头在舔她,可温家没养狗啊,温母对动物皮毛过敏,所以家里是不允许养*物的。 那这是什么? 睁开眼睛,原来是温贤宁,正伸长舌头舔她的鼻子,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去推他,“大叔,你什么时候变成小狗喜欢舔人?” 他厚着脸皮凑过来要亲她,“我是小狗你是什么?狗太太?” 她嘻嘻笑着躲闪,突然见门没关,外面好象有人影,顿时停下动作。 温贤宁回身去看,然后又走过去,原来是温母,“今天忙得都忘了问,给你买的新衣服还合身吗?看你平常老穿正装,我觉得我儿子穿这身衣服显得正更看,既儒雅又显绅士,有派头!” 温母一脸柔和地看着儿子身上的紫色羊绒衫,下面是条水洗牛仔裤,昨天给全家人购买新衣的时候,就算她给大儿子挑的时间最长,花了很多心思,最后才挑中了这款国际名牌。 温贤宁笑笑,“当然合身,我妈买的能不合身么?妈,你真好!” 亲耳听见三十多岁的温贤宁和母亲撒娇,唐珈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一时倒不知道要不要出声。 想想还是算了吧,儿媳妇坐在*上和婆婆打招呼怪怪的。 再一想想,不对,婆婆一会又要说她不懂礼貌,明明在场也不懂吱个声,马上讨好地清清喉咙说,“妈,我也觉得您给贤宁买的这身好看,很有品位!” 温贤宁平常忙事业,可做事再大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温母一年到头没有多少机会和儿子好好聊了两句,刚刚逮了一个机会,还没有说到两句话,就有外人插嘴,温母听了一阵不高兴,可好话谁不喜欢听,温母自然也不例外,在儿子面前毕竟要给他老婆面前,于是扯了个笑说,“珈叶啊,我给你买的那套新衣服还合身吗?” Chapter196 回娘家 (5000字) 温母一脸柔和地看着儿子身上的休闲羊绒衫,下面是条合身的水洗牛仔裤,昨天给全家人购买新衣的时候,就算她给大儿子挑的时间最长,花了很多心思,最后才挑中了这款国际名牌。 温贤宁笑笑,“当然合身,我妈买的能不合身么?妈,你真好!” 亲耳听见三十多岁的温贤宁和母亲撒娇,唐珈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一时倒不知道要不要出声。 想想还是算了吧,儿媳妇坐在*上和婆婆打招呼怪怪的。 再一想想,不对,婆婆一会又要说她不懂礼貌,明明在场也不懂吱个声,马上讨好地清清喉咙说,“妈,我也觉得您给贤宁买的这身好看,很有品位!” 温贤宁平常忙事业,可做事再大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温母一年到头没有多少机会和儿子好好聊了两句,刚刚逮了一个机会,还没有说到两句话,就有外人插嘴,温母听了一阵不高兴,可好话谁不喜欢听,温母自然也不例外,在儿子面前毕竟要给他老婆面子,于是扯了个笑说,“珈叶啊,我给你买的那套新衣服还合身吗?” “合身呢,妈,谢谢您的新年礼物!”唐珈叶马上乖巧地应着,本来想下来和婆婆当面道谢,伸手不打笑脸人,婆婆自然没话说,可她脖子上还有温贤宁咬的痕迹,之前下楼穿的是高领衫看不出来,这会穿睡衣全露着,不禁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 “嗯,那就好。”温母心里一阵不悦,脸上没表露什么,指着楼下对儿子说,“又来客人了,你爸要你下去。” 温贤宁便拉上房门跟母亲下去,走到楼梯口,在前面的温母停下来,指着温贤宁卧室说,“没礼貌!说话也不知道当人面说,她当她是公主啊,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是不是要我进去给她请安呐?” “妈,我老婆那不是觉得穿睡衣出来和您说话不礼貌嘛,您多想了。”温贤宁不着痕迹地帮唐珈叶解释。 “哼,你就护吧。”儿子越是帮着儿媳妇说话,温母越是觉得儿子与自己越来越远,全是因为这儿媳妇,嘴里更加愤愤,“刚好若若坐完月子,明天回来,你让她嘴巴甜点,别让若若觉得这嫂子不欢迎她。” 温贤宁扶住母亲的肩笑,“若若和我老婆的关系好着呢,不劳我们费心!再说明天是初二,若若要回娘家,我老婆不也得回去吗?” “她?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她自从进了我们家门,一共就回过两次唐家,我看啊,她在娘家也不怎么受欢迎,没规矩的野丫头,谁见了都喜欢不起来。” 温贤宁此时沉默了,他能说什么,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老婆,帮谁都不好。 以前他是不知道婆媳关系这么难平衡,结婚注册后,易曾经在他面前戏方,说以后看他温贤宁结了婚怎么调解婆媳关系。 当时他听了不以为然,他能摆得平刁蛮难缠的大客户,能令蠢蠢欲动,野心勃勃的股东们最后服服帖帖,俯首称臣,这点小小家务事,他还治不了?奇了怪了! 现在他还真治不,在谁面前说谁不是他都舍不得,不忍心,每次讲话还要先掂量好再讲,不能太偏哪一方,要不然他真成了里外不是人! 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话是一点没错! 母亲对小丫头颇有微词,在他看来就是小丫头年轻,不懂事,多**,多说说慢慢会改,小丫头不也经常表现得积极懂事,讨好母亲吗? 小丫头认为婆婆严厉,不好相处,在他眼里也就认为母亲是恨铁不成钢,再加上觉得儿子养了三十年,到最后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一时有些不适应,怅然若失。 这两边都缺少沟通,只要沟通顺畅了,一切好商量。 但是就是这简单的‘沟通’二字,却教他犯难,好象要她们间任何一个人往前迈一步,都困难重重。 头痛! 他抚着额头,好言好语地劝着母亲,扶住母亲的肩下去迎一拨又一拨,没完没了的客人。 脸笑僵了,面部肌肉抽搐了,还得笑,同样的话说多了,见了另一群人还得重复说,反复说,不停地说。 除了笑,还是笑。 这就是他每年的新年所要面对的,带着假面具,做市长家最出类拔萃的长子,温氏亲切和气的总裁,房地产界最有影响力的巨头,面对众人的永远是微笑。 有时候,他还真羡慕若若和修洁,如果有来生,他愿意做家里最小的,不起眼的那个。没有负担,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随心所欲,不会背负太多生命中难以承载的东西! 人,不是机器,精力再旺盛,总会有累的时候,人又象是机器,也有生锈,动不了的时候。 听着一句句恭维与谄媚,保持着脸上那种淡然微笑时,他常常在神游,他在想,终有一天那根绷了太紧的弦会突然间断下去。 那时候,他该何去何从?灭亡,还是重生? 近年他经常做梦,一做就是*,这梦很长,他好象走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通道中,没有退路,只能前行。太孤独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整个世界除了他还是他,耳朵边静到只有他的呼吸声,轻微的脚步声,眼前只有手上拿的火把照出的极小可视范围,还有那颗微弱的心跳声,那么弱,弱到被呼吸声盖过。 他还活着么?还是已经死去? 应该是死了吧,他在通往地狱的道路上?还是升往天堂的途中? 应该是地狱,天堂中据说是阳光普照,温暖如春,没有烦恼,没有牵挂,只有快乐,那里是在人间拥有最纯洁的灵魂死后所到达的地方。 他又怎么配去天堂,只能去地狱。 在商言商,无歼不商,尤其是做房地产这一牟取暴利的行业,有多少昧良心事每天在眼皮子底下上演,那些自杀的,**的,上吊的,跳楼的,打砸售楼中心闹事的…… 如果他仁慈,企业就得面临倒闭,几万人饿肚子,只能做到充耳不闻。 做为决策者有时候不得不麻木不仁,企业才能蒸蒸日上,几万人才能有饭吃,有个温暖的窝。 往大了说,有竞争,整个社会才能运转,有竞争,才会挖空心思研制出出奇制胜的方案,使社会在进步的同时,你也在获利。 撇去浮躁,静下来心,对物质的需求也就不那么高要求。 只可惜太多人静不下心来,总想做自己能力以外的事,购买一套对于自己来说要背半辈子负担的房子,想尽办法啃老、借贷款。有了这些人的旺盛需求力,加上炒房团与热钱的流入,房地产市场能不火爆么。 当然这些理智的话,近来在社会上不时有声音在提,但是愿意或是能听进去的人如凤毛麟角,对于他们房地产商来说,这是最希望的。如果人人都听,整个社会都在倡导,那么他们的生意又从何做起,从何获利?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适者生存,能者为王! 初一这天,温家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多,送走最后一拨来拜年的客人,这才算真正能松一口气。 晚餐前,温贤宁上去,在卧室里没见到小丫头,跑到书房也没有,最后在修洁的房间里才找到,原来修洁的电脑又出了毛病。 “大嫂,你会编程吗?”温修洁边赞叹唐珈叶修复电脑系统的速度,边好奇地打听。 “会。”唐珈叶眼睛盯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跃,嘴里回答,“怎么?你想学?” “那玩意我可不感兴趣。”温修洁撇撇唇,随即又崇拜的说,“大嫂,你是我第二个崇拜的偶像,以后我的电脑你包了吧?” 说得跟*似的,唐珈叶从电脑上拉回视线,笑着看了小叔子一眼,“好啊,我包了,不过你以前电脑坏掉是怎么弄的?” “扔了呗,还能怎么办,后来我扔的次数多了,我姐就说我是败家子,不懂事之类的二世祖,我就赌气再也不扔了。我要么抱出去修,要么请人到家里修,多出点银子。可那些人哪有我大嫂厉害,几下就给搞好。他们捣鼓半天,又是换零件又是拆这个拆那个的,花了我不少的钱,我姐说那些人可能就是故意的……” 唐珈叶一面修补漏洞,一面摇头笑,这还不简单,那些人一看你是市长家的小公子,温贤宁的亲弟弟,还不白的说成黑的,多宰宰你,不宰白不宰。 温修洁电脑里肆虐的病毒是唐珈叶所熟悉的,正是名传联盟里最近新出来的病毒,不过有攻就有防,对于维护她也不在话下。 一般的黑客组织都有明显的分工,名传联盟是个严密的机构,偏重于软件破解,分工更是明确,大概有四个分工:编程、破解、入侵、维护,轩辕爵跟她讲过,其中有分为很多部门,采购部、破解部、核心部等。 唐珈叶刚进去,有些地方还不太熟悉,最近正在逐步了解,相信过了不了多久,她就能把整个组织了解透彻,从而更好的接任务,与别的成员配合。 外面有开门声,温修洁见温贤宁进来了,叫了一声,“哥,大嫂在帮我修电脑,快开饭了吗?我饿死了,每年正月家里人多,特别烦……” 温贤宁走过来,好笑地摸摸弟弟的头,“有你大嫂帮你弄电脑,又有我在下面陪客人,你只管玩你的,你还有什么烦的?” “嘿嘿,这倒也是!”温修洁挠头笑。 几分钟后,唐珈叶从椅子上站起来,“弄好了,你试用看看。” 温修洁那个动作快啊,马上坐上去,摆弄自己的电脑起来,手舞足蹈,“好快,这电脑每次都是被大嫂给弄好的,大嫂万岁!” 唐珈叶无奈摇头,“修洁,你以后少玩游戏,这种东西象毒品上瘾了不好,你没日没夜玩的同时,会失掉好些东西,学业、健康、睡眠……” “我知道,我知道,大嫂。”温修洁嘴里说知道,眼睛却死死盯着电脑,快速登上游戏界面,一看到自己那闪亮亮的装备瞬间进入兴奋状态。 打小就惯着弟弟妹妹,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温贤宁也拿弟弟没办法,有时候他也反省自己平常过于娇惯弟弟妹妹,使他们从小任性,但又有什么办法,他的童年不幸,不能让弟弟妹妹走他的老路,能弥补的就弥补,给他们一段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温贤宁搂了唐珈叶出了温修洁的房门,唐珈叶不确定地问,“大叔,我刚刚是不是话太多了?” 他低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不多,小乖乖,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修洁的大嫂。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能那么说就说明你在为他着想,拿他当弟弟,我非常满意!” 唐珈叶害羞地笑起来,温贤宁搂着她下去吃晚饭,一家人在餐桌上坐定,保姆按照温父的吩咐又上去叫了温修洁,温修洁刚刚进入状态,哪有空,迟迟不下来。 温父没办法,只能宣布开饭。 晚上,两个人躺在*上说话,唐珈叶先洗澡,等他洗的时候吞下安眠药,这会儿困到不行,难得温贤宁今晚没折腾,抱着她安静地睡觉。 快进入梦终时,依稀听到温贤宁在她头顶说,“小乖乖,明天陪你回娘家。” “不,我不回去。”她摇头,才不要回去,回去做什么,热脸贴唐碧玉的冷屁股? “乖,你得回去,知道么?有些话我不好说,但你得听我的,必须回去,不管以前唐碧玉对你做过什么,血浓于水,你们怎么说也是母女,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嗯?” “不要,大叔,我不要回去,这里才是我的家,这里有你……”她小脑袋摇着,人更加昏昏沉沉,这安眠药还真起效果。 听到那最后一句,他心软到酥麻,在她头顶上吻了吻,低笑道,“小丫头!” 唉,真拿她没办法,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只是母亲那里要怎么处理和解释? 第二天,唐珈叶在浴室里刷牙,温贤宁挤在边上,朝她直傻笑,她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双颊象火,低头小口地吐着嘴里的泡沫。 霍然听到外面的手机铃声,好象是她的,嘴里牙还没刷完,匆匆漱口,飞快地跑出去。 “奶奶。”唐珈叶一看电话号码就高兴,“爷爷奶奶,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唐三儿啊,你今天打算怎么过啊?”奶奶在电话里好象有话要说。 “我在家过啊,怎么了,奶奶?” “那可不行,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你得回去,回娘家去,不要耍脾气,懂吗?” “我……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也得回去,我不知道贤宁有没有跟你提,你知道如果你不回娘家,你公公婆婆会怎么想吗?会暗地里瞧不起你,没个娘家人撑腰,以后在婆家更没有地位。别怪奶奶说话直,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呢,得……” 唐珈叶思绪开始神游,昨晚温贤宁好象说过这些话,还有一句什么‘有些话我不好说’,估计就是这个意思吧,怕婆婆以后瞧不起她。 唉,真烦人,怎么这么多事啊,嫁人之后好象事事都变得复杂。 和奶奶通完电话,唐珈叶噘着小嘴回去,温贤宁刷完牙,正在刮胡子,见她小嘴翘得老高,不禁用手点了点她的唇,“怎么了?这么不高兴?谁敢惹我老婆生气?” “你!”她没好气地嘟嚷,打开热气洗脸。 温贤宁了解这小丫头,一听她这话里就是在撒娇,忍不住猜起来,“让我想想,是不是爷爷奶奶打来的,叫你回娘家?” 用洗面奶洗完脸,她用干毛巾轻轻擦脸蛋,尽管不想承认,她仍“嗯”了一声,娇娇地哼了一声,“好讨厌!” 他*溺地笑,“傻丫头,这是人情事故,中国人延续了几千年的老传统,已经形成固定模式。你讨厌也没用!” “就是讨厌,哼!”她情不自禁撒起娇来,朝他吐舌头,做鬼脸。 温贤宁刮完胡子,被她这可爱的模样弄得心痒痒,要来亲她,她没躲闪,勾上了他的脖子,迎了上去,顿时闻到一阵好闻的刮胡水的味道。 最近她的反应令他喜不自禁,转手圈住她的小腰,把人整个拉进怀里来,好好地吻个够。 早餐桌上,温母在和温父讨论菜色,因为女儿要回来。 插不上话,等他们谈得差不多了,唐珈叶主动说,“爸,妈,我今天要和贤宁回娘家一趟。” 温母拿眼一瞪,那意思是你怎么不早说?我跟老温在这里热火朝天谈女儿女婿回来,怎么布菜,怎么准备,你一声不吭,等我们说好了,你才说,这不成心的吗? 温贤宁不露声色地打起圆场,“妈,我这一年到头,也没去几次丈母娘那里,说不过去,所以今天借这个机会拉着我老婆想去拜个年。” Chapter197 偏心与心计 (5000字) 温贤宁不露声色地打起圆场,“妈,我一年到头也没去几次丈母娘那里,上次说去又忙没去,今天再不过去怎么也说不通,所以我才拉着我老婆想去拜个年。” “行了,你呀!”温母自己生的儿子哪有看不懂的,哪怕这儿子再怎么不动声色,她是当妈的,总能看个七七八八,这时候语带双关地笑起来,“现在一口一个你老婆,又是你丈母娘,赶明儿在你心里你妈是第三位。” 这话看似是和儿子说的,可其实说的时候是拿斜眼瞪着唐珈叶,唐珈叶如针芒在背,咬着唇不敢吭声。 温贤宁又开始头疼,要父亲说句话他是不指望了,在官场混迹多年,父亲深谙闭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理,什么时候话该说,该出面,什么时候装聋作哑,什么也听不见。 (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果然,温父一声不响地看报纸,没有任何表示。 “妈,哪能呢。您是我妈,亲妈!您在我心目中永远是第一,我老婆第二,丈母娘第三。”温贤宁只能这么说好话。 心里知道儿子这是在拍马屁,可到了温母这里就是受用,转眼嗔怪地看着儿子,乐呵呵说,“行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要去看厨房的食材准备的情况。” 以前温贤宁说这话,唐珈叶直接鄙夷,太油嘴滑舌。今天听着怎么这么舒服,这么好听,尤其这话还不是跟她说的,奇怪! 没有错,从昨天开始,她好象听他的任何声音不再那么刺耳,总是什么如沐春风。 或许,她已经被他感动了吧,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也是肉长的。 他这么*她,事事顺着她,以她为中心,帮着她在温母面前周旋,说着平常从来没说过的好话,奉承话。 明明是她错了,也舍不得在人前大声呵斥她一句,给她留足面子。 哪怕他当时有多么不满,事后等两个人的时候,也总用温柔的方法和语气纠正她,告诉她同样的错误下次不能再犯。 如此*溺,把她当成掌心中的宝,她不是冷血动静,做不到无动于衷。 因此,在前晚做爱的时候,她也情不自禁迎合,去回应他,在一起这么久,闹了这么久的别扭,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心意相通,真正交融在一起。 直到现在,那种心灵契合的美好仍留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散。 唐宅—— 一大早,唐碧玉哪儿也没去,在家里楼上楼下来回蹿,倪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此情景,转头身问,“碧玉,你在干什么?” “没你事,你看你的报。”唐碧玉头也没回,先是洗净手给父母上香,然后楼上楼下的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早习惯了唐碧玉对自己这种呼来喝去的口气,倪成摇头好脾气地笑笑,回过身看报。 “妈,三妹有说今天会回来吗?”唐悦怡从楼上下来,披头散发,看样子刚起*就奔下来。 唐碧玉脸上掠过一丝异样,一摆手,“爱回来不回来,我还用八抬大轿去请她不成,笑话!” 妈妈又是这种态度,加上三妹之前说好回来的,又没回来,估计这母女又在赌气。唐悦怡忍不住一阵失望,呆站在楼梯口。 倪成从报纸里抬起头,对唐悦怡关怀地说,“悦怡啊,你这穿这么少,小心着凉感冒,赶紧回房。我看你妈今天有点不对劲,八成是在等你妹妹,要不我去打个电话?” 唐碧玉这会儿已经越过唐悦怡身边上楼,唐悦怡冷漠的眼中出现一抹捉摸不透的东西,不知道是厌恶还是别的情感,也不说话,转身蹬蹬蹬上楼。 倪成一直看着唐悦怡的背影,直到人上去了,看不见了,才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笑。 “哎,我说,老倪,你能不能不要象书呆子一样一天到晚坐在那里啊,人都快坐傻了,快上来帮我看看!”唐碧玉呼喝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好,好,就来。”倪成放下报纸,往楼上走。 要说这倪成比唐碧玉小上四岁,容貌虽说比不得少年小伙那么朝气蓬勃,倒也不差,加上才刚刚四十岁出头,又没吃过什么苦,整天跟着唐碧玉在燕窝补品里泡着,脸上不仅没有一丝皱纹,反而越看越年轻,乍一看上去倒象三十七八岁的男人,十分有派头。 倪成上去后,唐碧玉指着那走廊里的油画说,“这个好看吗?放在这里合不合适?要不要放到别的地方?会不会和家里的格局不相配?” 唐碧玉可是做装修出身,这么不自信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倪成倒是觉得奇怪,于是笑笑说,“我觉得蛮好的,要是你觉得不好,你看看放哪里行?” 积了一天的气没地方撒,这下唐碧玉全部撒在倪成身上,又是捶打,又是骂,“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我是叫你上来看看,让你帮着拿点主意,你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啊?养你有什么用?你赶紧滚!看见你就烦,滚呐!” 这么蛮不讲理,换作常人早发火了,倪成却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呵呵直笑,然后下去。 唐碧玉的气还没撒完,趴在楼梯上冲走下去的倪成大叫,“倪成,你就是堆烂泥,永远就是堆烂泥,扶也扶不上墙!” 还在睡觉的唐秋静从房间里探出头,“妈,你干什么呀你,一大早折腾个没完,烦不烦人啊?” 把二女儿吵醒,唐碧玉稍微收敛一起,脸色仍是不好,“赶紧去梳洗,一会儿家里要来客人。” “能有什么客人啊,这正月初二的。”唐秋景抓着鸡窝似的头,猛然又想起了什么,双手握拳直跳,“是不是温贤宁要来?是不是?妈,是不是?” 唐碧玉拧起了眉头,“你这说什么话?他是你妹夫,别用这种好象你看中他的口气说话!” 唐秋景才不管,她脑子里全是温贤宁三个字,要说这男人可是极品,她想了好久。 她在国外上大学,读市场营销及物流专业的时候,教授别的例子不讲,倒经常喜欢拿中国房地产界的后起之秀温氏集团做例子,尤其对温氏集团温贤宁,更是赞不绝口。 有一次温贤宁受邀去他们学校演讲,当时整个学校都轰动了,华人在他们校的影响力在以往可是没有过的。 那时候她就听过他好多事迹,叔叔车祸身亡,刚刚毕业的他临危受命,接手第一年成绩良好,温氏销售额翻了一番,纳税增加两成。几年的时间,温贤宁用不动声色的迅速在蜕变,清洗掉叔叔留下的残余部将,展现出其叔叔在世时不一样的商业风格。在经历夺权之争后,温贤宁已经完全掌控一个企业王国的命运,斥资8亿收购两家小有名气的建筑公司股权,温氏集团上市,财富额由10亿多翻到了现在的387亿。 所向披靡、沉静而执着,内敛而大气这些词,一下子成为人们对温贤宁评价,而化蛹为蝶为今日的房地产界霸主辉煌之后,那就是“王者之气”。 这样人中龙凤的男人,又怎么不吸引女人的目光,听过他的演讲之后,她更是觉得他十分地有男人魅力。 不知道想过多少办法。但凡他在公开场合有出现的机会,她都想办法飞回国。 这男人踪迹太神秘,比如温氏的一个楼盘开业,作为温氏总裁,温贤宁将会出席,她也早早到了现场,到了之后她就泄气,他身边不是下属就是保安,把他整个人密密层层地包在里面。外面的人想挤进去比登天还难,更不要提她一早策划的什么不小心撞上他,来个一见钟情的偶遇。 近年来他在公众场合上出现的机会极少,只要有他出现的酒会或是宴会,她必定绞尽脑汁,打通关系挤进去。可是哪里轮得到她,要么是那些奉承的官商,要么是那些名媛淑女围着他转,里三层,外三层,她连见他一面都难,只能远远地看着,干着急。 去年她急急忙忙毕业回国,本来想应聘进温氏的,哪知道温贤宁居然被唐珈叶那野丫头捷足先登。是她先看上温贤宁的,凭什么到最后她什么也没捞到,反倒成全了那野丫头,不公平! 唐秋静在衣橱里东挑西捡,把过年前刚买的一整柜名牌新衣服全翻出来,竟然没挑中一件合适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温贤宁一进门就能看到她,她要温贤宁知道她才是合适他的女人,那个唐珈叶算什么,乳臭未干,身上没一点料。 凭什么她就输给那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一千个一万个不服气。 唐悦怡推开妹妹的门,见满*满地全是衣服,直皱眉,“二妹,你这是干什么?” “姐,快帮我挑,帮我看看我穿哪样合适?” “你要去约会?”唐悦怡走进来,关上门。 “不是,快帮我挑,我要让人家对我一见钟情。”唐秋静还埋首在一堆衣服中,温贤宁那是没正眼看过她,要是正眼看过她,绝对惊为天人。 到时候就是她唐秋静的时代,她要做温太太,温氏总裁夫人非她莫属。 唐悦怡扶了扶眼镜,白白的脸上露出片不易察觉的暗影,然后指着其中一间玫红的修身蝴蝶结羊毛昵连衣裙说,“这件好,你穿上去显得很有女人味,腰细细的,婀娜多姿,漂亮到让人怦然心动。” 一听‘怦然心动’这个词,唐秋静高兴了,拽起那件羊毛昵裙,先套上黑色羊绒打底衫,再兴冲冲地穿上这新年最新款,又是去梳洗,又是去化妆,忙得不可开交。 唐悦怡只在旁边看着,摇摇头,“二妹,你这是干什么?打扮这么隆重,又不是约会。” 唐秋静哪里听得进去,忙着在脸上打底,擦rmk丝薄粉底液,从镜子中瞄了一眼唐悦怡,“姐,你知道温贤宁和唐珈叶的婚事是怎么回事吗?” 唐悦怡一时没说话,又被唐秋静催了一遍,才吞吞吐吐地说,“温贤宁到家里来提亲的,我妈就同意了。” “就这么简单?”唐秋静气愤起来,“为什么?唐家有三个女儿,为什么我妈要把唐珈叶嫁给温贤宁?” “二妹,你不会是还在想温贤宁吧?”唐悦怡叹气,“你别再……” 唐秋静被家里*惯了,这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愤怒地打断,“大姐,我问你为什么?你回答我。” 唐悦怡唉声叹气,“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妈。好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他已经是你的妹夫,你总不能把他再抢回来吧?” 殊不知唐秋静却被激怒了,“我还就是要抢,凭什么呀,凭什么好事被她唐珈叶占了去,我要貌有貌,要学历我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毕业比她那个什么破计算机要强吧?我不服气!” “二妹!”唐悦怡无可奈何地叹气,唐秋静去在下逐客令,“好了,大姐,你不要说了,我要打扮了,你先出去吧。” 唐悦怡看了唐秋静许久,走了出去。 她下楼,见唐碧玉又在二楼与三楼间的楼梯口,忍不住仰头问,“妈,你在那里做什么?” “悦怡,你过来看。”对家里听话的长女唐悦怡是唯一满意的,招手要女儿过去,指着那角落里的盆景说,“这个放在这里会不会太难听?” 唐悦怡扶扶眼镜,“妈,这是过年前刚换的,您忘了?” “哦。”唐碧玉点点头,又在想什么,人开始往楼下走,到了一楼,又在电话前徘徊,又过了一会儿走进厨房,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前段时间常妈的事余波未消,下人们人人自危,厨师和打下手的保姆战战兢兢地打招呼。唐碧玉倒没说什么,问了中午的菜色。 那领头的厨师回答,“夫人,这些菜色全部是按照昨晚您写的菜单采办的,早上从邻里中心买回来的最新鲜的菜。” 唐碧玉低头仔细查看,其实她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哪里弄得懂这些,就是象征性地看看,反复叮嘱,“弄干净点啊,味道做足,料也要放足,中午别丢我的脸。” 厨师和保姆纳闷,这有中午有什么重要客人啊,一向讨厌油烟,不进厨房的夫人竟然破天荒往厨房跑,这么重视。 “妈,是不是三妹要来?”唐悦怡观察母亲的脸色。 “没有,我不说了没有吗?”唐碧玉又摆手,“这不大年初二吗?我要家里的菜做好点,有什么好奇怪的。” 唐悦怡被呛了一下没再问,母女俩进客厅后,盛装打扮的唐秋静从上面下来,朝着唐碧玉大叫,“妈,你偏心!” “又怎么了,小祖宗,我怎么偏心了?”唐碧玉最听不得这种话,“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要买名牌我哪一次不批准?我还偏心?我就是对你们姐妹好得过了头,一个个拿我不当人,一个比一个象白眼狼!到头来我轮不到好话一句,倒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唐碧玉这话别有所指,唐悦怡听出来是指叛逆的唐珈叶,可唐秋静一根筋,没听出来,跺着脚继续耍脾气,“什么名牌,我不要!我只要温贤宁!妈,你为什么要偏心?温贤宁上门来提前,你为什么不把我嫁给他?就算这样,也得一个个轮着来吧,得从大姐起,然后是我,再来是唐珈叶,凭什么……” 温贤宁事先秘密来提亲的事秋静怎么知道?唐碧玉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大女儿,大女儿一脸茫然,又听二女儿还在闹,火气就上来了,板起面孔说,“瞎讲什么,那是温贤宁和你三妹一见钟情,我事先什么也不知道。你问问你大姐和你倪叔叔,是不是你那三妹头天晚上和我赌气,然后第二天就把温贤宁带回来,在我们一家人面前说什么他们情投意合,想要结婚。”顿了顿,用手指着唐悦怡和倪成,“你问,你问你大姐和倪叔叔!” 倪成和唐悦怡自然是点头,“是啊,秋静,你妈说得对,是这么回事,事先你妈一点不知情。那天你三妹回来晚了,你妈说了她两句,又赌上了气,第二天晚上你三妹把人带回来,当时我们全家都吃了一惊,和你三妹好上的人居然是温贤宁。” 唐秋静听倪成把这件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只恨当初自己人还在国外,没回国,要不然她早阻止这事。如果说,她对轩辕爵是得不到而产生的不服气的话,她对温贤宁就是势在必得,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不惜一切!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偏心,妈,你偏心!” 唐秋静还在和唐碧玉闹,电话铃声响起来,唐怡悦跑过去接听,听完就大声宣布,“妈,三妹说她一会儿回来。” “那温贤宁呢?”唐秋静马上跑过来问。 唐怡悦有些犹疑不定,“应该……也一起……” “太好了,我得上去补个妆!”唐秋静立刻变得象只小鸟一样含羞带怯地奔上楼。 倪成仍是乐呵呵地,“那敢情好,你妈都等了一天了。” “倪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唐碧玉狠狠白了丈夫一眼,站起来说,“去吃早饭,这唐秋静我是管不了,她爱折腾就折腾去。” === 在大虐前突然发现好象有几个伏笔忘写,大家仔细找找,看今天的更新有几个伏笔呢? 今天一万字的更新!!琼依在更新上继续给力,大家也要继续给力哦,多撒月票和鲜花!! Chapter198 大赢家 (4000字) 早餐桌上,唐悦怡小心翼翼察看母亲的脸色,仍是发现唐碧玉的脸色明显比早上那烦躁的表情要好看许多,只不过不清楚母亲这是在为乖龙快婿的到来暗暗高兴呢,还是在为小女儿。 出发去唐家前唐珈叶先给唐家挂过电话,是大姐接的。 温母把唐珈叶叫住,“昨天家里客人带了好多东西,那些个什么鲜花啊果篮啊家里一共就这么几口人哪吃得完,你去挑些喜欢的带回去!” 每天来温家拜年的客人总要持续到正月十五,尤其是正月初一下午最多,都想赶着最早来拜年。温母一早让人准备好一处大的储物间,已经堆得满满当当,正愁着今天以后来拜年的人带的礼物往哪儿放。 唐珈叶还没说话呢,温贤宁倒先说了,“妈,这是人家送您和爸的东西,我拿去送丈母娘多不好。” 被儿子当面一戳,温母在儿媳妇面前有些难堪,“这孩子,什么不好?有些东西不也是冲着你才送的吗?你那些个下面的人拎的东西可不是果篮,有很多好东西,什么冬虫夏草啊,鹿茸啊,灵芝啊,全是高档货。她不是你老婆吗?送你的东西不就是等于送她的,我这样说有错?” 唐珈叶怕婆婆不高兴,赶紧说,“妈,您说得对,我去看看要带什么。” 老婆这么一说,温贤宁就不好再说什么了,陪她去储物间挑。 唐珈叶只想拿三四样,一来是怕婆婆要说她贪心,二来她也觉得三四样足够,他非得又加了几样,凑成十样。 想想,唐珈叶觉得心里一暖,带得东西多,在娘家人,唐碧玉面前不是给她面子么,说明他重视这个老婆。 温贤宁还觉得不够,又选中几捧名贵花出来,要唐珈叶抱在怀里,自己把十样东西拿到外面车后箱,折回来给她围上围巾,又戴上手套,还问她冷不冷。 她把小下巴缩在温暖的围巾里,其实何止是不冷,简单是暖和死了,心里更暖和,嘟着小粉唇娇娇地笑,“大叔,你也戴上。” 踮起脚尖,仔细地帮他戴上之前给他买的围巾和手套,两个人甜甜蜜蜜,相视而笑,温母在旁边看了觉得酸牙,扁扁嘴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心里又高兴,照这么看下来,这小的够有魅力的啊,儿子起码有一个半月没理那老狐狸精,就是要这样,就是要那狐狸精难受,哼! 抵达唐家前,唐珈叶想过好几种唐碧玉的嘴脸,到了之后没有一个是猜中的,她和温贤宁下车后,从里面迎出来的只是倪成、大姐和二姐,根本没看到唐碧玉的人。 “倪叔叔新年好!” “大姐新年好!” “二姐新年好!” “好,新年好!”倪成笑呵呵地把他们迎进去。 唐秋静不理妹妹的问候,旁若无人地盯着温贤宁,后者与唐家人一一问候后,目不斜视地搂着唐珈叶的腰走进屋子。 满怀期待的唐秋静那个气啊,跺着脚跟着进屋。 “妈,新年好!”唐珈叶刚一进客厅,唐碧玉从上面进来,与上次去温家看唐珈叶那种慈祥的妈妈角色又有出入,绷着个脸,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妈,新年好!”温贤宁这时候也开口。 唐碧玉马上态度不一样,转眼满脸堆笑,“来了啊,贤宁,新年好!新年好!我这都盼了你们一上午,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招呼着女儿女婿去沙发上坐,看到他们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唐碧玉又是一阵寒暄。 保姆及时端上刚泡好的茶,倪成笑着说,“你妈这话不假,今天一大早就在家里张望,一会问这个油画行不行,一会又问盆景好不好。” 唐碧玉对倪成的开口显得极不快,以肩膀撞了倪成一下,转而对温贤宁笑,“这新年你们家忙吗?拜年的客人一定很多。” 温贤宁在回答前,侧头看看埋头认真喝茶的唐珈叶,从进门到现在这对母女就基本上没有面对面,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嘴里回答,“昨天客人多一些,今天好多了。” (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那是,温市长那么高的威望,你母亲在单位是科长,你的事业又做那么大,拜年的人肯定不少。” 温贤宁淡淡一笑,把话题引到唐珈叶身上,“昨天我老婆就说要来看您和叔叔……” 唐珈叶轻轻拉温贤宁的衣袖要他不要帮自己说好话,唐碧玉听了笑笑,场面一时陷入冷清。 倪成自被唐碧玉喝止之后是再也不敢说话,唐悦怡推推眼镜沉默,唐秋静在怎么想吸引温贤宁的目光,所有人坐着的情况下突然站起来,扭着腰去给他们添茶。 可温贤宁连正眼都不瞧她,嘴里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声谢谢。 唐秋静心里那个气啊,又不想失了风度,要说这些活平常都是下人干的,她哪干过这个,勉强给大伙一一添了些热水,清清喉咙准备讲话呢,唐碧玉朝她使眼色。 那眼神唐秋静懂,每次唐碧玉对她不满,扣她零花钱时就是这种凌厉的眼神,一时有些气短。 她毕业回国后一直想进温氏,无奈温氏高层太难进,招聘要求极其严格,许多优秀人才削尖了脑袋想要进都进不了,又不甘于拿美国高学历去做什么普通工作,所以她这大半年天天在家闲着。 现在这唐碧玉这么警告她,万一掐掉她买名牌衣服化妆品的经济来源,那她岂不是惨了。 这么一犹豫,保姆过来说,“夫人,午饭准备好了。” 唐碧玉自然招呼女儿女婿留下来吃饭,唐珈叶也自然不会象以前那么不懂事,连饭都不吃一口就离开。 午餐桌上极其丰盛,唐珈叶留意到有一部分是她爱吃的菜,还有一部分是温贤宁爱吃的。 想着反正吃完饭就可以回去,哪想到唐碧玉让人把麻将桌搬来,要搓麻将,搓就搓吧,还非要唐珈叶坐。 唐珈叶不领情,说自己不会,让温贤宁坐,她在旁边看着,唐碧玉也不勉强,倪成也坐下,唐悦怡准备坐下的时候,唐秋静抢先坐了。 唐悦怡扶了扶眼镜,没说什么。 来的挺大,头一把温贤宁自摸,第二把坐在左边的唐秋静出给了温贤宁,胡了,十分戏剧性的是下面唐秋静接连几把全是被温贤宁给接着,几把下来就有好几万的来去。 唐碧玉拍手笑,“我看今天是遇到牌精,贤宁啊,你今年刚摸牌吧,手气这么好,下面的财路肯定一路发下去。” 中国人喜欢在新年开头讲究个好彩头,温贤宁微笑,“那也是二姐让我的。” 温贤宁虽和唐悦怡一样大,可他娶的是唐家老三,自然得跟唐珈叶一起叫大姐二姐,唐秋静被提二姐一开始还没适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知道是温贤宁在跟自己说话,那个心花怒放,心思早就不在牌上,频频暗送秋波, 不知道温贤宁是专注于打牌呢,还是没看见,下面几乎没看唐秋静一眼,反倒把唐秋静七魂勾了六魂,几把简直打的一塌糊涂,温贤宁又赢了好几万。 唐碧玉摇头看着唐秋静面带桃花,“你今天手气臭,去,让你大姐坐上来。” 温贤宁连赢六七把,唐珈叶正兴奋着呢,哪里肯啊,噘嘴就说,“不带中途换人的。” 说话的口气撒着娇,唐家人一愣,这还是那个脾气臭到不行的唐三吗?简直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 温贤宁笑了,刮刮她的小鼻尖柔声说,“没事儿,一家人玩玩,你要不去帮你二姐?” “不要,我就坐这儿。”她噘着小嘴赖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小手拽着他的手臂,嗓音仍是娇娇的。 看来唐三最近的脾气改了不少哇,变得都快不认识了,唐家人面面相觑,唐悦怡笑着打趣,“三妹和三妹夫的感情真好,看得让人羡慕。” 唐秋静瞪了唐珈叶,低头码牌,一家人又开始搓,除了倪成胡了一圈,唐碧玉胡了两圈,几乎温贤宁成了大赢家。 追了温贤宁的踪迹这么多年,唐秋静今天是唯一一次如此近距离与温贤宁接触,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生怕他们玩一会就走,嘴里说着不服,再来,再来,可输的人大多是她,没一会儿她差不多就输了八万多。 外面天色渐暗,温贤宁的手机响起来,他手里有牌,看也没看电话要唐珈叶去接,她担心是他的下属,一看是婆婆后,这才跑到一旁接听。 “儿子啊,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你那丈母娘家有什么好待的……”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她的家啊,婆婆怎么能这么说,唐珈叶扁了扁嘴,硬着头皮说,“妈,是我。” 一听是唐珈叶,温母语气温度降下来了,问,“贤宁呢?” “他在玩牌,不方便听电话,妈您有事吗?” “怎么还不回来?家里坐了一堆客人,你告诉他,要他马上回来,他们公司的几个股东和部长来了。” 本来唐珈叶就不想继续在唐家待下去,忙说,“知道了,妈,我马上和他说。” 回去后小声对温贤宁说了,他倒不以为意,“年末开会时我早说了,不要这些繁文缛节,他们偏偏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见他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唐珈叶只好坐下来,唐碧玉打出一张一条,然后笑米米地说,“一会儿吃完晚饭回去。” 唐悦怡马上去厨房,折回来说,“晚饭再有十分钟差不多就好了。” 唐珈叶能说什么,只能留下来吃完晚饭,最后一圈难得一直输的唐秋静赢了一回。温贤宁借口去洗手间,把钱往唐珈叶手里一塞。 她看着满怀的钱,没弄明白,“做什么?” “傻丫头,我能要丈母娘和你姐姐的钱么?这些是今天赢他们的,你拿去还掉。” “凭什么?这是你赢的,又不是抢的。” 知道她是在和唐碧玉赌气,并不是真看中这点钱,温贤宁连哄带骗把唐珈叶推到外面去,她不情不愿地走到唐碧玉面前,“妈,这是你们的。” 唐碧玉吓了一跳,看向女儿身后的温贤宁,直摆手,“不能,不能这输掉的哪能要回来。” “妈,刚刚我老婆说得对,你们赚钱也不容易,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咱玩牌不就是图一乐么?” 女婿这么一说,又是唐珈叶的意思,唐碧玉收下了,其实总得加起来,温贤宁今天赢了有十三四万。 听见温贤宁一口一个我老婆,唐秋静那个悔呀恨呀,眼神象毒箭射向妹妹。 一旁的倪成与唐悦怡互看一眼,没吱声。 回去的路上她趴在温贤宁肩上,“大叔,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会玩牌,还有,你不是从来不带现金的吗?” 温贤宁无奈地笑,“傻丫头,还不是为了你,在去你娘家前我可是做足了准备,要是今天换成别人家,我早拍拍屁股走人,哪还有那么多耐性!” 谁知道她还不领情,“谁要你讨好他们了,我就想顶多吃完饭回家,才不想吃什么晚饭呢。” “又不懂事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温贤宁摇摇头。 唐珈叶小脸一撇,“别当我不知道,你留下来是看我二姐吧?看她那眼神好象要把你吃了。” “我哪有那心思管你二姐,她用什么眼神是她的事,只要我不去迎合,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唱累了自然就停下来。”温贤宁哭笑不得,心里倒是甜滋滋的,难得小乖乖也会吃他的醋。 这么一说,她心里舒服多了,扭过脸来重新窝到他怀里,嘻嘻笑起来。 温贤宁温柔依旧,*她依旧,唐珈叶感觉整个人象泡在蜜里,又开心又快乐。 人的心情一好,甜蜜加倍,好象时间过得特别快,日子飞快地往后翻三个多月,仿佛才那么一眨眼这三个月的时间就跳过了。 这天早晨,唐珈叶还在睡觉,隐隐觉得脚丫痒,好象有只手在摸,听到空气中有脆脆的声音,好象有人在帮她剪指甲。 Chapter199 三口之家 (4000字) 是温贤宁! 她仍没动,感觉那动作特别轻柔,一只只耐心的帮她剪,他做得很仔细,又好象怕弄醒她,非常非常的轻而慢。 刹那间,她直挺挺躺在那里没动,眼眶里涌出一阵湿润,等他全部剪好,她才起来。 “醒了?吵醒你了么?”温贤宁把她的小碎指甲用纸巾包起来,扔到小垃圾桶里。 “没!”她揉揉眼睛,揉掉眼前的雾气,弯唇嘻嘻笑起来,“大叔,你真好。” 温贤宁理所当然的口气,过来捏捏她的脸颊,“你不是我老婆么?给你做这些是应该的,好了,小懒猪快起*。” 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唐珈叶在他身手大叫,“大叔,我也帮你剪吧。” “我前天已经剪过了。”他转过身来,双眸含笑,“老婆,我今天有一天的会议要开,帮我去挑要穿的衣服。” 她马上一骨碌爬起来,一脸甜蜜地先去给他挑好衣服,搭配好领带,然后叠好被子,穿着睡衣挤到水池边和他一起刷牙。 临近毕业,唐珈叶开始写论文,每天的课程也少,上午上完课,她中午接到婆婆的电话,说要陪着去逛街吃饭。 逛完街,司机把东西全部送回去,婆媳俩在去吃饭前温母问,“你中午不是经常去贤宁公司吃饭吗?怎么今天有空?” “贤宁说他今天中午要连着开会,没有空。”唐珈叶摇头。 “最近贤宁是太累了,你多陪陪他。”温母象征性地说了这一句,走进他们每次逛街都要去的那家餐厅。 这一次仍是被服务生领到最好的临窗位置,吃得十分精致,用完后温母起身去洗手间,唐珈叶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这家菜色真的很不错,来的人都要预约,偏偏每次她和婆婆来都能马上有位置,足可见温家的面子。 双手托住下巴,不禁想起了大叔,她甜笑着给他发去一条温馨的短信,虽然他在开会,不能回给她,她却能想象得到当他偶然看到她的短信一定会心里一暖,说不定就能将所有的疲劳一扫而光。 发完最后一个字,她把手机捏在手里,视线不经意地往餐厅门口扫过去,有两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是嫣然巧笑的夏嫣然,另一个是本该在温氏开会,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陪伴了她三个月的男人。 他不是在开会吗?他不是早上说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吗? 骗子,骗人!她手指一哆嗦,手机从指缝中落到地上,眼前蒙上一层水雾,他们开始往这边走,她弯下腰去正好捡手机,从桌布下看那三双脚,一只锃亮的皮鞋,一双高跟鞋,还有一双一跳一跳的小小皮鞋。 “爸爸,我好饿……” 这声音,这称呼,她心脏陡然一缩,眼泪瞬间就下来。 不,不对,不是两个人,他们中间好象还有一个小男孩。 她再起身,他们已经走过去,绕到相对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小男孩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小小年纪虽然还没长开,五官却是少有的好看,与温贤宁竟然有几分相似。 咚、咚、咚,心脏如雷鼓在敲,一下快过一下,唐珈叶毫无意识地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那小男孩蹦跳着一左一右地拉两个大人的手,小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显得特别开心。 这个画面在唐珈叶心里投下的重量不亚于一枚核导弹,她曾经被打折过的腿疼,被跩过的膝盖疼,被他踢过的肚子疼,被他滴蜡油的后背疼,被他绳子绑住的手腕疼,被他扯过的头皮在疼,被煽过无数只耳光的腮帮子疼,硌掉牙齿的那块窟窿疼,求饶时哭过的眼眶疼,哪哪儿都疼,哪哪儿都剧痛难忍。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仿佛自己又回到那个被他虐待的一天,她以为这些伤全好了,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看到更刺激的画面都会无动于衷,她以为自己会若无其事的,可是现在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她自认不能做到。 她想他怎么能骗她,怎么能以开会为借口,和夏嫣然见面。 一直以来,她总想不通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女人,去保护另一个女人,现在看来,不光是他爱夏嫣然,还有夏嫣然身边有一个别的女人永远也无法攀比的筹码——温贤宁的儿子。 呵呵,原来他早就有儿子了,夏嫣然和他的儿子,他的骨肉。 又好象说不通的,他既有儿子了,以前又是私生子,就应该知道当私生子的滋味不好受,那又为什么不帮夏嫣然正名,不给他儿子一个完美的家庭? 想不通,脑袋太疼了,象要裂开炸开一样疼,唐珈叶抱住头呻-吟,心脏仿佛被人用斧头硬生生霹开,再霹开,疼,好疼好疼,这被人欺瞒的痛苦,被发现后的头痛欲裂,心绞难忍,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是啊,唐珈叶,这三个月,你一直在自己骗自己,你把自己裹在一方小天地里,你以为这样夏嫣然和那个小男孩就不存在了吗? 你以为你从温贤宁那里享受到的温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吗? 错,你根本是不愿意去想,你不愿意去想其实你所享受到的,夏嫣然也在享受,而且不会比你少。 你所认为的爱情,在这三口之家面前那么微不足道,你就是个多余的第三者。 她呆呆地看着他们围坐在一起,温贤宁慈父一样抱小男孩在腿上,去念菜单,她在想,他此刻的声音一定温柔极了。夏嫣然坐在对面,对他说了句什么,两个人视线中空中相会,那么如胶似膝,心意相通。 人家早有心爱的女人,连儿子都早有了,你有什么?黄毛野丫头,不自量力! 呵呵,呵呵,她自以为的幸福不过是缥缈的泡沫,她太傻了。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与他中间永远做不到专一,因为夏嫣然和他儿子将永远在他们中间存在。 温母从洗手间回来,唐珈叶低头逼回眼泪,跟温母出了餐厅。 她醒了,昏迷了三个月,掉进他编织的温暖陷阱里,她彻底得醒了,计划还是不能变,她还得离开。 那么痛,曾经受到过的伤害仍然存在,明知道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偏偏还要把他当成绵羊,呵呵,唐珈叶,你吃过一次亏,还是不长记性,这一次你真的该清醒了。 好在,已经六月份了,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毕业,她可以得到自由。 唐珈叶一直低头,温母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车子送她到学校门口,“行了,我回去了。” 晚上七点,温家如时开饭,温贤宁刚好赶上,唐珈叶低头正喝汤,深深看了她小脸两眼,去洗完手才坐到她身边,低声问,“老婆,今天忙不忙?” 唐珈叶摇头,专心致志喝汤,又问,“你呢?开一天会很累吧?” 他沉默几秒,“嗯”了一声,接过温母盛过来的汤,“谢谢妈。” “贤宁整天忙工作,那么一大摊子事,这累还问吗?”温母觉得儿媳妇说话不懂事。 温贤宁抬头直直地看着母亲,温母嗔怪了儿子一眼,那意思是,得,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几天后晚饭结束,温贤宁被温父叫到书房去了,唐珈叶单独回房,洗澡出来见温贤宁在翻找什么,她没出声,拉开被子钻进去。 听到他在问,“小乖乖,我们在乡下你给买的情侣衫呢?不是带回来了吗?放哪儿了?” “不太清楚。”她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以为她犯困了,温贤宁没再出声,翻找了一会没找到,怅然若失地去洗澡。 殊不知,今天唐珈叶把那两件情侣衫用剪刀绞得粉碎,现在正躺在垃圾场的某个角落里。 她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提醒自己。 唐珈叶你不要再做梦,魔鬼就是魔鬼,永远不可能变成人。 那仇恨也在,你怎么能忘得了这个男人曾经在你身上使出的那些残酷之极的手段? 如果你真的摆脱了他带给你的阴影,为什么这三个月以来你仍在吃安眠药? 那恐惧还在,就藏在角落里,等着随时把你吞噬,你躲不掉的,你永远也躲不掉的,唐珈叶! 今天的安眠药好象起的效果晚,他洗完澡躺到身边她还没睡着,感觉到他贴在背后,大手从她睡衣领口钻进去在一团柔软上肆意揉弄,她哼起来,“大叔,别闹,我难受……” “小乖乖哪里难受?”他的口气仍象平常那么柔和,可她听起来怎么那么遥远,那么陌生,仿佛是个陌生人。 她小声地抽气,“大姨妈。” “不是下个星期么?”他头脑里好象安装了一部精密仪器,总是比她准确算出她的生理期或是安全期。 她声音仍是小小的,带着鼻音,“不知道,刚刚洗澡的时候来的。” 这明显是月事紊乱,那事后避孕药不可能会引起,温贤宁翻来想去想不明白,感受到她在怀里瑟缩,大手从她领口抽出来,从她下摆探进去抚上她的小腹,“疼得厉害吗?我去弄个热水袋什么的。” “不,没那么厉害,我好困,睡着就好。”她的鼻音有些大,暗暗怪自己不应该哭的,真不争气。 他用抚摸她的小脸,摸到一手的湿,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小乖乖不哭,实在不行,我给你揉揉。” “我说了我不要,我好困,我想睡觉!”她情绪一时失控,大叫起来,推开他翻过身去。 温贤宁没想到她脾气来得这么快,心想这小丫头可能真的痛得不行,翻身下去找热水袋,哪里找得到,跑去敲父母的门,“妈,妈……” “怎么了,这三更半夜的。”温母来开门。 “妈,有没有热水袋?” “家里哪有那玩意,冷的话开暖气。”这都六月份了,不至于冷吧,又是那唐珈叶在瞎折腾? “不是,妈,我老婆肚子不舒服。” 一听这个温母懂了,“去冲杯生姜红糖茶好象能减轻点……” 才一说完,温贤宁马上冲下楼,温母本来想去冲的,这下看儿子的反应,算了吧,她去冲了儿子也不纪念着她的好,只顾那小丫头了。 到最后温母还是下去了,见温贤宁在翻找生姜,温母从冰箱里的小罐里拿出来,切了几片,在小锅里放了水,搁上生姜放上红糖,煮开后倒在碗里,“呐,拿去给你那老婆喝。” 母亲说得有点吃味,温贤宁自然懂,在端走前说,“妈,谢谢,有您在真好!” 唐珈叶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温贤宁弄醒,非要喝什么红糖水,她不想喝,又拗不过他,再来也是怕自己过激反应会引起他的怀疑,好不容易麻痹他这么久,下面只要实施计划一切会非常顺利,他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喝下生姜红糖水,她躺下后确实觉得腹部一暖,可是对她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她大姨妈来不假,可她肚子一点不痛,只是有点小胀。 所以说,温贤宁这一次白忙活了。 而她,也不会再中他的圈套。 他太狡猾,知道怎么瓦解一个女人的心,认识最初他不是就用温柔攻势把她骗倒的吗? 日子数着一天一天过,一分一秒地熬,她还得强迫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变成前段日子以来的唐珈叶,在他身边做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 月底一天天临近,二十五号是毕业的日子,今天是二十号,她在心里悄悄给自己加油鼓劲,鼓励自己要坚持下去,希望就在前方。 去上瑜伽课,正收拾东西准备出来,电话里米娅在大叫,“快,快,不好了,唐三,容商商去找那小三了……” “什么?”唐珈叶还没有反应过来。 电话里米娅火急火燎地嚷,“是真的,我太气愤了,那小三和温贤宁怎么能那么对你,我告诉了商商,然后她就说要帮你教训教训那小三,要那小三不要抢别人的老公,我拦她根本拦不住,她开车走了……” “商商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唐珈叶想起刚刚在换衣服时看到夏嫣然从里面走出去。 “怎么不会?你是不是在学瑜伽啊,她说上次看到过你进那大厦,估计你在那里,肯定开车去了……” --- 大虐在下面,今天更新完毕!!大家晚安,老话一句,求月票,嘻嘻!!! Chapter200 打人 (3000字) 被米娅催得紧张起来,唐珈叶开始加快步伐往电梯里赶,“可商商也不知道夏嫣然在这里啊?” “怎么不知道?我……我也告诉她,你和那小三在同一个班学瑜伽……” 唐珈叶翻翻白眼,她现在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赶紧乘最后一点时间钻进快要关上的电梯。 才挂掉电话,又有个电话打进来。 “珈叶,有空吗?” “怎么了?哥。” “我在你们瑜伽会所楼下,想请你吃饭。” 唐珈叶一阵头痛,估计他是来问她什么时候毕业,好吧,那就等她解决了容商商再说。 楼下—— 夏嫣然戴着黑超,maxmara限量版大衣,搭配黑色手袋,踩着高跟鞋,全身上下优雅贵气。 车停在停车场,得绕过前面的喷泉,不想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夏嫣然往左,那人也往左,夏嫣然往右,那人也往右,抬起头见是个小丫头,剪了一头短发,一脸的痦样,嘴里嚼着口香糖,大冷天穿着超短裙,小黑皮衣。 容商商歪着头,挑挑下巴,“你叫夏嫣然?” “我不认识你。”夏嫣然迈步要超过容商商,现在的人真是想钱想疯了,怎么,还想从她这里套近乎揩油水不成。 容商商见夏嫣然这口气,马上一挥手,身后呼啦钻出来**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们。”夏嫣然厉声呵斥,仗着光天化日,认为他们不敢把她怎么样,可这群人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瞬间向她逼近过来。 夏嫣然下意识向后退,退到了角落,定了定神,冲在包围圈外面的容商商大叫,“你们疯了吧?我不认识你们,要钱我给你们……” “放屁!谁要你的臭钱,本小姐不缺钱,就是手痒想打人!”容商商拨开包围圈,从外面钻进来,指着夏嫣然的鼻子恶狠狠地说,“你***要不要脸,敢抢人家的老公,你没男人是不是啊?” 夏嫣然听出蛛丝马迹,黑超后的眼睛眯了眯,“你是唐珈叶派来的?” 容商商不回答,一口吐掉嘴里的口香糖,“你管我是谁,反正老娘看你不爽,你凭什么去破坏人家的家庭,你欠揍!” 说着扬起手,推搡了夏嫣然一下,夏嫣然马上转了个身向后倒去,额头硌在墙上,几股血从头顶流下来,黑超摔在地上。 容商商一愣,看着自己的手,她没使多大力气,怎么……立刻想到了什么,‘靠’了一声,这女人假摔。 夏嫣然倒在地上,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头,柔弱地叫,“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和你们无怨无仇的,干什么打人……” 容商商不服气,冲上去把夏嫣然扶起来,可一碰到那夏嫣然,耳朵里钻进来一句话,“我知道你是唐珈叶的走狗,你们全是婊-子……” 容商商心里那个怒啊,抓着夏嫣然的肩膀把人往地上一推,抬腿踢狠狠揣了两脚,又把夏嫣然的黑超踩了个稀巴烂。 夏嫣然瘫在地上哀叫起来,哭得稀哩哗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认识你们……好疼啊……” 见一个女人被打得全身是血,旁边早有行人看不下去,打电话报警,容商商觉得不解气,又补上两脚,“人是我打的,怎么了,我不怕去警察局……” 那群小青年见真的有人在打110,赶紧扯容商商,“商商,赶紧走,不是说来吓唬吓唬人吗?事闹大了不好。” “怕什么,到时候我老头子一出面……”容商商还想说什么。 唐珈叶从大厦里面奔出来,见地上有血迹,夏嫣然抖着身子缩在地上,气得不行,“商商,你怎么能打人呢?” “唐三,是这女人使诈,我一开始没用力,她就用意去撞墙,她还骂我是……骂我是……”那两个词容商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出来。 “好了,你别说了。”唐珈叶制止容商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知道商商不是会撒谎的人,那么就是说真的是夏嫣然在搞鬼,但容商商后来动手就是不对,是她们理亏。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旁边那些个小青年早按捺不住,催促容商商快跑。容商商也逐渐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因为她看到有人在拿手机拍,而且不止一个,现在络发达,要是放在络上,这事她老头子出面也不顶用。 不禁开始撤退,要拉唐珈叶走,唐珈叶不走,怎么拽就是不走,容商商没办法,后来被男友强行拽走。 警车很快来了,驱散了群众,唐珈叶走过去递了张面纸给趴在地上的夏嫣然,夏嫣然没接,警察来询问夏嫣然的伤势之类的,夏嫣然就是不说话。 正在焦急状态,一个人影出现了。 唐珈叶没想到温贤宁会及时出现,他直直地奔过来,蹲下去焦急地问,“嫣然,你怎么样?哪里痛?” (琼依的所有书只授权红袖添香,其它站所谓的连载均属盗版,支持琼依请支持正版!!) “你走开!”夏嫣然颤着身子去挥温贤宁的手,又仰起脸瞧向站在一边的唐珈叶,“你们商量好的,你们一定是商量好的,温贤宁,你是个骗子,你是个喜新厌旧的骗子……” 温贤宁抬头看了一眼呆站在一边的唐珈叶,眼神复杂,又低下头去哄,“嫣然,乖,别耍脾气,我抱你去医院,你看你在流血……” 唐珈叶厌恶地闭上眼睛,这口气怎么那么熟,好象每天她都沉浸在这种温柔的口吻中,原来是真的,他哄女人的口气是一模一样。 她还幼稚到以为他的温柔只给她一个人,呵呵,真傻,唐珈叶,你就是天底下那个最傻,最蠢的傻瓜! “我不去,我回家,我回自己的家……”唐珈叶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那捂着的手掌拿开吃力地去撑地,很容易看到头部还在流血。 温贤宁抿紧唇,不由分说一把抱起来,嘴里有在哄,“嫣然,听话好不好?我送你去医院,你这样盟盟看到也会担心。” 一听到儿子的名字,夏嫣然安静下来,脸靠到他怀里再也不出声了,只有小声的啜泣声传来。 警察就算不认识房产界大亨,也认识大名鼎鼎的市长公子,一改公事公办的态度,关心地过来询问,“温先生,您看这事弄的,您放心,我们一定把那帮小*抓住。” 唐珈叶低着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温贤宁深深看了她两眼,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有种冷凛的硬度,“你先回去。” 唐珈叶胸口紧缩着泛冷,想给容商商求情,但又怕自己越是求情越是火上浇油,定定地看着明显不快的温贤宁,然后转身默默离开。 到温宅习惯性地一头钻进书房,近来她为了赶论文经常待在里面,她就在椅子里坐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这期间容商商打来电话询问,她能说什么,只能说没事。 楼下有汽车声,温家人的脚步声,说话声…… 她听不见,眼前只有那反复播放的慢镜头:温贤宁用温柔到滴出水来的语气,表现得那么紧张,那么焦急。 她不是瞎子,能感觉出来他在乎夏嫣然,比在乎任何人任何事都要在乎,都要上心。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呢,夏嫣然才是他的最爱,他连说爱她也是偷偷在乡下,荒无人烟的地方说的。 其实,那此不过是哄人的把戏,她居然还当真了。 当真就当真吧,还自以为是,以为他说爱她,她就是他的唯一,可以对她永远一心一意。 蠢,唐珈叶,你真蠢! 慢镜头的画面象刀子般疯狂地戳在唐珈叶的心脏上,痛到身体惊鸾,眼泪断线一样滚落。 她用手背去抹,骂自己没出息,可又禁不住哽咽。 唐珈叶,你难道忘了吗?你在他手上遭过的罪,那么深刻的教训你都没忘住。 居然还相信那个心如蛇蝎一样的男人,你活该,活该! 保姆过来敲门,说开饭了,唐珈叶推说自己要赶论文不吃了,保姆下去后不到两分钟,快房的门被人推开。 温贤宁进来时看到唐珈叶埋在书桌上写东西,走过去敲了敲桌面,嗓音沉得吓人,“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她背脊僵了僵,没抬头,手里的笔没停,如常地在纸上写东西,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嘴里说,“我解释你相信吗?” 耳边传来脚步声,他绕过桌面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一把将她的下巴扣抬起来,“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灯光下,他的眼眸那么深,一路暗到底,唐珈叶什么也看不出来,吸了口气,回答,“如果她要告他们,请高抬贵手,事情是我做的,是我指使我朋友去打人的……” 没有声音,空气中静得可怕,整个书房如同坟墓一样沉静。 温贤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苍白的小脸,那平常清澈可人的大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Chapter201 真正区别 (3000字) “哼!真是好,你承认得可真够快的。”温贤宁心中烦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女人的战争又打响了。 这才隔了几个月,比上一次的风波还要大,居然会在闹市里打人。 一会是她整你,一会是你整她,这两个女人难道真的就水火不相容吗? 努力了这么久,他以为一切风浪都过去了,以后会相安无事,然而事实证明他想错了,真他妈想得天真! 唐珈叶很仔细在观察温贤宁的反应,可惜这个男人太会掩藏情绪,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张微沉的脸。 以前他那么残忍地打她,当狗一样往死里虐待,也没见过他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 现在夏嫣然不过是头破了,他就紧张成那样,她和夏嫣然在他心目中的区别,她现在彻底看清。她就是条被他利用的狗,高兴的时候拿来玩玩哄哄,不高兴就揣到一边,夏嫣然才是他手里的宝,是他最疼爱的心上人。 温贤宁拧起眉,放开唐珈叶同时丢下一句话,“下去吃饭!” 晚餐桌上,温父温母感觉到儿子儿媳妇好象在闹矛盾,一个虽然脸上看不出来,可另一个眼睛红肿的,再怎么低头,那白得吓人的脸色和僵硬的小下马还是能看得出来。 两个人今天胃口都不好,一前一后早早离开,温修洁搁下碗筷一溜烟钻楼上玩游戏去了。 温母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这俩人又怎么了?最近粘乎乎的连我看了都觉得肉麻,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这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一定又和我儿子赌气,他就惯吧,迟早这媳妇要惯出毛病来。” 妻子还在唠叨,温父不动声色地嚼着最后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快下班前我接到下面来的电话,你儿媳妇和那个外面的女人在外面打架,把人家头打破,外面的人报了警。” “什么?”温母大吃一惊,“这、这、这丫头做的?” “说是她的一帮朋友干的,下面的人问我怎么办,我说能怎么办,自然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对,老温你说得对,这么丢脸的事可不能传出去。”温贤宁心有余悸,同时嘴里嘀咕,“看不出来啊,这小丫头手这么快,这么辣,以前她还说不想和那小三斗,现在一出手就是打人,这动作闹得够大的……” 温父没有接话。 温贤宁上楼后不到五分钟从上面奔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温母在客厅看电视,“儿子,这么晚上哪儿去?” “妈,我出去一下。”温贤宁快速说完,人已经跑出了屋子,外面很快响起汽车的声音。 温母一噘嘴,关了电视上楼,去书房对温父说,“这唐珈叶真够笨的,本来这儿子的心都让她给拴在裤腰带上了,这下好了,又被那小三得了势,以后儿子还不天天往往外跑。” “急什么?”温父手上戴着白手套,正拿放大镜观摩田黄石雕刻的赤壁游,这可是个不错的宝贝,儿子前天刚给弄回来的,百万身价。 温母走过来拽着温父的衣袖撒娇,“哎呀,别看了,老温,要我说玩这些东西,还不如数钱呢。你快关心关心你儿子。” 温父最受不了这个,放下宝贝,脱下手套,拍拍温母的手,“稍安勿躁,你动不动就跳,得静下心来想想,这事情的经过。” “你不会是说这唐珈叶没打人,另有隐情?” 温父呵呵一笑,“今晚你就这话靠谱。” “你怎么看出来的?儿子知不知道?” “你儿子是个人精,他能看不出来?”温父摘下老花眼镜,“这唐珈叶是个品质好的女孩,能旺夫,我们儿子娶了她有福,不过我就是担心这福能不能在咱们家多待。” 温母冷笑,“怎么不能?难不成她还想离婚不成?那可不成,酒席都摆过了,亲戚们都知道了,咱们家丢不起那个脸。” 温父没再说话。 几天后毕业考完毕,一切只等后天的毕业典礼。 这天上午唐珈叶在机房帮教授看一个低年级班的学生,学弟学妹们个个埋头在电脑上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 唐珈叶坐在最后一排,盯着电脑屏幕开始走神,这几天温贤宁的行径越来越肆无忌惮,根本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总是晚上回来吃个饭,又匆匆开车出去。 从温父温母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知道了些什么,不然温母肯定早来质问,是不是没把你丈夫照顾好之类的。 这样也好,反正还有一天就解放,到时候她拿她的自由,他去和他的夏嫣然过。 中午出校门,接到轩辕爵的电话,他的车停在校外,她坐进去,他没发动,而是说,“我看到了……” 很明显,他指的是打夏嫣然的事,唐珈叶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我还在纳闷呢,你说在楼下,又没出现。” “我当时车停在马路对面,不认识你朋友,后来我下车过去,你就赶到了,我才知道那帮人可能是你朋友。再来就是温贤宁,我想我还是不要出现为好,免得引起误会……” 唐珈叶点头,“你做得对,不然他又要乱扣帽子说我和你有一腿什么的。” “你……没事吗?”轩辕爵观察着唐珈叶的反应,心里为她心疼,那个温贤宁真不是东西,竟然相信了那个女人。 她撇撇唇,“我没事,后天我毕业,到时候我就自由了。” 轩辕爵侧了侧身,“你想怎么办?” “哥,我不想把你卷进来。”唐珈叶很认真地看着轩辕爵,“因为你是我在这座城市继我朋友之后最亲的亲人。” 心里一阵触动,轩辕爵握紧方向盘,“假如你真拿我当你哥哥,身为兄长有权利保护妹妹,把你的计划告诉我,还是上次你讲的那几个吗?” 唐珈叶犹豫好长一阵子,轻轻点头,“嗯,就是那几个,不过我现在摸透了他,这一次要下猛料,才能离婚成功。” 轩辕爵思考了几秒,正色地看着她,“那么我愿意做那个配合你的人。” “不……”唐珈叶摇头。 轩辕爵握住她的肩,一字一句地说,“唐珈叶,你还是没把我当哥哥,我想帮妹妹,不想再看妹妹一个人受苦,你明白吗?” 明白,怎么不明白,刚刚听他那番话后,她就想流泪,可忍着没哭,现在他如此关怀,她的眼泪再也没忍住,抽泣着摇头。 轩辕爵铁了心要帮她,两个人就这样僵着,许久过后,唐珈叶的头终于点了一下。 半夜,口渴到醒来,难受得翻个身,对上一张熟睡的英俊脸庞。 温贤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她身边,手臂沉甸甸地圈在她腰上,微弱的光线中这张平常沉静无害的脸看起来那么不真实,他的长相本来就受女人的喜欢,浓墨般的剑眉又宽又有型,幽暗的双眸紧紧闭着,两排睫毛又浓又长,高蜓的鼻梁下一双紧抿的唇。 以前她没有认真看过他嘴唇的厚薄,现在这么仔细一看,真的很薄,人家说薄嘴唇的男人寡情,现在想来一点没错,还应该加上两条,冷血无情、既残忍又贪婪,是个十足的阴险小人。 他稍微动了动,她马上看到他的喉结,那么突出,她在想象着如果现在手里有一把刀,划在上面是种什么情景。 是血流如柱呢,还是一刀封喉? 唐珈叶全身冰冷,她恨这个称呼,觉得这个称呼是个讽刺,说不定他这几天在夏嫣然那里过夜,嘴里也这么叫,嫣然,我的小乖乖…… 恶心、反胃,她想吐,要不是想忍过后天,她现在就吐,就想从他怀里跳出去,跳得远远的,直到闻不到他的气味,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 隔日,早餐桌上,温父温母看到昨晚在家睡的温贤宁,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样子这老话说得好,夫妻*头打架*尾和。 “老婆,明天你毕业典礼是吗?”温贤宁一大早心情就不错,不单一早把她吻醒,还帮她挤牙刷,准备好她今天要穿的衣服。 温父温母听到这里不由也看向唐珈叶,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这丫头说过? 顶着温家人的目光,唐珈叶弯唇笑,“是啊,明天毕业典礼。” “不错,不错,那婚礼筹办得怎么样?”温父问温母。 “我上星期看过,差不多了,一等珈叶毕业喜帖马上就发。” 温贤宁看了看唐珈叶,对温母说,“妈,太慢了,今天发吧。” “好,好,今天发,瞧你急的。”温母无奈地摇头。 唐珈叶在一边装作很幸福的样子,笑得一脸甜蜜,心里却在想上次好象婆婆提过婚礼日期,当时没记住,好象是个什么阴历,一会得去查查看。 其实温贤宁要喜帖早发对她有利,因为到时候婚礼上见不到新娘,岂不是他在天下人面前出丑么? 温贤宁乘机说,“老婆,你今天没事陪我去公司。” 唐珈叶按捺住拒绝的声音,嘴上乖乖回答,“好啊,我也好久没去你公司了。” = 上章有个小错误:夏嫣然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那捂着的手掌拿开吃力地去撑地。 一时打快,把夏嫣然打成唐珈叶~ Chapter238 严办 一个企业最重要的是公众形象,他不想因为区区一点小钱而破坏温氏集团在外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良好信誉,因此才会带了手下打算亲自来赔礼道歉。 “唐小姐,你好象弄错一个概念。”温贤宁唇角冷冷地勾起,“我没有说不赔偿,只不过发觉你们提出来的数字有些过分,有狮子大张口的嫌弃!” 唐珈叶淡定地耸耸肩,“是吗?那抱歉了,我可能理解错误,现在请问温先生能出多少?”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看似想速战速决,实则反应迅速的娇脸,温贤宁冷笑,什么时候她从几年前那个做事冲动的唐珈叶变成了面前这个惯于审时度势,懂得利用最小的力量取得最大胜利的女人? 不,是他搞错了,她从来就是个这种会伪装的女人,要不然他当年也不会被她不动声色的掩藏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唐珈叶,要论伪装,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温贤宁盯着唐珈叶,一个字一个字地溢出,“丁大川只能赔54万,爷爷赔18万。” 爷爷?是你叫的吗?唐珈叶想笑,脸却紧绷着,要不是为了爷爷和丁大伯,她连和他说话都懒得说,现在他把赔偿金压到一半,她可以代表爷爷应下来,至于丁大伯的,她不能应。 唐珈叶陷入思考,医院走廊角落里有个鬼鬼崇崇的身影在晃动,温贤宁扫过去一眼随即嗤笑,“这是我能给的最多的赔偿金,如果你们不想私了,我不介意去对簿公堂,有钱能使鬼推磨,有的是人替我卖命,黑的说成白的,到时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对簿公堂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所有证据都在他们这边,他这明显是在放烟雾弹,唐珈叶正想当面戳穿他,丁大妈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温先生,等等,我同意,同意私了,54万就54万。” “丁大妈,你不要中了他的诡计。”唐珈叶没想到丁大妈这么沉不住气,刚刚温贤宁明明是看到丁大妈在偷听,故意恐吓,好引丁大妈出来。 丁大妈抢先按住唐珈叶手,“唐丫头,我听老丁的工友说这温氏集团总裁是市长的儿子,胳膊拧不过大腿,民不与官斗,我们平头老百姓是斗不过他们的,还不如拿上这些钱回去过我们的好日子。” 唐珈叶想再劝丁大妈,可丁大妈哪里肯听,直接对温贤宁说,“温总裁,私了,我同意私了,赶紧订协议。” 温贤宁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唐珈叶,招了招手,等候在不远处的律师马上过来。 眼睁睁看着丁大妈和温氏签字,拿到一张54万的支票,唐珈叶别开脸,不再劝,继而回到病房,把事情和爷爷说了。 丁大伯决定私了,爷爷自然不会再一个人上诉,要唐珈叶代表他去和温氏签字,不到几分钟,唐珈叶手里多了一张18万的支票。 不过用了一招恐吓,就成功让丁大妈同意私了,一场眼看要打的官司顿时化干戈为玉帛。温贤宁看向唐珈叶,冷冷一笑,语气压得低,“改天我来看爷爷。” 真是会说客套话啊!唐珈叶一脸冷淡,没看他,也懒得看,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是在笑她不自量力。 他以为她稀罕这点钱?要不是这是爷爷的工伤补偿,她真想把钱砸到他脸上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和夏嫣然就一个德性,爱拿钱压人。 回到病房,爷爷没接支票,语重心长地问她,“唐三啊,你认为这钱乍处理?” 唐珈叶笑笑,“爷爷,这是您应得的钱,我做小辈的不好插嘴!” “爷爷问你,你直说。” 她扯扯嘴角摇头,不想干涉,所有与温贤宁有关的事,她都不想听,不想提。这个人已经从她生命中消失了,不会再有活过来的机会。 -- 回温氏的路上,温贤宁靠进后车座,语气低沉地命令,“马上撤消公关部长的职务,调到重庆分公司去。” 这等于是流放,特助姜普乐马上反应过来,“是。” 温贤宁掩藏在黑暗中的鹰眸缓缓投向窗外,十指轻叩膝盖,因为公关部的失职导致他今天灰头土脸。 房地产这行就是这样,一年到头民工因为种种原因将他们承建方告上法庭是常有的事,通常只要对温氏不利,官司难打赢的,他便采用亲自前往看望的策略,当面和对方谈妥赔偿金。 他自嘲一笑,说穿了,就是作秀!这年头,人人在作秀,玩政治的官员爱作秀,经商的人也得作秀! 这次他听说又有两个民工要告温氏,而且对温氏的公众形象极为不利,本来应该由副总裁亲自前往,临时副总裁有事耽误,赶不过来,他这才亲自出马。 温氏高层去安抚家属,公关部的职责是事先沟通好,如果家属态度激愤,会有几套方案沟通应付。在来之前他看过对方的情况和名字,一个叫丁大川,一个叫何林山,很普通很陌生的名字,他们受伤情况也有详细说明。等到了医院他才知道,何林山竟然是唐珈叶的爷爷。 公关部平常做事会把对方的名字、住址、家庭情况等等详细罗列出来,这一次居然没有住址及家庭情况,以至于使他判断错误,公关部部长严重失职,必须严办! -- 唐珈叶回去后熬夜将任务做完,几天后一笔九十万的款子如数打到帐上,照例她全部划到轩辕爵的帐上。这四年她几乎大大小小的任务都接,也从不议价,每年差不多有三四百万的报酬,算下来,现在还差一百七十一万的余款没有还清。 尽管不想声张,唐珈叶回来的消失还是传到了唐家人的耳朵里,这天唐悦怡打来电话。 “三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个电话?” 唐珈叶刚开完部门会议出来,边往办公室走边接电话,“大姐,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姐妹俩随便聊了两句,约好下周末一起吃个饭。 Chapter202 冲突 其实这是他们今天早上起来第一次交流,一早他亲到她醒来,然后也不说话,翻身进洗手间。 进去后发现他把牙膏挤好了,等梳洗完毕,她出去,他手里拿着帮她挑的衣服,仍是没说话。 她弄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什么意思? 如果是他发现打人事件是夏嫣然使的诡计,那么他这样做就是在变象袒护夏嫣然,凭什么? 为什么每次他都选择先相信夏嫣然,怀疑她。 事后等他发现了,知道是夏嫣然的阴谋,他不仅不道歉,还只字不提,好象这事从来没发生过。 如此偏袒姓夏的,真是教她大开眼界! 到了车里,温贤宁沉默,唐珈叶也没说话,在长辈们装恩爱的两个人又回到了这几天的相处模式。 车子开进停车场,他默不作声走进电梯,她进去后他按下楼层,到办公室他自顾自忙工作,她拿出笔记本写编程。 中午吃过饭,他仍是去忙工作,开会、批文件。 唐珈叶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视,觉得无聊,自上次接过攻击温氏系统的任务之后,她再也无事可做,平常名传内部人员大家各忙各的,交流很少。 昨天轩辕爵说改天找个时间安排大家见个面,她是新进成员,大家还没有见过。 暗暗期待,那些人都是个中高手,她可以学到很多在学校和书本上学不到的高超技术。 房间实在待得无聊,她想出门透透气,见他不在办公室,便直接出去了,在外面逛了一圈,不知不觉走过几条街,发现有个老小区里面有些卖小吃的摊位,她一路吃到底,发现不少好东西,就是没有她最爱啃的鸭脖子。 最后还带了一包臭豆腐回去,打算一会儿饿了吃。 出老小区时,经过隔壁小区,发现好多人聚在那里,百十来个头戴钢盔的保安前后排成三层严严实实地堵在小区门口,几十个工人聚在门口,双方好象在争论什么,保安与工人开始发生冲突。 唐珈叶感觉象在看电影,只见双方在推搡,工人们哪里抵得过保安,有人倒地,有人哀叫,一时间乱作一团。 警车的轰鸣声传来,拉开了争执的双方,见有几个人受伤,赶紧送往医院。 保安们仍站着原来的对队,工人们气愤在对警察控诉。 “他们凭什么打人?” “我们是来要我们的工钱……” “还有没有王法了,讲不讲理……” “我们家就指着我这点工钱回去买菜做饭,今天不给我们工钱,我们不走!” “大家安静,听我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有事说事,大家坐下来说,不要动手!” “什么动手?我们没有动手,我们手上没有武器,警察同志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是这些保安手里有棍子,我们是赤手空拳……” 唐珈叶看到一帮警察一个劲在安抚工人,无奈工人们太气愤了,警察又去和保安队头目商量什么,回来也没说出什么结果。 有工人气愤难平,指着警察的鼻子骂,“官商勾结,不要以为这样就想拖欠我们工钱,那是我们的血汗钱……” “对,你们是一家的,还我们钱,我们要工钱……” 四周有群众聚在一旁,有个记者模样的人挤进去采访,“您好,警察同志,我是某某某日报记者,请问这里什么情况?” 唐珈叶觉得没有必要再看下去,随即又穿过几条街回到温氏。 温贤宁一进办公室发现有股怪味,皱眉让秘书去叫清洁工。 余灵进来闻了闻说,“温总,这好象是臭豆腐的味道,一般女孩子喜欢吃,会不会是您太太……” 温贤宁看了一眼卧室方向,挥挥手,秘书和清洁工出去。 唐珈叶在卧室门后偷听到后,心里那个痛快,坐在地毯上开始大嚼特嚼臭豆腐。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臭咸鱼臭豆腐都是臭的,所以她要狠狠的吃,狠狠的咬! 把臭豆腐当成臭咸鱼嚼他个稀巴烂,吞到肚子里,然后排到厕所,和一堆米田共在一起。 五点多,唐珈叶从里面走出来,百无聊赖地四处走动,埋头批阅文件的温贤宁抬眸看她一眼,手上的笔在纸上发出刷刷的响声,极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来,带着一丝谨慎与小心,一听就是秘书余灵。 温贤宁笔上的动作没停,扬声说,“进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余灵走到他办公桌前,“温总,十分钟前宁江区楼盘前发生冲突,几十名自称是来讨工资的工人与物业保安发生肢体接触,还好早做准备。” 唐珈叶耳朵马上竖起来,那保安是温氏的?靠,难怪那么霸道!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有没有人员伤亡?”温贤宁几不可闻地拧了下眉,批阅好一份文件,转而翻下一份。 “有,大约七八名工人受伤送医院。刚刚有记者打电话到温氏,要求采访温氏负责人。” “让程副总接受采访。” 程副总是副总裁,余灵看了眼手表提醒,“副总晚上八点要飞重庆,这是您下午下的命令,副总人现在已经在赶去机场的路上。” 温贤宁眉头拧得更深了,头没抬,“那就江总经理。” “江总经理因为胃溃疡刚刚告假。”余灵说得更加小心翼翼,不知道温总今天怎么有点心不在焉,这两个高层一个请假,一个出差可都是亲自得到温总批示的。 温贤宁索性放下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低叹了口气说,“电话还在线吗?” “在,要接进来吗?” “嗯。” 余灵马上出去,大约三分钟后一条外线接进来。 “您好,温总裁,我是某某某日报的记者我姓西,听说因为贵公司拖欠农民工资,将近四千万,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温氏绝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这次温氏以开发商的身份和信中签的合同,目前已经按照工程量付了80%的工程款,矛盾是承建方与分包方发生了经济纠纷。” “那您知不知道这些是农民工的血汗钱?还有,您的百十号保安全部是特殊装备,从这来看是不是您早有准备。” ==== 写到目前为止大概写了有7本书,琼依一直秉持一个观点,不懂的东西琼依不会去写,所有的商战与一些知识点都是推过自己掌握的知识或是新闻、素材等收集而来。 例如前面牙医中的知识、it行业的知识及游公司中的布局、内部管理等等,全部是经过调查和朋友提供的第一手资料,绝对可靠!!当然了,今天的更新中出现的关于开发商、承建方以及分包方事件,也不是凭空捏造!! Chapter203 无法言说的痛 “让程副总接受采访。” 程副总是副总裁,余灵看了眼手表提醒,“副总晚上八点要飞重庆,这是您下午下的命令,副总人现在已经在赶去机场的路上。” 温贤宁眉头拧得更深了,头没抬,“那就江总经理。” “江总经理因为胃溃疡刚刚告假。”余灵说得更加小心翼翼,不知道温总今天怎么有点心不在焉,这两个高层一个请假,一个出差可都是亲自得到温总批示的。 温贤宁索性放下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低叹了口气说,“电话还在线吗?” “在,要接进来吗?” “嗯。” 余灵马上出去,大约三分钟后一条外线接进来。 “您好,温总裁,我是某某某日报的记者我姓西,听说因为贵公司拖欠农民工资,将近五千万,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 “温氏绝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这次温氏以开发商的身份和信中签的合同,目前已经按照工程量付了80%的工程款,矛盾是承建方与分包方发生了经济纠纷。” “那您知不知道这些是农民工的血汗钱?还有,您的百十号保安全部是特殊装备,从这来看是不是您早有准备?” 姓西的记者言辞犀利,温贤宁不着痕迹地眯了眸,“温氏这一次是以开发商的身份包给了信中,至于承建方和分包方到底有没有把工资支付给工人,我们并不知晓。你所指的保安是物业保安,他们是得到承建方的提前告知,说分包方可能来闹事,这才提前做的准备。” “那您的保安欧打工人一事该怎么解释?” “我们没有打工人,只是在小区前守护,防止工人们冲进小区。”温贤宁对此强调,“还有,这起冲突是承建方与一家分包方产生的经济矛盾,结果殃及了我们。如果你对此还有什么质疑,完全可以去采访承建方,我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案!” 唐珈叶办公室里把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撇撇唇,以前她是不太关心房地产,最近看电视倒是留意起这方面的新闻,什么农民工薪资纠份之类的,现在这么现场一听,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些做房地产的没一个好东西!轮到担责任时全推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里温贤宁又埋头工作,唐珈叶溜进了卧室,上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新闻,反正也无聊,不如看个笑话,看看温氏出丑,也给自己解解气。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在某大站看到这起新闻,题目是:讨薪民工与武装保安起冲突,致多人受伤。 点进去里面配了图片,下面是一行详细的文字,开头几段几乎就是刚刚那记者与温贤宁的对话,只字一差,下面是记者采访的承建方。 承建方认可温氏的说法,温氏已经把工程款支付掉了,那些来讨薪的民工都属于同一个分包方。之前因为承建方把一幢楼包给了分包方,可由于工程款的问题发生纠纷,原核定的是五千万,可分包方非要八千万,对此协商多次,一直没有结果。 看来看去好象这事真的跟温氏没有关系,唐珈叶挠头,继续往下看,下面记者采访两个部门,一个是宁江公安部,一个是宁江建工局已经对此事展开调查。 警察将起冲突的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将依据事实情况和调查结果对涉嫌违法犯罪人员依法处理,对非法使用器械进行收缴、没收。 切,就没收也太轻了吧! 唐珈叶站起来,隐约从没关严的门缝中听到外面又有说话声,忙走到门后偷听。 从语气上来听好象那记者又打来了采访电话,温贤宁回答的声音沉静而低缓,“因为这起纠纷,房子只能延期交付,温氏已经赔了不少钱,至于民工欠薪一事,如果民工们能证明他们确实没拿到工资,温氏可以先期垫付,然后再从承建方工程尾款中扣除。” 再下面那记者对温贤宁的回答显得比较满意,第二段采访结束。 唐珈叶今天是大开眼界,头一次觉得原来舆论的压力也能让不可一世的温贤宁这么重视,是不是这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呢? 卧室门轻轻被敲响,唐珈叶去开门,见是余灵,手里提着两大包塑料袋,“对不起,温太太,温总一早叫我准备的,我一时忙忘了,刚刚想起来。” 唐珈叶伸头往办公室里瞄一眼,温贤宁不在,于是把塑料袋接过来,“不要紧,我肚子也不太饿。” 余灵谨言慎行,点点头退出去。 把两包零食随手放在茶几上,唐珈叶连翻的兴致都没有,她现在讨厌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 再出去,已经是八点多,快九点,温贤宁抬头看了一眼唐珈叶,又看看手腕上的表,推掉手里最后批阅好的文件,缓缓站起来。 唐珈叶马上意识到可以回去了,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出了办公室,搭专属电梯时发现坏了,维修工人正在抢修,只能改搭普通员工电梯。 不过这时候整个大楼也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里温贤宁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擦掉她唇角的零食碎屑。 那粉粉的唇嫩到不行,抚在指尖下那么细腻,温贤宁低下头想亲她,电梯陡然停了一下。 外面进来两个女员工,显然是加班刚下班的,正在说笑,见到总裁在里面,不禁红起了脸,规矩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打招呼,“温总好!” 温贤宁的手垂下去,朝两个员工淡淡点头,眼神的余光留意到唐珈叶小小地松了口气。 温贤宁让司机下班,自己开车,一路上两个人没什么话,唐珈叶留意到车子开的并不是回温宅的路。 到了别墅,两个人分别下车,她先进玄关,还没换鞋,就见提在手里的包包被他一把拽掉,整个人贴上来抱住她,抵在门板上,大手从她领口滑进去。 唐珈叶稍张了张唇,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大捏疼了她那两团柔雪,还是因为他的手凉,从唇间抽了口气。 讨厌!明天就可以实施计划,偏偏昨天大姨妈走了,这家伙算得比猴还精,总是比她还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今天她的身体干净了。 忍,还是不忍? 看来还是要忍,不忍怎么办?离成功只差一步,难道要前功尽弃? 她说她喜欢他这样,那他愿意以后、一辈子都这样爱她,*她,保护她,只要她不再用那种沉默的状态对他,不再把对他的不满全部压抑起来,藏到他看不见的角落。 几天前的事,他一开始觉得气愤,如果放在以前,他看到嫣然被打成那样,一定上去给唐珈叶一个耳光。可当时他没有,因为他,不是过去的温贤宁。 他发现了唐珈叶的好,重新认识了最真实的她,他了解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又是嫣然从中的做的,他知道,可他能说什么呢,这个女人等了他十二年,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反倒成了道德观念所不能接受的小三、*。 是他食言在先,他能抛弃掉嫣然吗? Chapter204 毕业典礼(3000字) 不,不能,如果他抛弃了嫣然,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身为一个男人,不求大富大贵,不求能给女人和孩子锦衣玉食,但有一点起码必须要做到,那就是做人顶天立地,敢作敢当。 他承认过要给嫣然幸福的,他也承诺过不会再让自己不幸的阴影童年再在童童身上发生,那他就一定要做到! 这个敢作敢当不仅是对嫣然,也是对唐珈叶。当初是他错了,不应该那么对她。好听的话,忏悔的话他不想多说,只想在下面的余生里用实际行动证明。 面对唐珈叶,面对这个引起他内心深处最纯真的感情的女孩,他活了三十多年才初次尝到青涩的爱情滋味! 是的,这爱情他以前在夏嫣然身上没有过,或许因为最初他和夏嫣然都不相信这世上有爱情,因为他们都有相同的遭遇。 他是因为私生子,她是因为是个孤儿,两个人都缺少温暖,两个在寒地里冰得瑟瑟发抖的人偶然聚在一起,然后相互拥抱,相互取暖,相互依偎。 事到如今,他才分辨出原来他对嫣然的爱混淆了,他们在一起十二年,其实他们根本都不懂爱情。不然,十二年中那分开的一段时间,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嫣然? 在唐珈在身上,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个曾经他不相信的东西。一离开她,他就情不自禁想她,想她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有没有耍脾气?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这想念仿佛江南烟雨一样*,如藤蔓纠纠缠缠绕在心上,不仅不觉得烦,反而有种幸福,一种牵的甜。 对唐珈叶的爱情象星星之火,越烧越旺,越烧越久,越烧越疯狂。 他变贪婪了,不想分开,只想永远霸占住这个女孩,霸占住这微妙的悸动。 长期以来人们都以为他温贤宁是强大到不可撼动的,极少有人知道他也怕冷,也怕孤单,比任何人都怕。 他总在寻找一份温暖,不求多,只求能给他冰冷的心以暖意,而现在这希翼的温暖不在别人身上,只在一个叫唐珈叶的女孩身上。 只有她才能让他有活在这世界上的感觉,他可以在她面前坦露出最真的温贤宁,最没有面具的温贤宁。 他可以开怀大笑,他可以耍脾气,摆脸色,甚至他可以厚着脸皮耍赖,缠着她做暧做的事。 只有她才能让他觉得他努力到今天,建立这庞大的企业王国,带着这地产大亨的光环是有意义的。 他愿意和她分享,分享这成果,分享金钱,分享地位,只有一个要求,她要待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很清楚她因为嫣然的事介意、难过,他又何尝不是,可他又怎么样?又能说什么? 不如什么也不说,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他还是会继续*她,疼爱她,比任何人都要疼爱。 嫣然那边,他自会去处理! 当一切结束时,唐珈叶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榨干,她大脑一片空白,累得要命。 温贤宁俯身过来抱她,她眯着眼睛见他身上衣服稍许凌乱,而自己却是狼狈不堪,跟被剥光了皮毛的兔子一样。 被放在浴缸里,给她清洗头发,身体,当他的手指到了那里摸到一手滑腻时,她抖了抖。 他口口声声说做措施,每次都射在她体内,他是美了,享受了,可她呢?每次都要吃药,有几次差点忘了,吓得半死,好在下个月月事又来了。 他啄了啄她的脸蛋,“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招人喜欢?” 喜欢什么?你喜欢这身体?还是你贪恋我比夏嫣然年轻?唐珈叶很想冷笑,嘴里哼着,“我怎么会知道。” 温贤宁顿住,抬起她的下巴,那大眼睛此刻慵懒地半眯着,小嘴唇被他吻得微肿,白嫩的脸蛋上有些许因激情而染起的嫣红,简直就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小白兔。 是他的小白兔乖乖! 估计是被他刚刚折腾得够呛,脾气不好,温贤宁也不介意,唤着她,仍是想亲她,“小乖乖。” 唐珈叶心知躲也躲不了,被他捞进怀里,两个人赤裸地贴在一起,承接他的吻,浴室里霎时只有口舌相缠的声音。 半小时后他用大浴巾裹了她象包粽子一样放到*上,他又从浴室里拿来吹风机,扯掉她头上的毛巾,帮她吹头发,仍是那可爱的bobo头,每个月她几乎都被温氏拉去修剪一次。 她头发短,没几下就吹好,他爬*来抱她入怀,轻声哄着,“小乖乖,怎么还是这短发,留长点。” 烦不烦啊,废话这么多,唐珈叶在他怀里动了动,最后脸埋下去,装作很累的样子,“唔,好,大叔……” “小乖乖……”过了会儿,他又在黑暗中唤她。 她往他身上贴了贴,嘟囔着,“大叔,乖哦,睡觉……明天我有毕业典礼……” 难得她用这种哄人的语气说话,他的心软到不行,更加搂紧了她,是啊,明天他的小乖乖就毕业了,他就可以正式娶她做妻子,以后他们再也不分开。 她好象今天特别困,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却久久睡不着,为什么明明她在怀里,他却感觉到怀里空寂得冷?冷得象冰? 明明她的温暖就围绕在手臂里,他却感觉不到她的一丝心跳?好象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这几个月来他有两个最大的希望,一是婚礼早点到来,二是她能怀上他的孩子,这两个愿意他以为都会实现,可第二个却比他想象中的困难。 她迟迟怀不上,每次他都刻意射在她体内,但是就是不见她肚子里有动静。 他询问过医生,说是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可能她的体质不太容易怀。 不过没关系,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一定努力要她怀上,今天要不是看她心情不好,他还会再做几次,因为她太甜了,太美了,他停不下来,就想一直做,一直做,做到死,做到天荒地老。 很疯狂的念头,却是他最真的想法。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个需求特别旺盛的男人,自从遇到了她,他好象被打了鸡血,总是在贪欢,夜夜需求,仿佛永不疲倦。 温贤宁唇边绽出笑意,大手从她腰上转而抚上平坦的腹部,这里一旦有了宝宝,她再怎么介意外面的嫣然,也不会再离开他。 到时候她忙着做妈妈,哪有空管嫣然,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彻底把这两个女人分开,这辈子不会再让他们有见面的机会。 他已经想好了,会把嫣然送到上海或是香港去,可是她愿意去吗? 应试会吧,嫣然说过不在乎温太太的位置,与其在这里大家干耗着,不如到她喜欢的香港定居,以前她就爱去香港购物血拼。 温氏年初正与香港某公司磋商,将合作开发一些项目,他有的是机会去那里出差,陪她和盟盟,相信嫣然听了应该会高兴。 第二天早餐桌上,温贤宁一直在观察唐珈叶,发现她嘴角总是有一抹不可察觉的兴奋,不知道她在兴奋什么。 大概是因为快毕业了吧,想当年他毕业那天也特别兴奋,以为可以做自己喜爱的拳击事业。然而世事难料,他不会想到自己今后做了建筑这行。 “小乖乖,毕业典礼什么时候开始?”温贤宁抿着牛奶,几天前受他们学校的邀请,他将在他们学校的毕业典礼上演讲,没告诉她,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唐珈叶抬起头愉快地回答,“上午九点。” 太激动了,等了一年好不容易等来今天,她就要自由了,昨晚因为安眠药没吃,她*没睡着,装作睡着的样子一直等他睡过去,最后睁眼到凌晨疲惫地睡过去,做了个恐怖的梦。 但这一次她的整个神经被兴奋所取代,一等到天亮便从他怀里爬起来,精神饱满地梳洗,然后坐在餐桌上。 温贤宁一脸*溺地笑,“中午我要给我的小乖乖庆贺!” “谢谢大叔。”她扬起无比灿烂的笑脸,瞬间就晃花了温贤宁的眼。 “毕业了就这么兴奋?有没有寄求职信?” 唐珈叶心里一愣,脸上却仍在笑,“还没有呢,不是快结婚了吗?我想等结婚后再说。” 九点,学校毕业典礼上,计算机系和土木工程系的学生全到齐了,主席台中央站了校长,然后从两边一字排开,温贤宁在校长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他没留心校长在讲什么,目光在计算机系的学生中穿梭,下面骚(sao)动起来,有些女同学兴奋地窃窃私语,“看,那不是地产大亨温贤宁吗?他可是市长的儿子,他在看我哎!” “在看我吧?”旁边一个女同学不服气。 计算机系女生本来就少,一个班也就零星几个,一个个全成了香饽饽,还没出校门呢,几乎被男同学哄抢一空。女生们都被安排在班级前面,温贤宁扫了几眼没看到唐珈叶的身影。 那小丫头今天没来?不可能! 又仔细看了一圈,下面的女生更加骚(sao)动了。 Chapter241 世故阴险 在副总手下做事,总的说来副总对她也算照顾,并不是故意为难,估计是想出奇制胜,才会想到由她现场讲解。的确,在酒桌上大家喝得醉眼熏熏,哪儿还能看清什么合作意向书。 副总说到这份上了,她只能以大局为重,“好,我去准备准备。” 唐珈叶准备妥当到业务部,等到要出发的时候,副总又过来,看了眼她,“你这样可不行,小宋,来……”伸手招呼业务部的宋佳丽。 宋佳丽是业务部的部花,长得极漂亮,说话嗲声嗲气,听得人骨头酥酥的。每次业务部去和客户谈判,宋佳丽必定被点名。 爱漂亮的女人喜欢追求完美,宋佳丽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可一旦卸妆那脸与现在简直是两个人,因此宋佳丽一看唐珈叶白希细腻的皮肤,眼中有丝嫉妒,拿出自己的化妆品,“唐总监,我给你化个妆。” “我们是去谈判,不是去陪酒。”唐珈叶摇头,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实在不感兴趣,平常上班为了礼貌,她顶多在嘴唇上涂唇膏。 宋佳丽唇角勾出不屑,“不是陪酒,是应酬,哪个公司不是这样?你要素面去,人家当你不礼貌,这是行规。” 唐珈叶淡笑,没有再接话。 宋佳丽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上完睫毛膏后,准备涂眼影,唐珈叶摇头制止,“我自己来吧。” 宋佳丽将化妆品收起来,唐珈叶说了声‘谢谢’便走出去,隐隐听到宋佳丽在背后嘀咕了一声,“装什么清高,还不是靠轩辕总的关系坐上这位置。” 去洗手间,从包里翻出唇膏涂上,出去后,副总眼前一亮,“看不出来啊唐总监化妆之后人更漂亮了。” 唐珈叶抿了抿唇,扯出一个笑。 副总、业务部长、宋佳丽、唐珈叶,一共四个人上了公司的车,唐珈叶抽空给米娅打电话,说自己今天要很晚去接童童。常妈白天帮着带童童,晚上要回去带孙子,所以晚上一般童童都放在米家,她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才去接。 他们进去后显然不早不晚,里面坐了一干竞争对手,大家彼此打量,充满敌意。 唐珈叶跟着副总进去,坐下不到半刻钟,外面有了动静,所有人全站起来,唐珈叶也跟着站起来。 “周副总,你可来了。”某个竞争负责人对手开了口。 温氏来的是姓周的副总,负责采购这一块,随行的还有采购部部长,挺和气地走进来。 唐珈叶撇撇唇,来之前她就知道不会有和温*碰面的可能,毕竟这种小事情哪用得着他大总裁出面。 今天来的可都是强有力的对手,比如坐在他们右手边的创联科技,在w市多家公司都是采用他们公司的系统软件。还有这左手边的欣华慧通,早就名声在外,还有旁边的东大。 她认为他们开发的软件并不比这几家差,可能矮人一截就矮在他们是个刚刚成立的软件公司,要论声誉远远不及这几家。看来副总今天的牌打得对,只能靠她的现场讲演,不然难以取胜。 瞬间,唐珈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有压力。脑海里飞快地在想企划书上的内容,以及自己一会儿该从哪个点切入,用怎样的语气来打动对方。 最初就很怀疑这样在酒桌上能谈什么工作,果然一坐下根本不提工作,几家公司的业务齐上阵,轮番向温氏副总敬酒。 这温氏副总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起话来掷地有声,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也难怪,管采购的能不精明么。 唐珈叶盯着面前的一盘菜,耐着性子等着进入正题,等了半天还在你来我往的敬酒,满杯满杯地倒下喉,跟喝白开水似的。 找了个理由,她偷偷溜出来,四处找洗手间,最后抓到一个路过的服务员,“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服务员指给她方向,她快步走过去。 同一时间从另一个包厢里走出来一个身影,看向消失在走廊的唐珈叶。 在洗手间里待了有二十多分钟,估摸着这下应该能跳过,推门进去,里面仍是热火朝天。 硬着头皮坐下,正准备小声问旁边的副总什么时候开始谈正事,副总突然站起来。 众人看向门外,只见温贤宁被众星捧月般地走进来,他双眼含笑,“刚刚在隔壁有个应酬,刚好过来看看,大家随意!” 这是唐珈叶第一次在外面,尤其是在生意场上看到温贤宁,八面玲珑,圆滑世故,往这包厢里一站,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 包厢里几乎所有的女性目光全紧紧地盯着温贤宁,那眼神中有爱慕,有按捺不住的雀跃,甚至唐珈叶听到有女性小声兴奋地说,“本人比电视报纸看上去要英俊多了。” 唐珈叶愕然,英俊是英俊,可你不觉得这英俊的面孔背后太过世故与阴险吗? 温氏周副总开始做介绍,先是介绍欣华慧通、创联科技……轮到他们公司,副总先是与温贤宁握手,然后温贤宁转过头来,笑了笑说,“久仰轩辕科技唐小姐的大名,听说唐小姐聪明能干,在技术上可是贵公司的骨干。” “那是,那是,唐总监在我们公司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副总乘机在旁边献宝,“我们公司的软件开发都是由唐总监监督完成的,质量上绝对过关。” 唐珈叶侧头微笑,伸出手,“你好,温总!” 温贤宁几不可察的目光从她化过妆的娇脸上扫过,伸手与她握在一起,“你好,唐小姐!” 他的手掌温暖,指尖略微有些干燥,唐珈叶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退到一旁,温贤宁又与别的公司人在打招呼。 温贤宁并没有马上走,周副总自然要给总裁安排位置,很快温贤宁坐在主位上,其它人的位置也发生变化,唐珈叶被安排在隔了温贤宁五个位置的地方,这样一来,相当于对面而坐。 重新开席之后,温贤宁发话了,“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今天就不谈工作了!” Chapter205 效果(3000字) “还说不是在看我,明明就在看我……” “才不是呢,是在看我好不好?” “可惜我不是土木工程系的,不然我肯定进他们公司……” “你去了也没机会。”旁边有人酸溜溜地泼冷水。 “为什么?” “这消息早传开了,凡是和温家有点关系或是和温氏有点关系,更或是和温市长有点关系的全部收到喜帖。听说温贤宁要大婚了,娶的新娘子就是我们系的。” “我们系的?谁呀?” “唐珈叶。” “唐珈叶?”众人眼前浮现出比他们小两岁,跳级上来的小师妹,头摇如拨浪鼓,“不可能吧?这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也太大了,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啊?我爸的朋友是温市长的表弟,已经接到喜帖了,这还能有假?” 女生们先是惊愕,然后哗然,主席台上校长还在长篇大论,下面的人快睡着了,他还在做激烈演讲,“……同学们,今天我们送走你们,明天你们将成为社会栋梁,加油吧,努力……” ‘吧’还没说完,下面一阵喧哗,校长不高兴了,正讲到热血沸腾的时候,谁在这里扫兴?往下一看,计算机系的一帮女生炸开了锅,全部在大声讲话,校长在话筒里那个气啊,严厉地指名,“计算机系的学生目无尊长,不像话!” 校长助理是个马屁精,马上一溜烟小跑下去把一帮快要造反的学生给摆平。 小乖乖怎么不在?温贤宁乘这个机会又来来回回把计算机系的几十张面孔看了个遍,依稀有种不祥的预感。 校长又开始演讲,几十分钟后,话筒里响起邀请温贤宁讲话的声音,下面马上响起如雷的掌声,与之前给校长有气无力的掌声形成鲜明对比。 校长那个尴尬啊,一帮小兔崽子,妄我在这里讲得累死累活,你们居然不领情,都快毕业了也不给我点面子。 毕业典礼结束后温贤宁要起身,一帮校领导围上来,又是握手,又是寒暄。 其实同时受邀的还有it行业的领军人物某知名站的创始人,可偏偏这些校领导先围过来和温贤宁握手,完了才散去,和别人握。 好不容易能抽身,温贤宁示意在旁边的姜普乐过来,“有没有看到唐珈叶?” 姜普乐摇摇头,“我也留意过,好象没有看到。” 温贤宁抿起唇,边掏出手机给唐珈叶拨电话边往外面的车走。 姜普乐跟在后面,见电话迟迟没有打通,温总的脸色黑得吓人。 该死的!她去了哪儿?为什么关机?难道说因为嫣然的事她逃跑了吗?不,不可能!温贤宁心乱如麻,按掉电话马上给家里打,给别墅里打,又给唐家人打。 得到的消息是,不在,全部不在。 她真的逃了吗?温贤宁的黑眸深晦下去,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是嫣然。 他犹豫了一下接听,却在下一秒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司机温贤宁盛怒的口气弄得一哆嗦,一回油门,车子飞快地向前开去。 车子到了一个路口停下来,温贤宁对姜普乐说,“你先回公司,有事电话联系。” 姜普乐下去后,见一曼妙身影扭着小腰拉开后车门钻进去。 看了一眼夏嫣然,温贤宁黑沉的脸色没有好转,“在哪儿?你在哪儿看到她人?” 夏嫣然一时愣着没回答,她有点不认识眼前的温贤宁,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温柔的,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吃人。 等她一说出地址,车子马上开出去,按照夏嫣然的指示,他们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起初服务台人员并不想透露客人信息,在温贤宁打过一个电话后,酒店负责人从顶层下来。 唐珈叶,唐珈叶,你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但是千万别背叛我!别给我看到什么! 在赶往904房间时,温贤宁在心里不停呢喃,可当开门的一刹那,他还没看到什么,夏嫣然已经惊叫了一声。 地上凌乱不堪,从门口到*边全是男女混杂的衣服,从外面穿的再到里面的内-衣,空气中飘着股*的味道,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拨开门边的灯开关后,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由于他们的突然闯入,房间里的两个人有着不同的反应,一个尖叫着快速拉住被子盖住赤-裸的上身,另一个倒是很镇定,冷冷地看着他们。 “谁让你们进来的?”轩辕爵转头去看温贤宁与夏嫣然的身后,没有看到酒店人员。 温贤宁冷笑,一团怒火在他阴佞的眸中窜烧,“我不该来吗?你和我老婆在这里偷-情我来还有错?” 轩辕爵看了一眼温贤宁,弯腰捡起地上的长裤慢条斯理地套上,“老婆?什么老婆?你有把她当老婆看吗?真是可笑,温贤宁,你带着你的*来捉歼,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被轩辕爵触动心底里最不能碰的地方,温贤宁咬着牙,挥拳上去,轩辕爵早有准备,但此刻温贤宁是颜面扫地,他并不想打架引起酒店别的客人注意,被轩辕爵避让后收回手,看向大*上缩在被子里的唐珈叶,几步过来,一把拽开她身上的被子,那脖子上的吻痕那么明显。 他就是再想给她找理由也不得不认定她真的和轩辕爵在酒店里偷-情,死死的攥紧拳头,黑眸中布满骇人的血丝,仿佛即刻冲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温贤宁有如一头狼狈而蓄满怒意的暴狼,狠狠地扯住唐珈叶的头发,轩辕爵奔过来,一拳打在温贤宁胸口。 温贤宁在心痛中放开唐珈叶的头发,从牙齿缝里一字一字地咬,“好样的,唐珈叶,你***真是好样的,居然做出这等丑事……” 他的力气十分重,因为轩辕爵的阻拦,唐珈叶只是跌倒下去,头发凌乱地遮在脸上,嘴里却嘲弄地说,“是啊,我是在做丑事,可与你比起来,我比你好多了,我这是跟你学的。就许你在外面和夏嫣然在一起,难道就不许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吗?我要公平!” “公平?哼,公平!你所谓的公平就是在外面和男人鬼混,背叛我吗?”温贤宁语气中积压着无穷的怒火,俊脸上充满森寒的杀气。 一直站在旁边的夏嫣然过来劝温贤宁,“贤宁,别生气,她可能是一时糊涂!” “什么糊涂!”温贤宁暴喝起来,手指着唐珈叶怒吼,“她就是一婊-子,人尽可夫的婊-子,妄我把你捧在手心,你他妈不配!” “是啊,我是婊-子,你说得对。”唐珈叶异常平静地瘫在*上笑,“那我们离婚吧!我配不上你温大总裁。” 夏嫣然瞬间眼前一亮,急急忙忙去看温贤宁的反应。 他的双眼几乎因为怒气而爆裂开来,一张刚刚还怒气冲天的脸这时候沉寂下去,太阳穴上的青筋还在暴跳,“离婚?你这个婊-子,你他妈连妓-女都不如!” 夏嫣然没听到自己想要听的,一阵失望,眼见温贤宁旋风般奔出去,她没动,等到确定他走远了,先看了看唐珈叶,又看了看正在扶唐珈叶起身的轩辕爵,丢下一句,“别忘了你要离婚的话,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 唐珈叶没回答,她本来就不想和夏嫣然合作,是轩辕爵再三劝说下,说如果没有夏嫣然的合作,这事根本就进行不了。 当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两个人,轩辕爵马上收回扶在唐珈叶光洁肩膀上的手,尴尬地背过身去。 “嘻嘻,人走啦?”米娅从旁边一个房间里跳出来,刚刚她在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差点要冲出来教训温贤宁,最后强忍住没动,怕坏了唐三的大事。 轩辕爵背过身去穿衬衣,唐珈叶用被子裹住一丝不-挂的自己,白了好友一眼,“帮我拿衣服。” “是,公主!”米娅笑米米地从里面抱来唐珈叶的衣服,其实这地上的衣服是他们三个人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出来的效果,不过现在看来还真不错,看着象那么回事。 坐在*边看唐珈叶躲在被子下面穿衣服,米娅直摇头,“唐三,你这脱得也太彻底了吧,装装样子啊,只要露出肩膀就好了。” 唐珈叶边扣衣服边摇头,“你没有和他相处你可能不知道,他很精的,不做象点,很容易被他看出破绽。” 米娅大力点头,看到唐珈叶脖子上大大小小的痕迹,嘿嘿直笑,“还是我的功劳大,光是在你脖子上咬这些东西就费了好大的劲。唐三,你得对我负责,哪天我要是对男人没兴趣,改喜欢女人了,一定是你给带坏的。” “行,我帮你介绍一个极品男。”唐珈叶扬扬下巴,指指轩辕爵,“他是我哥,人真的很好,你们要不要交往看看?” 从一见面米娅就知道这轩辕爵喜欢唐三,马上说,“不用了,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对轩辕大哥就跟哥哥一样。” 等唐珈叶把衣服穿好了,轩辕爵把窗帘拉开,打开窗户透气,转身问,“你能肯定他会离婚吗?” “能。”唐珈叶大力点头。 Chapter206 组合拳(3000字) 轩辕爵想了想却有不同的看法,“我不这么认为,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你提离婚的时候,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吗?” 唐珈叶笑了笑,没有出声。 原来轩辕爵也看出来了,其实她早料到可能今天的戏会有这样的结果。 冷冷一笑,她打的是组合拳,现在这不过是献给温贤宁的一道开胃菜,好戏还在后面。 对付这样的男人,一般的方法不管用,只有恰到好处拿捏住他的七寸,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温*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就是个攻于心计的毒蛇,诡计多端,狡猾无比。 她料定了他发现这个“歼情”后不会那么冲动,轻易同意离婚,他和温家人一样最在乎面子及声誉,要不然早在捉歼在*的时候和轩辕爵动手,打个你死我活,那样引来酒店的客人不说,还会上新闻头版头条。 所以他忍了,没有闹出大动静。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就是他心里的怒和伤。 要是放在以前没有爱上她的温贤宁身上,他看到这一幕顶多是怒,可是他爱了,现在就是先怒后伤。 怒不怕,顶多发泄掉,伤最可怕,伤藏在心里,肉眼看不到摸不着,偏偏最可怕,折磨着人的神经,象最毒的毒药渗在你每根血管里,要你痛到生不如死。 很难过吗? 不,这只是你享受到我曾经享受的百分之一,你欠我的,我要还给你,这才公平! 夏嫣然追出酒店,哪里还找得到温贤宁车的影子,不禁急躁地跺脚,本来她打算乘他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进而探听出他的真正想法。 可恶!人居然就这样不见了。 温贤宁让司机把车停在某个小巷子,然后下车,要司机将车开走,他在巷子里兜兜转转,最后来到邻街的拳击俱乐部。 曹坚听小张说温贤宁中午在练拳,他还不信,跑到vip房,伸头往里一看,可不是,温贤宁正跟头发了疯的猛兽似的,虎虎生威地挥舞着手套。 与其说这小子在打沙包,不如说在攻击沙包,或者说是在打某个假想敌,看他那眼神,活脱脱要吃人。 “哎,我说,你小子大白天不在公司跑这儿来发什么神经!”曹坚说话直。 “砰!砰!砰!砰!砰!”温贤宁闷声不响,又是连续n次攻击沙包,然后才咬着牙说,“曹坚,我现在不想说话,你出去!” 行,难得看你这么失常,曹坚也不问了,拉上门出去,招来在外面的小张,“他来这儿多久了?” 小张一看手表,“大概半个小时,老板,您朋友没事吧?” 在外人眼里曹坚是老板,温贤宁只是他的一个好朋友,曹坚把眼一瞪,“能有什么事?你吃饱了撑着?还是闲着没事干,去,做事去!” 小张脚底抹油,一溜跑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曹坚竖耳听着里面的动静,那砰砰砰的声音一听就是火气特别大,唉,温贤宁这小子平常脾气那么温和,到底是谁招他惹他了? 昨天他收到一张喜帖,说这小子要结婚了,新婚是什么姓唐的女孩,他怎么不知道温贤宁这小子身边有这号人物?难道他漏了什么好戏没看? 不行,他们可是兄弟,兄弟有心事,他怎么能袖手旁观?曹坚拉开门复又进去,双手抱住胸也不说话,就在旁边观看温贤宁以各种角度,各种拳法狂揍沙包。 那个狠劲连他这铮铮硬汉看了都觉得心里发毛,要这拳头打在人身上,不死也残废。 曹坚进来后不说话,就在旁边看,这一看就是三个多小时,看得他眼睛都累了,温贤宁还没停下来的意思。 曹坚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拽住温贤宁胳膊,“别打了,有事说事,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 “没你什么事!”温贤宁满头大汗,额上的汗浸湿了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他凶戾的眼神仍盯着沙包,好象今天不打破打烂打残这沙包他就停不下来。 “没我什么事?你小子吃炸药了!”曹坚看到温贤宁这样,心里难受,出手去阻止温贤宁另一只拳头。 温贤宁也火了,“我说没事就没事!” 也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打起来,你一拳我一拳,互不相让。 曹坚没戴手套,拳头硬,温贤宁虽说使出全力,毕竟三个小时的体能消耗,反而吃亏,没一会儿就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温贤宁睁着眼睛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曹坚白了温贤宁一眼,也跟着倒下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两个男人清晰的呼吸声。 曹坚转过头看着温贤宁,“我收到了你的喜帖,真要结婚?” “我早结婚了。”温贤宁眼睛盯着天花板,粗声喘着,“就差一个仪式……” “你小子瞒得够紧的啊,怎么看上的?”曹坚来了兴趣,“还有你那娇滴滴的红颜知已夏嫣然,你打算怎么办?她可是跟了你十二年。”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温贤宁休息够了,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拳击手套,翻身爬起来,又开始埋头狂打沙包。 唐珈叶很平静地把两份包裹整理好寄出去,然后回到别墅。 她照常洗澡,吃晚饭,然后坐在别墅里等他出现。 或许他今天不会出现,或许是明天,没关系,她等着,该来的总是要来。 果然,别墅里坐了一整夜,他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事。她爬*睡觉,睡得特别沉,可能是白天的关系,她没有做噩梦,一直睡一直睡,直到下午才转醒。 手机铃声在响,她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来电话的人居然是温若娴。 “大嫂,我听妈说你这几天和哥在外面住,我后天回家,带上宝宝。” “哦,我后天也回去,宝宝最近怎么样?”唐珈叶语气不自觉放柔,本来想说不回去的,又不忍回绝温二小姐,或许这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脑海里跳出上次龙凤胎满月酒的情景,两个家伙长得特别可爱,谁见了都喜欢得紧。 “很好啊,后天你就可以看到,宝宝很可爱,长得特别快,等过段时间就可以叫你舅母了。” 温若娴的嗓音甜蜜又溢满幸福,唐珈听了心生羡慕,又被那“舅母”二字刺了一下,最后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下去吃饭的时候外面响起汽车的声音。 温贤宁大步迈进别墅,见客厅与餐厅间的透明屏风间照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由地走入餐厅。 手中的车钥匙“啪”一声砸在餐桌上,唐珈叶用视线瞄了那桌上的钥匙一眼,如常地吃着自己的饭。 “哼!”温贤宁眯眸直直地盯着她,发出一声冷笑,“你还吃得下去,唐珈叶,你可真是无耻!” 唐珈叶动作一顿,慢条斯理把嘴里的食物嚼干净,吞下去,才抬头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吃?有的人把我打成那样,设计让人强-暴我,他都能吃下得,睡得着,我为什么不能?” 胸口刹那间起伏不定,温贤宁死死盯着她的脸,眼神如千年冰山刺骨,空气中又陷入诡异的沉默,仿佛过了许久他才嘶哑地开口,“唐珈叶,你在乎我对你动手的事,为什么不早说?非要埋在心里这么久,我已经道过歉……” 唐珈叶扬起下巴打断他的话,“那好啊,如果道歉有用,道歉可以解决问题,我也可以。我先把你象狗一样毒打一顿,虐待一天*,把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然后再很轻松地对你说声对不起,你觉得你会接受吗?” 原来她在乎! 她一直对他打她的事念念不忘! 温贤宁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脚步下意识向后一踉跄,他感觉被她迎头一拳打在胸口,闷痛得心脏快要扭曲。 他又开始发冷,整个人冷到快要虚脱,他必须勉强聚起一些残余的微弱力气才不至于使自己倒下去。 唐珈叶冷冷地看着他,视线穿过他看向远处,“温贤宁,你说我无耻,可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你欺骗我在先,被我察觉出了端倪,发现夏嫣然的存在。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你精心设下陷阱,就算新婚夜那天我不出去,不去那个公园,以后你也一定会引我到别的地方,设阴谋让人襁爆我。然后你再以保护者的形象出现,你假装包容我,其实你不过是利用了人性弱点,你的目的很阴险,你就是想要我害怕,要我觉得配不上你,越是你说不介意我被人襁爆,我就越是觉得对不起你。以后,你想要做什么,想在外面*夏嫣然、李嫣然、王嫣然、周嫣然,我都会看在自己已经被人玷污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贤宁,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口口声声说要*着我,可是你有没有意识到,我的心已经死了,我没有心了,现在和你说话的是具躯壳,它活在这世上唯一的理由就是挣脱,它要自由!” === 呃,因为是连载小说,不可能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在一章节里写到,会循序渐进地写哦,关于曾经温贤宁设计襁爆叶子一事下面有很好的解释哦,下面,表急!!! Chapter207 怒与伤(3000字) 温贤宁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掉进了冰洞里,怎么这么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又怎么这么冷,明明是六月的天气,冷气往他骨髓里钻,他冷,冷到抽搐,冷到有冷汗从脸颊上滑落。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羞辱、愤怒、难堪、懊悔、醒悟,一波一波冲击上来,他站不住,摇摇欲坠,快要倒下去。 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仅有二十岁的稚嫩脸庞,这些话是从她小嘴里说出来的吗? 是吗? 这是那个在他怀里撒娇,喃喃说爱他的小乖乖吗? 这是那个说原谅他,只要他爱她,她愿意和夏嫣然平起平坐,温柔可人的唐珈叶吗? 不,这不是她,这是一个潜伏在他身边的小狐狸,她好狡猾,她掩藏得可真深。 他听出来了,她恨他,她恨他入骨! 这一年来她居然把这份仇恨深深埋在心里,在他身边虚与委蛇、忍辱偷生,真他妈难为她了,真是难为她了! 真好,他想,他在她身上享受到了被处以极刑的滋味,这滋味真好,她早就蓄谋已久吧,真难为她了,装了这么久。 好,太好了,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吧,她要他痛苦,她要在他最没有防备,在他以为幸福已经到手,从此生活在天堂的时候,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这一刀积蓄了她整整一年的仇恨,这一刀是她所有心结的仇恨之箭,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胸腔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被她用刀活生生剖来,疼到窒息,疼到绝望,疼到感觉死亡来到自己的身边。 他就要死了吧,哈哈,好,温贤宁,你死了好,你最爱的人要你死,你不如去死,你死了干净,你死了她不会掉一滴眼泪,她就想摆脱你,摆脱你以为可以维持一辈子的婚姻,然后去得到什么自由。 温贤宁白着俊脸,瞬间就笑了,他越笑越好笑,越笑越觉得停不下来,他笑到喘气还在笑,笑到整个人缩成一团在抖还在笑,最后他笑出了眼泪,嘴唇里尝到了浓烈的血的滋味。 哈哈,她说得对极了,她是该恨他,她怎么能不恨他,除非她没有自尊,除非她本身就是个受虐狂,正常人遭到那非人的虐待最后结果就是会恨他。 听着她的话,他又想起了曾经在这别墅的储物室里自己打她的情景,他踢她,揣她,把她当球踢。 她苦苦哀求,他好象听不见,一直在虐待她,她身上,地上到处是血,他好象被人操纵了,手脚停不下来,到最后他甚至*般地襁爆了她。 她那么小,那么可爱,那么活泼,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唯一做错的就是不按你的计划行事,她才十九岁,你怎么下得去手,怎么会好象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想在她身上发泄。 头疼,耳朵疼,鼻子疼,眼眶疼,心脏疼,曾经打过她的双手、揣过她的腿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竟然是这么撕心裂肺的疼,唐珈叶,你当时是不是也这般的疼? 那阵阵上涌的血腥味从喉咙口冒上来,他拼命压制住,狠狠地一口口吞下去,温贤宁,你没有资格疼,你有什么资格疼? 她曾经那么疼,满身是伤,奄奄一息,一条腿骨折在*上一躺就是几个多月。 这点小疼对于你来说算什么? 温贤宁,你真该死,你怎么还不死?你该死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温贤宁满头大汗地直起身,颤抖着抬起下巴,脸色由白变得铁青,颤动的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仿佛要吞人的野兽,可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你刺激我,激怒我是想离婚。唐珈叶,我现在要告诉你,离婚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你休想摆脱我!” 唐珈叶一点不惧怕他,冷笑,“我敢不敢想,你说了不算,走着瞧!” 胸口疼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温贤宁忍着难受脚步不稳地去扶桌角,一步步挪着离开。 一等他走,外面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唐珈叶挺直的身体瞬间无力地瘫软下去,慢慢放在捏在一起的掌心,指尖已经把两只手背上互掐出一道道深痕。 要不是这样,她刚刚差点要坚持不下来,差点要心软,差点要把所有的计划功亏一篑。 颤颤抖抖地将车子开出别墅,温贤宁眼前开始漆黑,他拼命拍自己的脸,甩自己的头,仍是在开出别墅区的时候喉咙一痒,一口鲜血当场吐出来。 又开了一段,另一口鲜血从紧闭的唇间不可抑制地涌出来,大片大片没过下巴,溢在昂贵的西装上。 一只手胡乱把下巴上的鲜血抹去,他冷冷地笑,双眼布满红血丝,温贤宁,你真是孬种,这点伤你就吐血,你有没有想过她当时比你惨一万倍? 这还不算完,他嘴里的血还在涌,鼻腔里也开始淌,车子开得歪歪扭扭,很快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扎下去。 简君易接到电话火速赶到医院。 发现温贤宁的人是温若娴,真是巧了。 温若娴开车去温氏,打算和大哥商量珠宝公司里的事,哪想到会在半路上看到大哥的车,本来想超过去和大哥打招呼,哪想到大哥的车一歪,整个撞上街边上的大树。 她急急忙忙奔下去,好在他车开得不快,车身前盖变形,从车窗里看大哥满身是血,吓得先给救护车打电话,然后给易打。 急救室外,温若娴急得团团转,简君易搂住她的肩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哥那么命大,怎么可能有事。” “不是,不是,易,我看我哥吐了好多血,我看那些救护人员把他抬出去时胸口,他的下巴,他的鼻子下面到处都是……” 温若娴想起那个画面太害怕了,有些语无伦次,整个人抖个不停,“哥,你不能有事,哥……”转而突然想起什么,“易,你赶紧给我大嫂打电话,这事先不要和爸妈说……” 简君易其实看到温贤宁这样,心里猜出了几分,可老婆叫打,他自然肯定要打,给唐珈叶拨过去,居然是关机。 意料之中地合上手机,他猜想那丫头可能真的爆发了,不然温贤宁不会这么失控。温贤宁是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要温贤宁气得又是吐血,又是撞车的,恐怕只有那唐珈叶能够做到。 “大嫂的电话打不通吗?”温若娴见简君易放下电话,焦急地问。 “嗯,关机。” 温若娴思考了片刻,说,“易,你觉得我哥会不会和大嫂离婚?” 这小女人永远看问题这么透彻,简君易搂紧她的肩,“如果他们非要走到这一步,你我都没有办法,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谁也插不了手。” “我知道。”温若娴难过地皱眉,“可是我喜欢大嫂,她真的适合和我哥在一起,你有没有记得他们参加我们宝宝满月酒的时候两个人那么默契,那么恩爱,那是怎么装也装不了的。” 简君易看着急救室上面的红灯,叹了口气,“世事难料,或许他们之前有段我们外人不知道的心结。” 温若娴咬起唇仔细回想,“是不是我哥伤害过我大嫂?大嫂上次跟我提过一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夏嫣然的,当时我妈突然出现,还很不高兴地说我大嫂在乱嚼舌头,我觉得这个夏嫣然好象在他们中间起到了什么不好的作用。” 简君易眼中滑过一丝暗流,温若娴侧头看她,“易,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不要瞒我,你知道我不喜欢你有事瞒我,尤其是我哥的事。” 简君易犹豫起来,看看急救室,又看看心爱的女人,忍不住松了口,大致把夏嫣然与温贤宁之间的故事讲了出来。 “你是说这夏嫣然是以前我哥要谈婚论嫁的对象?现在又住在一起?那我哥不是同时有两个女人吗?”温若娴张大唇,夏嫣然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从来没听过,不过也对,她前些年赌气一直不回家,所以家里的事她不知道也正常。可这个人是大哥啊,他的事她怎么一点不知道。 一番综合考虑后,温若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认为我哥不是真的爱这个夏嫣然,虽然我没有见过她的面,但是我就是知道。爱情是什么?爱情是不顾一切,就象你当年对我一样,为了我无意中的一句话,你整整奋斗十年,这就是爱情的伟大。现在对象换成我哥,如果我哥真的爱惨了这夏嫣然,要他做什么他一定愿意,我爸根本不是阻止他能娶夏嫣然的理由。我哥太苦了,他这三十年一直在为我妈成功变成温夫人而活,为我爸的面子而活,为我和修洁的榜样而活,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他不是神,他是人,他也有寂寞需要温情的时候,可我们一家人都忽略了他,以为他是战无不胜的,以为他是无坚不摧的,其实我们都错了。” === 既然说了叶子有虐咸鱼的组合拳,刚刚的只是敲虎震虎之计,下面会有环环相扣的计划,想看虐咸鱼的可以出口气,心疼咸鱼的可能要伤鸟…… 求月票哦,看完今天的章节有月票的亲记得撒月票鼓励琼依哦,谢谢!!! Chapter208 死亡暗示(4000字) 简君易长叹着拥紧温若娴,聪明的小女人,总是看问题这么透彻。 以前她虽有颗聪明的头脑,但过于崇拜温贤宁,以至于忽略了温贤宁内心中最需要的,现在她一想通,简直比他看到的,想到的还要透彻,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女人,她的聪慧无人能及。 温若娴垂眸摇头,“我哥是爱我大嫂的,我是过来人,我能看出来他看我大嫂的眼神是那么热烈,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他平常待人处事总是那么温温和和,不会多一分热情,也不会少一份冷淡,在我们家人身上也是,可在我大嫂身上完全不一样。一定是他们闹了不可挽回的别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或是他们之间有解不开的结……” 恰在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温贤宁随即被快速推出来,直接送进高级病房。 “哥,哥……”温若娴见温贤宁的脸色比纸还白,心疼得不得了,一路追着跟进病房。 简君易询问医生温贤宁的情况,得到的结论是,因热伤胃络,脾虚失摄,胃络瘀阻等导致血不循经,脾气虚弱所致,平常压力大,再加上发病前气急攻心,才会病情陡然加重。 总之,温贤宁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调理加静养,内外结合。 关键是,温贤宁会停下一切工作,静心调养吗?简君易十分怀疑,但只要有若若在,温贤宁多少还是会听。 按他的意思,唐珈叶说话估计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管用,不过看温贤宁都这样了,说明他们这一次闹的动静很大。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能亲眼看到一场家庭风暴,但愿温贤宁这家伙能扛得住。 唐珈叶约了轩辕爵和米娅吃饭,吃到一半米娅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跑了,唐珈叶继续和轩辕爵吃。 轩辕爵并没有吃多少,一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照你估计,这段婚姻什么时候能离得了?” 吃得也差不多了,唐珈叶把筷子搁下,抽来面纸慢慢擦唇,这家酸菜鱼味道真正,在他们学校后街。出来吃饭之前她特意在大众点评上搜索w市美食,偶然在上看到这一家,在他们w大学生中的口碑挺不错的,价格很可爱,料给的足,鱼片很新鲜,来往的大多是w大学生,也有上班族掺杂其中。 看着那一张张纯净的脸,唐珈叶突然有些恍惚,一恍眼她已经从他们中央走了出来。其实毕业典礼不过才两天,她却仿佛觉得自己毕业了好久。 估计是因为心智吧,在温*的手掌中她被迫在*之间长大,偶尔一个人的时候,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看看周围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同学,感觉他们那么有朝气蓬勃,做事冲动不计后果,俨然就是她曾经的翻版。 以前她就想着长大,想着不再那么幼稚,能有一天做事稳定点。如今再回过头去看,她又觉得曾经的那不叫幼稚,那叫成长,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没有哪个人无缘无故突然间长大,就象没有哪种仇恨会无缘无故生根发芽。 温贤宁昨天那又笑又怒的表情仍在眼前,可他的面孔又好象一下子变得模糊,她只记得他的嗓音,那种癫狂到极致的声音。 他说他不会离婚,她回答说走着瞧,其实她原想说由不得你,可那**的话就那么说出了口,比她预料中的还要硬。 她不知道他听了什么感觉,她也不想知道,她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婚成功,然后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那只包裹用的是快递,又在同城,算算时间应该到了那个人的手里,自由指日可待! 发现唐珈叶长时间不说话,好象在神游,轩辕爵无奈,又问了遍,“你估计什么时候能离婚?” “快了吧,我目前还没有得到任何风声。”唐珈叶轻松地耸耸肩,指着桌上的菜,他们点了酸菜鱼、地锅鸡,外加三个菜却只动了一半,“你不吃了吗?” 怎么还吃得下,轩辕爵摇头,“没有风声是不是包裹的对象寄错了,他可是温贤宁的父亲,自然是站在儿子那一边。” “不会。”唐珈叶微微一笑,显得气定神闲,“我在温家待过这么久我看得很清楚,公公和婆婆最看重温家的声誉。尤其是公公,他很在乎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最怕的是有污点和丑闻,搞政治的人都怕这个。” 这话他认同,轩辕爵叹了口气,“但愿如你所愿,要不然只能走把东西公诸于众那一步,那是步险棋,却对你是最有用的。” “我知道。”唐珈叶哑然一笑,“可是我不想走到那一步,因为这段婚姻是我当初看走了眼,既然当初我静静和他结婚,那么最后我也希望静静和他离婚。仿佛我这个人在他生命里,在温家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这么绝然的口气轩辕爵怎么听着有些伤感,静了半晌转开话题,“在你处理自己私事前,还有没有精力,或是愿不愿意再接个任务?” 唐珈叶抬起头,随即笑了,“当然愿意,我现在还没有正式找工作,很想存一笔钱,为将来做打算。再说我是组织的成员不是吗?哪有加入了只做一件事,以后什么也不管的。” 温*的阴狠手段她是领教过的,所以这一次她用了连环计,分别从几个方面攻击他的弱点,借力施压,离婚是迟早的。 怕只怕他不甘心,他那个人只有算计别人的时候,从来不肯吃闷亏,怕就怕她离开后到别的城市,又会被他暗中算计。 所以她决定离开后,先沉寂一段时间,做好找不到工作的准备。只要他想,他绝对有能力让一个人在社会上找不到任何工作,甚至混不下去。 这么想,她倒不是想夸大敌人,贬低自己,而这就是事实。 聪明的人最要懂得衡量敌人与自己的实力,如果你的实力小于敌人,那最好使巧力,借力打力,才能抓住先机,百战百胜。 手机从昨天开始就处于关机状态,和轩辕爵从酸菜鱼馆里出来,唐珈叶特意去重新买了张电话卡,把号码报给轩辕爵,这样以后他们可以方便联系。 “哥,以后我都用这个号码,有事找我。”唐珈叶站在移动厅门口扬起笑脸。 不知为什么,轩辕爵每次看到这张小脸上露出笑,总是那么心痛,哽咽着点头,“好,我会经常打,只希望你不要嫌我烦。” “怎么会呢?你是我哥啊,一辈子的哥哥。”唐珈叶吸吸鼻子,好象每次看到轩辕爵这种沉痛的眼神,心口便会闷疼。 这一刻轩辕爵放下了所有的感情,头一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象个兄长一样**的笑,“好,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哥哥,保护着你。” 下雨了么?唐珈叶感觉到脸上湿湿的,抬起头,城市的上空那么亮,不见雨丝,可她的眼睛怎么模糊了?一定是雨下得太小,她没看清,对,一定是这样。 轩辕爵,你什么都没有错,只错在一件事上,你晚到了一步! 眼眶仿佛被烟熏过般难受,轩辕爵眨眨泛涩的眼睛,又一次有想哭的冲动,他骂自己没出息。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或许正是他现在的心情写照。 他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不早点遇到她,她这么好,这么招人喜欢,如果他先一步在温贤宁面前遇到,他不会象现在这么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会早早地把她订下来,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要她做自己的另一半,将她收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经受一点风雨。 可惜,就差几个月,他只比温贤宁少晚几个月,这几个月造就了他错憾终身,一辈子只能做哥哥。 这,教他怎么以不心痛?怎么能不伤感?怎么能不绝望? 以前他也交往过一些女朋友,可没有哪一个象唐珈叶这么让他悲伤,这一种无法拥抱的悲伤。 曾经有女孩子给他写过情诗,那么*,无病呻-吟的玩意,当时他就想笑。 可现在他笑不出来,他脑海里很清晰地跳出来那些曾嗤之以鼻的情诗片断,“……别在意,别叹息,这只不过又是一场,我刚想登台,你便匆匆谢幕的莎剧而已。命运注定,越可贵的东西越不可触碰。当我决定去爱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了你多久了呢? 爱就爱吧,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我情愿的东西。 纵使心成了荒漠,我的眼睛仍然为你而亮,可不可以,在你想要休息的时候,请你的背景偶尔停驻在我的视线里,因为我仍惊喜于这样的时刻偶然与你短暂相会,哪怕再无可能。 请允许我悄悄爱你,好吗?” 每一句都象在泣血,每一个字都包含了擦肩而过的哭泣。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感情叫伤感,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爱情叫无望! 晚上回到别墅已经八点多,她进了屋子开了灯,满室的冷清,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好象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没有。 木然地上二楼,进了卧室,冲完澡,吞下安眠药,钻到被窝里,进入梦乡。 轩辕爵听说她还在吃安眠药,禁止她再吃,并帮她出谋划策,改天带她去看市里较好的心理医生。 如果他知道平常的剂量对于她已经不能满足,现在吃的是以前的一倍,他可能会更加吃惊! 安眠药的副作用谁不知道?可是她试过的,根本没用,所以对于看医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上次头破的时候不也看过医生吗?有什么用? 心药还需心药医,她知道自己的病根在哪里,不管看多少医生,或做多少努力,只要她不把这个病根拔掉,不和温*离婚,她就永远睡不好觉,噩梦连连。 在安眠药没有发挥作用前,她僵硬地躺在*上,恍惚间似睡非睡地在半梦半醒间徘徊。前面有薄薄的雾,脚下有台阶,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头,这好象是个极窄的墓穴,空气中有东西腐朽的味道。有点象曾经在书本上读到过的埃及金字塔底部的结构,幽暗而狭窄,又似乎不象,因为埃及金字塔底部正常人完全进不去。 她四周有尖锐的石头硌在身上,越走越觉得呼吸困难,最后几乎在台阶上爬着前行。不知道要爬向哪里,只是爬,膝盖磨破了,手掌上磨出了血泡仍在爬,越爬她感觉自己的手变小,身体也在变小,好象回到十五六岁的年纪。 漫长的爬行之后,她太累太痛苦,小手和膝盖上被磨得鲜血不止,正想要休息,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亮光,她欣喜着用最后一点力气爬出去,看到一处大的圆形密室出现在眼前。 密室里有金光闪闪的珠宝,成箱成箱的黄金首饰,场地中央还有一个扁圆形石块,中央摆着一口棺材。棺材很大,上面雕刻有精致的花纹,棺材盖上有一只腾飞的金龙,看上去象是一口十分古老的棺木。 她伸手去掀,那棺盖自动开了,里面躺着一个伟岸身形的男人,那张脸是那么熟悉,与温贤宁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张脸苍白得吓人,仿佛一点血色没有。 瞬间这脸又变了颜色,变成血液凝固的青紫色,那紧抿的惨白嘴唇突然张开,从里面吐出一口白色阴气,转眼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哈哈哈……” 这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她用捂住耳朵,觉得那声音直刺向心脏,大叫着从*上坐起来。 胸膛里这颗心还在狂跳,满头大汗的喘-息,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什么诡秘的墓穴,而是卧室。 双支撑在*铺上,再也不敢睡,加剂的安眠药今天对于她根本不起作用,如果再加她怕自己吃下去明天再也起不来。 不,哪怕只剩一口气她也要挣脱这婚姻的枷锁,绝不会就此死掉,绝不! Chapter209 要彩礼(4000字) 索性爬起来,跑到书房打开笔记本,开机后怔怔地盯着桌面,猛然意识到这笔电是温贤宁买的,不由去翻包,把那三张金卡拿出来,打算明天去把该打的钱打上去。 舌尖不禁舔上前面的两颗门牙,至于这两颗牙的六万块钱,那是他欠她的,不需要还,只需要还那次她和关健吃饭的饭钱。 厌恶地把笔记本关掉,丢到自己看不到地方,窝在椅子里闭上眼睛,以前只要不睡*,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睡着,但这一次不行,一闭上眼睛就是温*苍白的脸,感觉象死人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他死了吗? 呵呵,死了倒是便宜他了,他还没有享受到她曾经所受的一半痛苦,又怎么能死了?不,不能。 在椅子里反反复复找姿势,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行,总是没有*睡得舒服,最后趴在书桌上累到极致才勉勉强强睡过去。 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在手脚发麻中醒来,被压在下面的手臂几乎整个麻掉,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睡了一觉感觉象打过一场大仗,整个人疲倦不已。 下去散步呼吸新鲜空气,经过车库,里面有三个独立库位,看到最中间还有一辆车停在里面,在这个处处有他气息的地方,她全身不舒服,随即走进屋子。她等的电话一直没有来,不过也快了,最晚就在明天。 上午去商场买笔记本,她装上原来的手机卡给温若娴发了条短信,意思是说自己今天有事,不回温宅。发完后马上换卡,笔记本回来后立刻上线,轩辕爵给她打来电话,在电话里说了任务,这一次当然对象不是温氏。 花掉半天加*的时间完成,她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合上电脑,趴在书桌上补眠。 次日,她打开手机,卸掉新买的手机卡,装上原来的,一下子跳出来好多信息,先是给温父回了一个。 电话中只有单调的‘嘟’声,不知为什么她手心开始冒汗,不管怎么说她毕竟年轻,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说话一定要当心。 大约过了七八秒,电话被接起,唐珈叶深吸一口气,“爸,您找我?” “嗯,珈叶啊,你有空回来一趟,家里有点事。”温父说话滴水不漏,好象在话家常。 “好,我下午回去行吗?”今天是周末,温家人应该都在,她在去之前还要去个地方。 “行啊,那我就在家等着你。”这一次温父显得比较凝重的口气。 心脏如雷在响,唐珈叶拼命按住心跳,然后平静地说再见,等一挂掉,她坐不住了,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如果她猜得不错,温父已经看了那个包裹,打这通电话就是她的计谋起到效果,离婚的成功率现在已经成功了将近百分之七十,剩下的三十在温贤宁手上。 照他前天的情形来看,已经被打击得不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下子从天堂摔到地狱,这滋味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爱上她之后,那种整个世界瞬间被颠覆的感觉,只有她这个曾经尝过的人才知道,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痛不欲生。 很巧,好象上天安排好似的,她去唐家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少,尤其是唐碧玉,平常周末也不在家,今天居然在。 “你怎么来了?”唐碧玉双手环在胸前坐在沙发上,不快地瞄了一眼从外面进来的唐珈叶。 “来了啊,珈叶,坐!”倪成仍是客气地笑笑,去招呼保姆倒茶,“吃饭了吗?” 没吃过也要说吃过,唐珈叶挤出一个笑,“吃过了,谢谢倪叔叔。”转而对唐碧玉很平淡地说,“放心,唐总,我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只要五分钟。能到书房说话吗?” 唐碧玉听小女儿这口气好象有什么事要说,于是硬声硬气地说,“有话就说,去什么书房?” 唐珈叶垂眸看着唐碧玉,斩钉截铁,“我觉得有必要。” 唐碧玉不耐烦地上了二楼书房,唐珈叶跟着进去,反手把门关上,转身面对唐碧玉,“我来只有一件事,请把温家给你的彩礼还给他们。” “疯了吧你,说什么胡话!”唐碧玉霍然抬起头。 唐珈叶已经不想和这个亲手把自己下药送到温*手里糟蹋的帮凶说过多的话,简明扼要地说,“我要和温贤宁离婚,温家要彩礼,所以我来要回去。” “离婚?”唐碧玉一刹那声音高得吓人,整个人瞬间站起来,眼睛瞪着唐珈叶,指着唐珈叶的手抖个不停,“你再说一遍。” 唐珈叶扬起小下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再说一百遍都是这句话,我要和温贤宁离婚,我和他不合适,处不到一块儿去。” “疯了!疯了!疯了!”唐碧玉气到整个人音量尖锐起来,四处张望不知道在找什么。 唐悦怡和唐秋静听到书房好象有大动静齐刷刷从房间里伸出头,两姐妹轻手轻脚来到书房外面,听到门里唐珈叶好象在提离婚,唐秋静的兴奋与激动直接表现在脸上,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动静。 唐悦怡扶扶眼镜,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过大的波动。 唐碧玉拉开门,两姐妹顿时无处藏身,这时候唐碧玉哪里管得了旁的,飞快地跑下去。 几分钟后又上来,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工具,从花房拿来保姆打扫用的扫帚,上面是木头柄的,气冲冲跑进去直接往唐珈叶身上招呼,“我让你!我让你狂!什么不好学,学人家离婚。有你这么做人的吗?有你这么做事情的吗?想出一出是一出,从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操了多少心?你长这么大,有没有为别人想过?总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我今天非打死你!不成器的东西!你不就是记恨我从小没带过你吗?可我养了你,你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哪一次学期的学费不是我交的?那个何成礼他管过你吗?你就为了我没在你身边,你就这么成天气我!你把我气死了,你有什么好处?人家的女儿象小棉袄,个个贴心,个个孝顺,个个懂得把父母放在第一位。你呢?你不但不贴心,你还让我闹心!我不爱听哪句,我不喜欢哪件事,你就偏偏要去说,要去做!唐珈叶,你不该姓唐,你就应该跟着你那无赖爸姓,你姓何去,别姓我的姓!” 唐碧玉一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手上的扫帚柄疯狂地挥舞着,一刻也没停。 这将近七月的天气,唐珈叶上身穿着短袖,只见那木头棒呼呼带着风往她身上招呼,打在单薄的身上发出啪啪响声。一开始唐珈叶还硬着脖子站在那里,毕竟人小,哪里禁得起这么打,没一会儿一条条横七竖八的血痕被打出来,映在衬衣上,触目惊心。 倪成进去劝过,唐碧玉连他也打,打得他鸡飞狗跳地跑出来。 唐悦怡奔过去,奋力拉住唐碧玉的手,嘴里拼命在劝,“妈,妈,不能打了,再打三妹吃不消,你会打死她的……” 唐碧玉自己也打得气喘吁吁,死死瞪着唐珈叶,“打死她拉倒!你说我养她这么大有什么用啊?不叫我妈也就算了,还整天气我。我就是对她太小心翼翼了,让她无法无天,一点规矩和教养都没有……” 唐珈叶低着头一直在忍,等到唐碧玉骂够了,摇晃着抬起没有血色的小脸说,“我是没教养,那你教过我吗?你只养不教,这是身为人母该做的吗?现在,我只要温家给你的彩礼,我只要离婚!” “你离!你离!你离!”唐碧玉眼看又要扑过来,被唐悦怡拉住,对在门口看戏的唐秋静说,“二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帮着一起拉住妈。” 唐珈叶一提离婚,唐秋静满脑子都在幻想着下面怎么样接近温贤宁,怎么样坐上温太太的位置,到这时候才回过神,乐颠颠地跑过来一起帮唐悦怡拉住唐碧玉。 唐碧玉被两个女儿拉住,手上的扫帚柄挥不到唐珈叶,见唐珈叶吃了秤砣铁了心要离婚,气得快说不出话来,“要离婚我不拦你,要彩礼我是一分钱也没有!不怕告诉你,我全花了,拿去做生意投资了……还有,你要是和温贤宁离婚,你就不是我女儿,我就当没生过你,脱离母女关系,白眼狼!” 最后三个字触动了唐珈叶心里最痛的地方,唐碧玉怎么可以这么说她,白眼狼?呵呵,不就是接受过你从小到大的学费吗?居然就被戴上这顶帽子。 那你把我当狗一样下药送到温贤宁手里被屠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把我当成女儿吗? 算了,她不该来挨羞辱的,不该来的,明知道唐碧玉就是看中温家的家财和官位,那些吃进去的千万彩礼又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 是她想得太天真了,是她把唐碧玉也估算得太有人情味了,是她错了! 唐珈叶淡淡地失笑,她的背好痛,唐碧玉打人一点不手软,她感觉自己的背快要从身体中间硬生生断掉,火-辣-辣地疼到麻木。 麻掉好,麻掉才好,麻掉才不会让她再感觉到冷。她这辈子注定从唐碧玉身上得不到半点温暖,居然还幼稚到来要彩礼。 呵呵,唐珈叶,你活该,自作自受,总是不长记性。 “从现在起,我会如你所愿!唐总,我不再姓唐。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仍做你的大老板,我去做我的平头老百姓。这份彩礼就当是我回报你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一刀两断!老死不想往来!” 疼到满头大汗,整个身体在惊鸾,唐珈叶双手握成拳勉强说完这些,搬动脚步往书房外走的时候,纤瘦的背影上那横七竖八的血痕看得人直发毛。 “三妹,别走!”唐悦怡追出去,又奔进自己房间拿上件外套,然后追上已经到楼下的唐珈叶,轻轻披在妹妹身上,“三妹,别跟妈赌气,疼吗?” 直到这时候唐珈叶眼中才有泪,慢慢摇了摇头,“大姐,这不是赌气,我和她的情份到此为止!她不再是我母亲,我也不是她女儿,以后都不是!” “唉,你在家时间不长,妈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她打小被爷爷奶奶,就是我们的外公外婆给*坏了,大小姐脾气很大,你看家里哪个不是让着她,顺着她,你就多顺着……” 唐珈叶无声地苦笑,“不,大姐,这不一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身上有伤,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唐悦怡关心地扶住妹妹。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没事,一点点小伤。”唐珈叶谢绝了大姐的好意,转身走出唐家。 等唐珈叶一走,唐碧玉象丢了魂似的,手中的扫帚一下子掉下去,整个人向后瘫倒。 倪成赶紧从后面扶住,抱住唐碧玉,“碧玉,碧玉,这何必呢?你看看你和你小女儿的脾气,都这么犟!你要拉不下脸来,我去把她找回来,怎么也不能闹到脱离母女关系这么大……” “你闭嘴!”唐碧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瞪着丈夫,“刚才你聋了吗?你没听见我说的话?没生过这个女儿,以后不要提这个人,不然连你也一起滚出这个家!” 倪成不敢再说话,把唐碧玉抱进卧室,出来的时候唐悦怡站在外面,两个人静静看了两眼,唐悦怡旋即走进去看母亲。 出了大门,唐珈叶一时间好象不认识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去做什么,茫然地蹲在路边,大脑起码有几十分钟的混沌,最后才努力地想起来自己在唐宅外面。 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她午饭没吃已经感觉不到饿,背上的伤仿佛一团火在烧,那么痛。 其实痛的还有心。 唐碧玉这一打把她们母女间仅存的一点维系全部打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听到女儿说要离婚,不先问清楚女儿离婚的原因,不关心女儿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有什么难过的心事,母女俩聊聊之类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而是马上跳起来,又是打又是骂。 === 嘻嘻,今天8千字的更新。谢谢大家的月票、荷包和鲜花,貌似昨天虐小贤月票比平常多了一些,嘿嘿,某依在想是不是要继续狠虐?不过昨天写的时候觉得小贤宁很可怜,55555555555 今天在简介左边弄了个选题,题目是:看到小贤吐血,你觉得虐到现在够了吗?有空大家去做做看,目前来看,支持继续虐的貌似比例最多哦~~ Chapter210 措手不及(3000字) 好象她在唐碧玉眼中就只是一个攀上豪门的物件,当这个物件不听话,违反唐碧玉的意愿时,得到的就是怒骂。 唐珈叶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的愚蠢,明知道这世上有两个人永远不可信,一个是唐碧玉,一个是温贤宁。在这两个人身上一再吃亏,一再伤透心。 偏偏,还自找苦吃!弄到如今这难以收拾的局面! 一千三百多万,她记得当初她在婆婆面前说温贤宁家暴时,婆婆第一反应就是羞辱她,离婚可以,先还彩礼钱。 现在唐碧玉不给,她就当还养育之恩,那么这么一笔庞大的数字要怎么还? 眼看到下午,她得去温宅,得去拿到温父的保证,在此之前就必须要筹集到这笔钱。 犹豫再犹豫,挣扎再挣扎,她发觉自己不得不向轩辕爵求救。电话里轩辕爵一听她要借一千四百万,二话不说,称马上汇入她的帐号。 “不,哥,给我支票吧。”唐珈叶在电话里低低地说,拉了拉快要从身上滑下去的外套,刮到后背的伤,轻声抽气。 “好,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久后,轩辕爵在电话里她指定的路口,找了半天才看到蹲在那里的小小身影,小身板那么单薄,好象风一吹就飘走了。 他的眼眶不自觉又一痛,吸着气将车停下来,唐珈叶没要他下来,自动自发地爬上车。 轩辕爵留意到她有丝不对劲,当背挨上座椅里那小眉头猛然一抖,他马上担忧地问,“哪里不舒服?背吗?” “没有,哥,我没有不舒服。”唐珈叶硬逼自己笑,可她不清楚自己额头上在往下渗汗,这笑中带了好多心酸。 “我看看。”轩辕爵现在不相信她,小心翼翼去扳她的肩,她不肯,他硬要看,把她身上的那件外套硬拉下来,里面的情景教他顿时定格住。 满目疮痍,一条条血痕纵横交错,身上的衬衣破损得厉害,与血肉沾在一块儿,这哪里是一个小女孩的背,简直就是一处受过刑的身体。 轩辕爵被吓到了,轻声倒抽一口气,转眼愤怒异常,“谁弄的?是不是温贤宁?他还是死性不改吗?杀千刀的,我马上……” “哥。”眼看轩辕爵要下车,唐珈叶慌忙拉住他的手,“不是他,真的不是他,是生我的那个女人,是她打的。是我该,这样也好,现在我受点皮肉苦,就当把她生我的恩情还掉,以后我和她断绝关系,永不往来!” 轩辕爵没想到这居然是唐母所为,他没见过唐母的见,从唐珈叶这伤口来看,这哪里是自己的母亲,这行为简直就是泯灭人性,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唐母怎么下得去手?并且是这么重,仿佛在往死里打。 心脏揪缩成一团,轩辕爵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与悲伤,为什么?为什么命运会如此摧残这个女孩?为什么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连一个女孩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事业,还谈什么纵横it业。 轩辕爵,你真没用! 吸着气把外套重新披好,唐珈叶看轩辕爵蹙眉不说话,知道他在自责,心里益发难过,她不想他为了她再这样,如果可以她情愿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送你去医院。”轩辕爵一脸恼怒,突然发动车子。 “不,哥,我……” 轩辕爵怒喝着打断她,“什么事情都不如你的伤重要,你现在必须去医院!” 唐珈叶怔怔着低下头没有吱声,轩辕爵静静开车,过了一会儿他情绪稍微控制一些,长吐出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背上太痛,痛到身体在冒冷汗,有汗液从脖子上倒灌进背里,引出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她用力咬唇,慢慢摇头,抖着身子斜靠在座椅里,艰难地扬起虚弱的笑,“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说实话我从唐家出来我的脑袋是懵的,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要去干什么,更不知道我活在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意义。直到刚刚看到你,远远看到你的车开过来,我的心才渐渐有感觉,我在想,原来我还有你!” “别说了!别说了!不要再说了……”轩辕爵喃喃着摇头,呼吸开始钝痛,从心口涌出的泪意直逼眼眶,受不了了,他的真的受不了了。 他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在她身边,让她白白挨打?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唐珈叶在疼痛中感觉到一双手握住自己的小手,这手很干燥,很暖,一种奇异的安心围拢过来,就象亲人一般。 抬起头看着他,她舔舔干涩的唇瓣,努力让自己笑,“哥,你真的不要难受,我不疼,一点不疼,与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比起来我这一点疼算什么,微不足道!不仅微不足道,我还赚了。” 都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自我解嘲,轩辕爵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刚刚他怎么就抓了她的手呢,他不知道,不应该的。想抽出来,她却握紧了,朝他微笑,“哥,你的手好暖,原来哥哥的手握起来是这样的温暖,我以前都不知道。” 这是他们第一次手牵手,为什么一点不美好?一点没有欣喜? 他们靠得这样近,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困难地把目光调回前方的路,轩辕爵窒息得难受,身体的某部分恍惚的疼,疼到喘不上气,疼到他想抱她,想抱到天荒地老。 可不能,不能这样,他已经亲口认了她做干妹妹,他不能这么做,不能碰她,不能抱她,不能! 轩辕爵猛力捶着方向盘,碰到了喇叭,吓了唐珈叶一大跳,轩辕爵瞪着前方陡然打方向盘灯的车,睁着红红的眼睛,骂了一声,“牲畜!” 红灯,车子停下来,前面排了一长队的车。近年城市人口增加,私家车数量剧增等原因,导致各大城市不同速度地出现拥堵现象,尤其在早中晚高峰。 车子堵在这长长的队伍中,漫长的等待后前面的车辆终于动了,轩辕爵却仍盯着前方某处,后面的车辆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唐珈叶小声催促,“哥……” 轩辕爵一踩油门,最终带她去了医院,医生做过一番检查后上药。 他问她还疼不疼,她摇头笑,“不疼。” 其实很疼,其实还在疼,那么疼,唐碧玉下那么重的手,直往死里打,哪有不疼的道理。 在医生包扎上药的时候,轩辕爵痛到想要自虐,也想了很多,不管过去,以后他必须要保护这个女孩,倾尽全力再所不惜! 温宅书房—— 温父自接到这个包裹,坐在书房已经很久了。 包裹里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录影带,他看过内容是在停车场贤宁打唐珈叶的一段,贤宁那一耳光不轻,唐珈叶头硌在车上流出很多血。 另一样关于另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这个女人叫夏嫣然,小男孩叫盟盟。 这两个东西,一个证明一个件事,前面证明贤宁家暴,后面证明贤宁在外面早有家室,有个*,或者说是*。 对于他,这并不是什么新闻,但对于外界,对于新闻媒体,这却是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夏嫣然不能进温家,这是他早就三申五令告诫过儿子的,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官途,整个温家的声誉,还有他的脸面。 这个包裹是特意寄给他的,很明显里面有目的,昨晚收到后他就在考虑、揣摩、衡量。 考虑这事情是谁做的?有什么更深的阴谋?衡量这中间的利弊。 不用说,这一定属于弊,至于阴谋,包裹里面没有任何话。 那只能猜这包裹的来源,政治对手?不象,要真想把他从市长位置上拉下来,直接寄给相关部门,或是新闻媒体,打他个措手不及不是更好,既然寄给他这不就是打草惊蛇吗? 考虑来考虑去,最有可能是唐珈叶。 女人有时候比男人做事更绝,当初他前妻不就是为了晨雨和他的事表面上大度让位,其实怀恨在心,最后闹出一连串的阴谋报复吗? 这么一想,他更加肯定是唐珈叶做的。 这个儿媳妇不简单啊,敢在他面前耍这一手,她是想离婚吧。要是她觉得委屈,还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她应该私底下找他,向他诉苦,要他这个父亲出面治治贤宁,而不是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方式来暗示他,我要和你儿子离婚! 假如不离,这两个东西就不是在你温志泽的手上,而是在新婚媒体或是你的政治对手的对上。 这一招高啊,找准他的死穴,一下子按住不撒手,他想翻身翻不得,回击回击不得,除了同意,好象还真没有别的出路可走。 想不到啊,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打败过一个个政治对手,到头来还被一个小丫头算计! 窝囊!奇耻大辱! Chapter211 雪上加霜(4000字) 温父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就想不透那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外面的那些个女孩挤破头也想钻进他们家,她这好好的豪门日子不过,偏偏要走离婚的路,她以为她离婚能分到这富可敌国的家产? 幼稚!温父气哼哼地骂,行,你要离婚就离婚,我那优秀的儿子还愁找不到老婆? 外面比你漂亮比你年轻的女孩一抓一大把,咱们家不稀罕你,等哪天你要是再想进来,可不就是今天这局面,非要削掉你几十层皮不可! 温父拨了个电话,先是给唐珈叶,电话里她象平常一样的说话口气,可他是谁,在官场这么多年不是白混了,仍旧听出一些苗头,她最后一句话拉出一丝抖音,看来这小丫头一直在等他这个电话。 他这通电话可不是普通的电话,这是在向她传递信号,他接受儿子和她离婚。 不简单呀!温父长叹,这么一个不同寻常,聪慧过人的小丫头,以前他还真是小瞧了,估计儿子也是。 挂掉电话,他马上给儿子打了一个,儿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很长时间才接,他有些不高兴,“你今天抽空回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电话里儿子沉默了一段时间,“……嗯,知道了,爸。” “啪”一声挂掉电话,温父不想理会儿子声音中的异常,好象很疲惫的样子,以前他哪一次给儿子打不是这口气,他知道儿子有苦说不出,暗中埋怨他逼着继承温氏的事,可不逼又怎么办? 难道要他放弃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官位,下海从商? 与做生意比起来,他更愿意坐在市长的位置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对你尊敬,你的政敌怕你,你的身边人俯视你,看你的脸色行事,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商人算什么,做生意哪样不要和当官的打交道?国土局、规划局、环保局、税务局、工商、海关、劳动局…… 这么多政aa府部门,全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以后他在官场,儿子在商场,父子俩联手做事,他给儿子外面商人得不到的内部信息,儿子早做安排,早拿地早投资,利润一定是成倍成倍地翻,这种优势可不一般商人比得了的。 这是他当初硬要儿子接下温氏的最终打算,可儿子倒好,接了温氏,完全和他隔开,不动声色间把温氏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成功上市,还创出如今这房地产半壁江山的傲人成绩。 外人只当是他们父子联手,国土局或是规划局的内部信息是他透露给儿子的,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事实只有他知道,这儿子压根没有靠他这层关系! 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一向听他这个做父亲的,离婚多大点事,肯定也听他的! 温贤宁回到温宅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这中间温父已经事先知会过温母,要她有个心理准备,儿子和儿媳妇要离婚了,当然了,包裹的事温父特意隐瞒,一字不提。 儿子儿媳妇要离婚,温母一点不吃惊,记得几个月前唐珈叶就曾在她面前提到过要离婚,当时她就有心理准备,现在温父这么一说,她无所谓。早离早好,重新娶个乖巧懂事,家世出众的儿媳妇进门,生上三五个小孙子,一定比那不想生的野丫头上百强。 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象车,转手后降价也难卖。男人象房,转手加价还抢手。 离婚的女人是二手车,转一手降一等级,离婚的男人象二手房,这年头二手房比新开盘的房子还抢手,不管转多少手,绝对一次比一次贵。 再说他儿子是人中龙凤,这一年来那些个来说媒的,托关系要介绍这家千金,那家小姐的,全挨着来。她是没把这话给唐珈叶那丫头透露,要透露还噎不死她! 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重,他们家不稀罕! “妈。”温贤宁从外面进来,拉回温母的思绪。 “儿子,你的脸色不太好。”温母留意到温贤宁过于惨白的脸色,“这两天没睡好吧?是不是工作忙?你也是,工作忙也要注意休息呀,看你瘦的,妈看了心疼。” 温母说着手就摸上温贤宁瘦削的俊脸,温贤宁心系于父亲的电话,问,“爸呢?” “在书房等你。” 温贤宁不顾母亲摸索在脸上的手,转而上楼。 温母还没摸够,目送着儿子,发现儿子明显瘦了一大圈,心里那个疼啊,娶那个唐珈叶还真是娶错了,结婚这一年来儿子不见胖,反见瘦,好在快要离婚了,那丫头早走早好,看着就烦! 几分钟后,父子俩在书房,温父见到儿子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离婚吧,咱们家供不起唐丫头这尊大佛。”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也要提这件事,温贤宁的身子微微一震,动了动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爸……”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温父一脸和善地打断儿子的话,“是啊,当初要你娶她的人是我,现在要你离婚的人也是我。我呢,都这么大岁数了,没几天活头了,争那些什么都没什么意义啦。你说我大半辈子操劳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贤宁,在这个家里你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在你弟弟妹妹面前也竖起榜样。我以你为骄傲,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想你也不把那小丫头放在心上,没规没矩的,乘早离了好!” 温贤宁的神情开始陷入恍惚,眼前这个把‘老歼巨滑’四个字发挥到极至的人是他的父亲吗? 温志泽,什么叫你操劳了大半辈子全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 你说得冠冕堂皇,振振有词,好象你所做的一切事全不是为了你自己,可事实是这样吗?你一直在贪图你的官位,你打压一切有可能成为你,取代你的同僚或下属。 你把我逼到温氏负责人的位置上,正是想满足你在财富上的欲-望,你想做令对手抓不到把柄,人人称赞的清官,又禁不住对金钱的贪婪与渴求,一次次暗示我给你收集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石器…… 全身抽痛,仿佛饮下大量酒精般身体的血液全涌到脑子里,温贤宁发现自己还能笑得出来,真好,真好,前面是心爱的女人捅了一刀,今天是他的父亲,真好,真他妈好极了! 唐珈叶捅的刀子告诉他,她恨他,不爱他,他对她的爱只是她用来报复他的利器。父亲捅的刀子告诉他,他在父亲眼中只是工具,不是儿子,他只是一个父亲用来向外界展示和炫耀的资本。 父亲要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他不能说不,他说不就是不孝顺。瞧,父亲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操心了多少事,你做为长子难道就不能省省心,为父亲担忧? 父亲这番话等到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把他置于一种无法回头的境地,当初要他娶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是父亲,现在等他好不容易爱上了,觉得自己可以和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的时候,要他离婚的人也是父亲。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问父亲,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我在你眼中难道除了利用,就没有一点父亲对儿子的关心吗? 你对若若从小溺爱,对修洁管教纵容,他们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想任性就可以任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唯独你对我却要求严格,甚至苛刻。 我,从小就戴着私生子的大帽子,难道在你眼中我一辈子只配拥有这卑贱的身份吗? 你甚至连问都不问我愿不愿意离婚,直接象皇帝下命令一下宣布,你和唐珈叶离婚吧! 温贤宁慢慢收起脸上的笑,这两股剧痛如同毒箭呼啸着射在他身上,穿心而过,他忽然间就失去了一切知觉,喉咙口又尝到血腥的滋味。 快疼死了,突然发现被父亲伤的痛并不比唐珈叶伤他的少,他努力到现在,努力了十几年,最想引起父亲的注意,想从父亲嘴里听到哪怕一句称赞的话,因为这想法在他小时候就存在过,还没上小学他就开始努力学习,背唐诗三百首,背乘法口诀表,为的就是父亲能多看他一眼。 当初他虽不情愿放弃理想,接手温氏,但他心中其实还有个强大的支撑点,那就是要做给父亲看,想引起父亲对他的重视,哪怕一句关心。 没想到,他努力了三十年,到头来父亲却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哪怕一眼。 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父子俩也从来没有促膝长谈过。 每次父亲把他叫进书房,不是让他一起欣赏古董,就是询问温氏的生意,他懂,父亲这是在暗示他该去收集珍奇古玩,该是他体现孝心的时候了。 真是***讽刺啊,报应,真的是报应,温贤宁你该受这样的报应,你伤了唐珈叶那么深,你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一阵热浪对他的眼睛猛裂袭击,他无法忍受这种疼,仿佛一夕支撑自己的两根重要支柱全部倒塌。如果说唐珈叶之前那一拳是七伤拳,父亲这一拳无疑是雪上加霜。 生命中最在乎,最重要的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狠狠地伤害他。 一种撕裂皮肉的疼令他垂下头,不想再看父亲,他怕自己情绪失控,怕自己变得歇斯底里,怕自己失望后变成深深的绝望。 温志泽,对于你,我的幸福微不足道,可对于我,我的幸福就是生命的全部,就是一切,就是阳光,就是活下去的氧气。 是你把唐珈叶推到我身边的,是你要我娶她的,我爱上她了,我要和她过一辈子,没有人能拦得住我,没有人!你,也同样不可以! 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渐渐紧缩,身体的血脉肌肉膨胀到一个临界点,不堪忍受的折磨眼看快要将整个人撕裂,他霍然站起来,却摇摇晃晃,差点要摔倒,身体极度虚弱,还没有康复。 医生要他多休息,若若又和简君易轮流盯着他,不让他出去工作,不让他接电话。他还是悄悄乘上洗手间的时候把手机带进去,接到父亲的电话,偷偷跑出来。 冥冥中,他感觉又回到从前,一切关于唐珈叶的记忆都回来了,身边有她的微笑,她的足迹,她的气息,还有那*夜的*。 她那么甜,她在他身下那么温柔可人,她小嘴里喃喃地叫着,小乖乖好爱贤宁这么爱小乖乖…… 他感觉那阵阵难以形容的美好还在头脑里,还在身体里,手掌里,怀抱里。 前天她的那番话应该是气话,一定是气话。 那小丫头以前不是经常爱耍小脾气,和他赌气吗?后来哄哄就好。 人在生气的时候,不就是专找对方最痛的地方拧吗? 对,她一定是在跟他耍脾气,离婚不是她的真心话,不过是女孩家一时间的气话,她答应过他要共度一生的,她答应过的。 她还说她还爱他,仍然爱他。 当时她那眼神,那满脸灿烂的笑不是假的,不是装的,这说明她还爱他,可能是被嫣然刺激的,没关系,他马上就送嫣然走,很快! 现在当务之急,他需要回医院静养,虽不赞同医生说休息几个月,他却吐了大量血,身体虚弱,的确不适合在外面奔波。 等养好了伤,他才有力气去哄她,把她哄到回心转意,把她哄回他的那个小乖乖,爱撒娇,爱嘟唇的小乖乖。 小乖乖,等我,一定要等我!请你,一定要等我! 唐珈叶来到温宅,并没有看到有车在庭院里,车库里倒是停了好多辆,但温贤宁最爱的那一款不在,这说明他不在温家。 什么情况?难道说温父只约了她,想挽回她的心意?不可能,温父那么老谋深算,怎么可能不懂那两个包裹的意思? 如果她是想要婚姻,借温父的力量把夏嫣然轰走,完全可以直接拿到温父面前,何必大费周章用什么寄匿名包裹。 ===== 不行了,不行了,55555,这真的是一种窒息的闷痛,琼依写的时候快喘不上气,不知道大家看的时候有没有这感觉? 太可怜了,555555555,可怜的叶子,更可怜的是小贤,才接了叶子两拳已经快吃不消了,一拳是叶子当面打在胸口,一拳是叶子借温父的力打在受伤的身体上,小贤受的伤越来越重,撑住!!!!! 今天七千字!!!还有一句话,好象冥冥中有注定,两个人同一天在最亲的人那里受到伤,这世上最伤的是两种感情,一种是爱情,一种是骨肉相连的亲情……他们两个人同时尝到了…… Chapter212 打太极(4000字) 唐珈叶相信,温父不是别人,他一定能懂那包裹里面所隐含的真正意思。因为她早看出温父最看重名誉与官位,在他眼中这两样东西比任何东西都要来得重要,反正温贤宁娶谁不是娶,她毫不犹豫地相信只要她和温贤宁一离婚,后脚马上温家会物色新儿媳妇人选。 不过这些对她已是浮云,一个千方百计才丢掉的温太太头衔,谁爱谁拿去! 温父不会光找她,一定先知会温贤宁一声,说不定温贤宁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刚好擦肩而过,没碰上面。 唐珈叶这么一分析,觉得心里有了八成的把握,迅速走进玄关,温母就正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她。 嘴唇蠕动,唐珈叶一时不知道该叫妈还是叫阿姨,温母先开了口,“老温在楼上书房。” 不用说温母肯定知道了,唐珈叶只能笑笑,低头换上拖鞋,然后低头上楼,在书房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温父来开门,一脸的热乎,“珈叶啊,来,来,进来坐!” 唐珈叶有些恍惚,感觉温父这张脸不似平常在温家看到的那张,更似于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官方招牌微笑。 “谢谢!”唐珈叶扯扯唇角,在沙发上坐下,敌不动我不动,她自然不可能先把话挑明了,一切只等温父开口提。 “珈叶啊,你进我们家门差不多一年了吧?” “是啊,爸。”唐珈叶觉得自己最好装做什么也不知道,象平常一样的口气。 “哎呀,真快呀,想当初你和贤宁结婚的时候才十九岁了,咱们家委屈了你,就办了场酒席,没筹办婚礼,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你和我们贤宁结婚了啊!”温父这语调完全像个慈眉善目的长辈处处在为小辈着想。 “谢谢爸的关心。”唐珈叶发现自己仍然只能笑笑,言多必失,说得多泄露的越多,微笑是最好的武器。 温父依旧在感慨,“我们贤宁今年虚岁都三十二了,时间过得真快呀,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温父满脸的认真,似乎正在努力回想,“很聪明,不调皮,特别地乖,还没上小学呢好象就会背唐诗三百首,乘法口诀表,算术一门精,还会弹钢琴,在他们那辈孩子中算是个中翘楚,他是我和晨雨的骄傲……” 温父还在夸夸其谈,对象全是温贤宁,从小怎么聪明,长大了怎么厉害,成长的过程中一点不要他操心,处处优秀,处处显得与众不同,还有过人的经商头脑。 唐珈叶没兴趣听,也不想听,她清楚这些不过是障眼法,温父真正要说的话在后头。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温父才结束对温贤宁丰功伟绩的歌颂,不着痕迹地进往正题,“珈叶啊,你呢还这么小,才二十岁,你和贤宁结婚年龄跨度太大,整整大一轮啊,我们老辈人觉得男人比女人大是女人的福气,懂得疼老婆。不过啊时代在变,我们的思想也要跟着变,你说对吗?” 唐珈叶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再点头。 温父很满意,又忧心忡忡地长叹了一口气,“都一年了,我看你和贤宁的感情还是不太理想啊,你还年轻,我们贤宁都三十多了,拖不起。你上次说不想怀孩子,可能你还没有意识到,男人三十而立,而立之后就想着能有自己的下一代,既然你们感情还是不能象普通夫妻那样,不如分了好,大家各找各的幸福,你说呢?” 绕了一大圈,总算进入正题,唐珈叶真想翻白眼,看来这温贤宁腹黑不是从天而降的,全是遗传自父亲。 既然温父装作包裹的事不知情,那她也会装,一脸茫然地问,“爸,您想说什么?您是要我和贤宁离婚吗?” 什么叫我要你们离婚?温父霍然不说话,心里又感叹,这唐珈叶可不简单,他说了这么多,她还是这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小狐狸一个!竟然把离婚这事推到他头上。 温父若有所思之后,又随和地开口,“今天你婆婆批评过我了,觉得你和贤宁的婚事过于草率,我做为一家之主,应该要事先过问一下你们间的感情,弄到现在大家都不好过啊。现在我想问问你,你对我们贤宁有什么想法?可能这话我不该问,可是刚才贤宁说了,他想和你离婚,就是不知道你的意思!” 终于等到这句话,这可不是我提的,是你温志泽代表温贤宁提的,唐珈叶仍然记得温贤宁那天斩钉截铁的说这辈子休想,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他会一下子想通,十有**温父是在代温贤宁做的决定。 这正是她要的,她要借温志泽的力打在温贤宁身上,她要他有切肤之痛,这也是她打组合拳中的第二拳,唯一的遗憾是她没看到温贤宁当时大受打击的落寞表情,相信一定很精彩。 很痛吗?温贤宁,不,这还不止,我下面还有最重要的第三拳,就看你受不受得了! “还有啊,贤宁创了这么大的家业也不容易,这些年他的身体不好,还强撑着。你们分开这离婚财产可是个大问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年轻,花不了多少钱,最好弄个什么协议什么的……” 温父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你要离婚可以,温家的财产你一分拿不到,要她签净身出户的协议,装作很为难地抬起脸,唐珈叶沉重地说,“我知道了,爸,我会考虑的。” 温父憋了半天好容易等来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好,好,不急,你慢慢考虑,有的是时间。不离那是最好,唉,都一年了,处出感情来了,你们要是离婚,我还真舍不得啊!” 温父胸有城府说到后半句,又唉声叹气,十分不舍这个儿媳妇的样子。 从楼上下来,唐珈叶有种刚刚看完好戏的韵味感。 温母站在客厅中央,面无表情,“你要离婚咱们家没人拦你,以后不是一家人,彩礼你们唐家也没理由拿着,得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儿子辛辛苦苦赚来这些家产也不容易。” 虽说早有准备,温母这句话仍是刺耳,唐珈叶默不作声低头从背包里拿出支票,“这里有一千四百万,你们给的彩礼是一千三百多万,下面的零头不用找了,抵上我这一年在你们家的饭钱、房钱、水电费,那些名牌我只用过一两件,也折算在这里面。” 温母气恼不已,什么叫下面的零头不用找了,好象是在打发叫花子。这丫头可真是牙尖嘴俐!骂人不带脏字!可这钱她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丫头,不要才是傻,赶紧接过支票,顿时感觉上面的温度烫得她手疼。 交完支票,唐珈叶平平淡淡地说,“我会净身出户口,什么财产所有的我都不要。” 说完,再也不想看温母一眼,洒脱地把背包甩到肩上,迈开大步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在这里生活了一年整,被压迫,被欺负,被瞧不起,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走路变得昂首挺胸,一种油然而生的自信从胸腔里发出来。 凭什么不自信?我一不赌博,二不欠债,三不犯罪。人与人是平等的,谁都有活在这世上的权力,以后我不光要活着,我还要活好,活出精彩,活出人样来。 一拿到支票,温母什么也不怕了,此时气得要命,这野丫头就这么会气人,还个彩礼把话说成了什么样?什么?还水电费、饭钱? 不带这么讽刺人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老温说得对,这野丫头早走早好,现在就敢这么没大没小地气她,要是继续做他们家儿媳妇,以后还指不定给他们使多少绊,等他们老了还不被她活活欺负死! 早走早好,赶紧滚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早开始帮着给儿子物色新媳妇,一定要比这丫头好一万倍!漂亮、贤惠一万倍! 车子开得很慢,温贤宁的心脏仿佛在极度衰竭,呼吸困难,心口哽得难受,快喘不上气来,那脸白得吓人,眼前忽明忽暗,赶紧把车靠着路边停下来,趴在方向盘上大喘气。 “叩!叩!叩!”有人在敲窗。 他勉强抬起头,降下车窗,见是若若,想掩饰已经来不及,只能虚弱地苦笑。 “哥,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我们到处在找你,我就猜你偷偷跑回来。”温若娴柳眉紧拧,看着哥哥直冒冷汗,平常英俊的面庞如今惨白如鬼,不禁哽咽起来。 “我没事,刚刚家里有事,我回来一趟。”温贤宁摇头,他没有留意到自己摇头的速度那么缓慢,仿佛在一夕间垂垂老矣。 温若娴已经忍不住泪流满面,唤来在后面车里的简君易,把温贤宁扶到简君易的车上,然后呜咽着对温贤宁说,“哥,我让易送你回去,你的车我开走,你什么时候康复车什么时候还你。” 温贤宁抖着唇异常艰难地点头,随后闭上眼睛靠在后车座里,他太累,太虚弱,感觉自己好象跑过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整个人都是虚脱的,不真实的。 等温若娴走后,简君易才发动车子,瞄了一眼歪在车座里的温贤宁,他只能无奈地长叹,如果说以前他是在看好戏,现在连看好戏的心情都没有了,毕竟当初要不是温贤宁几次出手,哪里还有他和若若的今天。 然而,他是局外人,要插手谈何容易。这中间的尺寸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你鸡婆,说不定好心办坏事,把事情弄得更糟,少一分又觉得即使出了力也跟没出一样。 看温贤宁这种倍受打击的样子,简君易敢肯定,温贤宁在温父那里绝对尝到了失望的滋味,其实温父是有多么自私,做为温家的女婿他不是第一次亲身体会。 温若娴将温贤宁的车一路开进温宅,拿了车钥匙进屋,温母正准备上楼,见女儿突然来了大感诧异。 “妈,大嫂是不是来过?”温若娴直接就问,她在路上已经分析过整个事情,大哥回温宅一定是爸让的,那么爸说了什么? 现在唯一难让大哥难以招架的就是大嫂,如果爸谈的是大嫂,不想都知道大哥和大嫂的事已经不仅仅是夫妻间的小矛盾,而是上升到了整个家族。 提到唐珈叶温母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大嫂,以后她不是咱们家的人!” 一听母亲这话就有门道,温若娴抱不平,“妈,你别这么说话,大嫂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年纪轻,有时候说话太直。” “直什么直?”温母边瞪眼边向女儿告状,“若若,你是不知道,刚刚她那副嘴脸,趾高气扬的,把我气得要命!你要是在场,你也会气!” 每次在大嫂的问题上跟妈都没办法沟通,温若娴叹了口气,转了语气问,“爸在上面吗?” “你爸在午睡,你过会儿再上去。”温母知道丈夫的习惯,这个点温父总爱睡上一会儿。 温若娴何等聪明,从母亲的几句话中提出来一些端倪,“那大嫂来干什么?是不是提离婚的事?” 温母板着脸,“嗯,你爸同意了,我也同意。” 温若娴摇头,“大哥不会同意的!” 想起儿子之前一声不吭从楼上下来,连她说话也不理,温母一时又吃不准,嘴里倒是很硬,“你爸要他回来就是谈这件事,你大哥一直听你爸的话,这女人不能要,你哥什么也没说,我看他是同意了。” 怎么能这样! 温若娴看着温母,不知道该对父母说什么好,真是为大哥不值。对大哥和大嫂的感情她无能为力,插手不了,却也能做力所能及的事,今天一定要说服父亲,为大哥争取自己的幸福! 傍晚,温若娴从温家出来,到医院脸色不太好,到病房外面简君易恰好从里面出来。 “我哥睡了吗?” “嗯,刚睡。”简君易见她眉头紧锁,搂过她的肩往外面走,“在你父亲那里碰了壁?” Chapter213 草戒指(5000字) 温若娴气呼呼地握紧双手,“是啊,我爸真过分,和亲生女儿也打太极,估计今天和我大嫂说话的时候也这样,反正他就是自私,一点不为大哥的幸福着想。我又是软磨又是硬泡,他说什么事情都依着我,就是这一件事不行。” 对于岳父,简君易无法再说什么,挑了挑眉说,“若若,我认为现在你父亲到是其次,关键是你大嫂,如果是你大嫂执意要离婚,别的人想拦都拦不了。” “我大嫂?不可能!”温若娴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易,你不会是动用了黑司曜那边的情报查出了……” 她总是这么聪明,什么事也瞒不了,他也是刚刚查出来的,简君易哑然失笑,只能点头承认,“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插手他们的事吗?要知道只要不闹太大的动静,你父亲一向不管小辈们的事,因为他收到了一份对他十分不利的东西。” 温若娴转动脑筋,转而说,“该不会是什么我哥在外面和那个夏嫣然有一个家的证据……” 简君易点点头,“不止,里面还有一份你大哥在停车场打你大嫂的录影带。” 这下温若娴彻底懂了,这寄东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嫂。大嫂她,真的想和我哥离婚…… 温贤宁坐在窗前,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出神,外面阳光那么好,那么强,真适合出去走走!可惜他现在没力气,只能象这样坐着,从前他太忙,错过了很多风景,也错过了很多人。 这些天他总在回忆,无法自拔,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把一个公子哥弄到脸红脖子粗,偏偏又发火发不得。 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大叔的情景,那小小的脸蛋上露出调皮的神采,那么好看,那么动人。还有她提到早婚的好处,明明她那么小,才十九岁,为了逃避对自己一直忽视的母亲,她选择了完全信任他。 她的心,她的一辈子幸福选择交在他的手上,他不珍惜,熟视无睹地浪费掉。 温贤宁又觉得身体的某部位开始疼,疼到他毫无办法,疼到他不能动,不能思考,不能说话,不能呼吸。满耳朵全是她的哭声,眼前全是她在他虐待下挣扎的小脸,满脸泪痕,哭着向他求饶。 那哀求的声音带着最尖锐的力量捅进他心口,那颗跳动的心脏被戳穿,任那撕裂剧痛在肆虐着身体,因为这是他该得的。 他知道自己活该,知道自己的罪行,知道自己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可是他又不想这么放弃,他亲眼见证了父母从偷偷摸摸到成功正名,把大伯母从温夫人的位置上踢开。他不相信这世上有爱情,可是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他爱上了唐珈叶,他爱这个女孩,爱她甚过一切。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求的不多,只是渴望爱情,难道他错了吗? 温若娴从外面进来,温贤宁怔怔地盯着窗外,“推我去外面晒晒太阳。” 温若娴什么也没有说,知道他没力气,从外面推进来一辆轮椅,扶他坐下去,慢慢推到医院花园里。刚好这时候有电话进来,温若娴坐完月子,重新开始管理珠宝公司,每天都有大量的事要处理。 “就把我放这儿。”温贤宁朝妹妹虚弱地微笑。 左右看了看,这里空气新鲜,阳光又好,这里适合晒太阳,温若娴点点头,走到远处去讲电话。 妹妹一走,脸上硬绷起来的笑瞬间消失,温贤宁目光黯淡,腿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拿起来接听,“温先生,您好,您专门订做的结婚戒指已经在指定时间完成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收?是送到您手上,还是您抽空来取?” 是的,他订了一对结婚戒指,某天晚上偷偷量了她左手无名指的尺寸,然后在某国际知名珠宝品牌那里订做了一对。 一年前他给她的那枚戒指是秘书挑的,不代表他的心意,这一次他花了心思,特意按照两个人的手指大小去订做,为的是在结婚典礼上给她以爱的见证! 温贤宁还没有回答,不知从哪里飘来歌声: 用藤草做的戒指 我用真心去编织 夜美得像一首诗 我们埋下爱的种子 等它漫漫滋长成 甜蜜的果实 送你一枚草戒指 …… “温先生?”电话里对方轻声催促,温贤宁收回思绪对着电话说了一声,“以后再说。” 歌声还在继续,并不是哪个播放器放出来的,是有人在吟唱,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慢慢推轮椅,绕过一边的花圃,看到有个小女孩坐在上面低头开心地唱着。 要在以前他忙生意还来不及,哪有闲心听这种随口吟唱的歌谣,温贤宁想离开,却禁不住好奇推着轮椅过去。 小女孩坐在花圃上,两条小腿晃呀晃呀,嘴里边唱歌,边在做什么东西,小女孩编得很仔细,编完了戴在手指上,咯咯直笑,突然见一个脸色过于灰白的陌生人在自己面前,一点不俱生,“大哥哥,你觉得好看吗?” 这不过是一只草编的戒指,小孩子的玩意,温贤宁发觉自己还真是无聊,嘴里回答,“好看,怎么做的?” 问完这个他惊了一下,倒不是惊讶于自己为什么问,而是想起了曾经也有个关于一根草的故事。 在海边度蜜月的时候,他记得她小脸笑得神秘,“大叔,把手给我。” 他依言把手心摊在她面前,只见她嘟唇,往他手里吹了口气,嘻嘻笑着说,“大叔,握紧了,这是我的心,现在全部交给你。” 他看了看掌心,握起拳,除了空气还是空气,觉得她很幼稚。 可是如今他再回想,原来她曾经那么郑重地把自己鲜活的心双手捧在他面前,那么卑微,那么毫无保留,他居然什么也没看到。 太痛苦了,这种后知后觉的感觉太痛苦了!他抚住疼痛难忍的胸口,他想自虐,想揪打自己,想把自己的脑袋切开,把自己的心脏剁开。他很想看看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铁石心肠,她表达得那么清楚,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原来他曾经拥有过,是他不懂得珍惜,现在失去了,其实失去的又何止是她的心。 还有她的灵魂,被他无情地撕成碎片,碎得血肉模糊,当初他那种不为所动,如今看来是那么愚蠢与自私。 以至于在民政局大楼前那个画面又映在脑海里,背对着光的她笑容那么凄凉,“大叔,把手伸出来,伸出来要握成拳哦。” 他握拳伸到她面前,她变戏法似的拿出根草,点在他的拳头上,“谢谢你,释放我。” 那时候他很不屑于她的幼稚,没空理会她这些,只想去登记,如今恍然明白,当时的忽视将会令他抱憾终生,因为他错过了得到幸福的机会。 与幸福就那么擦肩而过,这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温贤宁哆嗦着唇,摇着头把脸慢慢埋在手掌里,手心里空空无也,荒凉一片。曾经在手里紧握的就那么失去了,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后悔的痛楚宛如一只大火炉在焚烧吞噬着他,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在痛,痛到想要大叫,痛到想要哭,痛到接近死亡的恐惧。 小女孩歪着脑袋问,“大哥哥,你怎么啦?我教你就是了,不要难过哦。” 难过?何止难过,他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 温贤宁,你真是混帐,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明白过来,才能体会到唐珈叶当时内心的挣扎与煎熬,她知道你在外面有个夏嫣然,却选择包容,她想以真心打动你。 那时候你居然一心只想着登记,只想着利用她,利用她对你的感情,利用她对你的爱,来达到你那肮脏的目的。 那时候哪怕他多认真一点,去发掘她的好,多用心和她处处,或许会提前爱上她,或许他们今天不会是这样,不会有后面的暴力,不会有后面的虐待,不会有,不会一系列的错误、痛苦…… 悔恨如一张从天而降的大将他整个人罩住,来不及防备,另一种从骨头深生滋生出来的锥心的疼又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她说得不错,他虐待她,折磨她,这一年来他都能吃得下睡得着,她为什么不能? 他带给她什么了?除了痛苦还是痛苦,除了利用还是利用,什么也没有。 枉你还一直在说爱她,你知道她曾经有多痛苦吗?温贤宁,你是个瞎子,一个自私自利的瞎子,一个彻彻底底的刽子手,是你亲手把她对你的真心打碎,践踏,是你的无情与冷血摧毁了到手的幸福!你该死,你真该马上去死! 有很长时间,好象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沉浸在悲伤的苦海里,那小女孩还歪着头在打量他,大眼睛那么清澈,如同好看的玻璃珠子,轻轻地唤,“大哥哥……” 身体剧颤,他仿佛中了邪一样僵直着身子盯着这张小脸,怎么那么象一年前活泼可爱的唐珈叶,噘起嘴巴的唐珈叶。在他面前,脸上成天有毫不掩饰的快乐、不顾一切对他爱的表达,对他们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毫无保留地铺展在他面前。 温贤宁面部痛到扭曲,俊脸瞬间变得更加煞白,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我愿意,却什么都发不出,拼命用力,拼命想说,却慢慢明白,原来他在回忆里神游。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吗?他现在才明白,这世上有两样东西用金钱无法卖到,时间和后悔。 他想让时间倒回,想让自己回去过去,想在她大胆示爱的时候回应她,而不是象过去那样表面温柔,内心冷漠。 不堪忍受这样的结果,他想的,他想回到过去的,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心,如果再给她钻戒,或许她不会稀罕,早不给晚不给,决裂了才给,说不定不会领情。与其这样,不如做个更有意义的事。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强烈到他又对小女孩说了一声,“教我编这只草戒指行吗?” “可以呀,大哥哥。”小女孩嘻嘻笑,从花圃里拔来两根狗尾巴草,然后交给他,“给你。” “谢谢!”他勾起一个十分难看的笑,眼睛疼到模糊,接了过来,“这草戒指有什么含义吗?” 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边编边唱: “握着你的手才了解 原来与你近在咫尺 月光下两个影子 或许就叫做彼此 看着你开心的样子 也是我最幸福的事 用藤草做的戒指 我用真心去编织 夜美得像一首诗 我们埋下爱的种子 等它漫漫滋长成 甜蜜的果实 送你一枚草戒指 守护你一辈子 两个人的名字‘我愿意’三个字 是我听过最悦耳的盟誓 戴上这只草戒指 胜过璀璨钻石 缠绕的无名指被眼泪打湿 这一秒开始爱从此不会流逝 ……” 温贤宁听到愣神,听到忘我,听到醒悟,突然间他笑了,是啊,最贵的东西有时候并不代表最好,其实只要有一颗真心,草戒指也能胜过璀璨的钻石。 小女孩摇着小脑袋,还在用稚嫩的童声轻轻唱着,“送你一枚草戒指,守护你一辈子,两个人的名字,‘我愿意’三个字是我听过最悦耳的盟誓,戴上这草戒指,胜过璀璨钻石,绕过的无名指被眼泪打湿,这一秒从此爱不会流逝……” 温贤宁眼含热泪,一边用心在听,一边用颤抖的手,一点点在学编草戒指,等我,小乖乖,请你等我! 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 不求你能马上原谅,只求你能听听我的忏悔,哪怕要我即刻死去我也愿意,我愿意为我曾经的过错献出这条贱命。 只请你不要那么冷漠地对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的冷漠,我受不了你对我的恨,我情愿死掉也不愿意看到你用我不熟悉的恨意对我说话,求你,求求你……不要那么残忍…… 小女孩编完了草戒指,套在手指上,“嘻嘻,大哥哥,是不是很好看啊?这是我哥哥求婚的时候编给我嫂嫂的哦,还有这歌也是他唱给我嫂嫂听的哦……” “好听,真的很好听!”温贤宁也学着小女孩把编好的草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看着那翘起来的毛绒绒的长尾巴,苦涩从胸口出发,一路蔓延到指尖上。 小乖乖,请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温若娴接完电话,处理公事,一转身看不到大哥,不由慌了,好在她马上镇定下来,绕过花园找到正在跟小女孩学编戒指的温贤宁。 她的心在剧烈砰跳,让自己的动作慢下来,他在阳光下认真听小女孩唱歌,很仔细很用心地在学编草戒指。 快看不清他的脸,面前的大哥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伟岸的身形上套着过大的病号服,下巴上冒着一圈胡茬,头发看起来乱七八糟颓废到陌生,编草戒指的手指那么苍白,苍白到透明。 温若娴努力忍住眼泪,看着明明是那么一个无所不能的大哥,现在却变成了眼前沧桑落寞的男人,仿佛没有了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失去了一切活力,连活着都没有了意义。 “呜……”一声哭泣从她嘴里发出,她瞬间用力捂住,慢慢退到花圃后面。 她不能,只能躲在这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打断大哥。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温若娴摇头,她不能这么坐视不管,她要做点什么,一定要为大哥做点什么。 大哥与大嫂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误会?她必须要去问个清楚,或许这样才能帮他们找到解开误会的办法。 温若娴站在那里很久,直到简君易脸色凝重地站在面前,咬住唇扑到他怀里,无声啜泣起来。 简君易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女人。 温贤宁这样,他感同身受,当年他也是这样,被心爱的女人憎恨,被拒之于千里之外,那种痛真的太苦了,只此一次,终生难忘。 -- 自温宅出来,唐珈叶的眼泪又流下来,她不该哭的,哭什么,已经得到两方家长的认同,这婚离定了,为什么哭? 是在为自己即将得到自由高兴吗?喜极而泣? 可为什么一点开心不起来?反而被一种悲伤笼罩,挥挥不去,驱驱散不了? 她觉得冷,抱住光秃秃的两条胳膊,沿着小区路往外走,恍恍惚惚轩辕爵的车停在面前,他现在很紧张,总是怕她再受人欺负。 实际上不会再有了,只要一挣开那婚姻牢笼,她就是自由的小鸟,想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再也没有暴力,没有虐待,没有梦魇的烦恼! 她又是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爱搞怪,爱开玩笑,爱无厘头的唐珈叶! 坐进轩辕爵的车子,唐珈叶接到温若娴的电话,“大嫂,能谈谈吗?可以吗?” 温若娴的声音带有鼻音,又有乞求,唐珈叶无法拒绝,约了见面地点。 === 今天琼依给力9千字,大家多给力月票哦,么么!!近几天可能会抽风,日更2万,到时候会在群里通知滴!! 另外欢迎大家加入群,群号在文文的简介里有,每天都有很多亲在里面讨论情节,但不欢迎看盗版滴,请尊重作者的劳动成果,谢谢!!! Chapter214 靠自己 (4000字) “星巴克”靠窗的位置上,唐珈叶垂眸闻着咖啡杯中的香气,这里对于她来说很熟悉,在常和温母吃饭的餐厅对面。 温若娴姗姗来迟,一来就道歉,“对不起,大嫂,路上有些塞车,等很久了吗?” 微微皱眉,因温若娴提到的‘大嫂’二字,唐珈叶努力耸耸肩,笑笑,“没有,我也刚来。” 温若娴放下臂弯里的包包,长吐出一口气,唐珈叶一直在看她,做了母亲的女人真的不一样,眉眼中有一股自然而然的温婉,尽管温若娴身上穿着精致的套装,一副十分干练的女强人,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恬淡的安静。 恍惚间好象看到了另一张面孔,另一个身影,也是象这样处事不慌不忙,平稳中见迅速,还没看到他出手,她已经败下阵来。不过一年时间,现在角色互换,她成了掌控者,他在节节败退,命运往往就是这么奇妙。 “大嫂……”温若娴往咖啡杯中里了一勺奶精,轻轻地唤。 唐珈叶抬起头,那些情绪在胸口翻滚,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努力克制住,以平静的面孔看着对方。 温若娴看着比自己小好多的女孩,她曾经也在质疑这样一个年纪过轻的女孩能不能和大哥走到一块儿去,这样一个爱幻想的年纪只懂得玩,懂得享受,不懂得付出,不懂得何为真正的爱情。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这样一个女孩的确有独到的魅力,她把大哥的心偷走了。而且最令她吃惊的是,唐珈叶居然能把呼风唤雨的大哥弄到如此狼狈的境地,这是她想不到的。 她一直以为大哥是神通广大的,甚至是不可战胜的,是唐珈叶告诉她原来大哥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 现在,做为妹妹,做为大哥唯一的妹妹,她有必要为大哥争取些什么,大哥无法说出来的话,她要说,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大嫂,大哥有多爱她。为了离婚的事,大哥最近受了伤,有多憔悴,有多虚弱。 温若娴抿一口咖啡,先从第一个问题入手,“大嫂,你真的想和我大哥离婚吗?” “不要叫我大嫂。”唐珈叶摇头,“你叫我珈叶,或是小名唐三都行。” “只要你一天和我哥在法律是夫妻,我就应该叫你大嫂。”温若娴很坚持。 唐珈叶淡笑,她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子今天是来当温*的说客的,可这又怎样,谁来做说客这婚都离定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她之所以愿意坐在这儿,就是觉得以前在温家和这小姑子处得不错,是温家中唯一对她最真诚的人,她拿她当朋友,不是为了别的。 “我哥这几天没去公司。”温若娴没有直说大哥住院,是想引起唐珈叶的好奇,但是她失望了。 “是吗?”唐珈叶抿了两口咖啡,笑得不咸不淡,“这咖啡不错,我平常很少喝咖啡,以后工作了可能要时常和它打交道。” 温若娴见唐珈叶目光坦荡,没有躲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已经知道寄包裹给父亲的事,最后想了想说,“大嫂,我今天来不是想给我哥说过多的好话,就是想问清楚,你和我哥之间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大嫂,我是局外人,也是过来人,有时候一个人看感情的事比较片面,如果你愿意听听别人的意见,或许会把想不通的问题想通。” 她这意思唐珈叶懂,就是想问清楚她为什么要和温贤宁离婚,舔了舔唇,她摇头,“没有必要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做什么,我现在只想离婚,得到我想要的自由,别的东西我一样不要。” “我觉得有必要。”温若娴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大嫂,你是不是在介意我哥在外面的女人,那个夏嫣然我哥已经决定把她送到香港去……” “不是这个问题。”唐珈叶轻声打断,“就算他把夏嫣然和那个孩子送到国外去,本质的问题还存在。” 温若娴皱眉赞同,“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婚姻变成有名无实,我哥在这件事上做得的确欠妥当。我问过易的,他说这个夏嫣然跟了我哥十二年,本来我哥是答应要娶她的,不知道为什么变了卦,还有那个孩子,他对他们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男人的责任!” 唐珈叶很想冷笑,最后忍住了,无所谓地浅笑,“是责任也好,不是责任也罢。我不想要这个婚姻,我对他的心早死了,是,我以前是爱他,但是自从他动手之后……” “我知道的,大嫂,因为我宝宝礼物的事你和我大哥发生了点矛盾,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唐珈叶静静看了温若娴数秒,冷静地说,“不,你弄错了,不是这个,是大约一年他动的手。” “一年前?”温若娴诧异,“我哥为什么要打你?”听唐珈叶这口气好象症结在一年前的动手事件上。 实在不想去回忆,可话已经说到这里,唐珈叶觉得没有必要再瞒下去,一五一十,仔仔细细把她和温贤宁是怎么认识,又是怎么落进他温柔陷井,又是怎么一步步中了他的圈套,她是怎么发现夏嫣然的存在,最后才讲到了新婚夜襁爆事件,及她在民政局放他鸽子,她被唐家下药送到他面前,被他摧残、虐待的种种暴行。 一开始温若娴的目光看着她,越到最后越是低下去,最后都不敢直视,空气中静到窒息。 唐珈叶低下头时,一眨眼泪水从眼里掉落,一路从下巴蔓延落进咖啡里,激起一小圈一小圈的水痕。 看着面前如花朵般美丽的女孩,强忍悲痛在倾诉,温若娴听到手脚冰冷,头垂到越来越低,重到抬不起来。 来之前她信心满满,想过很多种方法说服唐珈叶。她在谈判桌上素来能言善道,自认说服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还足足有余。陡然间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组织语言去对这个曾经被大哥伤得那么深的女孩说一句话。 能说什么呢?大哥骗婚在先,后又发现事情快要败露,先下手为强,设计襁爆事件,然后恼羞成怒,又是惨无人道地毒打,凌虐。 嘴角撕裂了不说,门牙掉了不说,脸被肿得面目全非不说,一条腿骨折了不说,用蜡烛滴背不说,且说一个女孩子受到这样的非人对待,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理上的摧毁,谁会受得了? 大哥做事从来有分有寸,他不喜欢强求人做事,总是以最尊严对方的口气和人亲切交谈。哪怕身为温家的长子,顶着市长大公子的光环,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却很少有负面新闻。 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些事是大哥做的,如果今天是别的女人控诉,她肯定二话不说加以驳斥,然后马上离开,一句也不想听。 可对象是唐珈叶,虽然她们仅有这一年的短暂相处,却胜过相识多年的交情,她相信唐珈叶不会撒谎,不会乱编罪名来栽赃大哥。 那就是说,这事真的是大哥做的,大哥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待大嫂…… 温若娴握着咖啡杯极力镇定自己,手指却禁不住发抖,眼前仿佛出现一只飞蛾,正以自杀的方式往冲天大火中冲进去,那么傻,傻到自己已经烧伤,肢体残破,惨不忍睹仍在往火里飞。 这只飞蛾就是大哥,就是她最引以为傲,如神般高大的大哥。 忽然间眼眶就红了,温若娴真想说,哥,你真傻,真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定定地看着温若娴那无言以对的神情,唐珈叶倾吐之后,并没有觉得痛快,她也没有打算想把这件事告诉温若娴,以破坏在温若娴心目中好哥哥的形象,她没有这么恶毒。 只是情绪压抑太久,她想要宣泄,想要找个人分担,想要听听别人的想法。 到底是她太较真,还是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选择原谅?除非她本身有健忘症,或是受虐狂。 然而,温若娴不能说什么,因为那个人是她的大哥,不管大哥做错了什么,始终是她的大哥。 她看到大哥已经后悔了,甚至在为挽回大嫂的心在努力做准备。看来她最初想错了,身为局外人,她还是没有能力插手,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等大哥自己来解。 很久之后,咖啡已经凉掉,温若娴捏着咖啡勺,找到一些声音,“大嫂,对不起,我代我哥向你道歉,这件事的确是他做错了。” 唐珈叶咬唇没有搭腔,温若娴自始至终没有勇气再看她,盯着桌面怔怔地呢喃,“这件事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忘掉,我现在懂了,原来你和我哥的症结在这里。我没办法,我说不出任何关于他施暴的合理解释,对不起,对不起……” 耳朵里温若娴在小声呜咽,唐珈叶摇头,哑着声音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必道歉,我在温家一年,谢谢你一直那么照顾我,信任我。和他离婚后,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可以吗?”温若娴终于按捺不住抬起脸,明显有些激动。无论结局是什么,她都希望能和唐珈叶保持这种友好的关系。 唐珈叶点点头,心里瞬间涌出一阵难过,温二小姐知道温贤宁的罪行后不偏不袒,没有因为温贤宁是自己的哥哥就帮着掩饰或是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指责别人。 温若娴真的是世上最好的,最明事理的小姑子,并且她毫不犹豫地相信,或许以后的生命里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姑嫂关系。 人生动荡不安,充满了太多不确定因素,就好象当初她认识温贤宁,她猜到了这是个爱或恨的谜题,却没有猜到最终的谜底。 温若娴眼中有泪,很欣慰地笑了,她想她是完不成任务,对不起,大哥,帮不了你什么,一切还只能靠你自己。 唐珈叶重新点了两杯咖啡,然后转开话题,聊点轻松的,“对了,双胞胎最近还好吗?” 一提到双胞胎,温若娴脸上的神色温柔起来,“很好,易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逗他们,他喜欢给他们亲手换尿布,喜欢给他们喂奶,洗澡,换衣服,还喜欢拍照。” “真好,有他们的照片吗?”唐珈叶靠在椅子里的身体动了动,想到双胞胎那可爱的模样,一时有了主意。 温若娴简直快要滔滔不绝,“有,好多,每次等他们睡着易就会拿个相机拍他们的睡姿,家里电脑上好多是他们的照片,还有给他们洗澡澡的,晒太阳的,喝奶的……” 真看不出来简君易那么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拍这个,唐珈叶脸上渐渐露出笑,“有空给我发一些吧,我把我的邮箱写给你。” “好啊。”温若娴直点头。 分手前,彼此间都下意识把之前的不愉快忘掉,他们互交了邮箱和msn的联系方式,象两个老朋友一样说再见。 是再见,还是永远无法再见,唐珈叶也说不清,她只知道一获得自由,她连一秒都不多待,直接飞出这座城市,永远不会回来! 自两方家长同意后,唐珈叶一直没有见到温贤宁,她倒一点不着急,悠闲地在别墅里做自己的事,吃饭、睡觉、接任务。 轩辕爵说一等她办完手续,他带她先去和组织里其它成员聚会。 她自然说好,交朋友是她这个年龄的人最喜欢做的事,不仅可以交流,还可以相互讨教经验,十分有意义。 这一次的任务很顺利,她交上去后昨天已经收到了报酬,比上次还要多,整整八十万。 拿到钱后,她先把金卡上该补的钱补好,加上他过年给爷爷***红包,她特意在电话里问过***,很不小的数目,整整一万。除掉这些,她只留下一点生活费,其余的九十多万全部打在轩辕爵的帐上。 借他的一千四百万对于她来说将要背负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一辈子,她得努力还掉,能还一点是一点,积少成多。已经跟轩辕爵说了,以后只要有任务她就接,不管大小。 Chapter215 第三拳 (4000字) 至此,她把三张金卡叠好,笔记本电脑擦得干干净净,把里面用过的痕迹全部抹掉,还有一枚戒指,这是一年前他求婚用的,很大一颗钻石,只在办酒席那天戴过,她连同金卡一起放在抽屉里面。 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部整理好,只等那一纸离婚协议书。 大约二十多天后的一天,她正拿着香脆的苹果边啃边往书房里走,这阵子她已经不要保姆做饭,自己煮饭自己买菜,自己上上下下的打扫。 刚走到二楼,一下子听到庭院里有汽车的声音,脚步一顿,胸腔砰跳,咀嚼的动作也停下来。 慢慢的,一步步下楼,她的脚步从未有过的轻,仿佛踩重一下都快要呼吸不上来。 毫无预警地,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会。 唐珈叶突然觉得,一段时间不见,他好象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身板瘦了一些,脸部轮廓好象也更加刚硬,象刀刻过一般处处显出棱角。 温贤宁记得自己这一个月积了好多话要对她说,那是一种孤独的迷茫与绝望中的深深忏悔。 他是那么害怕失去她,害怕到整个人躺在医院里坐立不安,夜不能眠。 梦里总有她悲悲切切,泪流满面的小脸,他醒来时她还在眼前,那么栩栩如生,仿佛能看得清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他向黑暗的空气中伸出手,摸到的却是冰冷的气流,他颤抖的手垂下去,如同抓不到最后一丝光亮的将死之人。 在出发之前他试着编排过种种开场白,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悔意,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在恐慌,他在胆怯,他在害怕。 唐珈叶见温贤宁一个劲盯着自己看,慢悠悠地把苹果随手扔到垃圾桶里,“离婚协议书带来了吗?如果你贵人多忘事,我这里有两份,已经签好字了,你只要签上你的大名就行了。” 无奈痛苦悲凉一骨脑化成鞭子往他身体上抽,抽痛让温贤宁快要站不住,如同被人活生生撕开手脚一样疼,闭上眼睛重新睁开时,勉强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 如果在平常她肯定马上说敢,可现在唐珈叶多了个心眼,马上警惕起来,她可不会再上当,平静而冷冷一笑,“敢又怎么样?不敢又怎么样?” 真好,原来她这么防备他,温贤宁用力攥紧了口袋里的两只戒指,左手口袋里是他这些天以来经常编的草戒指,小女孩说她哥哥向嫂嫂求婚时就用的这种浪漫手法,把新娘子感动得一塌糊涂。右手是特意订做的钻石戒指,他的本意是把她带到他们度蜜月的那个海滩去,在那里曾经他把她的心丢掉了,他想不如再从那里把它找回来。 没想到她对他戒心这么重,完全不受他的激将法,那么他要怎么进行自己的弥补? “我只问你敢不敢去。”温贤宁发觉自己词穷了,只能说这一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与睿智。 以前无论面前任何人他的头脑总是时刻保持清醒,可现在完全没有用,在她面前,看着这样一双冷漠到陌生的大眼睛,他变成了一个凡夫俗子,变成了一个毫无章法的傻瓜。 只觉得四周静下来,一切都是缓慢的,静止的,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也许是错觉,他骤然看到她走近自己,那小脸上的笑是那么熟悉,是那个赖在他怀里喜欢撒娇,爱耍小脾气,爱给他起外号的小乖乖。 是她,不错,是她,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那么怡人、独特,他曾经最喜欢闻她身上的香味,喜欢深深埋在她脖子里呼吸,这熟悉的感觉直往他头脑里钻,让他浑身情不自禁抽痛起来。 太久了,有多久他没有亲近过她,好象十年,不,不是十年,是二十年,三十年…… 原来这么久了,原来他们分开这么久。 唐珈叶慢慢站在温贤宁面前,她仰起头,望着他没有血色的俊脸,小脸上绽出微笑,嘴里却说了一段令他生不如死的话,“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给谁看啊?给我吗?你以为你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会百爪挠心地想你?你以为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我会禁不住心软?还是你以为你装作后悔的样子,我会傻到哭着原谅你?够了!温先生,温大总裁,我承认你的演技很高明,我比不过你,这天底下的人没有人能比得过你,这样行了吗?别再演戏了,你再怎么演下去对我都没用!我只会瞧不起你,只会觉得你是个婆婆妈妈的男人,你怎么这么贱!怎么这么无耻!同样的把戏你居然想在我面前演第二次!” 温贤宁双眼布满红血丝,仿佛穿胸挨了一刀,整个人木在原地不能动,唯一的感觉就是痛,用疼到恍惚的眼睛看她,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一张一合的小嘴。 曾经他那么喜欢吻这张粉粉的唇,他爱死了她小唇微嘟的可爱模样,白希的面孔看上去有些半透明宛如捧在手心里的冰瓷娃娃,令人抑制不住的想要怜惜。 现在这小嘴里却说着令他痛不欲生的话,破碎的心被撕裂一般,屈辱难堪,折磨、痛苦……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他愿意现在抱紧心爱的人,永远不放手。 突然间,他就失去了理智,猛然把她搂到怀里,带着不顾一切,带着死亡的威胁,带着想要忽略伤害的冲动,哆嗦着嗓音在她耳边喃喃,“如果挖苦我,讽刺我,伤害我,能让你好受一些,能让你不再恨我,我愿意让你挖苦、讽刺、羞辱一百次,一万次。没关系,唐糖,珈叶,唐三,小乖乖,你尽管羞辱我,我不会介意。这是我应得的,我活该,再痛又算什么,与你比起来微不足道……” 他疯了,疯了,这是那个不可一世,骄傲自大的温贤宁该说的话吗?这么卑贱,这么低微,仿佛把自尊放在她脚下,要她随便踩。 唐珈叶心中迸出滚滚怒火,又夹着不知名的悲哀,咬牙切齿地在他怀里挣扎,“温贤宁,你是世上最无耻,最不要脸的男人……” “是,我是无耻,我是不要脸,我是贱。”温贤宁一顾一切地抱紧她,不让她有一点挣脱的迹象,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多,声音哽咽到颤抖、抽气,脸上是被痛苦折磨后的扭曲惊鸾,“小乖乖,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教我,教教我,为什么怎么样才能做到和你一样拿得起放得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恨不得去死,我想死,真的想死……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罪有应得,到现在才体会到你当初的感受,对不起,对不起……请你,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求你……” 他的声音似怜,似爱,似痛,似苦,让人窒息,让人难以招架。唐珈叶磨牙奋力挣扎,她必须强迫自己去想过去他的种种残忍才不至于使自己软下来。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他伤了她整整一年,让她整夜整夜做噩梦,要不是她提醒,要不是她点破,他到死都不会悔悟。现如今伤害已经造成,他来忏悔有什么用? 不管唐珈叶怎么挣扎,温贤宁抱得死紧死紧,紧到想要把她活活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唐珈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凝固,憋得满脸通红,眼前发黑,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边咳嗽边断断续续地说,“温贤宁,不要说你现在去死,就算你死一万次,一亿次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因为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活死人,你早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你再赖着不离婚,你也得不到我,我不仅会和轩辕爵搞婚外情,我会和十个,二十个,三十个男人睡,我要睡尽天底下所有的男人睡觉,我要你戴绿帽子,我要你戴一辈子的绿帽子!我要你成为天下所有人的笑柄,我要你当一辈子的乌龟王八……” 从她嘴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声音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与恨意,以至于传到他耳朵里似乎有几千吨的炸弹在爆炸,他被炸得体无完肤,被炸得头晕耳鸣,身体快要软下去。 他突然就松开了她的身体,疼到气喘吁吁,手脚不能动弹,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万年冰洞里战栗抖个不停,太冷了太冷了,她的这些话比无数只缠在他身上的毒蛇还要毒。 她就这么恨他,就这么恨他,恨他到不惜玉石俱焚,不惜同归于尽,他知道她这一次是说真的,不是演戏。不是象上次和轩辕爵在宾馆里*似的演戏,这一次是真的,她真的会那么做,真的会给他戴绿帽子。 那天他冲进房间时是愤怒的,看到满地的*背叛的怒火差点烧掉他所有的理智,好在最后关头他猛然意识到,这一切可能是他们在演戏。因为她和轩辕爵都太理智,太冷静,遇到这种和*在燕好,被丈夫突如其来的捉歼,多多少少会显得慌张。再者他和她相处这么久,了解她的为人,她是那种洁身自好的好女孩。 那一次他们一点也不慌张,轩辕爵虽然只穿一条内裤,他就是看得出来他们早有准备的痕迹。 因此,当她提到离婚的时候,他虽恼火却没有同意,而是迅速离开。 然而,这一次,唐珈叶如此决然,他敢肯定她不是说笑,不是在演戏,更不是在赌气、呕气。她是说真的,她是抱着打算和他拼个鱼死破的决心在斗:只要你不离婚,我就破罐子破摔,睡尽天下男人,我要你难堪,我要你被千夫所指。 焚毁、羞辱、折磨、痛恨、后悔,一掌掌无情地击向他胸口,他骤然间仿佛失去一切感觉,只剩下胸口被震到阵阵钝痛,太阳穴在暴跳,喉咙口又开始有涌上来的腥甜,他想他又要吐血了,这个女人已经恨他入骨,恨他恨到不惜作贱自己,恨到连死都不解恨。 她怎么这么恨他,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痛恨自己,他痛恨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他踉跄着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双眼通红咬着牙吼,“唐珈叶,你敢?” “我敢不敢,你等着看!”唐珈叶冷冷地用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手臂拍掉他的手,继续向他最疼的地方攻击,“那天在小树林里,那个有口臭的人把我挟持,然后捅破我处女膜的人是你对吗?” 她不动声色的一句话又击中他的要害,冷冷的目光仿佛两把锥子刺在他的胸口,把他极力想要忽视,泛着脓疮的伤口挑出来。 头开始疼,疼到想要用锤子凿开,双拳握得死紧,骨头发出脆响,牙齿已经快被咬碎,他自认为时至今日自己能翻手云覆手雨,却在她面前失去先机,再也没有能力扭转这副残局面。 不说话,他这样等于是在默认她的猜测,不由又是嗤笑,“我挺好奇的,你是用什么东西捅破我的处-女-膜。手?不,你那时那么厌恶我,怎么可能会脏了你的手,是你随手从地上捡来的棍子?” 头疼,心脏疼,身体疼,到处在疼,温贤宁满脸苍白,满头大汗,他佝偻着腰以手捂住胸口,大喘气,说不上话来。 唐珈叶眼中一片冰冷,根本不为所动,笑嘻嘻地说,“我看是棍子吧?温贤宁,真难为你了,费了那么大的周折。我也佩服我自己,那棍子上那么多细菌,我怎么没得妇科病呢?噢,我懂了,你们家总是想我怀孕,可惜我有妇科病,没怀上,真是可惜呀可惜!” 温贤宁象个濒临死亡的鱼在张着嘴粗喘气,倒退着慌忙扶住身边的墙壁,仿佛有一桶冰从头倒到脚一样,他冷到整个人惊鸾抽搐个不停。 Chapter216 成全 温贤宁脸色铁青,额上冒着冷汗。 他像个与死神久经挣扎的病人,仿佛在这骤然间败下阵来,失去说话的能力,不能争辩,不能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辩解有什么用? 伤害已经造成,他再辩解也掩盖不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 知道自己对她做得太过分。 他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到不行,他快死了,她说在她心里他已经死了,死到连渣都不剩。 现在他体会到了,真的体会到这种死去的感觉。 失去了她,等于失去全部,他,已经死了。 眼睛上蒙了太多水汽,唐珈叶眼皮眨不起来,怕自己一眨有什么液体大片大片落下去,尽量做到无动于衷,咯咯地笑,“你不说话我猜对了是吗?哈哈哈哈,温贤宁这是真的吗?我居然猜对了,是不是?是不是?哈哈哈……” 她的笑象机关枪射在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温贤宁完全没有还手之力,黑眸中溢满剧痛,嘴里喃喃,“唐糖、珈叶、小乖乖……” “别这么叫我!去叫你的嫣然去!”唐珈叶咆哮着向后退,捂住耳朵拼命摇头,“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样叫我就好恶心,好恶心!我想吐!尤其是你在碰我,要我的时候,我恨不得当场吐出来。你太恶心了,你手,你的脸,你的嘴,你的气味,你的笑,你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恶心!还有,你说你爱我!哈哈哈哈……你配吗?你这么脏,你配吗?” 这又是一记狠拳,前面的他都可以忍受,最忍受不了她说他碰她,和她做爱时她恶心。 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因为他好享受,好喜欢那么爱她,他认为那时肉体与灵魂的契合,可是她却说她其实好恶心! 不不不,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这么残忍! 温贤宁胸口剧烈起伏,哆嗦着惨白的唇,唤了她一声,“唐珈叶,你疯了,不要这么笑!不要这么笑……” 她肆无忌惮地笑着,从来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弯弯的瞳眸里有水光在忽闪忽闪,“我想怎么笑就怎么笑,你管不着。我再疯也不如你疯,你居然说爱我,你不配!你知道不知道,每次我叫你*的时候,我就特别开心。我居然可以当你的面正大光明的叫你温*,把我心里骂了无数遍的词,大声的告诉你听,而且居然你听得那么津津有味,哈哈哈哈哈……你那么脏,还要人家是处-女,有多少女孩子遭到你的侮辱和糟践,真是太好笑了……” 唐珈叶笑得全身地抖,笑出了眼泪,仍在笑个不停。 那眼睛却努力盯着他,用一种轻蔑的眼神如钉子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温贤宁的整心都在抽搐扭缩,原来她是这么看他的,这才是这一年来她的真正想法。 他一直在享受的东西,她却这么厌恶,厌恶到吐,厌恶到极致。 原来他在她眼中是这样的可憎、可恶、可恨、可笑,他无论做什么再也没有了用,哪怕他那么低声下气地求她,她都无动于衷。 她恨他,比他想象中的要恨无数倍。 她又在无情地嘲笑他,嘲笑他的幼稚,嘲笑他的天真,嘲笑他的爱一文不值,她在往他身上最软的地方掐,狠狠地掐,毫不留情地掐。 她不光是要他疼,她还要他感同身受,她在告诉他,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他不放手,她就和他同归于尽,誓死也要和他斗到底。 无法挽回的绝望如无数支利箭瞬间包裹住他的整个身心,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她的笑刺到失控边缘,扬起手直接挥过去…… 唐珈叶扬起小脸,闭上眼睛笑着不躲不闪,身子挺直的象一把发着寒光的剑。 这一刹那温贤宁心里有个声音跳起来,你答应过的,再打她你就自剁双手。 但手挥出去已经来不及收回,他一掌从她颊边刮过,挥向别处。 并没有等来耳光,唐珈叶下意识睁开眼睛,却见温贤宁的手整个按在柜子上的盆景上,那是一株长满长刺的仙人掌。 他整个手掌下了死力,紧紧地拍在上面,掌上的血从仙人掌顶部蔓延下去,把一株有两只皮球那么大的仙人掌整个染红。 温贤宁哆嗦着闭上眼睛,心如刀绞,喘着气收回手。 那仙人掌象长在他手上一样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在身侧,空气中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不到一会的功夫那只手掌已经被染得通红。 当唐珈叶听到那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似乎自己心的某处也在响起类似的声音。 整个屋子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他们就这样对峙着不说话,从最初的争吵,从现在木雕一样相互柞站着,死寂般地沉默。 温贤宁再度睁开眼睛,目光从最初的赤红到逐渐深不可测,他又好象突然间被抽掉骨头一样软靠在墙壁上喘-息,眼睛再也不看她,额上的青筋还在暴跳,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最后终于平静地念出声,“离婚!” 唐珈叶听到这句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当她苦苦煎熬了一年,如愿以偿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并没有到来。 她觉得有一把大铁锹狠狠地在挖她的心,被迫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最终等来这两个字,应该是高兴的,应该是喜不自禁的,可她高兴不起来,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难以言说的痛楚如虫咬一般从心口啃-噬到四肢,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低下头去找离婚协议书,找了半天才找到,其实就在她手中紧捏着,揉得不成样子。 她哆哆嗦嗦又去找笔,温贤宁却先一步往外走,丢下一句,“明天等我律师的电话!” 他离开后不久,唐珈叶也离开了。 她之所以住在这里就是想等他来找她提离婚,现在已经得到他的保证,她没必要再住下去。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全是自己最初的东西,一些旧衣服和书。 Chapter217 疼到极至 襁爆的真相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到,也是后来通过和他的相处才分析出来的。 他是个如此骄傲,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就算再怎么厌恶于她,毕竟以后要和她结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襁爆自己的妻子。 那么最有可能的是他亲自动手,那个有口臭的男人把她挟持后离开,由温贤宁做那*之事。 几天前她已经在外面租了一间很简陋的房子,做为暂时住的地方,里面除了*只能再摆下一张书桌。 轩辕爵一早就想到了她出来后住宿的问题,邀她去他房子里住,她拒绝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只等明天! 温贤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手上的仙人掌给扯掉了。 他呆呆地倒进沙发上,慢慢闭上疼痛的血红色眼睛,仿佛再也没了力气动,哪怕动一下。 不久后外面响起汽车的声音,温若娴和简君易双双进来。 一看到他流血不止的手掌,温若娴倒抽一口气,然后呜咽着四处找医药箱。 简君易坐在温贤宁斜对面,看着大舅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可奈何。 温若娴哆嗦着蹲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去翻温贤宁被血浸红的手。 那手掌上到处是长长的血刺,好象是仙人掌上的刺,密密麻麻布在整个手掌上,她必须要把刺拔掉才能给他包扎。 因为刺入得深,刚拔了一根,马上感受到温贤宁抖了一下,温若娴的眼泪籁籁地下来,抽噎着去看简君易。 简君易叹息着站起来,“送医院吧,万一处理不好整个手掌被感染,会废掉的。” 温贤宁不言不动,完全听不到妹妹妹夫在说什么。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觉不到手上的痛,最痛在胸口,那种清晰的心碎疼到他听到自己在说,离婚! 离婚!离婚!离婚! 这两个字一直在嗡响,好冷,他感觉好冷,整个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他已经死了,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重生! 真好,象他这样的人就该死,死了好,不能再祸害人间,如果死能让她痛快,能让她走出仇恨的深渊,他愿意去死! 简君易和温若娴将温贤宁火速送进医院。 医生拔的时候说要打麻药的,温贤宁居然说,“不用,我想疼,想感受一下十指连心的疼是怎么样的,不用打麻药。” 医生拔刺,每拔一根那血就喷出来,温贤宁整个过程连眼睛眨都没眨,跟个木头桩子的僵硬地坐在那里。 温若娴向来坚强,极少流泪,今天是她流得最多的一次,她不停地问,“哥,你疼吗?疼就喊出来。” 温贤宁喊不出来,他已经不会喊,不会疼了. 盯着千疮百孔的血手掌,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可能死掉的人真的不会再感受到疼是什么滋味。 这样也好,也好,以后他不会再有心疼的感觉。 几个小时后,简君易开车送温贤宁回别墅,这里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的地方。 温贤宁那一次和轩辕爵打架,脸上弄得到处是伤,也是一个人静静在这里养好的。 这里是温贤宁的私人空间,除了简君易和温若娴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 扶着温贤宁在*上躺好,温若娴轻轻拉上门出去,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易,我觉得我哥可能要去看心理医生。” 简君易挑挑眉,温若娴苦笑,“我觉得我哥压抑太久了,如果说民政局大嫂放他鸽子是怒的话,这一次是伤。他已经伤透了心,我想他可能想要成全大嫂,离婚!” 简君易一手搂上她的细腰,“你前天告诉我说一年前他对你大嫂使暴力我就知道,他可能是因为情绪到了一个点,无法控制,才会那么下狠手。其实这些年他压力太大,内心空虚,无法排解,是应该找心理医生疏导疏导。” 温若娴靠在他怀里,两个人边谈边往下走,“国外看心理医生跟看感冒一样家常便饭,在中国好象总以为看心理医生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我在德国那段时间身边经常有客户说最近压力大,约了心理医生去聊天排解。” “你怕你哥不同意?”简君易看出若若的担心,温贤宁是个骄傲家伙,要他去看心理医生的确有点困难。 温若娴点点头,“嗯,不过没关系,我哥一向听我的,我多劝劝他会去的。” 第二天,唐珈叶中午回到临时租住的房子,轩辕爵等在外面,“事情办好了吗?”得知她要去和温紧宁的律师谈,本来他要陪同的,她说不要,自己能应付,见她很坚持,他便没有再坚持。 唐珈叶绽开一脸振奋的笑,“办好了,哥,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她说自由的时候眼中有泪光,轩辕爵为她高兴的同时忍不住问,“他和你亲自去民政局办的吗?” “不是,我没有见到他,是他的律师给我打的电话,我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看到了离婚协议书,上面有他的笔迹。” 估计温贤宁是没脸出现,轩辕爵皱眉,瞬间又揉揉她的头发,“下面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先去看组织里的几个成员啊,我想见他们想见好久了。” 轩辕爵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然后呢?” “然后……”唐珈叶咬起唇,仰脸看向天空,“我想出国,到外面去看看,走走,国内待得久了,腻了。” 是心累了吧,轩辕爵叹息,又揉了揉她的发,指着停在外面弄堂口的车说,“先去吃饭,再带你去。” “嗯啊,好饿,我想吃好吃的。”唐珈叶嘻嘻笑着摸摸肚皮,蹦蹦跳跳率先跑了出去。 轩辕爵顿了一下,才抬腿跟上去,看着她轻快的脚步,又恢复成了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唐珈叶。 他欣慰地在想,无论过去怎样,不得不称赞悬崖上的向日葵抵抗住严寒,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次日,唐珈叶拎着行李箱上了轩辕爵的车。 Chapter218 送行 在去机场之前她约了温若娴,还是在那家咖啡厅。 交给温若娴一只盒子,“这是给宝宝们的见面礼,很抱歉,这么久才给。” “大……”温若娴下意识想叫大嫂,及时发觉,笑笑,“叫习惯了。” “没关系。”唐珈叶无所谓地笑笑,她现在是自由的小鸟,马上就可以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什么也阻止不了她对新生活的向往。 温若娴假装低头看手里的盒子,“……你破费了。” “应该的,一点点小心意。”唐珈叶发觉可能是因为那个人,她和温若娴现在说话十分僵硬,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你要离开吗?”温若娴看着停在外面的轩辕爵的车,之前她先到,看到唐珈叶从那辆车里出来的。 “嗯,想出去散散心。”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三点十分。” 温若娴看看手表,现在时间是两点零三分,不由抿起唇,“祝你一路顺风!” 匆匆聊了两句,两个人在咖啡厅分手。 唐珈叶走后,温若娴坐在那里没有动,最后她长叹一口气,给一个人拨电话,“她三点十分的飞机。” 话筒里那人长久沉默,无底洞一样恐怖,仿佛她打的是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可明明有听到那微弱的呼吸声。 收完线后,坐在邻桌的简君易坐过来,温若娴把盒子交给他,“易,帮我打开,我有预感,这个礼物很特别。” 简君易轻轻要开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有个高清电子数码相框躺在里面,大约8寸左右。 拿出来立刻看到上面有他们宝宝的照片,看得出来图片经过技术加工,背景做得十分漂亮。 不用手动,照片居然每隔几秒自动翻页,一张张宝宝可爱的笑脸,夹着他们一家四口玩耍的照片,整个相框里洋溢出满满的幸福。 温若娴眼含热泪,与简君易脑袋挤在一起,一张张看,她预计得没有错,这真的是一份特别的礼物,抵得上宝宝出生时所有人加起来所送的昂贵礼物。 因为这是一份真挚的心意,无论用多少钱也买不到。 轩辕爵在办登机手续,他将送她出国,唐珈叶不想耽误他,他却很坚持,称自己在国外待过,她人生地不熟很有可能会有困难。 想了想,她同意了。 这是她最后一刻踩在这片曾经给过她痛苦和泪水的土地上,心里感慨万千,马昭、米娅、容商商、马蔺几个人来送她,哭得稀哩哗啦的。 “唐三,你一定要好好的,要给我打电话……” “长途电话太贵,就给我们发邮件,保持联系……” “有空回来看看我们这些朋友……” 唐珈叶很坚强,一滴眼泪都没流。 她的手紧紧与他们握在一起,再见了,朋友们,这辈子我不可能再踏进这座城市,所以这一次是最后一次见面。 对不起!原谅我的狠心。 很舍不得你们,很想跟你们说很多话,可是离别在即,喉咙口堵得慌,什么也说不出来。 满眼是行色匆匆的旅人,怎么会到这儿? 温贤宁站在机场门口,努力回想,想不起来,他好象接完若若的电话就是恍惚的,感觉象在做梦,梦一醒他就在这里。 低下头陷入静默,七月的太阳如火球,行人满头大汗,不堪忍受地快步低头走着。 可怎么就照不到他身上呢,他冷,这么冷,冷到手脚冰凉,身体结冰,他想自己快要变成冰人了。 有人推着行李从身边走过,那齿轮的声音仿佛咆哮的北风,迅猛而快速地从胸口碾过,然后他开始迈出一步,双腿冷到发抖,最后还是迈步进了大厅。 中央空调的冷风吹过来,打了个冷颤,象刀割在身上,刺入骨髓,他从那么多人中央一眼看到了她。 她微微仰起小脸,不舍地在和来送行的人说着什么,他突然想起以前她也是这样,哪怕他一拧眉头,她都会急巴巴地过来问候。 然而,他知道自己纵然现在倒下去,永远起不来,唐珈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离婚,再也没有了关系,恐怕她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忘掉,忘得一干二净。 用她的话说,连渣都不剩。 冷气虽然足,却可以让人清醒,他走到一处角落,一处可以看得到她的角落。 他的幸福活生生被自己葬送掉,一年,一年的时间她都在对他强颜欢笑,给他编织了一个可以得到幸福的美梦。 很讽刺的是,他居然一点没有察觉! 可是,他想不到会被人认出来,马昭想出去买水,进来就看到温贤宁,大声嚷嚷起来,“喂,你们看,这是谁啊?” 唐珈叶还在和米娅容商商她们说话,被他这么一嚷嚷不由看过去。 温贤宁沉默了一下,从角落里出来,缓步走过来,容商商横眉竖眼,“你来干什么?” 米娅和马蔺一使眼色,连拖带拉把容商商拽走,反正都离婚了,让他们单独说两句也好。 “还得真好,这个还给你。”唐珈叶面不改色,把手里的草帽递到他面前。 温贤宁身体一僵,这是度蜜月时他买给她的。 记得当时因为他对买草帽的女孩笑了一下,唐珈叶醋意大发,和他闹了场脾气,事后他特意买来哄她,才和好。 微扯动唇角,淡然道,“这是你的东西,你看着处理。” 她脸上流露出一丝笑,举目去找垃圾桶,“那我扔了,带上飞机怪麻烦的。” 温贤宁面无表情,看着她奔到垃圾桶那里毫不犹豫地把那顶漂亮的草帽扔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问,“在这半年里,你有没有一点心动……” 多蠢的问题,他却禁不住要问,哪怕心再被她撕裂一次。 唐珈叶脸上的笑容还在,撇过脸去,抿了抿小嘴说,“你觉得我会吗?” 是啊,她潜在他身边伪装为的不就是在等今天吗?温贤宁轻笑一声,“我挺佩服你的,被你骗了一年,整整一年,你的演技实在是高超……” “彼此彼此!”唐珈叶冷笑。 温贤宁沉默,真想不到他们离婚后,两个人还能这样平静地挖苦对方。不再象前些日子一样歇斯底里,真好! Chapter219 臭咸鱼 或许,他的成全是对的! 轩辕爵已经办好了手续在往这边走,唐珈叶扭过头,“好了,我该走了。” 刹那间温贤宁握住她的手腕,“唐珈叶……”他的力道很大,她瞬间感觉到疼。 她漠然地甩手挣开,吸了口气说,“洒脱点!温贤宁,既然你今天来送我,我也不能太小鼻小眼,已经陪你说了这么多话,也够了。” 半晌,温贤宁黑眸定定地看着她,抿起的唇勾起,低笑出声,“看样子你的心态不错,我也放心了。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一路顺风!一路顺风!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这四个字在唐珈叶从耳朵里灌进去,她不敢相信他会比她还洒脱,说得这么轻松自在,仿佛几天前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 她的三记重拳打在他身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又变成了过去那个外表随和,内心冷漠的温贤宁。 在她转身走了几步后,温贤宁在身后轻轻说,“唐珈叶,如果万一你发现自己怀孕了,把孩子打掉。” 到最后他还这么气她! 唐珈叶心底霍然升起一股怒气,指甲陷进掌心里,双手指关节泛着青,回过头却是嫣然一笑,“你以为我还会为你生孩子?” “不是最好。”温贤宁双手慢慢插于裤袋中,死死握成拳,“祝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会的!”她几乎是咬着牙转过身去,大步走向轩辕爵。 够了,够了,她还真是不应该心软,到最后还被他给反击了一拳。 飞机准时在三点十分起飞,温贤宁站在车旁,仰头看着飞机冲进了云层,消失成一抹黑点。 电话在此刻响起来,他眼睛仍盯着天空发呆,手机贴到耳朵边,是温母。 “儿子啊,你赶紧回来,怎么才相亲到一半你就跑,人家莫名其妙,女孩哭着说你看不上她……” “……” “不早了啊,你那婚礼刚刚取消,媒体天天追着报导,我们家再不拿出一个合理解释,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 “不管怎么样,这几天你必须得看中一个女孩,赶紧把婚礼办了!” “……” 温母在电话里唠唠叨叨,又是叹气又是命令。 温贤宁脖子仰得有些酸,嘴里却说,“不用了,妈,我已经挑好了。” “谁呀?”温母大喜过望,儿子果然做事迅速,这么快挑好人选了,不知道是哪家千金? 温贤宁没有回答,他收了线,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踩了上去,最后把它带同碎片踢到了路边角落。 唐珈叶仅用了三拳就把他打倒,第一拳先故意打草惊蛇,第二拳是利用父亲打在他身上,他知道她在暗中使力,不然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插手管这件事,第三拳最重,她用了死力,凿在他胸口,穿胸而过,一拳致命! 与唐珈叶在一起的这半年,他无数次幻想过以后两个人相守一生的情景。 每天他在外面打拼,拖着满身的疲倦回来,回到有她的屋子,还有两三个萝卜头,一想到那情景他觉得自己幸福得要命。 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的人生是个错误,什么都被颠覆,什么都被毁灭,是他自己毁掉了自己的幸福。 自从他的人生进入痛苦的深渊,死一样的冰天雪地,娶谁不是娶?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天整个温氏员工打开电脑,全成了没头的苍蝇。 温贤宁刚进温氏,在楼下一接到秘书的汇报,顾不得进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进入温氏其中一个部门,只见所有电脑全部无法工作,画面上有个很奇怪的动态画面。 画面上有个小女孩,嘴巴在动,似乎在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什么,只见小女孩面前有只案台,上面摆满了鱼。 大多是直挺挺的,从颜色上来看好象是腌过的咸鱼。 一条条摆在桌子上,只见小女孩面前突然出现一堆火,火上烤着咸鱼,一会儿在油炸,还有肢解着不停地剁成块,后来又好象是在红烧、青蒸…… “这中了什么病毒?” “是不是和上次一样,是黑客入侵?” “糟了,我们被黑客盯上了……” “今天公司所有系统都被感染了,这可怎么工作啊?” “天哪,天哪……” 员工们过于恐慌,七嘴八舌在旁边小声议论,一些高层见温贤宁在这里,也纷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所有人都看这画面看得莫名其妙,只有温贤宁看得懂。 曾经有个女孩含娇似嗔,撒娇似地骂他,“臭咸鱼!” 原来,这臭咸鱼不是撒娇,而是象叫他温*一样心生厌恶。 原来他根本不懂,根本没有读懂她,她恨他恨到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这是后知后觉,深入骨髓的痛,撕碎了他心里最后一道微弱的防线,温贤宁脸上没有血色,被击得陷入崩溃。 整个世界模糊到一片漆黑,眼前只有她面无表情的脸,充满恨意的眼睛在晃动。 她就这么恨,就这么恨他,恨不得把他肢解了,油炸了,红烧了…… 就连离婚了,放你自由了,你还是这么恨我。 唐珈叶,难道连我成全了你,成全了你想要的自由,你依然不肯原谅我…… ########################## 四年后—— 身处两万英尺的高空,法国飞往香港的飞机上。 头等机舱,空间充裕,她翻了个身,拉紧身上的毛毯继续睡。 突然机身遇到气流抖了几下,有人开始恐慌,空姐用甜美的声音安慰旅客,又过了一会儿机身恢复正常,慌乱消失,机舱里又回到刚刚的宁静。 她下意识舔舔唇,空姐热情地上前询问,“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 她心里的恶劣因子冒出来,“我需要一片安眠药,可以吗?” 漂亮空姐脸上的僵了,定定地看着她,质疑的眼神。 “i’msorry!”她轻轻耸肩,“我说笑的,我需要一杯牛奶,谢谢!” 空姐弯了下腰,“稍等。” Chapter220 唐樱沫 她重新闭上眼睛,关于安眠药已经整整四年没有碰,却一直留在记忆里,因为这三个字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那一年的梦魇,还有这几年挥之不去的痛。 睡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以前她不太爱喝牛奶。 在法国这四年有个人每天逼着她喝,到最后已经变成习惯,睡前必喝牛奶,否则睡不着。 漫漫长夜,中途停下来加油,机舱里所有人都在睡眠里,她喝过牛奶却没睡着,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财经新闻。 顺便看了一眼邮箱,有封未读邮件,点开来只有寥寥几个字:到了给我电话,两个小时后我将飞去新加坡。 她唇角微弯,关了电脑,看着漆黑的夜空,这份邮件下面的时间是凌晨两点,现在是四点,也就是说他也在飞机上。 既然睡不着,不如要来咖啡,喝了一口,不是她喜欢的口味,也对,飞机上怎么会有纯正的蓝山咖啡,皱眉把咖啡放回去,没再动一下。 这些年她的胃被那个人养叨了,非蓝山咖啡不喝。 中途转了一次飞机,整个过程长达十几个小时。 抵达国际机场,公司有人举着牌子,她走过去,来接的是个经理级的人物,十分殷勤地要帮她提行李,她摇头谢绝。 对方领她上了来接的车,又送她去酒店,拿上钥匙她礼貌地和对方说,“明天公司见!” 男人呆呆地看着眼前举手间精致而优雅十足的女人,一时间忘了说再见。 她知道自己的微笑对异性的杀伤力,望着电梯中照出的这张面孔,无论看到谁,脸上总挂着得体的,平易近人的微笑。 如果一个女人兼具智慧与美貌,野心与理智并存,她便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这话是她在法国的一个女性朋友玛莎说的,玛莎从一个平凡,但漂亮的灰姑娘嫁给身价百亿的大富豪,短短三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听说最近她正在闹离婚,原因是丈夫和女秘书有染,并且已经长达数年。不过玛莎并不吃亏,离婚后她能得到一笔庞大的数目,足够她过完下半辈子。 现在回想起来玛莎说的没有错,不过还得加一条,如果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兼具智慧与美貌,野心与理智并存,她便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一切。 很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洗完澡倒在*上,第二天醒来想起昨天下飞机后手机没开,这才想起来要回个电话。 很巧,他的电话关机,这可不能怪她。 她狡黠地撇撇唇,进浴室梳洗,换上一套雪纺连衣裙。 他们游戏公司不同于别的性质的公司,从总经理到下面的普通职员,在着装上比较随意,主要就是让员工有个轻松的工作氛围。 解开头上包着的头巾,顿时一头微卷发落了下来,在空气中荡出一圈弧度。 头发这些年一直保留这个长度,不长也不短,本来想留直发的,因为与四年前的发型一样,所以就做了微卷。 讨厌一切的过去,正如她讨厌过去的一切。 拦了辆的士,报出地址后,她往窗外看,香港的街头充斥着烦忙,一切都仿佛处在一种快节奏中。 出租车行驶在中环皇后大道,远远地看见一座大楼,上面是巨幅招牌,想不到香港也能看到温氏的分公司。 绕过一座摩天大楼,的士不到几分驶进目的地,她从皮夹里抽出港币递过去,下车后有人来接。 这一次她到位于香港的轩辕分公司主要是来进行技术指导,香港区的总经理亲自带领她四处参观,一行人跟在后面,场面十分浩大。 “唐小姐,久仰你的大名。” 其实没必要这样,她不过是个法国分部的高级总监,不仅与香港区总经理不在一个职务上,而且还比他低两级。不过是因为整个轩辕科技都知道她和轩辕爵非比寻常的关系——干兄妹。 终于参观完了,她礼貌地告别一直陪在旁边的总经理,进入技术部,与技术部长做交流,关于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做深谈,发现一些问题所在。 临近傍晚,累到整个人快要虚脱,唐珈叶才坐车赶回酒店,在的士上打开手机,马上有电话轰炸过来。 “你到香港了?” “嗯。”她看着香港的夜空被一座座钢筋森林所覆盖,十分无趣,隐隐的天上好象在飘小雨。 “也不打个电话。”电话里屈小西抱怨。 屈小西是她在法国认识的一个女孩,父母都是台湾人,在法国定居已经有十多年了,唐珈叶问,“有事?” “哦,没有,童童很乖,在弹钢琴,她今天又挑食,你赶紧回来做她喜欢吃的中餐。” “你不会?”她有意调侃。 “哼,我只会做水果沙拉,她不爱吃这个。而且我晚上要和男朋友出去约会,没空照看这小鬼。” 这个唐珈叶倒不担心,有特丽萨在就行,她会负责帮忙照看孩子,特丽萨是她请来的保姆。 “把电话交给童童。”唐珈叶低声说。 马上电话里响起一个女童的声音,“妈妈,你在香港吗?” “是啊,回去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礼物。” 童童很有礼貌,“谢谢妈妈!” 她的声音不禁放软,“乖,不用谢。” 哪想到下一刻小家伙马上说,“妈妈,记得带sd娃娃。” 又是sd娃娃,家里不是有好几个了吗?她头疼,“给你买别的好不好?” 童童一本正经地说,“妈妈,你说谎哦,你说过要带我最喜欢的礼物,我最喜欢的礼物就是sd娃娃。” 唐珈叶讪笑两声,这小家伙还真是聪明啊,绕着绕着把她的话绕进去了,可以想象此刻在法国那头漂亮的小丫头一定皱着小眉头在说话,真是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四岁多的孩子反应是这么灵敏。 “关键是香港没有sd娃娃,只有美国和日本有。”努力了半天,她终于想到了这个理由。 “好吧,那我等爸爸出差回来,他一定会给我带。”童童仍不死心。 “唐樱沫。”唐珈叶震惊地叫着女儿的大名,“我还没有答应和他结婚,你不能叫他爸爸。” Chapter221 房井臣 小家伙狡猾的要命,马上打了个哈欠说,“童童好困,要睡了哦,妈妈,晚安!” 听那头啪一下挂掉电话,唐珈叶磨牙,小恶魔,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回到酒店,接到一个电话,她边进门边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脸颊之间讲电话,“早上打你电话,你关机。” “我飞了趟日本。” “你去了日本?”唐珈叶吃了一惊,“你不会是去给童童买什么sd娃娃吧?” 电话里他在笑,她翻翻白眼,“家里好几个sd娃娃,全是你买的,你*她也不是这个*法。” “人家说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房井臣的音嗓很沉,笑的时候声音从鼻腔里发出,十分好听。 唐珈叶有些似曾相识的怔忡,直到电话里人在唤她,“珈叶?” “嗯。”她暗暗吸了口气,控斥道,“你太*她了!” 那头房井臣在笑,他喜欢她说这个词,“我晚上飞法国,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吧。”她揉揉眉心,轻声一叹,今天发现了很多问题,估计明天还得忙一天。 “你时差是不是还没有倒过来,还是出差压力大?睡前记得喝牛奶。”他总是这么贴心,只要她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叹息,他就能知道她需要什么。 “大概都有。”她侧头柔柔一笑,十分不喜欢出差,累人不说,还要适应一个个陌生的地方。 洗完澡在小行李箱角落里发现一袋法国牌子的奶粉,她记得自己收拾行李里没有放进来,不是她怕重不想带,而是忘了,不用说是房井臣放的。 不得不说,生活上他比她想得周到,总是在照顾她,她每天睡前要喝的东西,自己居然忘了带,他却牢牢记得。 喝过牛奶,倒头就睡,梦里乱七八糟,全是过去,梦里的唐珈叶不象现在这样,她活泼开朗,爽快直接,冲动不计后果。 不象现在这样做事有分有寸,待人客气有礼貌,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和目光。 第二天比第一天忙碌,她打算在天黑前把事情处理好,等再抬头已经是晚上七点。 整个部门的人都在陪着加班,她提议今晚请大家吃晚饭,自然得到一片叫好声。 香港的夜生活丰富多彩,十几个人在酒吧泡了*上,疯玩到十一点,又冲进ktv,和一个男同事合喝完一首歌,唐珈叶以明天一早搭飞机为由,结完帐先离开。 她没拦的士,之前喝了点酒打算走回去,反正也不是太远。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总是灰蒙蒙的,出来的时候正下着大雨。她从包里取出雨伞,很久没象现在这样一个人在雨中漫步。 她穿的高跟鞋不合脚,又被人撞了一下,要命的是地上又滑,双手在半空中挥了半天,什么也没抓到,然后重重摔倒在地,雨伞被甩到地上。 来来回回行色匆匆的行人,很狼狈,新穿的裙子屁股后被弄脏,裙摆上也有好几处泥水,双手上也是,雨虽然比刚刚出ktv的时候小了不少,摔倒的功夫仍淋了不少雨。 抽着气从地上爬起来,先撑起雨伞,又笨拙地从皮包里抽出面纸,擦完手再擦裙子,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气馁地放弃。 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宝马m6,在这个时时能有名车出现的街头这一车款并不足以引起太多关注。 最主要的是这辆车在大雨中居然是敞蓬的,有个身影坐在驾驶座里,从里面下来,俊挺颀长的身形,继而一动不动地靠在车旁,浑然不觉打在身上的雨水。 在灯光下,那清俊的侧脸仿佛染上了氤氲的水雾,大概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那人的视线突然就透过这雨雾向她扫过来。 她躲闪不及,直直地接过对方的目光,可由于夜色太重,雨又陡然大起来,然后看不清那人的面。 只觉得有一双迷离深邃的目光从脸上一划而过,迎面而来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再看那车已经开走了。 会是……温贤宁吗? 不,不象,她摇头,自己一定是喝多了。 很难想象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傻兮兮的看一个陌生的雨中人,甩甩头,将面巾纸扔进垃圾桶。 顶着酒劲,头沉沉地回到酒店,没来得及脱湿衣服,一头倒进沙发里。 本来是想休息一会去洗澡,哪知道一睡就停不了,醒来发现一只手臂揽过她的肩,正试着将她的头按在他肩上。 很近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 见她醒了,房井臣收回手,不见一丝尴尬,指着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浴袍说,“你淋了雨,快去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珈叶想自己还是表现得惊讶一点好,“不是说在日本的吗?” 房井臣脸上的笑没有变,“想给你个惊喜。” 是的,可能与浪漫的法国人有关,从认识到现在,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浪漫的*,这个男人总能时不时带给她惊喜。 只是次数多了,很容易产生抗体,象这一次她一点也喜不出来,惊倒是有。 你就是犯贱,别人对你好还有错? 这是米娅听过她和房井臣的相遇经过之后,在msn上对她的原话。 想想也是,房井臣对你好有错? 你怀孕挺着大肚子,去做产检,听不懂医生说的法语,在医院焦急又孤立无援的时候,房井臣不惧众人侧目,从一堆金发碧眼的法国人中走出来,好心地帮你做翻译。 房井臣不嫌弃你是个麻烦的孕妇,跑前跑后的忙活,最后不图你半点报酬(再说你给了,人家还瞧不上)。 童童几个月的时候,有一次感冒发高烧,急得不行,又不认识朋友,三更半夜只能给房井臣打电话,外面冰天雪地,他开车过来,送童童去医院,给你冬天里最温暖的安慰。 难道房井臣这样做还错了吗? 不,他没错。 他一点错没有,错在她,她不敢相信爱情,所以当他说他爱她的时候,她有的只是感动,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她不是冷血动物,对他有好感。 Chapter222 喘不上气 他很好,只是她不够好。 她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配不上他,因此迟迟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两个人只是象个正常男女一样在交往。 洗完澡出来,房井臣将泡好的牛奶递给她,亲眼见她喝下去,然后在她颊上吻了吻,道了声晚安。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晚上的那场雨一路下到心里,唐珈叶勾起唇笑了笑,送走他,然后一头趴到*上。 不用问都知道,房井臣的房间一定在隔壁。 以前她也出过几次差,每次她前脚刚到出差当地的酒店,后脚他就会跟过来,订下她隔壁的房间。有时候明明酒店已经全部住满,她以为这下他该束手无策了,可到最后他总能有办法住在她隔壁。 记得认识的第一次是在医院,那时候她肚子已经有四五个月大,只懂简单的日常法语,一旦对方说快,她就跟听天书似的。是他站出来,帮她做翻译。 后来第二次是四个周后的产检,很巧,她又在医院遇到他,这一次也是他帮的忙,她才能和医生做顺利交流,得知宝宝的情况。 再后来他经常给她打电话,像个朋友一样聊天,从不问她的过去,也不爱八卦,问她为什么没有丈夫,为什么一个人孤零零在法国,孩子是谁的。 他所表现出来的举动总是那么绅士十足,丝毫不会让人有不舒服的感觉。 她从最初的保持距离,到渐渐的放松警惕,之后他们就处熟了,她的法语也是他教的,屈小西也是通过他认识的,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妹。 也是通过屈小西,她才知道房井臣不光是个混血儿,还是个大有背景的男人。 他父亲是台湾人,母亲是法国人,房家在台湾是首屈一指的显赫家族。据说是靠石油发的家,其祖父在世时就开始在外面经营石油生意,r.t财团和中东产油国合作开发油田,时至今日在几代人的努力下,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炼油厂,他们经营的加油站遍布台湾,外界对房家的统一称号是“台湾油王”。 要不是屈小西谈到,唐珈叶怎么也不会想到平常为人低调,从不提及家族的房井臣居然会大有来头。 之后她冷淡过他一段时间,倒不是别的,只是认为自己还是和这种身份显赫的人保持一段距离为好,因为她怕了,怕和这种豪门中人有牵扯,自己还是过些普通人的小日子。 房井臣是个绝顶聪明的男人,她对他的冷淡,他自然知晓几分,并不说破。 屈小西有车,时常送她去医院做产检,做完产检去吃饭,有时候在餐厅也能碰到他,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屈小西临时有事先走了,他自然而然提出要送她。 记得当时的法国外面正在下大雪,她又大着肚子,怕自己摔跤,所以就同意了。 一路上房井臣目视前方,没有说话,直到车子送她到楼下,她轻声说谢谢。 他才稍微转过脸来,声音有些加重,“我认为你瞧不起我。” “怎么会!”她惊愕了一下,下车的动作一停。 车子里开着暖气,他说话的时候仍有白气从嘴里溢出,“那么,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 一身英伦风的黑色大衣贵族气十足,衬得他五官完美英挺,西方男人所特有的深邃双眸,直视着你的时候湛蓝如海洋般夺人心魄,恍若神秘王子。 不可否认,他是个十分好看的混血男人。 唐珈叶垂眸沉默,双手抚上自己隆起的肚皮。 房井臣看到她这样,又变了语气,“财富对我而言只是一个符号,不能因为财富的多少而否认一个人,你觉得呢?” 她轻轻点头。 房井臣脸上的表情近似于微笑,却让人有种感觉很无奈的口吻,“何况那是我祖辈创下来的,并不能代表我的能力。是贫也好,是富也罢,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你可以掌握你的未来不是吗?不管你的家族怎样,我认为自己的态度与努力才是最能证明自己的。再有,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大家都是中国人,在这远离亲人的异国他乡,大家有空聊聊天,难道很过分吗?” 一番话说得唐珈叶哑口无言,自惭开秽。也是,人家只不过觉得他乡遇故知,大家同为中国人,有空聚聚而已。你倒以为人家对你有意思,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身材严重变形,以后还有个拖油瓶,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后来,他们又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她有些记不清了。 其实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人生只是一场旅途,不管身后是笑是泪,前行才有光明。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童童就是她的全部希望和生命延续。 清晨醒来,跳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立体面孔,鼻梁刚毅而挺直,凝望着她的蓝眸如闪着炯炯光芒的夜明珠,性-感的唇微微有些上挑,“昨晚睡得好吗?” 她见怪不怪,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还不错,你起得好早。” 房井臣也从*上坐起来,只不过他身上没盖被子。 他喜欢在清晨进来,乘她睡觉的时候悄悄在旁边看着,有时候他会躺在她身边,并不靠近,也不会乘机占便宜,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双手枕在脸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睡脸,静静等她醒来,就象现在这样。 “几点了?”唐珈叶拉开被子下去,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 “七点四十。”房井臣看了一下手表,“你打算今天回法国?” 她伸了个懒觉回过头看他,“是啊,十点的飞机,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明天一早。”他仍坐在*上,双手懒懒地撑在*沿,耸耸肩,“晚上我有个酒会,必须得参加,你要不要陪我?” 他的应酬平常不少,在法国几乎天天有,唐珈叶并不稀奇,有时候也被他拉着去。 他的口吻虽在商量,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笑了笑,“好吧,我多留一天,明天一早和你一起回去。” 房井臣冲她粲然一笑,精神极好地从*上跳下来,“童童怎么办?” 小丫头从小独立,对于她晚回去一天两天不会太在意,唐珈叶撇撇唇,“你不是给她买了sd娃娃么?我一会在电话里告诉她,她一定很高兴。” 房井臣点点头,其实小丫头早知道他会买。sd娃娃是bjd娃娃中最著名的一种,小丫头前后加起来有六个sd娃娃,全是他买的,听说最近又新出一款限量的特别版本,分男性版本和女性版本,必须在特别的时间到特别的店才能买到。 童童想了好久,这一次他出差新加坡,算准了时间,绕到日本才买到手。 想起小丫头昨晚在电话里听到他买了sd娃娃后叫的那一声爸爸,他听了心花怒放,别说这一只sd娃娃了,要十个,百个他也想办法买到手。 梳洗完,唐珈叶准备打电话,算时差现在法国正是半夜,只得作罢。 和房井臣一起享受过早餐,他拉她去挑礼服,香奈的最新款,房井臣看过一眼,马上刷卡,唐珈叶连出声制止的机会都没有,其实她想说的是如果要买的话,她喜欢另外一件价格稍微低一点的。 房井臣说得不错,他似乎并不热衷于家族企业。 几年前留学法国,毕业后在法国创业,成立jtx公司,走低价路线,采用并购战略,发展迅速,短短6年,旗下已经拥有多个知名百货店及八百多家分店的品牌超市,在年度法国100强排行榜上,榜上有名。 礼服挑好,又去选珠宝,一排排钻石摆在面前晃得人眼花,唐珈叶正头疼,房井臣已经帮她挑好了。 她看了一眼,钻石够大,名家设计,价格昂贵,却不是她喜欢的简约款式,扯出一个笑,结帐时听到那串数字头脑发懵。 还容不得她说什么呢,房井臣又带她去吃饭。 意大利餐,一早订好的位子,他绅士地给她先拉椅子,气氛好,精致美食,对面坐的又是大帅哥,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十分满意。 可事实上,她吃得无精打采。 房井臣抿着红酒,轻声问她,“怎么没胃口?要不要换一家?以前我到香港出差,在这里吃过一次,觉得味道还可以,不知道你不喜欢。” “没有,挺好的。”她摇头,缓缓站起身,微笑,“我去下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她才感觉到能呼吸,打开水龙头用水泼脸,冰凉的水流暂时让自己冷静下来。 房井臣对她体贴入微,对童童更是好到没话说,并不嫌弃她们孤儿寡母,但是有时候却太过大男子主义,事事都要做决定。 如果换作是小鸟依人的小女人会很享受,什么事不用担心,男人给你安排好,你只管享受,可对她,真的觉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 抱歉抱歉抱歉,这一更晚了,555555 本来答应要一万五千字的更新,连续三天,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可能要暂时欠两天,明后天六千字…… 另外,谢谢大家给力的月票,琼依也会继续在情节与更新上给力,周末愉快!! Chapter223 楚楚动人 以前因为他的大男子主义,两个人曾闹过一次矛盾,前后冷战将近两三个月。 他这样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在外面特别受异性青睐,应酬或是交际的时候身边不乏美女,说不定早看上了年轻漂亮的性-感尤物。 她以为他会很快对她厌倦,提出分手,没想到他却抢先道歉,并称自己以后会改。 那时候,他的口气特别真诚,含情脉脉,最关键是童童喜欢他,直嚷嚷赖在他怀里,问他最近怎么不来看童童。 <call,习惯了生活中的种种由他来细细安排,习惯了哪怕她和童童出去玩,在外出差的他会派车来回的接送。 所以,他们又重新在一起,这一次他果然改了很多,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喜欢询问和征求她的意见,但有时候他会忘,会情不自禁事事做主,就象今天。 不能说他不好,真的,她一直在心里这样说,他是太好了,是她不知足。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被人呵护的感觉,可事实上老天对她不错,在和温贤宁离婚后,仅仅几个月,又让房井臣来到她身边。 一切好象冥冥中有注定,原来她还有可以得到幸福的机会! 去年过圣诞节,他带着她和童童去巴黎第7区,那里有他刚刚购置的豪宅,第7区也是法国境内富人占居民比例最多的地方。 大厅中央有颗很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礼物,空中放着轻快的圣诞音乐,三个人圣诞夜那晚玩得很happy。 童童特别兴奋,这是她过得最好玩,最开心的圣诞夜,小小的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圣诞树旁,头戴圣诞帽,手里抱着他送的限量版玩具,突然就响亮地叫了一声,“爸爸。” 当时她愣住了,房井臣也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纠正,小家伙噘着小嘴显然是看到她板下的脸,奶声奶声又可怜兮兮地嘀咕,“妈妈,让房叔叔做我爸爸好不好?我想要个爸爸,斯坦利他们都有爸爸,我也想要一个。” 唐珈叶听了心里一阵心酸,童童三岁了,有些事情虽然还不太懂,可她身边的小伙伴都有爸爸,唯独她没有,孩子有享受和渴望父爱的权力,益发觉得对不起女儿。 房井臣深深看着她,随即走过去一把抱起童童,“好,我愿意做你的爸爸,不过得得到妈妈的同意。” 问题抛到唐珈叶这边,她沉默了,事后等童童睡了,房井臣突然拿出求婚戒指,单膝跪在她面前,“珈叶,我想照顾你,想照顾童童,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知道他是早有预谋,还是趁热打铁,唐珈叶最终没有说同意,只是说再过一年。 房井臣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再过一年,而是很高兴地将她手拉过来,放在她掌心,说等一年后他再求婚,戒指先交给她保管。 他的包容,她看在眼里,其实有些话她不说,他也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从两个人正式确定交往关系以来,他主动向她交待过去情史,她自然不能藏着掖着,那样显得不够尊重他,于是把自己的身世,所有的过去全部告诉他。 当然,有两件事她没有说,一件是加入名传黑客组织,一件是温贤宁虐待她的种种,只是说温贤宁在外面有女人,最终导致他们婚姻破裂。 他听了之后,非但没有嫌弃她,瞧不起她,反而把她搂在怀里说了很多怜惜和安慰的话。 她永远记得那个夜晚是她在法国度过的最温暖的夜晚。 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他求婚原因是,四年前她所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对婚姻还多多少少有一份恐惧。 她怕眼前的幸福只是泡影,会象当初温贤宁对她一样,结婚前百依百顺,结婚后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实际上她的理智告诉她,房井臣不会,他对她是认真的,是真心喜欢的。他不贪图她什么,比她漂亮,比她年轻,比她身材好的单身女孩法国大街上到处都是,再说她有过一段婚姻,现在还拖了一个女儿。 他混血帅哥一枚,比她大五岁,无婚史,又懂做生意,同龄人中创业的佼佼者,以前交过两个女朋友,全因为他太忙而最终分手。在台湾的房家家大业大,他是房家唯一的继承人,无论他要不要,最终还得他继承。 瞧,要论条件,她比他差太多。 洗手间里耗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她走出去,拉开门便见房井臣等在外面,直直地看着她,眼神有丝落寞,“抱歉,我是不是又让你觉得不舒服……” “没有,你多想了。”她摇头,浅笑着走过去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可能是时差没有倒过来,胃口不太好嘛。” 她这么一撒娇的口气,房井臣绷紧的弦这才放松下来。 结完帐带她回酒店,她睡了一下午,傍晚他过来,她已经换好礼服,正在挽头发,来给他开门,见他脸色不太好,不由关心地问,“怎么了?” 房井臣抬眼怔怔看她,出于对酒会主人的礼貌她化了极淡的妆,皮肤本来就娇嫩透明,涂上眼影与唇彩,一张脸蛋更显楚楚动人。 忍不住就在她唇上偷啄两下,唐珈叶边用手推他,边躲,“别乱动,刚刚化好的,弄花了不好。” 两个人除了没到最后一步,别的该做的都做过了,房井臣嘴角噙着笑,忍不住称赞,“亲爱的,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她弯眉微笑,转身去看镜子,果然嘴上的唇膏被他啃去一半,再去看他的嘴,不禁‘扑哧’笑了。 房井臣走到镜子前,也看到了唇上的红色,抽来面巾纸,一面擦一面笑,“还好是你的。” 她补完妆,娇嗔地瞪他一眼,“哼,难不成你每次和我见面前都先会偷偷擦掉别的女人的唇膏?” “如果你会吃醋的话,我愿意试试。”房井臣瞳孔紧缩,似真非真的开玩笑。 Chapter224 中意 对于他的为人,唐珈叶是知道的,轻轻一笑,笃定的口气,“你才不会呢。” 房井臣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她的信任呢,还是该失落。 身边的朋友有结婚的,也有正在交往的固定女友,朋友一不在视线范围,女人的电话总会紧迫盯人。 每次聚在一起喝啤酒,朋友们抱怨最多的就是女人们看得太紧,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与自由。其实他倒是羡慕他们,等哪一天唐珈叶也这么对他,他想自己一定会幸福的地晕过去。 难得她打扮完,想起他刚刚不好的脸色,问,“你有心事吗?” “也不算。”他拉她坐在身边,耸耸肩说,“我父亲的电话,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我在香港,非要我回去一趟。” 她思考了一下,“可能找你有事或是想你了,怎么说你父亲的年龄也大了。” 房井臣紧紧地盯着她,握紧她的手,“我想带你一起回去。” 心下“咯噔”一下,唐珈叶抿唇没有说话。 他提过很多次要带她回台湾,她都没有正面答应过,因为她知道象他们这种豪门,一旦你去,就等于是在承认你和他的关系,下一步长辈们会步步紧逼,她真的怕了,怕进豪门,怕婆媳关系,怕与人相处时的如履薄冰。 她扯出一丝笑,低着看向两个人交握的手,“你父亲想见的人是你,我去恐怕不太好,不如下次有空再说吧。” 房井臣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沉默着没有说话。 唐珈叶抬头,知道他有点不高兴,笑着叉开话题,“酒会几点?” 他抬手看看腕表,“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你等一下。”她在他快要起身的时候,拉住他,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领结,很满意地侧头笑,“嗯,这样就好多了,真帅!” 的确,房井臣十分适合穿西装,是个天生的衣架子,拥有母亲遗传给他的基因,西方人的高大身材。 没有哪个人不爱听好话,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尤其是从心爱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房井臣脸上的失望瞬间一扫而空,温柔地伸手搂住她的香肩,“你也一样,今天好漂亮。” 唐珈叶微笑,心里暗松一口气,总算这一关过去了,至于什么时候跟他回去见父母,能拖就拖吧。 这是个慈善酒会,在来之前房井臣告诉过她,这主办人季老先生,是他父亲的至交。在父亲年轻气盛,投资失策之际及时帮了一把,这个季老先生又爱做慈善,所以每次他开慈善酒会,房家人总会来捧场。 酒会大厅灯火辉煌,香衣云鬓,处处笑语嫣然,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个个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到了才知道,这季老先生的面子极大,来往的人举止间透着高雅,一看便是非富即贵。 按道理来说象这种慈善酒会都是做做样子,唐珈叶记得五年前自己参加的第一场酒会,那时候那些有钱人的嘴脸她可是看得真真的,慈善是假,攀比是真。 不过时至今日,显富已经不是什么好事,低调才是富豪们最常做的事。 酒会很快开始,房井臣的手机响了,唐珈叶见他脸色凝重,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房父的电话。 他朝她点头,示意自己到外面接听,她以口型说,“你去吧。” 不多久,音乐响起,二楼有支交响乐队在现场伴奏,华丽十足,男男女女有滑进舞池跳舞的,有三三两两捧酒杯聊天的。 餐点上采用的是自助式,各式精美佳肴,唐珈叶没什么兴趣,只挑了一杯果酒端在手里做做样子。 她已经过了对美食感兴趣的年纪,再说房井臣教会她很多宴会上的礼仪,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规矩的唐珈叶。 唐珈叶一个人也不认识,所以乐得轻松,旁边有几个贵妇在聊天,大多是八卦,她也懒得听。 然而,不到几分钟有个名字钻进她耳朵里,“哎,我听说今天温贤宁要来才特意过来的,怎么没看到人啊?” “我也是,我也是,听说他内地一半的地全是他们温氏开发的,温氏几年前又在香港有分公司,很厉害哦!人长得好看,彬彬有礼,温文儒雅,身材又好,不象这些男人年纪轻轻就有啤酒肚,听说他平常特别喜欢锻炼。哇!我特别迷这样的男人……” “你这么崇拜他,小心你老公吃醋。” “切,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他管不着……” 真是狗血,唐珈叶决定往旁边靠靠,不想听关于他的事,其实他来不来,对于她都没什么。 反正婚早离了,大家各过各的,听米娅说她前脚刚离婚,后脚他就娶了心上人,所以说见了面也没什么。 这样镇定住自己砰砰跳的心,她一口喝掉果酒,又取来一杯,刚端在手里,房井臣回来了,脸色仍是不太好,“珈叶,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一会会有捐款仪式,这是支票,你帮我全捐掉。” 房井臣塞来一纸叠得整齐的纸到她手里,然后领她去见季老先生。 “井臣啊,你总算来了。”季老先生七十岁左右的年纪,红光满面,十分热情,向房井臣张开手臂。 房井臣过去和季老先生来了个美式贴面,“季老,您比我上次看到的还要有精神!” “呵呵呵……”季老先生笑得满意,“所有小辈中我最中意你,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聪明,看你白手起家,事业一帆风顺,很是为你高兴。”转而看向唐珈叶,“这个小丫头是谁呀?” “我女朋友,也是我未婚妻。”房井臣嗓音温柔,拉近唐珈叶,将右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 没料到他会突然改成未婚妻,本来以为会是女朋友的身份,唐珈叶唇角微僵,随即甜甜微笑,“季老,您好!” “好,好,你好!哎呀,臭小子,都有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季老先生笑米米地端详着唐珈叶,“无妨无妨,这模样长得不错,你挑人的眼光就是好……” 一番闲聊之后,房井臣成功将唐珈叶介绍给季老。 唐珈叶悄悄拉他的手,“你有事赶紧走吧,这里我帮你顶着。” === 还有一更2千字的,白天更,好困,大家晚安!! Chapter225 可比性 “嗯。”房井臣紧了紧她腰间的手,俯身过来,“我可能要回台湾一趟,我阿姨说我父亲突然心脏病复发。” 唐珈叶吃了一惊,看他,“那你赶紧走……” 季老一看这两个人在说悄悄话,禁不住打趣,“瞧这两人感情不错,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告诉我,我得喝你们一杯喜酒……” 本来房井臣的身份在这里人人皆知,每年季老举办慈善酒会房家是常客,这会儿见房井臣身边出现一个女孩,无不竖起耳朵听动静,当听到房井臣介绍是未婚妻之后,众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只有一些爱慕房井臣的女士不太高兴,窃窃私语着什么。 房井臣又不放心地交待几句,在她颊上吻了吻才离开。 季老和身边一帮人看了自然又是调侃,“唐小姐好福气啊,井臣可是个优秀的孩子,你们往这儿一站可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唐珈叶客气地笑笑,实际上她没想到房井臣会突然介绍她是他的未婚妻,以前在巴黎,他们参加酒会之类的应酬,他总是在介绍她时称是自己的“女朋友”。 今天事先他一点没和她商量,就这么大庭广众下称呼,她心里一阵微漾,怕就怕这事传到台湾去,到时候她想不去都难。 正在皱眉苦恼,突然听到大厅四周响起一阵不小的骚(sao)动,唐珈叶往大厅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不知从哪儿又飘来一阵花痴的对话,“等来了,等来了,温贤宁……” “一会儿我上去搭讪,你可别抢……” “抢又怎么样?说明我男人缘好。” “他是有妇之夫,你也喜欢?” “哼,你不也一样……” 唐珈叶抿了两口果酒,见季老生的注意力和旁人一样聚在门口,不由悄悄往后面人群中站了站,再不着痕迹地隐身而去。 四年不见,温贤宁也有三十五了,要不是知道他的准确年龄,看上去只会觉得他与房井臣看上去年纪差不多。 曾看过一则芝华士广告,一位六十多岁的成功男士悠闲地举杯,身边是偎依着的猫一样的年轻美女,广告词还是那句“这就是芝华士人生”。 以前经常听一句老话,女人如花,花开时艳丽无比,招蜂引蝶,可花期很短,凋谢期很快,男人如酒,酒越陈越香,香气能飘很远。 经过时光的洗礼与沉甸,不光气场足,身上还有种磨炼出来的成熟与稳重。这样的男人不光有魅力,而且走到哪里都有吸引力。比那些年轻,却心浮气燥,处事爱露锋芒,却处处显拙的小轻年更加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瞬间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地把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狠狠地夸了一番,不禁甩甩头,往人群里又站了站。 可站在这里实在无聊,不知道干什么,目光又情不自禁往那里看去,好吧,就当是在看小丑演戏好了。 评心而论,她刚刚的赞美没有错,如果光从他的外表上来看的话,时间在他身上好象仍停留在四年前的时光里。 尤其是他从门口迈步进来,直直往酒会主人走过去,那里多是肚圆头秃的中年人,当然也有年轻的,要么矮小,要么长得英俊却没有足够的气场,很容易让人一下子忽略,要么一身赘肉的身体上偏偏裹着过紧的西装,不仅显不出精神,反而显得滑稽。感觉有点象小时候吃的糖果,两头紧,中间肚大。 裁剪合身的西装将他的体魄勾勒得伟岸健硕,风度翩翩的温贤宁往那里一站,显得益发玉树临风,鹤立鸡群。 温贤宁与季老先生握手,气质内敛,眼神温和,英俊的脸上笑容明亮。 季老先生对他格外亲热,握住手就不撒开,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的皱纹好象全部因此而铺展开。 唐珈叶冷眼旁观到此,突然觉得温贤宁比以前更会装了,简直就是一条变色龙。明明眼角有点心不在焉,唇角也因某种情绪抿得过紧,偏偏脸上一点没有表露出来,外表看上显得他特别平易近人。 良久,有工作人员开始穿梭宾客其间,将每个人所捐的数字登记下来,轮到唐珈叶时,她先报了房井臣的名字,再翻开掌心的支票,看到一串零,最后报了一个数字。读完觉得头昏脑涨,想不到房井臣会捐这么多。 同样,很快轮到温贤宁,他淡淡报了一个数字,旁边有某个贵妇去看那人手上的登记薄,不由诧异了一下,“温先生好象和房先生捐的一样多。” 温贤宁挑了挑眉,淡淡一笑,其实他并不知晓这房先生是谁,不过有什么关系,一山还比一山高,财富这东西没有必要比,也没有可比性。 旁边那几个贵妇早在他和季老先生说完话之后一窝蜂围上来,这个说,“温先生,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英俊了,不知道吃了什么保养品啊,给我也介绍介绍?” “温先生,听说你们温氏在香港又开了新项目,那处高档别墅区什么时候销售,可得给我留个号……” “温先生,听说你一直在健身保养身材,不知道是哪一项啊?游戏?壁球?还是沙排?” 哪里象是在聊天,一个个盯着他的眼神赤裸裸的,仿佛要活生生把他的衣服给剥光,温贤宁不动声色地微笑,本来想找个借口走开,却听到她们切入另一个话题。 “这房井臣年纪轻轻够有钱的啊,一出手就捐八百万,这哪里是在捐款,简直是在烧钱,什么来头?” “刚才你们几个去洗手间没看到,我在场,那房井臣带着他的未婚妻,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这房家在台湾可是赫赫有名的,台湾油王听说过吗?” 马上几个女人同时惊诧加尖叫,“啊?天哪,他是……他是台湾首富房运水的儿子,听说房家可就这一个唯子,那么大的家业……” “看,那个穿香奈儿的,就是他未婚妻,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来了一会儿人就跑了,把未婚妻扔在这里。” 温贤宁觉得自己有些手脚冰凉,一定是昨天淋雨的原因。 Chapter226 照相 若若昨天也刚好到香港出差,外面下着大雨,他居然开着敞蓬车去机场接人,整整抱怨了他老半天,怪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最后观察他没有发烧的迹象,他才得以解脱。 有人看不过去,酸溜溜地扁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年轻点嘛,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 何止二十一二岁,她今年二十四岁,温贤宁往众人讨论的对象匆匆扫过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转身。 见温贤宁转身要走,马上有人出声,“哎,温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没有请教你……” 请教是假,想把他留在这儿是真,温贤宁扬起一抹笑,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男士,彬彬有礼地说,“抱歉,那边有我几个朋友,我去谈点事情。” 这么一说,那些贵妇没什么理由再拖着他,只得讪讪地看着他离开,嘴里却仍在感叹,“真是有绅士风度啊,这样的男人我怎么没早遇到啊?讨厌!” 温贤宁踱步到一堆男士中央,很快成为焦点。 窝在角落里消磨时间,唐珈叶换到第四杯果酒的时候,酒会进入今晚的高-潮,即捐款仪式。 其实之前已经统计过了,现在不过是走走场,捐款的数额自然是不会公诸于众,轮到季老先生发言,宣布颁发爱心大使奖。 “爱心大使奖一共有两位,一位是温贤宁,温先生,一位是房井臣,房先生,来,请二位上台。” 先是叫到温贤宁的名字,众人一起鼓掌,然后唐珈叶听到在叫房井臣的名字。 可事实上季老先生知道房井臣提前离开了,唐珈叶正在想季老先生是不是记性不好,突然季老先生小声和司仪说了句什么,只见司仪在话筒里说,“对不起,房井臣房先生有事先走了,由房先生的未婚妻做代表,来,由请唐小姐。” 刹时,所有的焦点全投在自己身上,唐珈叶此时是不上也得上,面带微笑,举止优雅地走上台,与温贤宁保持一大段距离。 以前上学时,她几乎年年三好生,上台领奖已经是家常便饭,如今倒觉得陌生,不仅陌生,还觉尴尬。捐钱就捐钱吧,还弄个什么奖。 季老先生亲自颁奖,唐珈叶接过奖状式的证书正准备下台,却听到季老先生在朝她招手,“唐小姐,今天这么难得,来,我们照张相!” 唐珈叶看了一眼季老先生站在温贤宁右手边,正朝她示意温贤宁的左手边位置,下面是无数双眼睛,照相机已经准备就位。 真想一走了之,可该有的涵养还是要有,于是微笑着低头提礼服裙摆,款款走过去,站在了温贤宁的左手边,唇角上扬四十五度。 “喀嚓”照相机记录下这一瞬间,下面响起阵阵掌声,交响乐队又开始演奏音乐,男男女女们滑入舞池,酒会再次进入高潮。 季老先生又拉着她和温贤宁说话,“真是难得啊,你们能为香港的慈善事业出一份力balabalabalabala……” 以眼角余光扫视到身边的那抹身影一直没动,似乎在认真聆听,唐珈叶只能一直保持微笑,微笑,再微笑。 好不容易寒暄完了,她一转身,温贤宁也侧身过来,刚刚还在对季老先生温和的笑,一转眼面对她变得没有表情,随后转身离去。 四年不见,这人的得瑟劲越来越大了啊!唐珈叶撇撇唇,提起裙摆气愤地走下台。 唐珈叶想提前离开,可季老先生哪儿肯啊,一个劲拉着她说话,直到酒会散场,她才能脱身。 大概是晚上喝多了果酒,她趴在洗手间里吐了个干净,自然成了最后走出酒店的一个。 到了外面一看,又在下大雨,长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没带雨伞,又得淋雨。一阵夹着雨的风吹来,她后退着抱住裸露在外的手臂,身上的晚礼服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 正费力地用手按住裙摆,不远处从雨中开来一辆车,停在与台阶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后车窗下降,露出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上车!” 唐珈叶抬眼对他笑,“好象叫错人了吧。” 温贤宁俊脸上转眼没了表情,“这时候你没必要装傻充愣,是季老让我顺便带你一程。” 这话靠谱,不过对他的警惕线仍是拉高,唐珈叶正在犹豫,包包里的手机响了,果然是季老打来的,和温贤宁说得一模一样。 上车后,温贤宁很自觉地挪到离她最远的位置,偏偏唐珈叶还觉得不够,又往车门边坐了坐,顿时温贤宁语气中含着一丝冷笑,“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得和贞节烈女一样么?” 也是,没必要,她身上哪个地方没被他看过,唐珈叶却因为这一点这么多年来一直恶心。 车子一路冲在雨里,很快将她送到指点酒店,唐珈叶想了想,不管怎么说他的车送她是事实,下车后匆匆说了声‘谢谢’,便冲进酒店。 温贤宁半靠在座椅里,半眯起黑眸没有看她一眼,淡淡地对司机说,“开车!” 唐珈叶进房间,胸口阵阵发杵,上车到下车,中间还是淋了雨,大概是这个原因才会觉得身体发冰。 脱了衣服准备进浴室泡个热水澡,房井臣这时候打来电话。 “酒会结束了吗?” “结束了。”她小小地喘息。 房井臣嗓音有些微紧,“怎么了?不太舒服吗?” “外面下雨。”她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掩饰地笑,“好在你走的时候和季老先生交待过,他挺照顾我的,我一出去他就派车送我。” 房井臣停顿了半晌,才传来声音,“去泡个热水澡,别着凉感冒,睡前记得喝杯牛奶。” “好。”她下意识答应,在挂电话时觉得他今天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想起他回台湾的事,忙问,“你到台湾了吗?” 房井臣显然对她主动关心自己有丝惊喜,“半个小时前刚到。”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脚丫,“对不起……” Chapter227 照片 “对不起什么?” 是啊,对不起什么?因为自己刚刚从温贤宁车上下来?不,又没有什么,不过是搭个顺风车。 唐珈叶赶紧抹掉语气中的异样,“你父亲病了,我没能陪在你身边,觉得对不起你。” 房井臣在电话里笑得开心,“没有关系,我一下飞机马上到医院看过他,没什么大事,主要是他有点想我,我可能会在台湾多留几天。你要不要……” 知道他又要提她去台湾的事,唐珈叶抢先回答,“好,你多陪陪老人家,我先回法国,把童童一个人放在家我不放心。” 电话里陷入僵硬的气氛,唐珈叶清楚他可能不太高兴,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她过不了自己一关,她怕见他的长辈,如果今天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父亲生病住院,她肯定二话不说,不管多忙都要去看望。 可他不是普通人家,豪门中的种种是非,她真的怕了。 怕到想逃避,能逃一时是一时! 这一次交谈显得不太愉快,虽然房井臣在电话里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象平常一样说再见。 心情沉重地去泡澡,最后不知不觉睡着,等到睡了一觉醒来,水早冷了,哆嗦着爬起来擦干身子,在大*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以为一辈子见不到的人,居然就在今天这么毫无预警地见面了,她以为自己不回国,不去那座城市,就不可能再遇到他,然而命运真是爱捉弄人,竟然又和她开了一次玩笑,远在香港也能碰到。 算了,现在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反正明天以后她仍长住法国,他总不可能把分公司开到法国去,谅他也没这个能耐。 一个月后—— 开了一个每周例行会议,温贤宁回到办公室继续埋头批阅文件,秘书沈冰雪敲门进来,“温总,有您的包裹。” 温贤宁头没抬,“哪里寄来的?” “香港。”沈冰雪看了眼包裹,“里面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危险品,好象是张照片。” 每个寄给总裁的包裹最先到的是秘书室,先由秘书室检看过是否有危险品,然后再交给总裁。 温贤宁瞬间抬眼看向沈冰雪手里的包裹,随即又低下头去,“放这儿吧,另外把蒋部长叫过来。” “是。”沈冰雪低应一声,转身往外走。 原先总裁秘书室的秘书长是余灵,前年嫁给一个老外,举家移民加拿大,走之前向温贤宁推荐一直跟在自己手下,得力能干的沈冰雪。于是温贤宁提拔沈冰雪坐上余灵的位置,一晃眼已经将近两年,事实证明余灵的举荐不错,沈冰雪在工作上机智能干,懂得进退,已经成为他工作上的右右手。 将近下午,温贤宁才想起包裹,事实上当秘书提到是香港二字后,他就想到,果然,打开来一看,是那天慈善酒会拍的照片。 只有一张,里面只有三个人,左边是季老,中间是他,右边是……唐珈叶。 他一向不爱拍照,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上,身边人自然投其所好,从不拿相机对准他,因此这些年下来他几乎还没有看过自己的照片。 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照片上,可以看得出来拍照人的水平不错,找的角度刚好,唐珈叶脸上的笑看上去很好,优雅、礼貌、充满了知性美,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再深看下去会发现她脸上的笑根本没有到达眼里,嘴角虽在上扬着笑,却有丝僵硬。很难过吧,唐珈叶,你站在我身边一定很难过! 季老寄这照片的意思明显,是想表达一下感谢,毕竟那天他捐了一笔不小的数目,到场的富人虽多,捐出来的钱却寥寥无几。季老这些年做慈善一年做得比一年辛苦,一年做得一年累,主要就是每年喊口号加入慈善的富人多,真正拿出钱来时却个个没了踪影。 季老并不知道他和唐珈叶的关系,寄照片是好意,可他却意兴阑珊,或者说并不乐于见到。 紧抿起唇,他转手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打火机,火苗毫不留情地舔吞着照片,转眼一张照片化为灰烬落在垃圾桶里。 温贤宁面无表情,继续批阅文件,仿佛在香港的那一次碰面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傍晚秘书来提醒,晚上有应酬,他批改完文件,准时在六点到达某高级会所。 里面已经坐了客户,当然也不乏莺莺燕燕的陪伴,一见到温贤宁,操着一口台湾腔的客户说,“温总,你可来了,今天我买单,谁都不要和我抢。” 温贤宁嘴角含笑,“卫总,你真爱说笑,你是客,应该是我做东。” 这台湾客户最爱讲客套话,怀里搂着如蛇一样柔软的漂亮女人,果然下面话锋一转,“那是那是,你是主,我是客,主随客便,我也不能抢了你的风头,哈哈哈……” 一个小时后,温贤宁拨开粘在身上的女人,边扔牌边笑,“不早了,各位继续玩。” 见他有撤退的意思,兴致正高的客户哪里答应,“温总,这是你的不对,你赢了钱怎么这么快要走啊,再来再来!” “这些钱当作是赔礼金,各们尽兴。”温贤宁笑笑。 走出会所,意*到关健,靠在跑车真皮座椅里,细长的桃花眼微眯着,“难得碰到温总,聊聊?” 温贤宁看向自己的车,司机正将车开过来,他停了停,转而双手懒懒地插于裤袋里,“聊什么?” 关健扯扯嘴角,笑而不语,温贤宁抬腿要走,关健也不拦着,有意大声说,“唐珈叶回来了……” 温贤宁脚步微僵,继而侧身回头,关健摇头晃脑还在说,“好象回来有半个月了,你不想见见?” “没兴趣!”温贤宁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疾步钻进司机开来的车里。 看着从身边一掠而过的黑色款陆虎最顶级的‘揽胜’,关健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这车够气派。 只是不知道这车的主人心里此时是不是也够气派? --- 今天一万五千字的更新,先更四千,嘻嘻,下面欠着,白天再更!!! Chapter228 工伤 车子开出会所没多久,闭目养神的温贤宁淡淡开口,“停车。” 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几分钟后,温贤宁独自驱车行驶在路上。 路灯从窗外投进来,照在面无表情的俊脸上,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的袖扣,边缘因为磨损已经泛旧,果然是这个品牌中最低价位的东西。蹙眉一手开车,各自拽下两边的袖扣,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不多久,车子开进温宅,他进玄关换鞋后,随手将袖扣甩到最上层的抽屉角落里,黑眸中闪过一丝漠然,有些打折的东西注定是廉价,就如同当初他们的婚姻,一旦打过折扣,一切都变不回原样。永远! 时钟指向十一点三十分,整个温宅处在深度睡眠中,温贤宁一步一步上楼,脚步轻而缓,缓而慢。 先去隔壁房间看睡着的小家伙,掖掖被角,在小脸颊上亲了亲,慢慢退出来,进卧室里面一片寂静,他看了一眼大*上沉睡的身影,脚步不停,迅速进浴室。 良久,他冲完澡出来,轻手轻脚躺到*侧,刚刚还在沉睡的身影迅速从被子下面粘粘地贴过来,小手钻进他微敞的浴袍里,软着嗓音叫,“贤宁……” 他呢哝着动了动,“嗯,嫣然……” 夏嫣然的酥手挑逗性地抚弄他肌肉健壮的胸口,在这动情时刻突然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他居然睡着了。 “贤宁……”夏嫣然不甘心,撒着娇去推他,“别睡,我想……” “唔,睡吧,不早了……”温贤宁推开她的手,翻了个身沉沉睡过去。 夏嫣然百爪挠心,气急,翻身坐起来,打开台灯,只能看到他纹丝不动的背影,从他侧面看过去,睡得极沉。 -- 从公交车上挤下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唐珈叶费力地提着一袋日用品,一袋水果,不由唤着前面一蹦一跳的小身影,“唐樱沫,走慢点,当心摔跤。” 童童回头吐舌头,“妈妈,你走得好慢。” 唐珈叶苦笑,可不是吗,她提着两袋东西,才挤了一段公交车就累到气喘吁吁,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上学挤公交车无论多少路,下来后总是面不改色,照样活蹦乱跳,哪象现在。 回来已经有半个月,在法国这些年虽然她一个人带童童,不过因为有房井臣陪伴,一般出行都有他的车来往接送。 回国后一无所有,一开始她担心童童吃不了苦,后来见小家伙适应得比她还好,不由感慨,是不是老了,还是自己这些年太过于依赖房井臣? 所以说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她摇摇头,再抬头见小家伙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不禁紧了紧手上的东西,小跑着跟上去,“唐樱沫,跑慢点啊。” “妈妈,快点嘛,我想快点看到太爷爷太奶奶。”唐樱沫小脸红扑扑的,咯咯直笑。 抬头看向快到的医院,唐珈叶脸上掠过一丝难受,不由加快脚步跟上女儿的步伐,母女俩一齐走进医院。 半个月前,在法国接到爷爷打来的长途电话,爷爷在电话里说想孙女,想重孙女童童,非常想。 她听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爷爷一向节约,从不肯花钱打国际长途,他们平常联系也仅止于逢年过节通上一会电话,这一次爷爷的电话这么突然,会不会…… 不敢再想下去,想想自己真是不孝顺,这些年为了还轩辕爵帮她垫付的那一千四百万,白天拼命工作,晚上接任务做,生活上节衣缩食,能省就省,一直不肯花钱回国,以至于自己有四年没有回国看看爷爷奶奶。 在电话里她追问,爷爷支支吾吾,只说自己很好,就是年岁大了,心血来潮想她们,唐珈叶越想越不对劲,索性收拾东西带着童童回国。 这一回来她才知道自己回来对了,爷爷左手的十指第一关节破碎,加上气管炎发作住院,已经有两个多星期。 母女俩轻车熟路走进住院楼二楼,唐樱沫蹦蹦跳跳率先进去,清清脆脆叫了一声,“太爷爷,太奶奶,我来啦。” “哎,童童……”爷爷一听是小家伙的声音,马上挣扎着从*上坐起来。 “死老头子,你慢点儿。”奶奶边帮爷爷背后垫枕头边嚷,然后又笑米米地抱唐樱沫。 唐樱沫粉白娇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太爷爷,你哪里痛痛,童童帮你呼呼。” 爷爷长年劳作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好多了,看到我们童童太爷爷的病全好了。” 唐珈叶进来见小家伙已经和爷爷奶奶打成一片,不禁摇头,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小恶魔走到哪儿都能轻易讨人欢心,天生会收买人心,跟那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把买的日用品全部拿出来,又从另外一只袋子里取出水果和水果刀,去外面洗干净拿进来,削好,切成片放进小碗里,插上牙签,喂爷爷,“爷爷,吃苹果。” 爷爷哪里肯吃第一口,努嘴指着唐樱沫说,“给童童先吃。” “不,太爷爷先吃,太爷爷是病人,太爷爷不吃,童童就不吃。”唐樱沫一个劲摇小脑袋,粉粉的小嘴微嘟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特别真诚,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爷爷一阵感动,一口吃掉唐珈叶喂的苹果。 唐樱沫这才从唐珈叶手里的碗里拿了一块,没有急着先吃,又去给抱自己的奶奶,“太奶奶吃。” “哎,童童真乖。”奶奶张嘴吃掉苹果,惊讶于童童小小年纪的懂事,一个劲跟唐珈叶说,“唐三,我们的童童真聪明,不象是只有四岁,你小时候可比不上……” 唐珈叶低头笑笑,是啊,童童打小没人教就这么讨人喜欢,原因大概是女儿的身体里流着一半那个人的腹黑血液。 同病房的几个人见此情景,忍不住和爷爷聊天,“老何啊,你这重孙女真可爱啊,小小年纪就懂得尊老爱幼,哪象我那外孙,小小年纪一点不懂事,一有不顺心就闹脾气,哭闹个不停……” “是啊,是啊,这孩子聪明着呢,才四岁吧,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爷爷奶奶直乐,眼神中掩不住的骄傲。 === 下面还有更新,在写…… Chapter229 流言蜚语 等爷爷睡着,唐珈叶牵着童童和奶奶到外面说话,“奶奶,爷爷不是在乡下待得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在w市病倒?” 这问题唐珈叶一回国就问过了,奶奶一直不肯说,这会儿看了看二楼窗口,犹疑起来,“你爷爷不让我说,你就不要问了。” “奶奶——”唐珈叶拉长声音。 奶奶拗不过她,叹了口气,“你那同学萧燕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她们俩的关系不错,四年前她和温贤宁去海边本来是想借住在她家的,想不到他们家早前搬掉了。 “她爸几年前就开始包工程做,今年回村又招同村人,你爷爷也被说动了,他说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没到城里来玩过,现在有钱赚,又能到处看看,不如跟着工程队过来,反正就是做做小工,不花什么大力气。” 他们家乡是本省建筑业发达的城市,也是有名的‘建筑之乡’,名声在外,光是建筑业法人企业单位就有一千多个,大大小小的工程队更是不计其数。 村子里有一大半的男壮丁长年跟着各个工程东奔西走,对此唐珈叶并不陌生,“可是,爷爷这么大的岁数,萧燕的父亲怎么会招呢?他就不怕我爷爷年纪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奶奶苦着脸无奈,“你爷爷要跟工程队,我是劝过的,你也知道你爷爷的倔脾气,他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萧燕的爸我看是在村子里招不到有力气的男人,就四处鼓吹,说什么城里有多好,跟着他做工程一点不苦,每天包吃包住,晚上还能逛大城市,夸得天花乱坠,村子里那个王二聋子你知道的吧,也被萧燕的爸给说动了,你说说你爷爷还能不心动?” 唐珈叶又着急,又内疚,早知道爷爷这么想出来看看,她真应该抽出时间把爷爷接出来,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个样子,“我爷爷手指关节骨折,属于工伤,萧燕爸有没有说什么?” 奶奶摇头,“来过了,提了二斤水果,叫你爷爷好好养伤,钱是一分没见着。” 她不理解,“为什么?我回国的时候,您不是说工程队垫付的医药费吗?” 奶奶眼神躲闪,“那是你爷爷叫我编的,怕你难过。” “奶奶,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爷爷属于工伤,工程队是要付医药费的。” 奶奶没读过书,不懂唐珈叶说的,摇头,“没有用的,和你爷爷一起受伤的还有你同村的丁大伯,人家也是自己出的钱。” “那我爷爷的医药费……” “我接到你爷爷住院的电话,吓得要命,我又不识字,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坐过车,央求你堂叔叔送我来的。从家里带了两千块钱,哪里够啊,你爷爷手指头骨折,气管炎又发作,今天医院又在催交……”奶奶开始发愁。 “奶奶,你怎么不早说。”唐珈叶一直以为爷爷的伤算工伤,忙问,“还要交多少?” 奶奶说了个数,唐珈叶想起自己银行卡里好象还有一点钱,是回国前做任务拿到的一笔,为了还轩辕爵的钱,大数目全部打在他帐上,只留下一点尾数当作自己和童童的生活费,现在算算刚好可以交爷爷下面的住院费。 把童童交给奶奶,唐珈叶火速去银行取来钱,交的时候愤愤地想这应该算工伤,理应由工程队付,凭什么要自己掏钱。不过为了爷爷的身体,能早日康复,她想还是先付了比较好,工伤的事可以再去找萧燕的父亲谈。 连找几天,萧燕父亲的手机都在关机,唐珈叶又因为四处找工作,一时间没空追究。 她的简历投出去,不到几天收到四五家软件企业的人事电话,正在犹豫先去哪家面试,还是全部面试一遍,再从中选择,轩辕爵的电话打过来。 “珈叶,我不接受你的辞职。” “哥……” “你叫我哥就得帮帮我,轩辕游戏现在发展这么快,香港、法国、美国等国家开设了分公司,这中间的功劳起码有三分之一是你的,你不在轩辕做,我不开心!因为你宁可去帮外人做事,也不愿意帮我打理公司,你没有把我当成亲人,甚至连亲人都称不上。” 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唐珈叶不知怎么应对,嚅嗫了老半天,低下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是不是在担心你回来坐总公司技术总监的位置会有流言蜚语?” 轩辕爵又怎么能不知晓她的心思,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俩是干兄妹的关系,就因为这个,她迟迟不接受法国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只当了个总监。轩辕爵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她的实力摆在那里,有目共睹,无论是编程还是程序她的技术在公司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管理经验这些年与日俱增,越来越有手腕,手下一帮人个个服服帖帖,做分公司总经理当之无愧。 偏偏她是死脑筋,前年就想着辞职,被他拦下来,半个月前突然又递上辞职信,他还没来得及做批示,她人就不见了,也是刚刚通过米娅得知她带着童童回了国,忍不住叹息,“回来吧,如果你真的觉得做空降兵太难,你可以先去过程管理部,监督整个轩辕游戏的制作过程,这是个重要部门,你回来帮我盯着点,我也放心。” 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好。唐珈叶其实倒真不是怕那些流言,只是怕麻烦轩辕爵,现如今轩辕已经改名为轩辕游戏股份有限公司,轩辕爵成了总裁的同时也受其它股东的牵制,不再是一个人说了算。到时候那些股东会说轩辕爵徇私舞弊,搞裙带关系,尽管事实并不是这样。 “万一你开始上班,童童谁带?” “我暂时放在我奶奶身边,正在找保姆,等过个把月就可以上幼儿园。”怎么说奶奶年岁大了,照顾小孩需求太多精力,加上还有个躺在医院的爷爷,唐珈叶实在不忍心再让奶奶过于劳累。 “我家里请的小时工挺不错的,有空我帮你打听打听可靠的保姆。” “好。” Chapter230 赔偿金 “好久没有看到童童,挺想她的,还有你奶奶,晚上请你们吃饭。” 童童一回国直嚷着要见舅舅,她点头,“……好。” 骑着自行车去邻里中心买菜,回国后她和童童先住在小宾馆,然后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虽是老房子,收拾收拾倒也干净,加上靠爷爷住的医院近,她已经把奶奶接过来,要奶奶晚上睡医院,时间长了老人家身体吃不消。 这会儿奶奶已经带童童去医院照看爷爷,她抓紧时间得买菜回去做,然后送到医院,再忙也不能饿了老人和孩子。 称了二斤排骨,挑上一段藕,打算回去做排骨莲藕汤,又买了香菇油菜,回去做个香菇炒油菜,听说金花菜对支气管炎有一定功效,她特意去买金花菜,可以做生炒。牛肉,对生病的人特别有好处,又买了点牛肉,回去用土豆红烧。 这些年在国外生活早就习惯了吃牛肉,童童也特别爱吃,尤其是她做的红烧牛肉,小公主吃得特别欢。屈小西嘴里的童童挑食不假,可针对的是西餐,尤其是水果沙拉,吃了四年,小公主仍是没吃习惯,偏偏对于中餐无论她做什么小公主都特别爱吃。 买了一大堆菜从邻里中心出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自行车不见,难道是遭了小偷?心下一惊,四处寻找,最后在草坪上找到,被一辆车的后车轮给死死地压住,估计是倒档的时候将自行车从原来的地方一直推,推到了现在所倒的草坪上。 到底是谁这么嚣张?开个车不可能不看倒车镜,唐珈叶气呼呼地看过去,是辆宝马7系。 开名车了不起吗?哪有人这么开车的?唐珈叶走到宝马车旁向里看,好象没有人在里面。 只得自认倒霉,可等她放下大包小包的菜去扶自行车时,眼睛直了,自行车后胎被压得变形,哪里还有个自行车样。这可是她刚花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虽说半旧,可功能不错,就这么被人碾坏了,心里愤愤不平。 索性提着菜等这车的主人,讨要个说法。 好在等了不长时间,一阵皮鞋的声音往这边走来,她抬头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居然是关健。 “咦,我没眼花吧,唐珈叶!”关健拨下鼻梁上的黑超,吹了声口哨。 “你好,关先生,你的车压坏了我的车。”唐珈叶绷着脸,努唇指着自己变形的自行车。 关健走过来伸头瞄了一眼,摇着头一脸同情,“可惜了,这么好的自行车,真可惜……” 唐珈叶嗓音里压着火,直直地瞪着他,“关先生难道仅仅表示同情?” 关健抬腿要走,听到这句夸张地回过头,“难道你要我站在这里对你的自行车默哀?” 唐珈叶这下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冷冷地说,“可能这车在你眼中不算什么,可在我眼中就是我的交通工具,和你的宝马是一个等级,现在你说怎么办?” 这下关健听明白了,“你要我赔?”右手十指直摇,“no,no,no,这辆宝马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唐珈叶真想翻白眼,“不是你的,你在这里跟我扯半天,耍嘴皮子,无聊是不是?” “哟,脾气没变啊,唐珈叶。”关健不怒反笑,又指指不远处的一家港式茶餐厅,“是那位的,你要赔只能跟那位说。” 谁?唐珈叶举目望过去,突然觉得狗血剧又来了,居然是夏嫣然,她的车。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叫狗仗人势,原来车也同样适合,车仗人势! 高跟鞋一路敲击过来,款款停在他们面前,夏嫣然穿着时下dior最新款的连衣裙,手挎chloe包包,嘴唇上是今年最流行的唇膏颜色‘忍冬花’,时至今日,夏嫣然从头到脚赫然一副高高在上,豪门贵妇的装扮。 <i墨镜,以高姿势,幸灾乐祸地打量了一圈唐珈叶的装扮,鼻腔里哼哼地问,“有什么事?” 唐珈叶不用跟着夏嫣然的视线看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上身简单的过大t恤衫,下面是条松垮的牛仔裤,头发没扎,蓬松地披在肩上。虽说在法国的时候每个月都被房井臣拉去,由法国顶级发型师joseph亲手操刀设计新发型,但因为长时间不修理,已经变得不伦不类。 何况,她脚上拖着夏季舒服的人字拖,从头到脚看上去与满大街不修边幅的家庭煮妇没什么两样。 整理了一下情绪,唐珈叶开口,“你的车把我的自行车压坏了,怎么赔?” “赔?”夏嫣然好象听到了笑话,“不好意思哦,我倒车时没看到你的车。” 唐珈叶想不到夏嫣然会这么说,不禁反唇相讥,“难道夏小姐以为我故意在污蔑你,好贪图你的那点赔偿金?” “我怎么知道?这年头有些人想钱想疯了,讹人钱的本事层出不穷。”夏嫣然意有所指,弱不禁风地以手扇风,“好热!我要上车吹冷气,没空赔你瞎扯!如果真想要钱,一会儿老公来了,你和他说,他愿意给我没意见。” 瞎扯?谁在瞎扯?唐珈叶快要气疯了,正准备理论,关健先一步扯住她,这下再去看夏嫣然,已经钻进宝马车里,发出极大的关车门声,傲慢之气毫不掩饰。 “你……”唐珈叶瞪了一眼拦住自己的关健,他却摇头,指着港式餐厅门口,她往那边看过去,瞬间觉得头大。 “爸爸,这家东西难吃得要命,下次不要来!”盟盟赖在温贤宁怀里,正发脾气地蹬腿。 温贤宁沉默地看了一眼挑三拣四的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于盟盟过分挑食的毛病他不知道想办法纠正了多少次,可每回都不成功。 走到宝马车前,瞬间看到两个人杵在车后,居然是和他们一块儿吃饭的关健和……唐珈叶。 Chapter231 自行车 仿佛没看到,温贤宁一脸漠然疏离,转而拉开车门将盟盟放进后车门,他正准备钻进驾驶座,一只手瞬间抵住车门。 他扭头看过去,唐珈叶僵着脸站在车门与他之间,而关健已不知去向。 “有什么事?”温贤宁一开口,居然和刚刚夏嫣然同样的口气,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唐珈叶嘲弄一笑,瞬间懂了,刚刚夏嫣然那句你等我老公来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在她面前故意炫耀。瞧,我老公是温贤宁,你这个前妻现在什么也不是,就是个来揩油讹钱的下等人。 “你们的车把我的自行车压坏了,这事怎么解决?” 温贤宁先是扫了一眼后视镜,在车子后面一角露出一只自行车的轮子,随即不明所以地看向坐在后座的夏嫣然。 夏嫣然原来打算视而不见,抱盟盟到腿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小家伙这会儿少爷脾气上来了,怎么都不肯安静,非要吵着下车去买什么玩具。 心里一火,夏嫣然忍不住出声,无限委屈地说,“是啊,刚才是我开的车倒进这车位,可我没有看到什么自行车,我起码有七八年的驾龄,要是压到什么东西,我能感觉不到吗?” 温贤宁收回视线,沉默。 唐珈叶一看温贤宁这架式好象是不打算管了,也对,现在他们是一家子,他能胳膊肘往外拐,不帮自己的妻子,帮她这个一文不值的前妻? 正在这时盟盟闹得厉害越发凶起来,又是蹬腿又是上蹿下跳,“爸爸,爸爸,我要玩具,我要刚刚那个小朋友手里的战车,爸爸,给我买嘛,我要,我要,我要……” “好,来,儿子!”温贤宁转身过来,语气*溺地一把将盟盟从后座里抱过来,转而从另一边的副驾驶座下去,砰一声关上车门。 看着温贤宁对待盟盟的那种*爱的语气与表情,唐珈叶的眼睛一阵刺痛,脑海里出现童童的脸,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孩子,盟盟可以得到他的爱,而童童却从来没有享受过? 不,不能,她不应该这样想,不是打定主意不让他知道童童的存在吗?童童是她生的,是她的女孩,与他,与温家没有任何关系! 温贤宁抱盟盟去玩具,现场只剩下唐珈叶和夏嫣然,夏嫣然心里那个气啊,两眼冒火,迅速下车,先是冷笑,然后双手环住胸,盛气凌人的俯看唐珈叶,“这几年不见,你什么本事没学会,赖皮的本事看涨啊!我还告诉你了,唐珈叶,别说你这一辆自行车,就是你今天开法拉利,开兰博基尼,我也照撞不误。” 这么说,一定是她前脚刚把车锁好,后脚夏嫣然的车开过来,然后去故意压坏她的自行车,唐画叶总算明白了,淡然一笑,“是吗?原来真是你撞的,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含血喷人!”夏嫣然马上又变了脸,“我什么时候说我撞你的自行车,我只说你要是开法拉利我敢撞,不过你开得起吗?我还以为你离了温贤宁,是钓上了更好的金龟婿,原来你过得比我们家月亮都不如。” 唐珈叶的个头比夏嫣然高上五六公分,因为夏嫣然脚上穿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又加上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显得一下子气势上来了。 不过唐珈叶丝毫不受影响,满脸的平静,仿佛夏嫣然的羞辱不过是几不可察的微风,吹过就算,没留下一点痕迹。 见自己的话没有起到效果,夏嫣然益发怒火冲天,“知道我们家月亮是谁吗?我养的一条贵宾犬,你连条狗都不如……” 唐珈叶冷静地看着张牙舞爪的夏嫣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过得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得由我自己说了算,再说人怎么能听懂狗语,难道温太太懂狗性?” “你……”夏嫣然被呛得脸涨得通红。 “温太太这么容易动怒可不好。”唐珈叶唉声叹气地摇头,“要知道温先生可是条狡猾无比的毒蛇,没人斗得过他。我以前妻及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温太太,你可得小心了,毒蛇向来咬人前是不动声色的,等哪天你被他咬一口,那可是有剧毒的,不光会致命,你最后连根骨头都不剩。” “胡说八道!”夏嫣然气到脸红脖子粗,顾虑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市长儿媳妇及总裁夫人的形象,压低声音咬牙,“唐珈叶,你就是嫉妒,你嫉妒我坐上了温太太的位置。后悔了吧,哈哈,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跟条落水狗似的,没了名牌,没了金龟婿,你在我面前连只蚂蚁都不算。” “无所谓!你怎么看我那是你的事,我没必要去在乎,也没那个精力去在乎。”唐珈叶冷静地耸耸肩,“我只想和你讨论一下我自行车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赔?” 夏嫣然鄙视地看了一眼车后轮胎下的自行车,“要我赔你一辆垃圾车,做梦去吧!” 唐珈叶低头,“夏嫣然,我不明白你这闹的是哪一出?你已经得到了温太太的位置,再见面就当不认识好了。你做你让人仰望的总裁夫人,市长儿媳妇,我做我的平头老百姓。”说到这里,她停下来,口气渐冷,“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们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难道你就不怕你这个大人物压我平头老百姓自行车的录像曝光?” 夏嫣然没料到唐珈叶会有这一手,化的精致妆容的脸蛋一下子白了。 要知道她在温家这些年待下来,懂得最浅的道理就是公公婆婆好面子,从来不允许温家人在公众面前有什么负面新闻。 “唐珈叶,不要以为这样你就了不起!”夏嫣然底气稍微不足,仍在趾高气扬。 唐珈叶唇角抬起一丝嘲弄之色,“我说过了,我是小人物,我是没什么出了不起,可别忘了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凭什么要给你欺负?我欠你债还是欠你什么?凭什么我的自尊要被你践踏?你以为你是大人物就了不起了?不,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不是封建社会,不是你们有钱就说了算,我也不是言情剧中那种被人欺负还不会吭声的女主。现在我不想和你再多理论,这邻里中心门口有摄像头,刚刚我自行车到底是谁弄坏的,我现在打个电话,我、你还有敬爱的警察先生将一同前往观看……” 夏嫣然倒抽了口气,向后趔趄一步,咬着牙从皮夹里愤愤地抽出来一叠钞票,甩在唐珈叶身上,“算你狠!拿去,就当我今天打发叫花子!” 唐珈叶面不改色地任一堆钞票砸在自己身上,随即一一捡起,朝夏嫣然不卑不亢地挑了挑眉,“那我替天下的乞丐谢谢温太太!” “哼!”夏嫣然怒气冲冲,一甩手准备上车,突然听到唐珈叶不愠不火的声音传来,“过了四年,我以为你会变聪明,没想到你还是败在同一招上。夏嫣然,难道你就不能换个手法吗?四年前你设计陷害我,我用瑜伽会所的录像洗清误会,今天也同样如此。我真的很怀疑,你的脑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难道你除了穿名牌,开名车,会花钱之外,胸无大脑,一无是处?女人不是男人的依附品,如果你真是这样的女人,我替你感到悲哀!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堆冷冰冰的钞票和一个虚有其表的头衔。” 什么?夏嫣然此刻气得全身抖的如筛糠,她两眼冒火地去瞪唐珈叶,却见唐珈叶迈步走向十米开外。 那里有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中年男人双目无神,两只双掌全无,光秃秃地放在膝盖上,怀里抱了一个瘦小黝黑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与胆怯。 只见唐珈叶将两张钞票攥在手心里,其余一叠全部摆在那一大一小面前脏兮兮的小盆里。 陡然看到一叠厚厚的钱,中年男人浑浊无神的眼睛里出现欣喜,抱着怀里的小女孩一个劲磕头,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一个劲说,“谢谢,谢谢,谢谢大好人,谢谢大好人……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我女儿可以上得起学了,谢谢……谢谢大好人……我女儿有学费了……” “不用谢,是那边开宝马车的市长儿媳妇给的,要谢谢她吧!” 唐珈叶淡定地直起身,没再看夏嫣然一眼,转身离开。 中年男人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哆哆嗦嗦地捧起,嘴里喃喃着,然后朝站在宝马车边的夏嫣然拼命磕头,“大好人,谢谢……谢谢……市长一家真是好人啊……” 刚好,这一幕被路过的某个背照相机的记者看到了,又听到什么‘市长儿媳妇’,天生的职业敏感提醒他马上跑过来做采访。 中年男人是从穷山沟出来打工的,妻子三年前出来打工,从此再也没了音信。不得已他带着八岁的女儿进w市,一方面想寻妻子,一方面想养女儿糊口,不想刚进工厂,下班休息的时候,十根手指不慎被轧断机器。黑心老板一口咬定他是休息的时候弄伤的,不能算工伤,他不仅没赚到钱,还向老乡东借西借了一笔医药费。从医院出来,没有手指的他连工地都不要,无奈之下他带女儿行乞,只想找回自己的妻子。 --- 偶是来打劫月票滴,大家多给力月票,琼依多更新哦!!下面还有一章2千字,半夜有没有更新,请在群里等通知!! Chapter232 新闻 在w市行乞了有半年,风餐露宿,今天遇到市长儿媳妇,居然给了他这么一大笔钱…… 记者一听到这里那个激动啊,欣喜若狂,兴奋啊,内牛满面。 这可是个拍市长马屁的大好机会,昨天社长刚刚布置下来任务,要重点宣扬温市长一家,以进一步提高温家在w市广大市民中的形象及影响力。 从温市长儿子入手? 不,这题材去年和前年就写过了,也是他经手写的,把温贤宁夸了个天花乱坠,什么官二代不靠父辈,富二代自己努力打拼事业,积极做慈善事业,是当代官二代和富二代的楷模和典范。 社长说了今年不能再写老题材,得从别的方面入手,他还在苦恼怎么做采访呢,本来是想从温家二小姐这个商场中的女强人入手,可上头有话传下来,写谁都可以,就是不许写温二小姐。想想也是,据说这温二小姐是温家人的掌上明珠,温市长和温贤宁特别*这温二小姐,舍不得在公众面前曝光。 现在看到这天大的好新闻,对象是温家儿媳妇,不但能交任务,大笔的奖金更不用说,说不定上头一高兴,升个什么主编,副社长什么的。 记者边忙着记中年男人的口述及拍照,边美美地做起了美梦。 二百块钱是唐珈叶在二手市场淘自行车的钱,想起自己刚用过不到两次的自行车,她就胸闷,不过好在出了口恶气。 她要告诉夏嫣然,懒得计较与软弱不是一个概念,过去她是懒得计较,并不代表好欺负。 做好饭已经过了饭点,唐珈叶马不停蹄赶带到医院,把饭盒一一拿出来,童童和奶奶先吃,唐珈叶喂完爷爷,最后一个人吃饭。 童童过来揪她的裤管,仰起小脸举起手里的手机,“妈妈,有你的电话哦。” 刚刚手机被小公主拿去玩了,唐珈叶边咀嚼嘴里的饭,边去接电话,居然是一家软件公司人事部经理打过来的,要她去面试,说她的条件不错,公司会有优薪相待。 想到答应过轩辕爵的事,唐珈叶为难,只能婉言拒绝了,对方仍不死心,说如果她没有更好的发展可以考虑再去他们公司。 收了线,奶奶在旁边关心地问,“唐三,谁的电话啊?是不是你爸爸?” 唐珈叶心口一酸,爷爷生病最想看到她和童童,还有一个人也是爷爷心心念念想见的——何成礼。 “不是。”她小声回答,低头去扒饭。 唐樱沫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又拿着唐珈叶的手机去玩。 “唉!”奶奶小声长叹一口气,“我和你爷爷都是半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到老可能没人送终啰!” 唐珈叶平常最听不得这个,心里隐隐发慌,轻声制止,“奶奶,您别瞎说,您和爷爷会长命百岁!” “唉,人活那么老干什么?老了不死,拖累你们,你看你还有童童要归养,奶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以后生活不能自理更加拖累你,不如早走早好!” 唐珈叶鼻尖泛酸地厉害,埋头在饭盒里,生怕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滑落,过了会儿哽咽着说,“奶奶,您别这么说,您这么说要我无地自容,对不起,这四年来我一直没有回来看你们。不管爸爸回不回来,反正我会养你们,我会赚钱替您和爷爷养老送终。” 奶奶红着眼眶吸鼻子,按住唐珈叶端饭盒的手,“好,好,奶奶不说。你好好地吃饭,奶奶不对,这时候提这事做什么!” 下午,爷爷吃过药睡着了,唐珈叶去向医生了解情况,医生说爷爷手指头里面的嵌了根钢针,恢复大概需要一个月。 唐珈叶放下心来,回病房的路上被人叫住了,是丁大伯的老婆,“唐三啊,我听人说你丁大伯和你爷爷这属于工伤是吗?我没念过几年书,不懂,你上过大学,又从国外回来,应该懂的吧?” 注视着丁大妈殷切的眼神,唐珈叶点头,“是啊,丁大妈,我查过了,这属于工伤,国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为工伤。” 唐珈叶前面说的一大堆丁大妈没听懂,她只听懂最后一句,高兴地点头,“这就好,这就好,你们家情况还好些。要我们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真是拿不出啊,为了你丁大伯的伤,我可是向亲戚朋友全借遍了,这欠了一屁股债的日子不好受啊,还差医院一半,如果能算工伤,工程队给报了,可算是救了我们的命。我那二儿子你是知道的,刚刚上大学,这马上下学期又要交学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丁大妈愁眉苦脸,唐珈叶感同身受,无奈一笑,“我已经找过萧叔叔了,可是他的手机总是关机,找不到人。” “我也是啊,这个萧无赖,当初他去我们家动员我们老丁的时候话说得可漂亮了,怎么到了出事情,该他出头的时候,他就退缩啊……” 唐珈叶想了一下,“其实我们可以起诉他……” 丁大妈是个实诚人,连连摆手,“起诉不太好,大家同里同乡的,说出去多难听,以后还要在一个村住呢。最好能找到人,当面把话说清楚,帮我们把医药费付掉就成。” 起诉倒好办,这追讨最麻烦,人海茫茫,到哪里找人,唐珈叶刚这样想,丁大妈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哭着说,“闺女,大妈不认识什么字,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你看你丁大伯赚点钱容易吗,为了给我那儿子弄点学费,到现在躺在病*上不能动,家里还有他九十岁的老母要服侍,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你有本事,又出过国,一定要帮帮大妈,大妈在这里谢谢你……” 丁大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唐珈叶咬唇动容了,明知道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可能完成不了,丁大妈说的家庭情况她是同村人都知道,不禁答应下来,“好,我试试吧!” --- 呼~~今天答应的一万五总算更完了,晚饭还没有吃,谢谢大家的月票!!明天六千字,先在凌晨十二点后先更2千!! Chapter233 有种爱叫成全 (3000字) “哎哎。”丁大妈使劲点头,“我就知道唐丫头是个好姑娘,不会见死不救。大妈要的不多,就要你大伯的医药费,别的不要。” 回到病房,童童趴在爷爷*脚睡着了,这夏日的午后祖孙俩睡得香香的,唐珈叶的一颗心也不由自主地放软下来。 傍晚轩辕打来电话,说人在医院门口,她告诉他具体位置,不到片刻人就来了,带着果篮和鲜花,爷爷这辈子还没收到过鲜花,直乐。 唐珈叶很认真的做介绍,“爷爷,奶奶,这是我干哥哥,他叫轩辕爵。” “哥,这是我爷爷,这是我奶奶。” 轩辕爵礼貌地点头,“爷爷奶奶好!” 奶奶端详着轩辕爵,快言快语,“好,好,轩先生模样长得好,挺有气派的!” 轩辕爵眼含笑意,“奶奶,我不姓轩,我姓轩辕是复姓,您叫我小爵就行了。” “那可不敢当!”奶奶虽说没有出过村子,可见过世面,一眼看出来轩辕爵的气势非凡。 唐樱沫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叫,“舅舅!” “童童。”轩辕爵低头一看小公主,弯下腰高兴地把小公主抱起来,“童童有没有想舅舅?” 唐樱沫嘻嘻直笑,小嘴微微一嘟,“想。” 轩辕爵笑着说,“那舅舅一会有礼物要送给童童。” 小公主也给力,‘啵’一声在轩辕爵俊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谢谢舅舅!” 等到爷爷在跟轩辕爵说话的时候,奶奶拉唐珈叶到一旁。 “唐三,你老实跟奶奶说,这是不是你现在的男朋友?” 唐珈叶看了一眼轩辕爵的方向,小声嘀咕,“不是,奶奶,别被他听到,我刚才不是跟你聊天时提到过的吗?他是我以前认的干哥哥。” 奶奶眼尖,哪里会看错,“不像,他看你的眼神哪象哥哥,倒象是在看心上人,唐三,你骗奶奶。” 唐珈叶汗颜,只得大概把自己和轩辕爵的事讲了出来,奶奶听完直撇嘴,“你呀,鬼头精,这么好的男人对你,你还认人家做哥哥,这不是伤人吗?” 慢慢低下头,唐珈叶嚅嗫,“那你教教我怎么办?我不想他把时间耗在我身上,我想看他幸福,因为他要的我给不起,只能装傻充愣认他做干哥哥。” 奶奶难以理解,直摇头,“唉,你们现如今年轻人的想法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要什么感觉?我们那时候可不兴这一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到洞房那天晚上才看到一面,你看看我和爷爷这些年不是过得很好。说句实话,我和你爷爷连结婚证都没有。” 这些唐珈叶都知道,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作为现代人她不能认同老一辈人对婚姻过于草率的看法,毕竟是一辈子的幸福。 “温贤宁呢?”奶奶仍记得这个名字,记得那个对他们特别有礼貌的温贤宁,“你和他离婚后,两个人没见过面?” 四年前她去法国,就和爷爷奶奶提到过与温贤宁离婚的事,因为瞒也瞒不住,她和温贤宁过年回去的时候答应过只要她一毕业就举行婚礼,到时候请爷爷奶奶来观礼。 唐珈叶绝然地摇头,“奶奶,你忘了这号人吧,我已经和他离婚了,四年不见以后也不会见。” 当年她和爷爷奶奶提到的离婚理由和房井臣说得一模一样,因为温贤宁包小三,至于他动手的种种仍是不提,不想把自己过去的伤口挖出来给别人看,哪怕对象是对自己有恩的房井臣或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爷爷奶奶。 要他们和她一起痛苦,何必! 奶奶知道这事后很气愤,可事后又一个劲说温贤宁的好话,老是问她是不是搞错了,看温贤宁好象对她挺上心的,不象是那种坏男人。 唐珈叶一开始还耐心解释,说自己亲眼所见,小三真有其人,最后说不过奶奶,又不能把他动手的事抖出来,只能含糊带过。后来奶奶见说多了孙女不爱听,也就渐渐不提。 晚上,轩辕爵做东,请唐珈叶和奶奶去吃饭,当然少不了唐樱沫,小公主抱着自己的黄金绒毛泰迪熊直乐。 看了一眼女儿怀里的黄金泰迪熊,以前她是对这些奢侈玩具不太了解,自从和房井臣在一起后,他就喜欢买昂贵的玩具给小公主,连带的她对这些奢侈玩具也有些了解,象这个黄金泰迪熊由专门生产昂贵具收藏价值泰迪熊的德国steiff公司推出,这绒毛是金线,眼睛的瞳孔是蓝宝石,而虹膜则由20颗小钻石组成。 这种限量版泰迪熊,每只售价达85000美元,一面市就遭到抢购,想不到轩辕爵居然也有本事能买到一只。 房井臣一向对童童有求必应,这么奢侈的玩具自然小公主的玩具里不能少,早就有一只到手,只不过回国时那些玩具她一个也没允许带。 小公主为这个事还和她生气了几天,好在女儿一向懂事,马上很体贴地说,“妈妈,以后我不要房叔叔的玩具,房叔叔是坏蛋。” 唐珈叶知道女儿无意中听到她和房井臣那一天的对话,只能这么对女儿说,“怎么能这么说?房叔叔对童童和妈妈是最好的,以后不许这么说。” 画面回到现在,唐樱沫抱着和在法国一模一样的黄金泰迪熊,开心地说,“谢谢舅舅!” “不用谢!”轩辕爵弯唇笑。 唐珈叶看着女儿,以前在法国时房井臣经常给她买贵得要命,又难买到的sd娃娃,小公主也是这乖的口气和房井臣说话。不过也挑人的,对别的人就是给再好的东西,小公主也没这么热乎。 唐樱沫刚从国外回来,还不习惯用筷子,从前在法国吃中餐,也总是用勺子,今天倒是吃得快。吃完就象吃饱喝足的小猫似的坐在椅子里玩泰迪熊。 “奶奶,您多吃。”轩辕爵将目光从小公主身上拉回来,用公用筷给奶奶布菜。 “好,好,小爵,你也吃。”奶奶已经改口叫小爵了。 吃到一半,轩辕爵招来服务员,点了些清淡的菜要求一会走的打包,唐珈叶一听就是给爷爷的,他还想得真周到。 奶奶是越看轩辕爵越满意,可惜孙女之前说过了,对这小伙子没有男女之情,注定成不了他们老何家的孙女婿。唉! 奶奶执意今晚要在医院陪爷爷,唐珈叶没办法,只得抱起睡着的唐樱沫上了轩辕爵的车。 轩辕给她打开后车门,上车后问,“奶奶晚上睡哪儿?” “哦,这两天刚好隔壁有个空*,我奶奶晚上睡那里。”唐珈叶看着睡得正香的女儿,把泰迪熊从女儿手里拿出来,皱皱眉,“哥,你不该买这么贵的玩具……” 轩辕爵不理会,耸肩笑,“有什么要紧,我是小公主的舅舅,好的东西我当然要留给他,不然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样不好,你和井臣怎么都这么*她,会把她*坏的。”唐珈叶刚一讲完,意识到又提到了房井臣,突然缄默下来。 轩辕爵从后视镜中瞥她一眼,读懂她这突然的沉默,以开玩笑似的口吻说,“这四年你们一直在一起,为什么突然回国?每次去法国看你们,我可是记得带你和童童出去玩,他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打电话,生怕我把你给带走似的。今天我们吃完饭,你的手机一声都没有响,是不是两个人吵架了?” 唐珈叶掩饰性地笑,“哥,你想多了,你去法国,他不放心我们,怕我们迷路。” 轩辕爵心中一痛,难道我就不关心你和童童吗?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他,也不选择我? 敏感地察觉到轩辕爵可能心里的不快,唐珈叶小声说,“其实我回国他还不知道。” “为什么?”轩辕爵握紧方向盘,嗓音控制不住的一颤,“你们分手了吗?” 她低头抱紧怀里的女儿,轻轻点头,“嗯,因为一些事意见不合分的手。” “你不该的!”轩辕爵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帮着情敌说话,可是爱一个人就要看对方幸福,他忍不住还是说,“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为了你和童童他做了很多,身为一个男人做到他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我知道。”唐珈叶将脸转身窗外,幽幽地呢喃,“我觉得我和他未来有太多的不可能,因为我怕豪门,太怕了。过去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我不想再做第二次。最重要的是我还有个童童,我结过婚,他在家里是独子,房家长辈不可能让他娶我这样的女人过门。不如早散了好,我不想耽误他!” 轩辕一言不发地从后视镜中看唐珈叶被光线分割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该高兴的,她和房井臣分手,他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胸口宛如有把世上最钝的刀在割,明明割不断,却在慢慢地磨,慢慢的挫,挫得那道道伤口鲜血一点点,慢慢涌出来,剧痛难忍。 他想看她幸福,不管她爱不爱他,最终会不会和他走到一起,很强烈的愿望,就是想她幸福。 因为爱着,所以痛着!因为痛着,所以更想对方幸福! --- 这章3千字,白天再更一章3千字哦!! 针对大家的几个问题,下面情节会一一写出来,例如:第一盟盟的岁数,第二叶子爷爷奶奶这些年有没有收到叶子寄的钱,等等之类的问题。大家表急,因为是连载,所有谜团不可能一章节写完,琼依心中有数!!大家敬请期待!! Chapter234 有其父必有其女 (3000字) 仍然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当他看到温贤宁,十分突兀地会想到这样一句话:原来爱的极致不是疯狂的得到,不是不择手段的占有,也不是彼此的折磨,而是忍痛成全! 明后两天是周末,唐珈叶利用这两天时间去找萧燕的父亲萧来福,按照爷爷和丁大伯的口述,来到他们负责修建的小区中一幢楼。 这四周其余的楼层也有很多建筑队,还没进去,一眼看到最外面有个招牌,承建方居然是温氏集团。 哼,真是冤家路窄!唐珈叶冷笑,发觉最近碰到的狗血剧总是与那个人脱不了关系,不过这一次她是以受害人的代表来讨说法的,并不能因为自己与他的个人恩怨而退缩,使丁大伯和爷爷该得到的赔偿打水漂。 到工地上一打听,萧来福的确是这早就没影了,唐珈叶直发愁,打萧来福的电话,还是关机。 唐珈叶没气馁,第二天又去工地,找到邻村的邱大叔,打听萧来福的情况。邱大叔悄悄告诉她,这次的工程的确是萧来福包下来的,自打丁大川和她爷爷出事后,萧来福每天时间不固定来转,其余的就躲着。不过他摸准萧来福这些天的时间规律,大概是在下午四点钟左右的样子。 一听到这个消息,唐珈叶来了精神,先从工地上撤退,跑到一处僻静角落待着,耐心等,饿了就去外面小卖部买了杯矿泉水和一块面包啃,好不容易等来下午四点,果然萧来福的身影远远地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 唐珈叶飞快地跑过去,站在萧来福面前,非常有礼貌地叫了一声,“萧叔叔。” 萧来福明显是吓了一大跳,震惊过后亲热地叫起来,“噢,是小叶子啊,我们有好几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啰。” “萧叔叔,你还记得我啊。”她笑。 萧来福一看唐珈叶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可他是谁,插科打诨的功夫不在话下,“记得,怎么不记得,你和我们燕儿是同学,以前经常去我家玩,你上学时就聪明,我怎么会不记得。” 唐珈叶笑米米,“那萧叔叔记得我爷爷吗?还有丁大伯,他们在你的工地上受了伤,现在正躺在医院呢。” 一提到这事,萧来福马上换上一副非常担心的脸色,叹气,“是啊,他们这一次是够可怜的,本来是同村人、老乡,出了事我这心里不好受啊。” “我查过了,也特意问过律师,他们属于工伤,特别是丁大伯,他是因为脚手架零件滑脱摔成到地上,双额左枕更膜下血肿,左枕骨骨折等多处受伤,还有我爷爷,他是手指骨折。我爷爷起码要在病*上躺一个月,丁大伯比较严重,他可能要有三个月才能康复,如果请来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丁大伯起码有五级伤残,我爷爷有九级……” 唐珈叶话还没有说完,萧来福的态度立刻变了,“别,闺女,别再说了,我赔,赔还不行吗?他们有多少医药费我全赔,别告我。我这几天包工程没赚到什么钱,最近接近出事,我都搭进去不少。还有,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这事别宣扬出去,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做工程。” 萧来福已经承认赔偿医药费,唐珈叶目的达到,加上的确是乡里乡亲,如果经过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丁大伯和爷爷的伤残级别,再闹到法院,拿到的可不止这一小笔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之类的。万一是这样,以后她无法面对萧燕,怎么说也是同学的爸,以前上学时关系那么要好,以前经常住在他们家,又是吃又是住的。只要萧来福肯把相应的赔偿应承下来,看在萧燕的面子上这事也就算了。 观察唐珈叶面上犹豫,萧来福态度更加好,胸口拍得直响,“走,我马上去提款,去医院当面把医药费给你爷爷和丁大川付清。” 当天,包工头萧来福在医院与丁大伯还有爷爷签下了一份协议,按协议规定萧来福一次性付清他们的医药费,分别是三万五千四百块和九千七百三十块,此后丁大伯和爷爷无论今后发生任何事故,都与萧来福和温氏集团无关。 拿到钱,丁大伯和爷爷都挺高兴,直夸唐珈叶这些年的书没白读,这出国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懂得多。 唐珈叶不是学法律的,哪有他们说得这么神,不过就是事先在上查了相关的资料,要不然她也没这么快搞定萧来福。 这两天童童是奶奶带的,唐珈叶一空下来,小公主就赖在她身边,仰着小脑袋说,“妈妈,我想房叔叔。” 唐珈叶表情一僵,声音柔软,“你是想房叔叔,还是想房叔叔给你买的玩具?” 唐樱沫扁着粉红的可爱小嘴,“才不是,我想房叔叔给我读的童话故事,我睡觉前他会讲故事给我听,妈妈你只会讲几个,听都听腻了!” 唐珈叶汗颜,这倒是真的,在这方面房井臣的确做得比她好,只要没有应酬,他几乎每晚会给小公主读童话故事,而且从来不会重复。 不可否认,这些年房井臣已经逐渐渗透到她们母女中间来,对她们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四年的陪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不是个短暂的时间。 “还有,房叔叔教我算术哦,我都会做,他夸我聪明,说以后还会给我出算术题。” 女儿才四岁,智商却远远不止四岁,学东西特别快,尤其是算术,这是唐珈叶一直以来最骄傲的地方,可此刻见唐樱沫摇着小脑袋细数房井臣的好,唐珈叶头疼,轻声打断,“妈妈以后也给你出算术题目,每晚也给你讲不同的故事。” 唐樱沫不说话,沉着小脸嘀咕,“可是我还是想房叔叔,想爸爸……” 想制止女儿把房井臣认作爸爸,唐珈叶却先是心中一空,伸手去拉女儿,小公主已经低着小脑袋默默走到一边,落寞地去玩泰迪熊。 唐珈叶呆呆地坐在屋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女儿说。 夜幕降临,她去厨房一面做晚饭,一面伸头时不时看小公主在做什么,唐樱沫正在小客厅的茶几上玩她的电脑。 女儿早些时候就爱摸她的电脑,看她开机、关机、移鼠标、上,几天后她突然发现女儿独自抱着洋娃娃,正在津津有味地上,而且正在浏览她经常浏览的一家大型门户站。 做好饭,一一摆上桌,唐珈叶叫女儿,“童童,过来吃饭。” “哦。”小公主嘴里答应,小屁股却没动,她又叫一声小公主才过来,母女俩吃完饭。 唐珈叶收拾妥当,晚饭不用送到医院,奶奶说爷爷想吃水饺,回家前她在医院对面买了两份水饺给爷爷奶奶当晚饭。 一扭头,唐樱沫又坐到电脑前,看得全神贯注。 唐珈叶好笑,洗干净双手走过去坐在女儿身边,“你能看懂吗?” 唐樱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太懂,我不认识字。” “不懂你还看?”唐珈叶更加好笑,作势要轻轻推女儿,因为她要用电脑,刚刚接了个任务,得这两天完成。 唐樱沫小身板不动,一本正经地问,“妈妈,你看的懂吗?” “我当然懂。” “懂了就不用看嘛,我不懂才看。”唐樱沫理所当然的口气,然后霸着鼠标和电脑就是不撒手。 唐珈叶哭笑不得,唉,居然被女儿的几句话给绕进去了。可是,刚刚女儿那种气定神闲的,不动声色的口气,怎么那么象那个人? 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吗? 她只能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居然见女儿窝在沙发里看屏幕,走过去一看,居然是在看国产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 周一,她正式上班,任过程管理部经理一职。 轩辕游戏近年发展迅速,已经从无名小卒挤身于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在海外设立多家分公司,俨然与往日那种百十来号人的小公司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唐珈叶,整个轩辕游戏的员工如雷贯耳,这可是轩辕总的干妹妹。 听说这些年轩辕游戏在海外新开的好几家分公司,大多是唐珈叶在幕后做策划及管理,等上了轨道才交给新接任的总经理,技术能力与管理手腕那可不是盖的。 说起轩辕总与这干妹妹来流言也多,有种说法称他们不是干兄妹,是*关系,还有种说法称他们以前就是恋人,后来因为感觉不在,从恋人变成干兄妹,更有甚者称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因为一些原因无法相认。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一共有好几个版本,听得人晕头转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头天上班感觉良好,下面的人对她客客气气,上面的部长总监之类的几乎全打过电话过来,关心地询问工作情况。 到了中午,她桌上的电话又响了,居然是轩辕爵打来的,“怎么样?头天上班有没有不适应的?” Chapter235 像谁 “你这句话我今天一上午听了有七八遍。”唐珈叶坐在宽敞的独立办公室里直叹气。 她到这里当个小小部门经理,没有以前在法国总监职务高,却因为是他干妹妹,那些高层可劲巴结,极力表现。 轩辕爵笑笑,“这是好事,你应该多利用利用。” 这话她理解,她身处的这个位置任务繁重,主要是监督在游戏开发过程中的流程及完成进度,对每个步骤去进行规范。要知道无论哪家公司部门与部门间总有矛盾,摩擦不可避免,他们部门的职责就是负责协调各个部门,通力合作。 听说以前处在这个位置的经理一旦遇到事情,要么叫不动人,要么项目经理太忙,无心去应付及回答他们例行进行的了解与摸查,最后敷衍过去。 现在轩辕爵故意安插干妹妹唐珈叶在这个位置,就是要这些人无法去忽略过程管理部,要他们重视这个部门,以达到整个公司上下一条心的目的。 唐珈叶吸了口气,“我知道,哥,我知道你的用意,我会认真做的,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轩辕爵在电话里松了口气,“其实我不希望你这么辛苦,我也清楚你的担心,你坐这个位置等于是个烫手山芋,相信没有人再会说你是靠我的关系。” “哥,你想哪儿去了。”唐珈叶笑着打断,“我不在乎,真的,我就是怕你落人话柄,嘴长在人家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我做好我自己的事就行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唐珈叶果然是唐珈叶!”轩辕爵欣慰地笑起来,“不打扰你工作,半个小时后在公司餐厅见。” “好。” 她收掉线,一刻不停埋头工作,刚刚接手,有些东西还不太熟悉,千头万绪等着她去整理。 轩辕游戏四年前成功搬进园区,拆资买下一大块地皮,里面工作环境舒适,不但有员工餐厅,休息室、阅读室、娱乐室一应俱全。如今已经成为整个w市,及至全国最有名的人性化游戏公司。 中午去餐厅和轩辕爵会合,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再遮掩也没什么意思,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点完餐去角落里坐下,相视一笑,边吃边谈。轩辕爵告诉她一些总公司内部情况,对他们部门进一步的工作非常有帮助,她一字不落认真记在脑子里。 匆匆在餐厅吃完饭,唐珈叶又投入到工作中去,晚上加班,很晚才回去,童童已经睡了,奶奶负责照看。 觉得过意不去,决定加紧找保姆。还有,童童入园的事改天一定要抓紧办,送幼儿园比在家好,有人看管,还能学到知识。要不是她和房井臣分手,童童早在今年上了托儿园。 这天中午,唐珈叶给好久不曾联系的米娅打电话,告诉米娅自己回来的消息,米娅在电话里直骂,“没良心的,回国快一个月才告诉我,没空见你,等我有空再说。” 可等她快下班时,米娅又来电话,“我可不是想见你哦,我想见童童。” 唐珈叶乐了,“我今天刚好不用加班,带你去见见小公主。” 米娅嘿嘿直笑,“我在你公司门外。” 就知道,唐珈叶抿了抿唇,收拾好凌乱的桌子,拎起包准备下班。 在拉办公室透明玻璃门准备出去的时候,看见门上反映出来的自己,头发束在脑后,发尾却有些许枯黄,嘴上的唇彩缺了一块,唯一算看上去勉强合格的是自己的衣服,上身是浅绿色的修身版荷叶边衬衫,下面是中规中矩的一步裙。 叹了口气,没办法,不是她不想打扮,哪个女人不喜欢出门在外风光体面?主要是因为她回国太匆忙,等到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几乎所有的衣服、包包、鞋子全是房井臣给买的名牌货。 她翻了半天才在角落里翻出以前的一件t恤衫、牛仔裤,还有现在身上穿的这一套,其余的可能在自己不注意时全被房井臣让人给清理掉了。 回国后本来打算采购一些行头,由于爷爷住院,加上要照顾童童,实在没时间,抽空先给小公主买了几套衣服,自己的还没来得及添置。毕竟女儿现在是她的一切,她再苦再累也要女儿吃饱穿暖,不能比别的孩子差。 值得她欣慰的是,小公主一年四季穿惯房井臣提供的高档面料的衣服,头一回穿做工一般的衣裙,一点不任性,不耍脾气,反而很乖的说,“妈妈,你买的裙子好漂亮,我喜欢,谢谢妈妈!” 她心里泛起酸酸甜甜,女儿出人意料的懂事,她就是再累点再苦点又有什么关系。 去洗手间补好唇彩,再看看,确认自己明艳动人之后,才出去。 四年不见,米娅变得越发惊心动魄。 一头披肩的粟色卷发,玫瑰花一样妖艳十足的精致脸庞,不靠一点化妆品的装饰,显出绝好的皮肤底子,娇嫩水滑的肤色白似胜雪,隐隐透出淡淡的桃粉色,就算在穿最简单的碎花雪纺裙仍是衬得身材奥凸有致,无可取代地成为引人驻足的焦点。 路上行人中的男性纷纷向米娅行注目礼,当事人完全不在意,或许说是早就麻木,伸长脖子往轩辕游戏大门里看。 唐珈叶还没走出大门,一眼就看到米娅,然后听到米娅欣喜的声音,“唐三儿……” 很亲切的称呼,唐珈叶心中一暖,不由加快脚步走过去,“米娅……” 米娅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直朝她撇嘴,“没良心的,回来这么久才和我联系。” “没办法,我爷爷生病了,我忙到焦头烂额。”唐珈叶无奈。 米娅一听,顿时着急,“你爷爷来了吗?怎么生病了?要不要紧?” “没事。”唐珈叶摇头,“现在好多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先去邻里中心买菜,再带米娅回家,唐珈叶做晚饭,奶奶见唐珈叶回来了,赶紧去医院,米娅与唐樱沫一见如故,玩得开心。 Chapter236 连带责任 “米阿姨,你长得好漂亮哦,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小公主似乎得到唐珈叶的遗传,天生会抱狗腿,尤其是在米娅拿出洋娃娃后,唐樱沫的小嘴更是甜到不行。 “你也好漂亮,唐樱沫,你可比你妈妈小时候要聪明百倍,不知道象谁。”米娅轻轻捏小公主的粉脸,她一见到这孩子就喜欢得不得了,长得跟洋娃娃似的漂亮,长长的睫毛灵动扑闪,小模样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唐珈叶在旁边摘菜,“当然象我,是我生的,难道象你?再说,你啥时候见过我小时候长啥样?” “哼,小公主的眼睛长得最象你。”米娅蹲在唐樱沫面前仔细端详,“其它的嘛,五官和温贤宁有些神似,估计这聪明劲是遗传你俩的综合。我听说外甥象舅舅,侄女象姑姑,估计小公主和温二小姐长得最像。别否认!” 唐珈叶冷淡地斜睨好友一眼,“我否认什么啊!童童是我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她压根与温家人没一点关系。” 想起当年他们一起演戏逼温贤宁离婚,米娅长叹着,“一晃真快,你女儿都四岁了,同在一座城市,你真认为没有碰面的机会?” 唐珈叶稍微沉默了一下,语气骤重,“童童是我的,没有人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听得出来唐三对这事极敏感,米娅也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顺着往下说,“是是是,童童是你一个人创造出来的,没那臭男人什么事!行了吧?” 白了好友一眼,唐珈叶去厨房洗菜,张罗出三菜一汤,吃完饭带着童童和米娅去医院看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一辈子街在乡下,对城里的小吃特别感兴趣,今晚吃的馄饨。唐珈叶劝奶奶回去睡,她守着爷爷,爷爷说谁也不要,他身体好得很,把他们全轰了出来。 不想再让自己的衣着口味那么糟糕下去,唐珈叶决定乘晚上的时间去修个头发,买几件衣服,将童童和奶奶送回去,她和米娅两人出去逛街。不到两个小时,战果颇丰,从头买到脚,当然了采购地点不是什么百货商场,而是物美价廉的小商品市场,她们两个人的眼光独到,挑的衣服款型很好,如果不看标签,没人知道一件衣服仅仅只有三四十块钱。头发也修剪了一下,等改天休息再做新发型。 回到家,卧室*上奶奶和童童都睡了,在家里唯一的电风扇对着她们吹送凉爽的风。 祖孙俩睡得香,她心口一阵柔软,在童童脸颊上吻了吻,蹑手蹑脚走到客厅,轻轻拉开沙发。洗完澡躺上去,旧沙发睡起来特别不舒服,硌得人骨头疼,而且又没有电风扇,她热的睡不着。 早上爬起来,淌了一身汗,去冲完澡,熬好小米粥,下楼买早点上来,奶奶和童童才起*。 唐樱沫学东西很快,这几天已经能自如地拿筷子,咬着脆脆的油条,还不忘对奶奶说,“太奶奶,你也吃。” “好,好,我们童童最孝顺。”奶奶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吃完早饭,唐珈叶把小米粥盛在保温盒里,医生说爷爷早餐最好要吃清淡些,所以她把特意给爷爷买的白刀切放在隔层里,交给奶奶,她一会要上班,童童自然得奶奶带。 送奶奶和童童去医院,意外听到爷爷说了件震惊的事件,爷爷要和丁大伯联手告温氏集团。 事情是丁大伯提出来的,原因是医生说他属于重度残疾,以后出院不能从事过重的体力劳动,这对于靠力气养家糊口的丁大伯来说是个晴天霹雳。 丁大伯后来听一个来看他的工友说可以向承建方索要赔偿,因为在另外一个城市也有个人和丁大伯同样遭遇,在工地上干活落下残疾,失去劳动力,于是把承建方告上了法庭,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 丁大妈想起唐珈叶说过可以请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来鉴定他的伤,如果属于残疾,赔偿是铁定无疑的。丁大伯心动了,于是托了人,经鉴定丁大伯属于五级伤残。 这下丁大伯来了精神,要丁大妈来游说爷爷也接受鉴定,结果爷爷属于九级伤残,同样有权利向承建方要求索赔。 “爷爷,你要和丁大伯一起告温氏集团?”唐珈叶没想到事态突然发展到这一步。 好象丁大伯与爷爷两个人和萧来福签的那份不向温氏集团追究责任的协议还 爷爷正气着呢,一挥手,“告是肯定的,这事你别管,时间不早了,赶紧上班去。” 出来后经过丁大伯病房,刚好碰到丁大妈送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出来,看样子好象是律师。 丁大妈也热情,把律师介绍给唐珈叶,唐珈叶不由问律师,“几天前丁大伯和我爷爷两个人与萧来福签了一份不再向温氏集团追究责任的协议,我想既然萧来福有这个一次赔偿协议在手,这官司会不会打不赢?” 律师扶扶眼镜,做出最专业的讲解,“是这样的唐小姐,据我了解本案是一起因建设工程事故引起的民工人身伤害赔偿的诉讼。温氏集团如果称萧来福是代表该公司与丁大川、你爷爷签订的这份协议,但协议中并没有温氏集团的签字、盖章,萧来福也没有温氏集团给他的授权委托书。因此,包工头萧来福与丁大川,你爷爷之间的协议,对温氏集团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温氏集团对丁大川和你爷爷的损害赔偿,仍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唐珈听到这里懂了,正准备再问问题,律师却滔滔不绝起来,“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规定:雇员在从事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国家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4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我国法律对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的转包和违法分包现象,作出了强制性规定。根据以上规定,由于包工头萧来福并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因此虽然民工丁大川是由包工头萧来福聘用,但用工责任最后还是要由温氏集团来承担。” Chapter237 胜算不大 反正说来说去一句话,温氏集团就算请金牌律师来打官司,也是输的一方,唐珈叶想了想问,“丁大伯要求赔多少?” 丁大妈总算有个插话的机会,用手比划了一根手指,“起码这个!” 她犹疑地问,“一万?” “傻丫头,一百万。” 律师和丁大妈口径一致,“是啊,唐小姐,丁先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一百万。你爷爷的起码也得五十万。” 唐珈叶不知道说什么好,几天前丁大妈还是个只求给付医药费就谢天谢地的人,现在一张嘴就是一百万,还有爷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算了,反正温氏财大气粗,他们爱折腾就折腾吧。唐珈叶扯了个笑,不再说什么,提着包去上班。 周六,前天轩辕爵又给她一个任务,她利用今天休息,奶奶和童童在看电视的功夫,一个人在卧室里打开电脑,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对方系统,突然手机响了。 “妈妈,接电话。”唐樱沫从外面包包里拿来唐珈叶的手机,她只得迅速把电脑恢复原样,一接完电话马上合上电脑,火速赶到医院。 是爷爷用病友的电话打来的,让她不要告诉奶奶,赶紧到医院来一趟,她以为出了大事,急急忙忙赶到,累得满头大汗,跑到病*,一推开门吓了一大跳,满屋子的人,为首,被众星捧月般的人正是温贤宁。 整个病房一共就三个病友,见这架式,自动自发地出去。 气氛有些僵,爷爷绷着个脸怒瞪着他们,温贤宁站在最前面,后面整整齐齐站了三四排人,全是衣着不凡,看阵势应该是温氏高层,因为有几个熟面孔她四年前在温贤宁办公室里见到过。 唐珈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来晚了,听温贤宁右手边的年轻男人开口才知道自己来的不晚,不光不晚,还挺早的。 “何老先生,这是我们温总,他百忙中抽空,今天专程抽空过来看望您!” “哼哼,看我?”爷爷连哼两声,“年轻人,做人做事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你们以为你们这么一说,我会受*若惊吗?” 爷爷连说两个成语,唐珈叶倒不惊讶,爷爷以前就是村子里的秀才,就是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挺好笑的,她以为自己与这温*再也没了碰面的机会,可怎么转来转去,还是转到这里,总是事情发展到一定高潮时碰到。 上次是因为自行车被夏嫣然压坏的事,这一次又是因为爷爷要告他。 这世界难道就这么小吗?不想看到的人总是能遇到! 温贤宁身边的几个手下见此情景一窝蜂走上前,把带的果篮鲜花等东西堆在爷爷旁边的*柜上。 爷爷挑起眼,“拿走,拿走,不稀罕你们的臭东西!”又当着一群人的面指着温贤宁的鼻子骂,“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滚!” 温贤宁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手下人倒沉不住,有人上前要理论,被温贤宁眼神制止,一分钟后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坐在病房上生气的爷爷,站在门边的唐珈叶,还有一声不吭站在病*前的温贤宁。 爷爷此时心里的气愤已经堆积到一个点,指着温贤宁简直就是破口大骂,“好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你说你会照顾我们家唐三,我还相信你,把你当成我的孙女婿,好酒好菜招待你,原来全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在外面有家庭,有女人有儿子,为什么要娶我们家唐三?你这不是坑人吗?啊?亏得你还有脸到我们家,你不光是不要脸,你还是个贪心鬼……” 爷爷平常为人老实,活这么大从来不跟村子里的人吵架,骂人的时候明显词穷。唐珈叶仍觉得没有必要,婚都离了,她早和温*没了关系,爷爷再骂又有什么用? 反倒气了他老人家,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咳咳咳……”唐珈叶有意咳嗽,想提醒爷爷,爷爷却马上打断,“唐三,这事你别管,你爱听就听,不爱听你也出去!” 唐珈叶咬咬唇,这下真不敢出声了,小心翼翼在旁边照看爷爷。 爷爷继续骂,骂了个痛快,最后喘着气说,“……我就是瞎了眼看错了你这白眼狼。不要以为你不吱声,我就拿你没辙,你忍着气让我骂,不就是为了不想让我和丁大川告你吗?你想私了。” 温贤宁从头到尾,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声不吭,直到这时候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不带半点不悦的情绪在里面, 爷爷骂得累了,又见温贤宁一点不还嘴,态度真诚,不知道这小子耍哪招,有点底气不足,“你、你不要以为你装个可怜,好象有风度的样子我就不骂你……” 温贤宁面不改色,抬眼注视着爷爷,低沉的嗓音飘在狭小的病房里,“对不起,爷爷,我让您失望了!赔偿的事我真心希望大家能坐下来谈,告辞!” 爷爷瞪着眼看温贤宁的身影走向病房门口,温贤宁在最后消失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了两眼爷爷,爷爷怔怔地,似乎看出了什么,转而对唐珈叶说,“唐三,爷爷不想和这人说话,你去做爷爷的代表,和他谈赔钱的问题。” “爷爷……”唐珈叶不太情愿,可又不敢违背爷爷的意思,硬着头皮跑出去。 温贤宁的脚步疾速,唐珈叶拼了命才在他快要出走廊之前追上去,“温总留步!” 温贤宁一只手插于裤袋中,冷漠加不耐烦地看她,“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 她昂起小下巴,“放心,耽误不了你时间,我爷爷要我做代表,和你谈赔偿的事。” 温贤宁眯眸冷哼一声,“一百万和五十万,唐小姐觉得合理吗?”明明是夏季,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气流冰凛异常。 说实话,唐珈叶对于医药费外的巨额赔偿并不太在意,但见他在爷爷面前一个态度,在她面前又是一个态度,不禁想要和他唱反调,“不管怎么说这包工头不能代表温氏集团,那份买断协议只是包工头与丁大伯和我爷爷间的协议,他们收到的医药费,也只是包工头对他们的赔偿,他没有贵公司的委托责任书,所以没有理由代表贵公司买断应担的责任。” 温贤宁想不到她能说出这么一番专业的话来,他的律师针对这个案子做过分析,认为万一上法庭温氏的胜算不大。 --- 再次谢谢大家给力月票,琼依还有一次给力一万五千字的机会哦,一有空马上实现!!如果想第一时间阅读新传章节的亲可以加简介里面的群,琼依一般都在线!! 至于大家提出的几个问题,童童的岁数,盟盟的年龄等等都是伏笔,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是个漏洞,唯一有漏洞的貌似就是第二章的四年,其实应该是五年,嘻嘻,改天有空会请编辑把这个小错误更正一下!!! 另外欢迎大家继续挑虫…… Chapter239 忧心忡忡 chapter239 忧心忡忡    挂掉电话,唐珈叶想起常妈来,不知道常妈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当年她急于逃出这座城市,根本没来得及和常妈道别。 下午去开发中心了解最近轩辕新开发出新游戏的一些情况,经过技术中心办公室门口发现里面人仰马翻,禁不住好奇进去一看才知道新开游戏有个漏洞,质量中心上午就发现了,急于做修补。 没想到这一弄居然是大半天,一个个束手无策,唐珈叶瞥了两眼,这漏洞对于她来说太简单了。 但这里不属于她管的范围,还是不要露太多锋芒为好,举脚走出技术中心,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唐经理。” 是技术中心的主管,面带难色地冲出来,“听说唐经理技术不错,能不能请唐经理去帮个忙?” “严经理说笑了,你们部门那么多高材生,我去不是班门弄斧吗?”唐珈叶不着痕迹地抿唇,连连摆手。 刚巧轩辕爵经过,了解情况后对她别有深意地说,“唐经理以前在海外经常帮着分公司做技术上的指导,相信这点小难题难不倒唐经理。” 唐珈叶马上会意,他的意思是叫她帮个忙,好吧,听他的,谁让他是她恩重如山的哥哥呢。 跟着技术中心主管回去,唐珈叶在电脑前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做得慢而缓,有时候装作在苦苦思考,与在家里接任务时反应敏捷,健指如飞有着天壤之别。 整个技术部的人一直在关注她的操作,唐珈叶“费”了半天的劲才把漏洞补好,看得出来尽了全力。 技术部主管那个激动啊,直竖大拇指夸她,“唐经理,看不出来啊,你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我差点没弄出来。”唐珈叶不动声色地笑。 “哪里,哪里,唐经理可比我们厉害多了,我们这么一大堆人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从技术部大家的眼神来看,对唐珈叶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然而更令她始料不及的是几天后人事部突然有文件下来,调她去任技术总监。 看着面前的红头文件,唐珈叶傻了,人事部主任笑着说,“恭喜啊,唐总监,你可是实至名归,这一次公司内部人事变动,就属你的名字被提到最多,听说你上次把技术部的一个大难题给解决了,技术真不是盖的!” 唐珈叶笑笑,等对方走后有内线进来,是轩辕爵。 轩辕爵在电话里笑声愉快,“不要惊讶,我之所以不想提前跟你说,就是想公事公办,这一次我可什么也没说,刚好技术总监的位置空下来,技术部所有职员联名上书要求你任这一职务。” 这一次她是歪打正着,得到技术部的人心。想想也没什么,自己是靠实力取胜,以前在法国也任是这一职务,于是欣然接受。 一升到总公司的技术总监,她的薪水及待遇马上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办公室也由原来的小型变成如今气派非凡、宽敞明亮的大公司。 it行业加班是常有的事,这天她加到八点多才下班,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陪陪童童,顺便找一下保姆。 周六,唐悦怡约她喝茶,唐珈叶并没有问唐家的情况,大姐却主动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四年的时间唐家几乎没什么变化,公司还是不大不小,业务还是忽上忽下。 “三妹,你这些年在国外吗?怎么也不和我联系?” 唐珈叶低头淡笑,抱着试一试的心情问,“对了,大姐,你有我爸爸的消息吗?他有没有找过唐碧玉?” 唐悦怡推推眼镜,“好象有。” 精神一震,唐珈叶马上问,“什么时候?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唐悦怡看着她,“大概去年吧,好象是来w市出差什么的,和妈见了一面,然后没了消息。” “大姐,你能帮我向唐碧玉打听吗?”爷爷现在特别想见爸爸,她得抓紧一切机会联系上爸爸。 “妈……不太喜欢他你是知道的,我怕我问了她也不说……”唐悦怡很为难。 “我知道。”唐珈叶不想为难大姐。 唐悦怡看着唐珈叶,眼中闪过一丝阴影,“三妹你别急,我试试。” 唐珈叶感激一笑,“谢谢大姐。” “对了,你这几年没有交男朋友吗?”唐悦怡很认真的口气问。 唐珈叶摇头,笑着问,“大姐你呢?” “没有。”唐悦怡摇头苦笑,“我太好强了,一门心思想先创业再成家,弄到现在合适的男人全结婚了,得不偿失。” 唐珈叶马上兴起了做媒,“大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们公司一大半是单身男性。” 唐悦怡眉头拧得死紧,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妹妹,“三妹,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和温贤宁离婚后,你过得还好吗?怎么说从豪门太太一下变成普通人,心理落差还是有的。你去法国是对的,要不然留在这里,留在国内落人话柄日子难过。幸好你没有怀孩子,这私生子可比普通孩子的生存要困难,时刻顶着压力和骂名。” 不知道为什么大姐这话有点刺耳,唐珈叶想说童童存在的话语瞬间吞了下去,摸着杯子边缘浅浅一笑,“我没事,以前在温家的事我早忘了,我才二十四岁,不着急。大姐,你赶紧找男朋友,我等着叫姐夫呢。” 这倒是,唐悦怡侧头打量着妹妹,四年的时间妹妹从一个小女孩蜕变成如今面前温婉大方,气质超群的女人,一眸一笑总是那么优雅淡定,处变不惊,俨然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唐珈叶,唐悦怡心里一阵不适,在镜片后的眼睛掩去一些痕迹,又是摇头笑,“早着呢,现在我要找只有找离过婚的,或是比我小的,这两样我都不要。单身好,省去许多麻烦。” 看得出来大姐的眼光高,it行业单身汉多,唐珈叶想起公司里的那些男同事,平常因为工作的关系太忙,没空交女朋友,加上人际圈子小,比大姐大或是差不多年纪的有几个,全是项目经理,工作能力不用说,改天她先去探探男方的口风,看能不能从中牵线。 Chapter240 应酬 chapter240 应酬    “大姐,你有常妈的电话吗?她以前留下的是她儿子的,我打不通。” “哦,我刚好有。” 唐珈叶从大姐手里得到常妈的电话,仔细放在包包里,下午去美发沙龙做头发,烫了个轻盈灵气的动感卷发。 那发型师边用手做最后的修饰,边称赞,“唐小姐,你皮肤底子好,脸型好看,做什么发型都适应,尤其是这款棕色轻盈灵气的动感卷发,最适合东方女性的皮肤,轻薄的齐刘海,十分恰到的卷曲,展现双眼的明亮与灵气,配上你的小脸型,更显得你特别优雅大气。” 在镜子前照照,唐珈叶浅笑着付了款。 轩辕爵说得对,现在她不是小小经理,得穿得有品一些,该花的钱还得花,于是又去商场置办了几身行头。 去米娅家接童童,米娅眼前一亮,“唐三,你丫早该这么打扮了,多有品味,上档次,前些日子你那是什么装扮?整个一大妈!” 唐珈叶淡淡地扫了好友一眼,去看童童,奶奶要照顾爷爷,小公主这两天寄放在米家。米妈妈帮着照看,小公主和谁都能打成一片,走的时候米妈妈塞过来一盒刚熬好的八宝粥,非要他们拿出去喝。 周日,成功联系上常妈,常妈居然住在他们小区,只隔不到四幢楼,常妈来家里串门,一看到唐樱沫,“这你女儿?” “是啊,常妈,童童,快叫人。” 唐樱沫仰起小脑袋,眨着长卷的睫毛响亮地叫,“常奶奶好!” “看看都这么大了,这小模样长得真水灵,跟那电影里的小明星似的。”常妈见到唐樱沫那个喜欢啊,后来一聊才知道唐珈叶正在找保姆,常妈马上自告奋勇,“我给童童当保姆!” 唐珈叶摇头,“常妈,我不想麻烦你,你也有事要做。” “没有事,没有事,我没有事做,现在我儿子开了个小吃店,要我带孙子,我孙子都上小学了,上学放学接接送送,白天我有时间。” 唐珈叶想了想,决定付常妈报酬,一开始常妈不收,最后勉勉强强收下一半。看得出来常妈是真心喜欢童童,因为是她的孩子,常妈以前在唐家和她聊得最来,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解决了女儿的事,唐珈叶事业上更加投入,今天接到轩辕爵的电话,又有一个任务要做,这一次任务非常艰巨,要冒一定的风险,相应的报酬也丰厚,整整两百万。 轩辕爵在电话里建议她不要铤而走险,唐珈叶算过了,如果这两百万拿到手,她就可以还清轩辕爵一千四百万的债务,然后还可以余下一些钱,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不光可以给小公主住,还可以在爷爷出院后,把爷爷奶奶正式接到家里。 不顾轩辕爵的警告,她接下任务,熬通宵做了整整三个晚上,任务才算完成,一个星期后她彻底还清轩辕爵的钱,手里还多了一笔钱。这几天一有空忙着去看房子,可看着一路只涨不跌的房价,她算过了,只能买一小块客厅。 苦笑着从售楼处退出来,却发现居然是温氏开发的,现在温氏生意越做越大,整个w市几乎所有现销售的楼盘全是温氏开发出来的,想避开温氏集团这块招牌比登天都难。 再有几天爷爷出院,这几天公司特别忙,唐珈叶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天,童童由常妈照看,她带上爷爷爱吃的水果到医院。 进门差点撞到一个人,赶紧说“对不起”,一抬头撞进一双黑潭般深沉的瞳眸中,俊颜上一片冰冷无表情。 整个人不由一怔,温贤宁?他来干什么?以为上次他说下次抽空来看爷爷是客套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来了。犯贱吗?来找挨骂? 唐珈叶心里嗤之以鼻,目光却极平静地掠过他,下意识去看爷爷。老人家还好,不象上次生那么大的气,坐在病床上正在和奶奶低声说着什么。 两个人沉默着擦肩而过,唐珈叶不期然地听到温贤宁唇间发出的一丝轻晒,再看过去,人已经大步流星走远了。 唐珈叶撇撇唇,就当没有听见这刺耳的感叹词,快步进病房。 爷爷今天的气色好,一口气吃掉两个苹果,直问童童怎么没来,说是想小公主了。 公司近期制订多元化发展战略,逐渐开始涉足其它行业,比如软件,由轩辕游戏与另一家软件公司合作,共同投资五百万美元成立合作公司。 刚开始筹备十分繁忙,唐珈叶做为技术总监不光要盯着轩辕游戏,还要盯着新开发出来的软件,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 唐樱沫偶尔打来电话,“妈妈,你不要太累,童童会心疼的。” 女儿总是这么懂事,唐珈叶觉得自己最近根本没有时间陪小公主,忍住难过笑着问,“童童要乖一点。” 唐樱沫先是沉默一下,然后对她说,“妈妈,我已经很乖了,如果你想让我高兴,我想要一个爸爸,我想房叔叔!” “好,改天妈妈给你找个爸爸,比房叔叔好十倍。”唐珈叶鼻尖酸疼,顺着女儿的话往下说。 唐樱沫不说话,过了会儿才说,“妈妈再见!” 埋头才做了一点事,副总打来电话要她去办公室一趟,副总一面要她坐一面讲,“据业务了解,温氏最近要换内部系统软件,开出的酬劳丰厚,晚上温氏要我们几家拿出方案来,从中选一个!你做为技术总监,最有发言权,到时候你现场做最专业的讲解,肯定比那几家拿出来的死板的合作意向书要好得多。” 好不容易今天能早点做完事,晚上想回去陪女儿睡觉,不想去应酬,再者说怎么又是温氏? 这两个字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她?唐珈叶压下反感,在上司面前笑笑,“我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不会喝酒,万一喝醉了,到时候讲解不了,不如派别人去。” “你是技术方面的骨干,你的讲解比别人讲解要好很多,喝酒的问题早我考虑到了,有业务部那帮人在,酒不用你喝。”副总说到这里停下来,“你晚上和他们一起去,为新公司出一份力!拿到温氏这个大客户,等于是一炮打响,对于我们公司是个好彩头,以后的业绩肯定会蒸蒸日上!” --- 555555,本来今天感冒发烧,难受得要命,和编辑请过假,也在群里通知今晚不更的,但偶还是爬起来码完,因为每天半夜有好多亲在等更,辛苦了,抱一下!!! 伏笔与铺垫全部打好,下面进入大大的正题,大概有三大刀要捅,请准备好强悍的小心脏!! 另外,谢谢大家的荷包及月票,么么!!! Chapter242 5秒钟 chapter242 5秒钟    这句话的意思众人自然明白,唐珈叶却有点想要走人的冲动,不谈工作她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如去米娅家接童童,回家给小公主做晚饭。 陪同温贤宁的还有助理姜普乐,坐在温贤宁的右边,不时斟酒。 几家公司来的业务全是酒中豪杰,轮番上阵,举起杯子往嘴里倒酒眼皮眨都不眨。温贤宁也不推辞,一派从容不迫,一一应对。 唐珈叶低头的时候,见桌下副总正在扯宋佳丽的手肘,马上宋佳丽会意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娇滴滴地说,“温总,我是宋佳丽,我敬你一杯。” 宋佳丽今天穿一件抹胸的包臀短裙,尤其是双手举杯倾身向前的时候,胸前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从唐珈叶的角度看过去风光无限好,估计温贤宁那边看过去更是一览无疑。 酒桌上一片热闹,唐珈叶也被副总暗示要向温贤宁敬酒,不得已站起来,举起斟满葡萄酒的酒杯,“温总,我敬你!” 温贤宁看她一眼,不着痕迹地皱眉,并没有马上举杯。 唐珈叶知道他是不想和自己喝酒,因为他的眼神刚刚和宋佳丽喝酒的时候还挺随和的,这下转到她身上变了,既不热络也不疏远,旁人是看不出来,可她是当事人,有感觉。 短短几秒,温贤宁面带微笑,举起杯子,两只酒杯触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唐珈叶喝掉杯中的酒,只觉得酒劲上头。温贤宁饮了一口,淡淡地看向她,说了几句酒桌上的客套话,她回了两句,这酒就算敬完了。 坐下不多久,旁边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搭讪,“唐小姐年纪轻轻这么有为,难得啊!哪所大学毕业?学什么专业啊?” 唐珈叶客气笑笑,“w大,计算机网络技术。” 中年男人手臂从她后面的椅子上圈过来,身体凑近,“w大计算机系吗?这专业可是个有名的,我朋友的儿子也在这个系。” 很明显能感觉到对方那猥琐的目光,以及摸上她后腰的肥手,唐珈叶强忍住心口泛上来的恶心,“哦,是吗?那也算是我的学弟了。”如果是以前的唐珈叶,肯定不是象这样忍气吞声,一定回击得对方哑口无言,比如四年前她在酒会上回击的那个两桶水。 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童童要养,不能意气用事,心里再怎么反感,脸上一定要做到面不改色。 温贤宁端起桌上的酒杯,看了唐珈叶与中年男人一眼,漠然地转头,姜普乐俯下身与他低声耳语,温贤宁没有任何表态。 好在这时候唐珈叶的手机响了,看着在屏幕上跳跃的那个熟悉的号码,她迅速按掉,借口去补妆,到洗手间给童童打电话。 “妈妈你在哪儿?快点接我回家。” 唐珈叶拼命用纸巾擦被中年男人碰过的部位,放柔声音说,“童童,妈妈在谈工作,要很晚才回家。” 小公主闷闷地应了一声,“妈妈,米阿姨要我和她睡。” “也好,你和米阿姨睡,妈妈明天下班去接你。” “那你明天要早点哦。”唐樱沫沉默了一下,然后问,“妈妈,房叔叔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多么聪明又细心的孩子!唐珈叶在心里感叹,没错,刚刚那个被她按掉的电话正是房井臣打来的。 “没有。”她矢口否认,“天不早了,你和米阿姨早点睡,晚安,小公主。” “妈妈,晚安!” 挂掉手机,走出去在走廊一角温贤宁面无表情立在那里,唐珈叶视而不见,越过他往包厢里走。 “不是在国外的吗?为什么回国?” 她脚步没停,他语气瞬间冰寒,“你明天就辞职,回你的法国去。” 他说话的口气仍霸道,仿佛在命令,可他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唐珈叶冷笑,转身平静地直视他,“温先生怎么知道我在国外?还能说出具体的地点,难道说温先生一直在监视我吗?” 温贤宁笑了,声音低沉,“知道你在法国,不过是你和若若经常有联系,她总是提起你,我不想听都难。” 说完下一秒,他几步迈过来,视线犀利,“我不想浪费时间,你马上辞职,回法国。” “如果我不呢?”唐珈叶冷然一笑,仰起下巴,“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温贤宁,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在哪里?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待在同一个空间?要不是为了工作,在你进门那一秒我马上出去。”停了停又说,“我挺奇怪的,在人前温总可是公私分明的企业负责人,怎么现在倒有点蛮不讲理!” 她在暗讽他公私不分,温贤宁冷冷哼了一声,咬了咬牙,一脸阴沉地大步走向包厢。 唐珈叶站在原地,为避免误会,刻意等了几分钟才进去,这一次里面又与之前不同,满室的烟味,呛得人喉咙不舒服。 “温总!”副总毕恭毕敬地向温贤宁敬烟。 温贤宁淡淡摆手,“不会!” 在场的男人几乎人手一根烟,毕竟在生意场上应酬的男人没哪个不抽烟不喝酒的,温贤宁居然说不会,众人一愣,随即用别的话题叉开。 唐珈叶很认真地在吃菜,或许她知道温贤宁不抽烟的原因,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大叔,我看到书上说,抽一支香烟减寿5秒,笑一笑则长命10秒,所以烟你就要笑一笑,为生命赚回5秒钟。” 很讽刺,他是想彻底忘了她吧,才会不再抽烟,因为抽了就会有她的回忆,关于这五秒钟的回忆! 一餐饭结束,一行人步出会所,不免又是握手寒暄几句。 唐珈叶看看时间,十一点了,好在童童今晚跟米娅睡,要不然她这时候去接人,小公主肯定困到不行。 想起女儿,她心里愧疚极了,公司的车送她到楼下,回到家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涌,头疼得厉害,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底朝天。 吐完马上脱衣服洗澡,她要把那个中年男人的气味洗掉,直到现在那只肥手和难闻的气味还在眼前和鼻腔里盘旋。 --- 555,烧糊涂了,居然把“第241章嗤之以鼻”发了与前面一章发重复了,大家“第241章嗤之以鼻不要订阅”啊,抱歉…… Chapter243 思念 chapter243 思念    洗完澡拉开门,整个家极安静,突然这安静让她害怕,以前有童童在,她觉得家里处处有生气。 童童今晚不在家,她觉得所有的孤独寂寞全部包拢上来,尤其是在人难受,脆弱的时候。 隐约听到手机在客厅响,奔出去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又是房井臣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想想还是接听。 接通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终是房井臣开的口,“童童还好吗?” “挺好的。”酒的后劲还很大,她按住发痛的太阳穴,慢慢坐进沙发里。 “你……好吗?” “也挺好的。”她不知道他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反感,仿佛多年的默契与熟悉感又回来了。 话筒里又静了半晌,房井臣很感伤的口气,“怎么办?我开始想你,想童童,我做什么事都在想你们,谈生意在想,吃饭在想,开会在想,开车时还在想。” 她手指稍紧,他这句话很有杀伤力,好象在她心口注入一道暖流,原来她也有人在乎,也有人惦念,她不是一个人。 房井臣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口气,“珈叶,我能去大陆看你和童童吗?” 紧紧咬起唇,她听到自己说,“等有空再说吧。” 这句话总比拒绝要好,房井臣明显松了口气,语气渐渐高兴起来,“好久没见到童童,不知道小公主有没有长高?” 唐珈叶语气也轻松,“长高了一些。” 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事,房井臣问了她的生活情况,最后愉快地挂电话。 愣愣地坐在沙发里,她手里还握着手机,当他说想她的时候,她心底一阵触动,他说想童童她知道主要是他想在她面前证明他爱她,也爱童童,不会嫌弃她有个女儿。 在没回国前,她有想过和他的将来,他对她好,对童童也好,童童又总是说想要个爸爸,并且还只认定他要做自己的爸爸。 她已经不相信爱情,如果她是一个人,她可能就此单身一辈子,可现在她有童童,童童是她的一切,她必须要为童童考虑。 身边有个男人深情地说爱你,不介意你有孩子,愿意照顾你们。她承认自己心动了,想和他结婚,反正这辈子不会再爱人,不如嫁个爱自己的,对她对女儿都好的男人。如果不是那件事,不是因为那一次的争吵,或许她真的会留在法国,顺理成章地嫁给他。 头痛,她汲着拖鞋进卧室睡觉,第二天原本想早早的,可还是晚了,去米家接回童童。 小公主抬头看着她,“妈妈,你是不是去给我找爸爸了?” 心口一痛,唐珈叶俯下身子摇头,“没有。” 唐樱沫冷眼看她,“米阿姨说你是去找后爹,我问她后爹是什么,她说后爹就是后爸,爸爸的意思。” 一头黑线,米娅那乌鸦嘴什么不好说,给孩子灌输这个,唐珈叶干笑两声,“昨晚妈妈真的是在工作。” 唐樱沫看她一眼,把小脸撇过去,嘀咕了一声,“我不要别人做我的爸爸,我要房叔叔做我的爸爸。” 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爸爸不是你能选择的,唐珈叶叹气,这房井臣对小公主的影响还真是大,都这么久了,小公主还牢牢记着他。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 第三日上班,副总乐呵呵地把她叫到办公室,“刚刚接到通知,温氏决定把他们的系统给我们做,这一次你功不可没啊。” 唐珈叶摇头,“我没有做什么,前晚连讲解的机会都没有。” “结束的时候,温贤宁不是让助理来收各个公司的企划案和合作意向书吗?里面可都是你写的,肯定是温贤宁看过之后对方才做的决定!” 温贤宁看得懂吗?唐珈叶想笑,他在电脑上的水平也就是个门外汉,四年前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可都是她修的。 两方很快签好合同,下面就是安装,按照合同上的时间,下星期才是安装的日子。 周末,带童童出去买衣服,上次她在商场买的衣服,这一次唐珈叶自然不会亏待女儿,也带童童去商场。 挑了两件,当挑到第三件时,唐樱沫直摇头,蹶着小屁股不愿意,平常女儿挺乖的,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唐珈叶无奈地蹲下身问,“怎么了?” “买两件就好,多了浪费。”唐樱沫嘟嘟小嘴。 鼻尖一酸,回国的这段时间日子太清苦,养成女儿的乖巧懂事,唐珈叶讪笑几声,“没有关系,妈妈现在升职了,不穷,可以给你买很多漂亮的衣服。” “不要。”唐樱沫很坚持,一个劲摇头,迈着小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唐珈叶心里泛起酸酸涩涩的暖意,快步追出去,带小公主去吃肯德基,虽然知道是垃圾食品,可她这段时间极少有空陪女儿,想让小公主高兴高兴。肯德基人太多,母女俩只得打包。 唐樱沫在前面爬楼梯,唐珈叶提着几只袋子在后面跟着,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突然在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后停下来,短暂的安静后十分响亮又高兴地叫了一声,“房叔叔!” 房井臣?唐珈叶加快脚步拐过楼梯口,唐樱沫已经被房井臣抱在怀里,咯咯直笑,“房叔叔,童童好想你。” “我也想童童。”房井臣朝唐樱沫微笑着,然后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之中混合着浓浓的思念,“珈叶,我来看你……” 有这么一刻,唐珈叶的心怦怦快跳了几下。 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子,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她从他身上享受到了异性的关爱与呵护,要说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更何况,对象还是他房井臣,身上散发着巴黎人所特有的香水味的男人,是这个男人陪她走过那段最黑暗,最艰苦,最难熬的日子,是他不嫌弃她,不抛弃她,不另眼看她。 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暖暖的东西在流淌,仿佛这段时间机械加班后的孤寂一扫而光。 扬起笑,她走过去,“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房井臣还在想自己招呼不打陡然出现她会不会不悦,这下彻底放心,看了眼怀里的唐樱沫笑着说,“两个小时前。” === 写小房子只是为了下面更好的虐某人,嘻嘻 再次道歉,第241章重复了,会在下面的几个章节里多出五百字,送足大家2千字!! 另外,再小声地说一声,求月票!求月票! 还在发烧感冒的某人爬走睡觉~~ Chapter244 投资 chapter244 投资    这么热的天他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唐珈叶赶紧掏出钥匙开门,进房间把家里唯一的电风扇拿出来对着他吹。 唐樱沫腻在房井臣怀里,噘着小嘴问,“房叔叔,你会走吗?” 房井臣看了一眼正在忙着给他倒水的身影,低头,“看情况,还得你妈妈同意。” 唐樱沫垮下小脸,“好吧。” 距上次电话不过是几天的功夫,房井臣意外地出现,唐珈叶边倒水边走神,偏偏这时候外面有动静,她抬头,透过厨房玻璃见奶奶拿着钥匙开门进来。 “太奶奶。”唐樱沫嘴巴甜,见人就叫。 “哎,童童。”奶奶先是对重孙女展露笑脸,然后疑惑地看着房井臣,“这位是谁呀?” 房井臣抱着童童站起来,十分有礼貌地说,“老人家您好,我叫房井臣,你叫我井臣就好了。” 看看童童和房井臣的热乎劲,再看看从厨房出来的唐珈叶一脸的不知所措,要是普通朋友唐三能有这表情? 奶奶看出了门道,乐眯了眼,“哦,是我们唐三的朋友啊,欢迎,欢迎!这大热天的你还跑过来玩,外面热吧?” “房叔叔是从法国来的。”唐樱沫清脆地回答。 “啊?法国啊。”奶奶吃了一惊,去看唐珈叶。 “他是我在法国的朋友。”唐珈叶把倒好的水递给房井臣。 奶奶上下打量着房井臣,看上去是长得和中国人不太一样,好象是什么混、混什么来着? “来,童童,到奶奶这儿来。”奶奶招呼小重孙女过去,然后祖孙俩进了房间就不出来了。 唐珈叶不出声低头看地面,房井臣打破沉默,“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她摇头,他笑,低头喝水,喝完放在茶几上。 见杯子空了,以为他很口渴,唐珈叶俯身过去拿杯子准备给他再倒,手却在这一瞬间被他握住,“珈叶,跟我回法国好吗?你是不是担心我的家族?你害怕?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她转着手腕挣他的手挣不了,低声说,“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对不起!” 纵使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心跳过,但理智提醒她别忘了回国的目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不能半途而废。 “如果你对我不讨厌,我愿意等你。”房井臣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把她扯过来,“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只知道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照顾童童。”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慌忙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低头将颊侧的头发抚到耳后,轻轻点头,如果她最后能成功,而她和他还是单身的话,她愿意让他做童童的爸爸。 获得她的首肯,房井臣欣喜不已,瞬间将她搂在怀里,连声喃喃,“珈叶,珈叶,谢谢你!” 唐珈叶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然而她没有留意到房井臣此刻的眼神,阴暗中透着不可捉摸的光影。 晚上,房井臣说要参加一个宴会,邀她做女伴,她在犹豫,奶奶一个劲说,“去吧,去吧,年轻人多出去玩玩,童童有我呢。” 唐樱沫很懂事,扬着小手直摆,“妈妈和房叔叔玩得开心哦。” 房井臣从行李箱里拿出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是刚刚给她订制的范思哲礼服,唐珈叶问,“什么样的宴会?你在w市有熟人吗?” 房井臣笑着回答,“我最近想在大陆做一项投资,今晚宴会的主人很可能是我下一个投资的对象。” 唐珈叶化了淡妆,穿上那袭银色小礼服,头发以韩式风格稍凌乱地挽在脑后,小礼服只到膝盖,露出一双非常漂亮的美腿。 他们到了那里晚宴才刚刚开始,唐珈叶轻轻将手挽在房井臣的臂弯里,先去和宴会的主人打招呼,从他们的谈话中提得出来,对方在极力游说房井臣对他们公司做投资。 房井臣五官深邃俊美,唐珈叶举止优雅,两个人男才女貌,引来不少的目光。 然而,不到几分钟,门外又进来两个身影,温贤宁和夏嫣然。 房井臣突然感觉到唐珈叶的手紧了紧,不由地侧头,唐珈叶抬头朝他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心里泛恶心,我们到那边去吧。” 房井臣看了一眼款款走进来的温贤宁和旁边穿深v领礼服的女人,看来这就是破坏唐珈叶和温贤宁婚姻的第三者,真怀疑温贤宁的品味,这么俗不可耐的女人他也喜欢。房井臣随即朝唐珈叶礼貌性地做了个绅士的弯腰动作,随着她到宴会大厅比较远的一处。 头顶市长儿媳和温氏总裁夫人的光环,夏嫣然挽着温贤宁的手臂走宴会大厅,所到之处全是羡慕的目光,她十分享受这种处处受人瞩目的感觉,能有今天可都是自己苦撑苦熬十二年得来的,当之无愧。 夏嫣然眼尖,最先看到唐珈叶的背影,可又不确定,唐珈叶那女人现在和一个大妈没什么两样,头发蓬松,穿得邋里邋遢,一看日子就过得不好,哪有资格来这种高级宴会。 不屑地撇撇嘴,夏嫣然扭着腰跟温贤宁去和宴会主人打招呼,看着温贤宁和别人聊得投机,全是生意场上的事,夏嫣然心中不快,自结婚登记这四年以来,他在家极少有话题和她聊。 每次都是她问,他答,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应酬,总是到很晚,回来倒头就睡。 今天他又说有应酬,要参加一个商业宴会,宴会上女人们个个打扮得漂亮,她可不想他往别的女人身上瞄,马上说她也要来。现在放眼看过去,那些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盯在温贤宁身上,她想自己还是来对了,狐狸精,别想着来抢我的位置,论道行,你们差远了。 “……房井臣先生对我们公司十分有兴趣,有意向要来投资,温总可以考虑考虑,怎么说这房家在台湾是大户人家,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他们可从来不会看走眼……”宴会主人劝说温贤宁投资。 温贤宁淡淡一笑,并没有表态,同时犀利的目光去搜寻一个身影,上次在香港房井臣和唐珈叶同时在酒会上出现,现在在w市宴会房井臣又出现,不用说她肯定也来了。 “贤宁,你在看什么?”夏嫣然在旁边问。 “温总是在看房井臣啊,温总这是不相信房家会对我们公司感兴趣,没关系,我请他过来,大家认识认识。” 宴会主人哈哈一笑,对经过的侍者说了句什么,只见侍者穿梭在宾客中,很快房井臣带着唐珈叶过来。 宴会主人先给房井臣做介绍,“房总啊,我来给你引见引见,这是温总,温氏集团的总裁,温氏可了不得,全国大半个房地产的江山全在他的手里。旁边这位是温太太。” “温总,这是房总,台湾房家听说过吗?那可是台湾首富,他们家族主要做石油生意,有个外号叫石油大王。房总年轻有办,在法国自己又开了公司,听说在法国一百强企业中排名靠前,实在是了不起啊。旁边这位是房总的女朋友,唐小姐。” 夏嫣然上下打量着英气逼人的房井臣,又嫉妒地瞪向偎在房井臣身边的唐珈叶,一身银色小礼服配合那年轻的脸庞和唇角一抹浅笑,显出一种女人所难得的优雅与大气。 真想不到,唐珈叶这么快就傍上大款了,还是个这么有钱的男人,台湾首富的儿子。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傍上的,不用说一定是床上功夫。 Chapter246 风华正茂 chapter246 风华正茂    隔日,温家人围坐在餐桌边享受早餐,唯独缺了盟盟,因为还在赖床。 温贤宁频频走神,满脑子全是昨天看到的小身影,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 温母端来补药放在儿子面前,抬头见温贤宁唇边有一抹非常深的笑意,“儿子,想什么好事呢?” 夏嫣然看着温贤宁,她也奇怪,从昨晚到现在他总是一个人在偷笑,不知道在乐什么。 会不会是唐珈叶那女人暗中勾引他,他对她的心又死灰复燃?涂满红指甲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直冒火,不会让你再有机会了,唐珈叶,你想把我再拱走,你坐这温太太的位置,想都不要想! 温父拿起报纸,第一件事去翻报纸头条,仔细浏览过后,满意地点头,又把同样的其它几份递给对面的温贤宁和夏嫣然,炫耀的口气,“看看,都看看,咱们家又成为全市的楷模和典范。” 温贤宁瞥了一眼,发现嫣然在报纸上,最上面的标题是:市长儿媳堪称爱心大使,断掌男子获慷慨解囊,以泪谢恩。下面主要就是写记者怎么怎么在邻里中心门口,怎么怎么无意中见到一个女人给正在行乞的断掌男子捐出一大笔钱,记者事后才打听到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市长的儿媳妇。 下面洋洋洒洒几乎通篇是夸奖市长家风气好,家风正等等。 搁下报纸,温贤宁没有表态,这对于他已经不是什么新闻,每年都会有记者“无意中”看到温家人在做好事,几天后在报纸上夸得天花乱坠。 温父大感欣慰,语重心长,“嫣然这件事做得不错,值得表扬,前些日子这份稿件到我手里,我当时一看就吃惊啊,难得你有这么好的爱心。下面的人又一致要求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我当时就说了,咱们家做事向来不想回报,如果放到报纸上,那岂不是做好事成为做秀吗?没想到啊,我还是没制止住,他们还是发表在报上。” 整个桌子上,只有温母和温修洁在点头附和,夏嫣然一直在低头看报纸,脸色有些不好看,一阵红一阵白。 温贤宁无动于衷,父亲这所谓的“没制止”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话,假如父亲有心制止,下面的人敢违背市长的意愿私自发么? 看到这份报纸,夏嫣然心里窝火得要命,这不是在打她耳光吗?这钱不是她捐的,是那野丫头故意羞辱她给的乞丐! 去死!去死!去死! 夏嫣然现在最想做的是把报纸疯狂地撕掉,然后去找那个野丫头算帐!撕烂她的嘴! “我饱了,你们慢慢吃!”夏嫣然霍然站起来,头也不回钻上楼。 一家人被她这突来的情绪弄得一愣,温母恼,“儿子,看看你这娶的好老婆,什么态度?老温这是在称赞她,她倒好,摆个什么脸色,她以为她是谁啊?要不是沾了我们家的光,她能上报纸?” 温贤宁低头吃早餐没说话,从见到那小女孩开始,他现在满脑子全是那个小身影,哪有时间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家务事。 温修洁毕竟大了,以前不懂事,现在看得出哥哥在两头受气,心疼哥哥,出声帮腔,“妈,你少说两句,吃早饭。” “哼!”温母怒气冲冲地拿起餐具,嘴里还在悻悻嘀咕,“我就看不出来她有哪里好,一个下贱的三陪女,也有资格做什么温太太。你就故意气我和你爸,和那唐珈叶一离婚,不和我们打成招呼,就和这女人结婚。弄回来比那唐珈叶还让人心烦,那唐珈叶还好,人心不错,这女人一肚子坏水!就会装柔弱,一骂就哭,要么就晕倒,她当她是林黛玉啊还是古代弱不禁风的大家小姐。我看就是一根草,你还当成宝,以后有的你受的。” 温贤宁这下想装聋作哑,不出声都难,“妈,嫣然做小姐是不得已,第一天做就被我遇到了,再说您儿子就那么傻吗?我不会去调查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第一天做?没有哪个男人喜欢戴绿帽子,我也一样!” 温母一下子没了声音,再想想也是,儿子这么精明,怎么可能听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辞,暗中调查清楚那是一定的。 她听若若说君易好象有个朋友,做什么情报工作的,查事情一查一个准,过两天等女儿女婿回来,她就和女婿说这件事。 八点刚过,温贤宁驱车从家里出来,车子缓缓来到一处小区某楼下,停在不远处,等了将近有十多分钟,从楼道里走出来两大一小的身影。 小女孩的手被一个胖女人牵着,对着唐珈叶直挥手,“妈妈再见!” “童童再见!”唐珈叶边走边朝女儿摆手,“记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妈妈你好哆嗦,童童知道。” 原来她叫童童,童童,温贤宁反复咀嚼这个名字,胸口溢满了欣喜,真可爱的小名,大名叫什么?照唐珈叶的聪明劲,小家伙,不,应该叫小公主的大名一定也很好听。 双手紧抓住方向盘,他克制住想要下去的冲动,目光注视着慢慢从车前走过的唐珈叶,这四年原来她一直在抚养女儿。 她不是房井臣的未婚妻吗?为什么不结婚?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尤其是一个女孩。是的,女孩,她现在不就是女孩吗? 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的年纪,走到外面,没有人看出来她怀过孕,他也被她骗了。她的身材和四年前一样,小腹平坦,不象嫣然,因为生过,肚子上的肉有些松,穿再好看的衣服,花再多钱去修身,那个地方总是恢复不到从前的紧绷。 几年前还没有遇到唐珈叶,他跟嫣然提过几次,他想再要个女儿,她死活不肯生,说有儿子就好,女儿迟早要嫁人,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她是怕再生身材走样。 后来,和唐珈叶在一起的时候,他越发想要个女儿,想要个和她一样精灵可爱的女儿,她是他的小乖乖,女儿就是他们的小小乖乖。每当想到如果他们有个女儿他总会情不自禁傻笑。 ---- 555555,这几天发烧,头疼得厉害啊,上一更写贤宁要个女儿,烧糊涂了,写的时候表达得不清楚,这章解释了一下…… 最近病毒性感冒肆虐,大家记得保暖,千万不要象琼依这样,太难受了,55555 最后小声说一句,求月票!! Chapter247 基因 chapter247 基因    只不过后来他们分开,那成了记忆中最美的梦,不可能实现的梦。 这四年午夜梦回,梦越发清晰起来,他和嫣然的曾经是不可避免的过去,勉勉强强凑成一个好字。 可是跟珈叶在一起,感觉不一样,那感觉象蜜,象糖,象浓得化不开的巧克力,怎么吃都不会腻,他想要个女儿,疼她,疼爱她和他的女儿 这种想法很强烈。当年他故意不做措施,就是想能和她有一个共同的结晶,可惜她身体单薄,总是不能受孕,想不到他们分开,她就怀孕了。 温贤宁在车里思绪翻涌,按捺住急躁的心等唐珈叶走远,胖女人带着童童在小区和一帮小孩子玩,小公主和同龄的小伙伴们玩得开心不已,咯咯的笑声传出很远。 他的心瞬间软陷下去,这就是他的女儿,真好,真好! 对不起,童童,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四年前爸爸知道你妈妈离开的时候怀了你,说什么爸爸也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不会和你妈妈离婚的,哪怕当时你妈妈要我死,我也毫无怨言。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拨了通电话,马上从小区的角落里钻出来个烫一头短卷发的大妈,直接走到那带童童的胖女人那里,聊起了家长里短,大家都是认识的邻居,一聊起来就没完。 温贤宁乘这个时候,走过去,蹲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朝女儿招手,“童童……”他的声音很软,有些打颤,甚至他能听得到自己在紧张到吞咽唾液。 唐樱沫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转过头来,一看是欺负妈妈的坏蛋,小脸一扭,继续和小伙伴玩耍。 温贤宁面部表情因紧张快要僵掉了,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笑,对盟盟,对若若,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这样近似于讨好地笑,好象整个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 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这是他的女儿,哪怕她现在不理他,血浓于水,他相信很快就会理的。 “童童,过来!我没有别的意思,想和你说说话。”温贤宁一点没有不悦,仍然锲而不舍地朝女儿招手。 唐樱沫的气性还挺大,扭头鼓起粉粉的腮帮子回答,“妈妈说了,不要和陌生人讲话,你是坏人,我不理你!” 温贤宁一头黑线,下面无论他怎么唤,小公主就是不理他。 不仅不生气,回到车里还挺美,靠在车座里又看了小公主很长时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的车离开不到几分钟,和常妈聊天的短卷发大妈手机响了,短卷发大妈匆匆一扫手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那个……我不聊了,我家那口子催我回去买菜准备午饭呐!” “去吧,去吧。”常妈摆摆手,回过头一看童童,还和小伙伴们玩得开心。 卷发女人走后不久,和童童玩的小伙伴的家长都来了,刚刚他们走开了一下,孩子们暂时交给常妈看管。常妈是个没有弯弯肠子的人,也没多想,继续和几个老人一起看管孩子。 温贤宁驱车出小区,停在外面的街道边,姜普乐早就等在那里,伸手从车窗外恭敬地叫了一声,“温总!” 温贤宁一脸笑意地点头,随即和助理交换了位置。 姜普乐发动车子时疑惑地瞄了一眼后视镜中一直在笑的温贤宁,看来温总挺喜欢这小女孩的,要不然也不会要他去买通那几个人,一个去分开常妈的注意力,另几个假装有事离开。 温贤宁傻笑了一路,到了温氏大楼前才渐渐收住,恢复成平常清淡的表情。 也不知道怎么的,唐珈叶今天眼皮子跳个不停,而且是左眼,人家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难不成是财? 不对,这又没有科学依据,哪能相信! 她揉揉眼睛,助理过来敲门,“唐总监,您要求的九点半会议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到齐了。” 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唐珈叶随同助理走出办公室。 中午,员工餐厅,轩辕爵悄悄告诉她,“我又接到一个任务,这一次报酬丰厚……” 唐珈叶第一时间摇头,“谢谢你,哥,还是让给别的成员吧,这些年我几乎什么都接,这样不好。” “你怕他们嫉妒?”轩辕爵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低头拨米粒,轻轻应了一声,轩辕爵是名传联盟里的站长,这几年为了帮她,总是有好的先让她,就算别的成员不说什么,她知道肯定在私底下也有怨言。要不是为了急于还债,她也不会走这一步,现在债还清了,她希望能多让给他们。 轩辕爵笑了,小声说,“傻丫头,你想多了,他们总是在夸你,去年你写的那个技术论文《防火墙最新方案》,他们到现在一直在用,都说不错。” 唐珈叶谦虚一笑,“是哥你教的好,要不然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轩辕爵知道这一次她是不想接了,事实上他是因为知道她想买一套房子,把爷爷奶奶接过来,所以他才会把这一次的任务交给她,既然她推掉也没关系,下面有的是机会。 “童童最近好吗?我太忙,都没顾得上去看她。” “挺好的,她今天还说舅舅怎么不去找她玩。” “你对计算机这么有天分,童童说不定也遗传了你的基因。” 他这么一说,唐珈叶倒想起来,童童最近用她的电脑上网越来越频繁,除了不会打字,看新闻,看视频,看动画片,简直是无师自通。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回办公室。 唐珈叶下午眼皮还在跳,怎么都停不下来,副总内线通知去楼上开会,这一开就是一下午,等到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班时间。马上打电话给常妈,问童童的情况,常妈说一切正常。 估计是自己想多了,难得今天不用加班,她收拾收拾东西下班,爷爷今天出院,本来说好她去接的,爷爷说不用,有奶奶陪着就行。 买了很多菜,脚步才到门口,门就开了,唐樱沫开的门,乖巧地叫,“妈妈。” Chapter248 失望 chapter248 失望    “童童。”唐珈叶摸摸女儿的头,进去后见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和爷爷聊了几句,爷爷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没什么大碍,就是那根手指活动不灵活了。 唐珈叶摸着爷爷受过伤的手指,“爷爷,疼吗?” “不疼。”爷爷笑笑,指指童童,“去做饭,别饿着孩子。” 她答应一声,挽起袖子提着几大包菜进厨房,奶奶进来帮忙,祖孙俩边做饭边聊天。 外面小客厅,唐樱沫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里看动画片,看电视的爷爷见小公主看得那个认真,也来看电脑,“童童,你看的这是啥呀?” “灰太狼。”唐樱沫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爷爷不懂啥叫灰太狼,慈祥地摸摸小重孙女的头,又去看自己的连续剧。 晚上吃过饭,唐珈叶把单人沙发拉开,爷爷要睡沙发,她不让,“爷爷,我睡沙发睡习惯了,你去卧室睡。” 自奶奶来了之后,她每晚都睡沙发,沙发老化,硌得人骨头疼,爷爷年纪大,经不起折腾。 唐樱沫睡在爷爷奶奶中间,临睡前唐珈叶把女儿叫过来,“晚上不要乱动知道吗?把爷爷奶奶踢了可不好,他们年纪大了,骨头脆弱,懂吗?” 唐樱沫乖乖地说,“妈妈,我和你睡。” 这单人沙发哪睡得下,女儿和爷爷奶奶三个人挤一张床也的确够挤的,唐珈叶发愁,怪自己没考虑周全,明天一定再去买个可以折叠的床,这样就不怕没地方睡了。 夜里,她翻身的时候隐隐听到爷爷奶奶在说话,声音太低,听不到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第二天起床,去楼下买早点,上来爷爷奶奶都起了床,正在给唐樱沫穿衣服。 唐珈叶把熬好的粥端出来,一一盛好,等他们洗漱后就可以吃早饭了。唐樱沫自己刷牙洗脸,然后爷爷奶奶进去。 这时候唐樱沫过来扯唐珈叶的衣角,“妈妈,我听太爷爷说他们要走。” 她顿时一怔,“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刚刚,你出去的时候。”唐樱沫爬上椅子,拿起油条脆脆地咬了一口,又嘟着小嘴去喝粥,真好吃! 唐珈叶看了一眼洗手间,下意识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咸菜炒毛豆放在女儿碗里,“慢点喝,别烫着!” 唐樱沫说得没错,吃过晚饭,爷爷就要走,唐珈叶自然不肯,“爷爷,你不是想出来看看的吗?等周末我带你和奶奶出去转转。” 爷爷环视着这间小屋子,摇头,“不转了,不转了,出来这么多天,我想家,你奶奶也想。” 唐珈叶急于想让爷爷留下来,她好多尽尽孝,“爷爷,你是不是觉得屋子太小,觉得挤,你不要担心,我正在抓紧看房子,过段时间我就能买……” 爷爷去意已决,“唐三啊,你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爷爷和奶奶现在还能动,就不拖累你了,我们回去,家里房子大,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玩!你有时间,放长假什么的,也可以带上童童回家看看。” 劝说无效,知道爷爷的脾气,唐珈叶不免失望,只怪自己没本事,连一套小房子都买不起。现在房子贵,实在不行,她想不如买郊区去,远是远点,她每次早点挤公交车,上班不会迟到。 送爷爷奶奶去汽车站,唐珈叶给他们买好车票,又买了一堆营养品和吃的,爷爷直说她浪费钱。 送走爷爷奶奶,唐珈叶心里空落落的,次日临时接到任务要出差几天,去上海分公司。 不得已,童童交给常妈,又特意和常妈的儿子儿媳妇打了声招呼,悄悄塞了一笔钱,常妈儿子儿媳妇眉开眼笑,直说,“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女儿。” 唐珈叶前脚刚走,第二天中午常妈后脚带童童出小区,唐樱沫小脸上写满疑惑,“常奶奶,你带我去哪儿?” 常妈脸上出现一抹慌乱,“带你出去转转,童童想不想吃棒棒糖?” 唐樱沫舔舔嘴唇,“想。” “常奶奶一会就给你买。”常妈带唐樱沫去小卖部买了一根棒棒糖。 小公主美美地舔着手里的棒棒糖,没注意常妈正带她走向对面的车子,等坐进去之后,唐樱沫睁大好奇的眼睛,常妈随后坐进来,车子马上就发动了。 唐樱沫边舔棒棒糖,心里边在想,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除了常奶奶、米阿姨、舅舅,还有房叔叔,不要相信其它人。常奶奶不是其它人,所以去哪儿她都不担心。 唐樱沫放松警惕,常妈松了口气,车一路开进一座豪华宅院,常妈牵着唐樱沫的手下车,庭院里居然迎出来一堆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去看唐樱沫,温母连连点头,“瞧这小模样,这眼睛,这眉毛,像,像,百分百是咱们温家的,老温……”激动地去唤温父。 今天是周末,温父在家,看着被常妈牵在手里的唐樱沫,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温家的后代,不由弯下腰去打量,“和贤宁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嘴象贤宁……” 听着温父温母左一句像右一句,夏嫣然手里牵着盟盟,心里烧着一把火,昨天温贤宁破例早回来,她正纳闷呢,他把她叫到书房,开门见山地说,“离婚的时候我不知道唐珈叶怀了孕,现在唐珈叶帮我生了个女儿,四岁了。你知道的,嫣然,我一直喜欢女儿,我想带孩子到家里住几天。你看行吗?” 她听了心惊肉跳,惊颤连连,怎么也没想到这唐珈叶居然这么有心机,在外面偷偷给温贤宁生了个女儿。 唐珈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当年要离婚的人可是她,现在她这算什么?回国先是勾引贤宁不说,还拿女儿来炫耀,这个野丫头怎么就阴魂不散,非缠上了贤宁。 哼,女儿?我看是野种吧,也不知道是和外面哪个野男人生下来的,现在赖到贤宁的头上。 “嫣然?” 她知道这个时候要装大度,尤其是在贤宁面前,同情地回答,“她一个人在外面带孩子也不容易,既然有个女儿,到家里玩两天我当然欢迎啊。” Chapter249 拐卖 chapter249 拐卖    唐樱沫见这一家人全盯着自己看,仰头问常妈,“常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常妈不安地笑,“童童乖,常奶奶带你在这里玩。” 温父本来就喜欢女孩,两个儿子中他偏偏最宠若若,此时越看唐樱沫的小模样就越喜欢,伸手招呼着,“进屋吧,进屋!” 一见市长大人在对自己说话,常妈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带童童进去。 大家刚在沙发上坐下,外面响起汽车的声音,很快温贤宁飞快地出现在客厅里,唐樱沫见到他第一面就噘起小嘴唇,又碍于处在陌生环境,没把“坏人”二字叫出口。 温母招手要儿子过来,“贤宁,快来看看你女儿,你说得没错,看这小脸蛋。” 一瞬不瞬地盯着唐樱沫的小脸,温贤宁发现自己的手和脚又在哆嗦,这一次不是远距离的偷看,也不是被小公主冷脸相对,这么近,女儿就坐在对面。 “跟若若以前就是一个翻版,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们若若聪明。” 头一回来市长家,这可是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常妈局促不安,忍不住插嘴,“聪明,聪明着呐,这孩子会自己玩电脑,算术也算得快,比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聪明。” 一句话说得温家人开心不已,欢喜的目光投在唐樱沫身上,温父开口,“这聪明肯定是遗传我儿子的,他算术打小就好,这电脑嘛,肯定是象她妈妈,她妈妈电脑在行,从前我小儿子的电脑也是她修的,我小儿子到现在还夸呢。” “我看啊,这……”温母一时忘了问孙女的名字,和蔼地问唐樱沫,“你叫什么呀?” 常妈在旁边哄着,“快告诉奶奶,你叫什么?” “我叫童童。”唐樱沫乖巧地回答。 “童童?”温父温母面面相觑,这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 常妈赶紧解释,“童童是小名,大名叫唐樱沫。” “唐樱沫,樱沫……”温贤宁细细咀嚼,唐珈叶真会起,好听。 “怎么姓唐?是我们温家的种,就得姓温。”温父有些不高兴。 温母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一下子拉长了,“这姓得改。” 温家人一门心思围着唐樱沫打转,夏嫣然心里是恼火之极,看着自己身边的盟盟,她生的可是儿子,唐珈叶生的不就是个臭丫头吗?至于当宝贝似的。 温贤宁连忙出声,“爸,妈,这事以后再说,童童第一次到家,不要把孩子吓着。” “对,对。”温母迅速意识到,又和颜悦色地笑着和唐樱沫搭讪,“你几岁了?” “四岁。”唐樱沫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看得人满心欢喜,这么小的孩子坐有坐象,站有站象,不容易啊。 过了会儿温若娴和简君易带着双胞胎也来了,两个小家伙一进来,温父温母一人抱一个,“嘉宝,嘉贝。”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叫,“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好!” 温若娴一进来就看到唐樱沫了,心里一阵激动,去看温贤宁,“哥,真是的你的女儿,你和唐珈叶的女儿。” 温贤宁抿了抿唇,掩饰不了脸上的喜悦,轻轻点头,“嗯。” “若若啊,你来得正好,刚刚我们还在说这孩子象你呢,你看象不象?” 温若娴蹲在唐樱沫面前,仔细端详,“象我吗?我觉得象我哥啊,这鼻子,这脸型哪一点不象我哥啊,是和我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樱沫对这一家人不熟悉,可唯独对温若娴,第一眼看上去就很亲切,忍不住有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阿姨你长得真漂亮。” 逗得满屋子全是笑声,温母说,“这孩子原来会叫人啊,不能叫阿姨,得叫姑姑。” 唐樱沫不懂姑姑是什么,常妈在旁边教,“童童,叫姑姑。” 温若娴抿嘴笑,唐樱沫被这笑感染,乖巧地叫,“姑姑好。” “你叫童童?”温若娴握住小公主的手,“真可爱的名字,欢迎你回来。” 一听孙女都叫姑姑了,温母坐不住了,“快,叫我奶奶。” 唐樱沫和温母不熟,抿着小嘴不叫,温若娴见自己和小公主处得来,就教小公主,“童童,那个是奶奶,来,叫奶奶。” 静了片刻,唐樱沫才叫了一声,“奶奶。” “哎。”温母那个开心啊,又指指温父。 于是唐樱沫依次叫过去,叫了夏嫣然阿姨,叫了简君易姑父,到了温贤宁那里,唐樱沫怎么也不肯叫。 温若娴柔声问,“童童怎么了?为什么不叫爸爸?” 温贤宁早就按捺不住,走过来,蹲在小公主面前,唐樱沫一看他靠近就往后退,“他不是我爸爸,房叔叔才是我爸爸,我喜欢房叔叔,不喜欢坏人。” 房叔叔?温家人一愣,常妈解释,“这孩子就喜欢房井臣,就是唐三在法国的男朋友,非要房井臣做他的爸爸。” 原来是这样! “童童,爸爸不是坏人,那天是个误会,爸爸没有欺负妈妈。”温贤宁温柔地对女儿解释,“相信爸爸好吗?” 唐樱沫摇头,扭头窝到常妈怀里,“我不喜欢你!你不是我爸爸。” 温贤宁心里一片冰凉,又无可奈何,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唐珈叶不是出差好几天吗? 没关系,慢慢来! 这几天唐珈叶出差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抓紧把事情做完,提前回来。顾不得先到家放行李,直接跑到常妈家接女儿。 按了很久的门铃,常妈才来开门,“唐三,你、你怎么……” “常妈,我提前回来了,童童呢,我想女儿了。”唐珈叶跨步进来,四处找唐樱沫。 常妈支支吾吾,“童童她不在。” “去哪儿了?”唐珈叶愣住了,“是米娅接走了吗?她不知道我出差啊。” 常妈低下头,唐珈叶心里咯噔一下,镇定住自己的声音问,“童童在哪儿?常妈,你不要吓我。” 接下来不管唐珈叶怎么问,常妈就是不说,行李箱从唐珈叶的手里滑落,“是不是被人绑架了?还是失踪被人……” 她不敢说‘拐卖’那个词,心里一阵抽痛,看常妈这表情好象就是这个原因。 === 收到好多月票和荷包,谢谢亲们哦,么么…… Chapter250 心知肚明 chapter250 心知肚明    不,我不相信! 唐珈叶心底那根受过伤的弦脆弱不堪,被这一刺激,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叫,疯了似的奔下楼。 嘴里喃喃着童童的名字,在大街上疯了一样找,见到象童童一样大的小女孩就跑过去,弄得人家家长拿她当疯子赶,后来又失魂落魄专捡僻静的,废旧的地方钻,弄得全身上下狼狈不堪,浑然不觉。 见到女儿,温贤宁有种看到奇迹的感觉,从前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奇迹,现在他相信,真的有奇迹。童童就是他的奇迹! 让常妈把童童带到家里来,是乘了唐珈叶不在的这几天,他知道这样做有欠妥当,可他太想见女儿了,不用这个方法,他怕自己永远见不到,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的要求不多,就是想和女儿多相处几天,弥补自己对童童欠缺的父爱。 然而,小公主似乎对他的成见颇深,接下来的几天任凭他挖空心思,怎么样想办法逗她开心,小公主就是不笑,只是对他不笑。 一扭头,见到若若来了,立刻是另外一种表情,嘴巴乖得不行,嘴里一个劲叫姑姑,听得他吃味不已。 毫无办法,头一次,他在女儿面前束手无策! 这天,若若把他单独叫到一边,“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贤宁的目光还盯着正在和嘉宝、嘉贝玩的唐樱沫身上,心不在焉地随口应,“嗯,你说。” “哥,我觉得你这件事做得欠考虑。”温若娴皱眉把埋在心里这么多天的想法说出来,“你犯了个错误你知道吗?” 妹妹的声音加重,温贤宁迅速收回视线,淡淡抿唇,“若若,你想说什么?” “哥,你知道当年唐珈叶为什么要执意和你离婚吗?有两点,第一点,是你施暴,第二点,也是最最关健的一点,是你没有看清女人的心。你知道女人最在乎什么吗?在乎一心一意。你恰恰没有一心一意对唐珈叶,在外面还有个夏嫣然,这是女人最不能容忍的,你可以不爱她,但你不能不尊重她,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你又犯了这样的错误,你昨天跟我说你事先和夏嫣然说过童童要来咱们家,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哪个女人能有这样的包容心,童童毕竟不是她生的,夏嫣然心里会更加憎恨这个孩子,你明白吗?” “若若……”温贤宁叹息。 “哥。”温若娴又打断哥哥,“我这么说不是想说夏嫣然的坏话,我只是想告诉你,分析给你听一个女人的心理,因为我也是女人,我懂女人的心思。” 温贤宁愣了片刻,低笑着拍拍妹妹的肩膀,“若若,你觉得你哥是白痴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我懂,童童是我的女儿,我做任何事之前会考虑周全,要不然我也不会乘唐珈叶不在的时候把童童带回家,如果是以前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抢回家再说。” 温若娴盯着温贤宁的脸,大哥这么说,莫非…… 事到如今对妹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温贤宁压低嗓音,“我这么做是想试试夏嫣然。” 果然,温若娴听到这里心中有数,同时又高兴起来,大哥就是大哥,关键时刻绝不犯糊涂,原来大哥早就有计划在手。 “那万一唐珈叶出差回来,童童你打算怎么办?” 温贤宁无奈,“送回去。”停了一下又补充,“这四年她一个人带童童不容易,童童是她的精神支柱。” 听到这里,温若娴连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不由地松了口气,“哥,你真是吓死我了,一开始我看你把童童悄悄带回来,我以为你又要做傻事,现在看你处事冷静果断,我就放心了。哥,你真棒!” 被妹妹一夸,温贤宁只有苦笑,棒吗? 放在是以前的温贤宁根本不会顾虑重重,先把童童抢到手,然后逼唐珈叶就范。现在不一样了,他舍不得那女人受半点罪,要受,还是他受吧,谁让他是男人呢。 温若娴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哥,万一你试出夏嫣然真的要整童童……” 温贤宁脸色一黑,“不会有万一,我派了人暗中盯着童童,只要夏嫣然一有动静,我第一时间会知道。” 这么说大哥早知道夏嫣然有问题,温若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大哥了,“那你为什么要娶夏嫣然?” 沉吟几秒,温贤宁回答,“因为我欠她的,我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就得兑现,其它的,只要她不碰我的底限,我不会动手。” 温若娴何等聪明,听到这里再联系一些蛛丝马迹,迟疑地问,“哥,你和夏嫣然的登记不会是假的吧?” 真不知道说妹妹什么好,永远是这么头脑聪明,给她一点信息能准确猜到核心,温贤宁只得告诉妹妹实情,“嗯,我和她没有登记。” 继而娓娓道来:四年前,他在机场目送唐珈叶坐飞机离开,家里又开始催他结婚,他找到夏嫣然,给她两个选择,一,保持现在的关系,五年后登记结婚,你成为温太太;二,你现在是公众面前的温太太,登记要在五年后。 夏嫣然当然不肯,“为什么是五年后?贤宁,你对我不公平。” “公平?嫣然,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说而已。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你故意带我去看什么唐珈叶和情人开房间,事实就是你们串通好的,拿我当傻瓜一样骗。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对你有求必应,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对你向来大方,但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最讨厌别人拿我当白痴一样戏耍。你以为我就这么好骗?” 夏嫣然当时说不上话,他又说,“这是我给你的惩罚,五年后注册,两个选择,你选择一个,如果你不选,我自动默认你选第一个。” “不,我选,我选第二个。”夏嫣然急忙回答。 就这样,他们办了酒席,外面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两口子,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没有登记,民政局那边早就封了口,外面记者查不到任何风声。 温若娴听到这些,恍然大悟,“我懂了,哥,爸也知道你和夏嫣然没有登记对吗?” === 写到这里大家算松一口气吧,下面还有哦,这叫反转!! 嘻嘻,以前琼依特别喜欢看韩国有个剧叫反转剧,很短,好象那个韩智慧经常做女主角,剧情很好看,往往开头与结尾天差之别,反转得很好看!! 另外这里解释几个大家争论不休的误会:一,关于叶子和房子滚床单,不是非要写的,就是上次做了个民意调查,后来决定还是不写了,因为有好多小号不停在刷,汗~ 二,改简介的事,改简介不是改剧情,也不是改框架,是琼依觉得简介里面小贤的那句话前面没有写到,不如改掉,是这个意思。 Chapter251 祭奠 chapter251 祭奠    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温志泽,民政局那帮人全是他的狗腿,温贤宁点头,“嗯。” 当年唐珈叶和大哥的喜帖广发,弄到后面不好收场,临时取消。就在外界对此事伸长脖子等着媒体报导的时候,爸和大哥分别动用各自手上的关系和人脉,才把整个事情压下来。 电视或是报纸等任何一家媒体上没有一丁点关于这件事的报导,外界议论纷纷,但议论归议论,最后不了了之。 温若娴回忆到这儿,所有的疑云全部散开,之前种种的忧虑显然是多余的,佩服起大哥来,“哥,你这样说我就彻底放心了,童童这孩子才四岁,你看她这么小就懂事,这是与从小的生长环境造成的,以后我们要多给她爱。” “我会的。”温贤宁向妹妹保证。 手机响起,温贤宁接听,是常妈的声音,“温先生,唐三提前回来了,我没有告诉她孩子在你那里,你现在赶紧把孩子送回来,我看唐三情绪不对。我……我怕她找孩子会找疯掉……” 温贤宁紧紧了手,“我知道。” “哥,怎么了?”温若娴看温贤宁的表情凝重。 “唐珈叶提前回来,我得把童童送回去。”温贤宁边说边往屋里走,去取车钥匙。 “我和你一起去。”温若娴随即走向正在玩的唐樱沫,“童童,你妈妈回来了。” 顾不得和嘉宝、嘉贝玩游戏,唐樱沫扭过头小脸,眼前一亮,“我妈妈回来啦。” 在旁边照看双胞胎的简君易挑挑眉,唐珈叶提前回来,难怪温贤宁这么快放人。 温若娴看了一眼简君易,知道他有疑虑,决定回来再告诉他,于是去牵唐樱沫的手,“姑姑带你回家。” 唐樱沫高兴极了,牵着温若娴的手高高兴兴地爬上温贤宁开的车。 这头,唐珈叶拖着满身疲惫强迫自己快步走进小区,刚刚她差点要去郊区找,常妈打来电话,说童童回来了,她火速打车回来。 豪华舒适的车厢内,温贤宁坐了很久,他频频回头看坐在车后和若若说话的小身影,那么小,身上穿着他精心挑选的连衣裙,仿佛又看到了唐珈叶,当年也是这么小,穿他的衣服,活泼可爱,招人喜欢。 时间太快了,四年,四年的时间,在她从机场与轩辕爵一同走的一刹那,他的心已经死了,他人也死了。 半晌,一个蹒跚的身影摇摇晃晃出现在视线里,唐珈叶耷拉着头,脸色白得象纸,走路时腿肚子在打颤。 唐珈叶,你为什么要回来? 四年,你离开了四年,当年你精心策划,要和我离婚,又走得那么决然,头也没回,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再回来。 可你偏偏又回来,回来就回来,你还帮我生了个女儿。你要我怎么办?你打乱了我所有的步骤,你把我一潭死水的人生又搅浑了,搅成了一锅粥。 你以为我会置若罔闻吗? 不,童童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看她吃苦,我要补回来,把这些年欠她的补回来。我也想补偿你的,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想补偿你们母女。 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喜悦、兴奋、激动、矛盾、怜惜……童童的存在象把火烧得我坐立不安,我想不到你那么恨我,居然肯为我生孩子。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肉嘟嘟的,看看童童这小脸蛋,尖尖的,跟你似的,都瘦成了什么样子。 还有你,身子板这么瘦,那个房井臣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很疼你的吗?他就是这么疼人的吗? “小乖乖……”温贤宁盯着唐珈叶消失在楼道里的背景,卑微而小心翼翼地轻喃。 你不该回来的,你一千一万个不该回来。 当你以房井臣未婚妻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知道我的感受吗?我想掐死那个拥有你的男人。 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你,为什么让你还是这么瘦? 我以为我将永远是个活死人,可收到季老从香港寄来照片的一瞬间,我感觉我枯竭的心又开始跳动,干涸的血液又开始流淌,我知道我苦苦压抑的这四年,不去想你,不去听关于你所有的一切,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我烧了照片,更准确地说我在烧自己,我想给自己一个警告,当年放手,是想成全你,放爱一条生路。 不想再让你活在仇恨里,如果注定要有一个人活在地狱,那么我去,如果注定有太多无法承载的包裹要背,那么由我来背。 你,只管幸福! 其它的由我来扛,不光是我欠你的,还因为我爱你。 一直爱,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爱。 为了你,我可以逼自己去忍受任何事,包括你身边有个房井臣,哪怕我嫉妒得快要发疯,哪怕我心里痛得鲜血淋淋,我也会拼命克制住。 我失去拥有你的资格,我会看着你幸福,守护你的幸福,只要这样就够了。 我欠嫣然的,补偿她一段婚姻,我欠你的,用一生来祭奠我的爱,守护你的幸福。 这是我好不容易能维持的结局,你一定要用幸福来证明,我的克制没有错,不然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吃苦受罪,我会不顾一切把你抢回来,抢到我身边,好好疼你!爱你!宠你! 可是,你又那么恨我,恨不得我永远在你视线里消失,你用仇恨把我远远隔在你的世界之外,我力不从心,碰不到你,只能孤独地远远驻足看你,所以你一定要幸福,用你的幸福……来祭奠我的爱情! 车子一到熟悉的楼下,唐樱沫第一反应就是下车,温若娴拦住了,等妈妈回来,小公主于是就等着了,和温若娴聊起了天。 这会儿唐樱沫回过头,眼尖地看到唐珈叶消失在楼道的身影,飞快地开了车门奔下去,温若娴连拦都没拦住。 “妈妈……妈妈……” 唐珈叶听到身后女儿的声音,颤抖着回过身,一个小身影瞬间扑到自己怀里,这是童童,是她的童童。 她哆哆嗦嗦,紧紧抱住女儿,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童童,童童……你去哪儿了,担心死妈妈了……” Chapter252 爸爸 chapter252 爸爸    唐樱沫看着妈妈哭的伤心,伸出小手给唐珈叶擦泪,嘟着小嘴哄唐珈叶,“妈妈不哭,常奶奶带我去姑姑家做客,姑姑对我可好啦。” “姑姑?”唐珈叶没听明白,常妈带童童到底去了哪儿? 脚步声这时一前一后从外面传来,温贤宁和温若娴一前一后出现,唐珈叶全身发抖地瞪着前者,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是你,是你是不是?你让常妈把童童带走的,带到你家去的。” “是,我……”温贤宁走上前来,刚想解释。 唐珈叶扬手一个巴掌,温贤宁练拳击的,最讲究眼力与反应,在对方攻击的时候大脑最先做出判断。明明可以躲,却硬生生接下来。 温贤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啪!”很响亮的一个耳光,然后又是一个。 温若娴惊呆了,在后面捂住唇倒抽了口气,也就是唐珈叶的耳光大哥能挨,换作别人,今天肯定讨不了大哥半点便宜。 心疼哥哥,却无能为力,这件事的确是哥哥做错了。唐珈叶面容憔悴,身上到处脏兮兮的,就知道为了四处找童童,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连打温贤宁两记耳光,唐珈叶还觉得不解气,握起拳往他身上招呼,又踢又踹,“呜呜呜……你混蛋、王八蛋、人渣、无耻、牲畜……童童是我的命根子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她带走?你就是故意的,你有个儿子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来抢我的童童,牲畜……牲畜……” 一点不避让,温贤宁任凭她踢,任凭她的拳头招呼,视线始终盯着她哭红的眼睛,她哭了多久,从发现童童不见了就开始哭吗?心里一阵内疚加自责,见她打到没了力气,拳头越来越轻,他心里一绞痛,掩饰不住情绪波动,冲动之下一把将她瘦弱的肩膀搂到怀里。 唐珈叶打得实在太累了,他的身体跟铜墙铁壁一样坚硬,加上她在外面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疯找童童已经累到不行,趴在他怀里大哭,哭得那么伤心,仿佛哭成了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温贤宁,你就是个禽兽……禽兽……” 重新抱到这具温软馨香的身体,温贤宁整个身体在惊鸾、在颤抖,喉间微哽,“是,是,我是禽兽,对不起,没和你说一声把童童抱走,对不起!” 唐樱沫歪着头站在楼梯上面看着唐珈叶和温贤宁,温若娴招手要小公主下去,牵着小公主退到外面,让他们有个谈话的空间,虽然这个空间选得并不太好,偶尔有人从楼梯经过,可这两人浑然不觉。 这久违的一抱,温贤宁感觉在做梦,全身的每根毛孔都兴奋到张开,他是人,也有生理需求,这四年的无数个夜晚身体都是在想她的疼痛中度过。 明明有需要却得不到,不仅受相思之苦,还得受you惑之罪,生理和心理的打击,几重折磨。 假如哪一天他崩溃掉,他会毫不怀疑自己是因为生理需要的原因。 四年,嫣然每每想要他,他总是没有反应,那里好象死了,木了。 嫣然实在渴了,头几次剩他熟睡时甚至偷偷想用嘴吸他那里,帮他将热情引出来,他心里异样,推开她,拒绝了。 只有他知道,不是他生理有问题,是他有意对她没有了感觉,不止对她夏嫣然没有,对任何女人也没有,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才能真正唤醒他的全部热情。 如今,这个女人就在怀里,他陡然感觉枯竭了四年的地方灼热起来,瞬间有了最热切,最真实的反应。 唐珈叶,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受了怎样的炼狱之苦?唇边闪过苦笑,这反应来得也太快了一些,这种时候,这种地步,实在不合适。 唐珈叶哭累了,意识到自己在谁怀里,猛然推开他,倒退两个台阶,“你走,滚!” 温贤宁收起脸上的表情,“唐珈叶,你觉得你从头到尾没有做错过?是,我把童童带走是我不对,可我并没有想把她带走不还你。倘若不是你提前回来,按照你原计划回程的前一天,童童就会被送回来。” 他的话几乎要让她恼怒,“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温贤宁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挂满晶莹泪水的脸蛋,按捺住想去拭的冲动,硬着声问,“我是童童的父亲,我有知情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她的存在?” “她是我的,她是我生的,与你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唐珈叶好笑,仰起下颚。 “你的?你一个人能生孩子?”温贤宁冷笑,“唐珈叶你还是没有想明白,你本身曾经的经验就跟童童相似,难道你非要等童童懂事了,让她再走你的老路?埋怨自己的母亲不告诉她爸爸是谁,不给孩子相应的知情权?孩子是无辜的,你没有权力阻止她,不让她知道谁是她爸爸,至于她原不原谅她爸爸是她的问题,前提是你不能自私地替孩子做决定。” 唐珈叶被他这句话触动,咬唇陷入思考,他在提醒她一件事,这么多年来她在心里埋怨唐碧玉,埋怨唐碧玉从不在她面前提爸爸,甚至爸爸的去向唐碧玉明明知道,可就是不说。 是啊,唐碧玉恨爸爸也好,讨厌爸爸也罢,毕竟是你唐碧玉的事,她是无辜的,你唐碧玉应该告诉女儿爸爸的下落。 这就是为什么她恨唐碧玉的原因之一。 现在,这个问题同样出现在她和童童身上,假如她不告诉童童爸爸是谁,或许童童将成为第二个唐珈叶。 “好,我现在就告诉童童,行了吗?”唐珈叶暗暗握拳,松了口气,抬头看他,随即冲下去,跑到外面把唐樱沫从温若娴手里牵过来。 温贤宁也从楼道里出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唐珈叶。 唐珈叶蹲在女儿面前,“童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爸爸是谁吗?现在妈妈告诉你,你有爸爸。” “真的吗?妈妈,是不是房叔叔。”唐樱沫眨着大大的眼睛,还在惦念着房井臣的好。 “不是。”唐珈叶摇头,摸摸女儿粉嘟嘟的细嫩脸蛋,转过脸去看温贤宁,同时把女儿的小身子也转过去,“他是你爸爸。” 唐樱沫一扁小嘴,扭过脑袋,“不要!他不是我爸爸,我不喜欢他做我爸爸,我喜欢房叔叔。” 唐珈叶摸摸女儿的头,“童童要乖,他真的是你爸爸,就象妈妈一样,可能现在说了你还不太懂,反正妈妈和爸爸是不能选择的知道吗?他就是你爸爸!” 唐樱沫嘟起小嘴,怎么也不肯叫温贤宁,温若娴在旁边见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一言不发地走回车里。 “没关系,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等女儿叫我。”温贤宁深深看了两眼唐珈叶,迈步走过来,蹲在唐樱沫面前,“童童,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爸会多抽时间和你相处,好不好?” 唐樱沫一向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妈妈说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可是她想房叔叔做自己的爸爸啊,因为房叔叔对她好好哦。那现在怎么办啊?小小年纪的她哪里会懂大人世界的事,这时候迷茫了。 === 答应免费补偿大家的两千字,第244章送了七百,这一章送五百,下面还有八百字送的机会!! 还有,昨天又收到大家好多月票和荷包,谢谢! Chapter253 幼儿园 chapter253 幼儿园    温贤宁回到车内,温若娴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对温贤宁说,“哥,要不要我改天抽空找唐珈叶聊聊,听听她的口风。” “不用,我心里有数!”温贤宁透过玻璃,看着那对母女手牵手走进楼道,童童左手牵着唐珈叶的手,他在幻想,如果他牵着童童的右手和她们走在一起,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和心情。 温若娴看到大哥又在走神,不光走神,还一个人在傻笑,不禁失笑地摇头,爱情果然让人变傻子,看看她精明内敛的大哥现在就是个例子。可是,夏嫣然怎么办? 从现在大哥的眼神来看,只有在唐珈叶不注意的时候才会流露出爱意,一到与唐珈叶对视时又是一潭死水,这说明他现在还有顾虑。 唉,头痛,大哥的事千头万绪,有夏嫣然,有盟盟在,他不可能抛弃他们母子,可他爱的人是唐珈叶啊,唐珈叶四年带一个女儿也不容易。 这两边都有孩子,到底孰轻孰重? 好象看上去是个死结,其实解开往往就在一瞬之间,这就得看老天帮不帮忙,能不能把这中间最关键的一个死结解掉,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家三口团聚。 -- 在家陪了一天的女儿,从唐樱沫嘴里断断续续听到女儿在温家过的这几天,总体上来说,还不错,温家人似乎对童童挺喜欢的,尤其是温贤宁。 唐珈叶听了之后,很久没有说话,让唐樱沫在屋子里玩,自己跑到阳台上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女儿说饿了,她才回过神。 带童童去买菜,买完菜回来发现轩辕爵的车在楼下,唐樱沫一溜烟跑上楼,嘴里叫着,“舅舅,舅舅……” “童童。”轩辕爵一把抱起唐樱沫,随着唐珈叶进屋。 见轩辕爵又带了玩具给唐樱沫,唐珈叶直摇头,“哥,以后不要再买,你上次送的就已经很贵重了。” 轩辕爵直笑,“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这是我的心意,给童童的,又不是给你的。” “舅舅最好了,童童最喜欢舅舅。”唐樱沫乘机拍马屁。 “那舅舅好,还是妈妈好?” “舅舅。” 看这一大一小把自己排队在外,唐珈叶啼笑皆非,只得去摘菜做饭,做了宫保鸡丁、红烧排骨、干煸藕丝,外加一个萝卜牛骨汤。 唐珈叶盛好三碗米饭出来,对正在布筷的轩辕爵说,“哥,不知道你来,菜不知道够不够。” “够,这么多,你当我是饭桶?”轩辕爵闻了闻桌上的饭菜,“你的手艺以后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可以享受一辈子。” 唐珈叶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女儿碗里,笑,“对了,你上次说帮我打听公办幼儿园,打听好了吗?” 轩辕爵叹了口气,“整个w市的公办幼儿园的报名时间过了,没有空学位。” 心里一暗,唐珈叶拧起眉头,轩辕爵建议,“我联系到一家私立幼儿园不错,里面教学设置师资力量都是最好的,学费比公办昂贵一些……” 唐珈叶眉头拧得更紧了,现在她积蓄不多,象这种条件非常好的私立幼儿园没有一定的资金基本是不可能支撑得了的。 “珈叶,别担心。”轩辕爵又说,“这园长和我熟,他卖我个私人人情,减免一些,费用和公办幼儿园差不多。” 抬起头看着轩辕爵,唐珈叶定定地说,“哥,你别骗我,哪有这么好的事,不用说一定是你和园长商量好的,大钱你出,园长只收我和公办幼儿园一样的钱。” 没想到自己的安排被唐珈叶一眼看穿,轩辕爵一阵无奈。 “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改天休息我会再去跑跑看。”唐珈叶摇头,随即若无其事地招呼,“快吃吧,菜都凉了。” 连日来,唐珈叶一直在东奔西走,跑了很多幼儿园,给出的答案全是一个字,满了。 眼看开学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唐珈叶更加焦急,总不能耽误女儿入学的时间,暗暗咬牙,实在不行,要不先上私立幼儿园,找个稍微便宜点的?这些天她跑多了,也听出些门道,有些私立幼儿园收费只比公办贵一点,但教师素质低,经常有虐待孩子的嫌疑,她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去受苦。 日子就在焦虑中度过,这天她接到温贤宁的电话。 “我想看看童童,可以吗?” 这天刚好是周六,她刚从郊区一家幼儿园回来,那里地方偏,却也早没了学位,从公交车上下来,她问,“什么时候?” 她没拒绝说明有戏,温贤宁按下欢喜,沉声问,“现在行么?今天我刚好有空。” “可以。” 合上电话,唐珈叶路过邻里中心,买了菜回去,看到樱桃挺新鲜的,买了些樱桃,回去后洗干净,泡过盐水,然后才端给唐樱沫。 小公主特别爱吃这个,“妈妈,樱桃真好吃,你也吃一个。”拿了一只喂到唐珈叶嘴里。 这时听到有人在敲门,唐珈叶跑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温贤宁。 两个人互相相望,唐珈叶平静地侧身,“进来吧。” 温贤宁倒没有急于进屋,双手一直别在身后,老板派头十足,唐珈叶也不招呼他,自己转身进屋,又被他叫住,“唐珈叶。” 她不经意回过头,满眼的木棉花,整个人一怔,没接,“做什么?你不是来看女儿的吗?” 她的声音透着警惕,他笑了笑,不着痕迹地说,“我上车前若若硬塞给我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第一次来不能空手,家里花园里种的,没花钱!” 唐珈叶勉为其难接过来,“那谢谢了。” “妈妈,谁呀?”唐樱沫抱着泰迪熊正在看电视。 唐珈叶看了看女儿,过来哄,“要乖,他是客人,不许耍脾气,知不知道?” 温贤宁迈步进来,随手关上门,打量起这间袖珍的房子,真的很小,整个加起来,连他家厨房都达不到,她们……就是住在这里吗? 做了这么多年的房地产,无数栋漂亮别墅、公寓、大楼大厦从他眼皮子底下过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老旧的房子。不,不能说没有见过,只能说,他没有想象得到她们会住得这么简陋。 Chapter254 三碗饭 chapter254 三碗饭    紧紧地皱眉,他看到室内虽旧,打扫和整理得倒是干干净净,家具虽旧,布置得倒温馨。 温贤宁走进来,唐樱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抱着怀里的水果盘,边吃樱桃边津津有味地看电视里的动画片。 见一个躲进厨房不出来,一个视自己为空气,温贤宁哑然失笑,行,你们不待见我,我也没打算一来你们就对我热情相迎,人家南极冰山也能随着地球的温暖在融化,我还就不信我温贤宁焐不化一大一小两女人! 唐樱沫眼睛盯着电视,可毕竟是小孩子,哪真能做到对温贤宁熟视无睹啊。 温贤宁呢,也不打扰女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一角,其实那一角是坏的,上面看着是好的,有层海绵,一坐下去他苦笑,塌了一块,里面的木头是个陡然的斜坡,他的屁股正好坐在这斜坡中央,戳得他屁股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一滴冷汗瞬间从额头上落下来。 该死的,这什么沙发,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奇怪状的沙发,不得已,只得象扎马步一样,身体稍微前倾,站在地上的双脚使力。 偏偏唐樱沫扭过小脸来看他,他满头大汗,马上从背后拿出了礼物,讨好地笑,“童童,看爸爸买的玩具喜不喜欢?” “不要,我有玩具。”唐樱沫嘟着粉粉的小嘴,怀里抱着泰迪熊。 温贤宁倒也不说什么,把玩具放在茶几上,这台的动画片放完了,唐樱沫熟练转台,调到另一个专门放动漫的台,刚好正在放名侦探柯南,小公主马上全神贯注看起来。 看到有人频频向小兰痛下杀手,小公主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扭头见温贤宁也在看,有意说,“你看得懂吗?” “这个人是凶手。”温贤宁指着出现大画面上的胖男人。 唐樱沫马上来了兴致,“你怎么知道呀?万一不是怎么办?那你就是骗我的哦。” “我保证是。”温贤宁慢慢往女儿身边挪了挪,总算是移开那硌屁股的沙发,“因为这个男人不胖,他是装的,有可能他装胖子的秘密被小兰发现了。” 唐樱沫看下去,果然当答案揭晓的一刹那,和温贤宁说的一模一样,“你好厉害。” 看着女儿眼中出现惊叹,温贤宁笑了,“下面还有没有?我还可以猜。” “好象还有三集。你都能猜吗?”唐樱沫觉得他好神奇。 唐珈叶拿花是假,因为家里根本没有花瓶,他当她是笨蛋啊,家里花园里的花拿出来会有这么精致漂亮的外包装纸? 打开一包毛豆,边剥边看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木棉花,不错嘛,他还记得她喜欢木棉。 伸手透过玻璃去看父女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原先两个人你看你的,我看我的,坐得远。这才多长一会儿,不光坐得近,两个人还聊上了,看样子还聊得挺投机。 哼,温贤宁这毒蛇凡是被他缠上的人,没哪个能逃得了,这下女儿也沦陷了。 做好饭端出去,唐珈叶温柔地招呼女儿,“童童,去洗手吃饭。” 温贤宁一抬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唐樱沫跳下沙发,飞快地跑进洗手间。 唐珈叶从厨房里拿出两双筷子,两碗米饭,母女俩坐下后开始吃饭。 唐珈叶边吃边在想下午要去公司加班,还有哪些东西没有做,唐樱沫小声唤,“妈妈,要不要叫他吃饭呀?” 唐珈叶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见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想不到女儿这么快会疼爸爸了。 看妈妈不说话,唐樱沫又缩回小脑袋,以为唐珈叶不高兴。 “咳……”唐珈叶清了清喉咙,“温贤宁,你饭吃了吗?要不要吃一点?” 温贤宁转过头来,定定的瞧着她,那目光中波光灼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吃吧。”目光又回到电视上。 拉倒!也对,他吃惯了山珍海味,象她们这种小老百姓家的粗茶淡饭他温大总裁怎么能咽得下去,要是饿了,早下去自己去五星级大酒店吃去了,哪会亏待自己。 唐珈叶也不管他,低头给女儿盛了一碗汤,“小心烫!” “咕噜咕噜……”唐樱沫正在喝汤,突然听到响声,扭过小脑袋脆生生问道,“你肚子饿了吗?” 被女儿这一声响亮的声音戳破,温贤宁想掩饰都不行。 唐珈叶的视线瞄了沙发上的人一眼,敢情不是不饿!装的吧!进厨房盛出一碗米饭,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温贤宁,过来吃饭吧。” 这一次她用的是陈述句,典型的礼貌召唤式,温贤宁眉头挑了挑,倒没推辞,先去洗了手,道了声谢,气定神闲地坐下来。 唐珈叶撇撇唇,这人还真是!非得她请不可,是,她第一声问是挺没诚意的,可你温贤宁就不能表现得有骨气一点儿,把你不饿这句话坚守到底?给你饭吃,这是今天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温贤宁吃第一口米饭就觉得非常香,白花花的米饭里夹着一颗颗黄颗粒,好象是玉米粒,他以前在周策家做客时吃过一次,非常香。 再吃一口香菇炒青菜,更觉得美味,鱼也做得不错,咖喱虾比他平常应酬在酒店里大厨做得丝毫不差,而且还没有过多的鸡精味。 她的手艺真的比四年前简直又进一步。 温贤宁吃得极认真,仿佛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一餐。 唐珈叶和唐樱沫被他这脸上的表情吸引住了,忍不住问,“有这么好吃吗?” “嗯,好吃。”他点头,一碗米饭很快吃完,唐珈叶不由起身给他又盛了一碗米饭。 最后,温贤宁居然在他们家连吃三碗,这可是平常母女俩两餐的饭量,唐樱沫很可怜又小声地说,“妈妈,我们家的米会不会不多啊?” 唐珈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温贤宁也笑了。 吃完饭洗碗,唐珈叶对温贤宁说,“你怎么还不走?” “你要出去?”温贤宁眯眸见她换上一件十分好看的浅蓝色连衣裙,那腰身简直就是少女时的腰身,不盈一握。 “嗯,我下午要加班,童童我……” Chapter255 滋味 chapter255 滋味    温贤宁抢下话,“我来带,刚好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唐珈叶挑了挑唇,“你带?你确定?” “当然。”温贤宁保证,“你下午几点下班,我会准时把孩子送回来。” 她想了想,“六点半吧。” “好。” “书包里有她喜欢看的漫画书,是我刚买的,还有绘画书,里面有蜡笔……” 唐珈叶讲得认真,温贤宁听得也认真,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上班,一个带孩子。好象角色互换了一样。 温贤宁带唐樱沫先下楼,唐珈叶锁门,等她下去,唐樱沫坐在副驾驶座上招手,“妈妈,妈妈,你也上车,他说送你去上班,你就不用挤公交车了。” “妈妈不坐了,你下午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唐珈叶故意在句子中省略爸色二字,要想让女儿接受他,得他自己努力才行。 唐珈叶手挎包包,身上那件飘逸的裙子款款从车前走过,就是不坐他的车。 温贤宁苦笑,没关系,现在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机会慢慢把关系缓和,毕竟有女儿在,女儿是他们真正的调和剂。 对,现在把女儿搞定要紧,女儿搞定内部才能有三分之二的团结,再去对付三分之一不是轻而易举? -- 唐珈叶忙了整整一下午,一抬头,已经七点了,收拾东西下班。温贤宁说六点半准时送童童回来,不知道可不可靠,如果可靠,他送童童到家,见她不在,不是会打电话的吗? 怎么她的手机没响,翻出手机查看,没有未接来电。 实际上,温贤宁是六点半送童童回家的,可两个人敲门里面没人,估计唐珈叶没回来。 唐樱沫人小鬼大,从家门口的花盆下去摸出备用钥匙,直接打开门。两个人就在家里等,等了会儿温贤宁见女儿没什么吃的,提议给女儿买零食。 唐樱沫当然说好,这半天她在温贤宁私人别墅里两个人已经混得很熟了,拉着温贤宁的手去楼下不远处的小卖部,要了棒棒糖和香脆方便面。 买完回来,路上遇到一条大黑狗对着他们狂吠,唐樱沫害怕极了,躲在温贤宁的身后。 温贤宁挡在女儿面前说,“别怕,童童,你知道‘会叫的狗不咬人’这句话吗?” “可是……可是……狗狗知道这句话吗?”唐樱沫在后面怯生生地问。 温贤宁哭笑不得,嘴里却在哄着女儿,“没事,爸爸会念咒语,一会爸爸边走边念,狗狗就不会咬人。” 回身一把将女儿抱起来,大步流星从狗旁边走过,嘴里象征性地念着什么,那狗果然还在原地对着他们叫。 唐樱沫松了口气,拍起小巴掌,“爸爸,你好厉害!” “童童,你、你叫我什么?”温贤宁瞬间有些舌头使不上劲,心里激动不已。 唐樱沫眨着长卷的睫毛嘻嘻笑,“我叫你爸爸呀,妈妈说你是我爸爸的呀。” “再叫几次,宝贝女儿。”温贤宁哽咽着喃喃,“再叫爸爸几次听听,乖。” “爸爸,爸爸,爸爸……”唐樱沫配合地脆生生连叫了几十声。 女儿每叫一声,温贤宁嘴里答应一声,每叫一声嘴里答应一声,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答应了多少声。 父女俩往楼上走,唐樱沫在温贤宁怀里边吸棒棒糖边问了好多问题。 “爸爸,你以前为什么不在啊?” “你要是早出来就好啦,童童就可以有爸爸了……” “爸爸,你会讲故事吗?” “爸爸,你晚上住我们家,给我讲故事吧……” “爸爸……” “爸爸……” “爸爸……” 女儿一声声爸爸叫得温贤宁心口甜如蜜,连连点头,简直是有求必应。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女儿是搞定了,下面就是唐珈叶。 唐珈叶匆匆忙忙赶回家,只见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父女同时回头,唐樱沫乖巧地叫着,“妈妈,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唐珈叶看看墙上的钟,八点,再看看温贤宁和唐樱沫,这一大一小从中午一左一右坐着看电视,到现在居然紧挨着看,而且两个人边看还边津津有味地讨论,俨然很熟的样子。 茶几上摆着几袋空零食袋,看来小公主吃了点东西,她松了口气,把顺路买回来的菜送进厨房,出来时温贤宁已经站起来,“我走了。” 唐珈叶还没说话,唐樱沫飞快地跳下去,“爸爸,不要走啊,你说你要晚上给我讲故事的。” 爸爸?唐珈叶吃惊,看来这温贤宁果真是老少通吃啊,女儿这么快被他收卖了。 温贤宁蹲下身去哄唐樱沫,“爸爸改天再来,明天星期天,明天爸爸再来好不好?” 唐樱沫是个乖巧的孩子,马上点头,摆手,“爸爸说话算数哦,爸爸再见!” “再见!”温贤宁朝女儿摆了摆手,又看了两眼唐珈叶,说了声再见,便拉上门下楼。 脚步轻快往楼下跑,温贤宁高兴啊,女儿终于肯叫自己爸爸了,想想前几次,女儿回回见他不是嘟嘴,就是爱理不理,要么就叫坏人。 以后女儿一定能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最终能搞定他的目标——唐珈叶。 想起今天她对自己的不冷不热,心里仍显得不是滋味,掏出车钥匙,车子马上发出“啾啾”的叫声,拉开车门抬头看着三楼那扇窗很久,最后才坐进车内,发动车子。 当晚,常妈敲开唐珈叶家的门,从进门常妈一直低着头,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笔钱,“唐三,这些是你给我的钱,全部还给你,我也没脸要。常妈对不住你,就是我那个儿子不争气。前年他老子死了,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下能过上好日子,哪曾想他和他老子一个德性,好赌,又在外面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所以温贤宁找到我,被他听到了,就说只要肯给钱,就把童童送过去,我是没法子,没法子……” “常妈,你不要这样,其实我不怪你,再说童童现在也认他做爸爸,一切都过去了。”唐珈叶把钱塞还给常妈,“你帮我孩子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最近童童的幼儿园还没落实,你要是有空再帮我带段时间?” === 哦呵呵,死扣一一解开,大家给力月票!! Chapter256 鬼屋 chapter256 鬼屋    常妈忙不迭地答应,“成,唐三,你要真愿意再相信常妈一回,常妈这一次非给你带好童童。” “我相信你,常妈。”唐珈叶点头笑,“以前在唐家,只有你真心关心我,对我好,你是怎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 一提到唐家,常妈拉住唐珈叶的手,“唐三,你和夫人这几年还没有和好吗?” 唐珈叶摇头,“四年前我要和温贤宁离婚,她不问青红皂白,打了我一顿,所以我们断绝了母女关系,我发过誓,这辈子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常妈听完一阵感叹,“唉,孩子,你这样做何必,拿她的错误来惩罚你自个儿。” -- 有一就有二,温贤宁来过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每次来唐樱沫都特别开心,象个快乐的小蝴蝶。 唐珈叶尽管不想承认,但女儿脸上明显比以前的笑容多了许多,不再象从前一样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经常会变得闷闷不乐。 这天又是周末,唐珈叶正在拖地,接到温贤宁的电话。 刚聊完,唐樱沫从卧室里跑出来,“妈妈,妈妈,是不是爸爸?” 唐珈叶边将手机扔口袋里,边拖地,“是啊,一会儿他要来。” “嘻嘻,太好了。”唐樱沫一蹦老高。 唐珈叶皱眉,“妈妈在拖地,地上滑,小心摔倒,进房间去玩。” 唐樱沫答应一声,一溜烟钻进去了,过了会儿,有敲门声传来,唐珈叶正在洗手间里清洗拖把,正准备脱橡胶手套去开门,唐樱沫已经先一步这么做了。 “爸爸。”唐樱沫打开门,门口果然站的是温贤宁,进来一把抱起女儿,“童童,宝贝女儿,想去哪里玩?” 唐樱沫也不含糊,马上清脆地说,“我想,我想去游乐场。” “好,就去游乐场。”温贤宁嘴里在和女儿说话,眼睛正在搜寻唐珈叶的身影,小声问女儿,“妈妈呢?” “妈妈在洗手间。” “那童童要不要带上妈妈去游乐园?” “要。”唐樱沫一转头,“妈妈,妈妈,我要和爸爸去游乐场玩,你也去。” 唐珈叶从洗手间里伸出头,然后走出来,对温贤宁说,“我就不去了,你带女儿去玩小心点,周末人多。” 温贤宁正在思考怎么样让唐珈叶也去,唐樱沫噘噘小嘴,“妈妈,你也去嘛。” “是啊,一起去吧,你看童童很想你去。”温贤宁不着痕迹地笑着提议。 唐珈叶弯下腰拖地,“不了,我还有点事,童童的幼儿园还没有联系好,下星期就开学了,别的孩子都有学上,我们童童可不能落在别的孩子后面。” 就为这点小事?温贤宁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张纸,唐珈叶一愣,展开来一看,居然是一份入园通知书,是w市最好的一家公立幼儿园。 “你……你怎么办到的?”唐珈叶太惊讶了,直犯口吃,再转念一想,他谁啊,市长公子,温大总裁,这点小事还难得倒他? 温贤宁平淡一笑,看看怀里的女儿,“这下你有空陪女儿一起去了吗?” 最终,唐珈叶收拾一番,和唐樱沫上了温贤宁的车。 游乐园里周末人头攒动,唐樱沫今天特别高兴,一手牵着妈妈的手,一手牵着爸爸的手,小嘴里一直在唱歌。 别的小朋友手里有汽球,温贤宁马上也给女儿买上两个,别的小朋友手里有冰淇淋,温贤宁二话不说,又去买了三个,一人一个。 玩了一上午,来到鬼屋前,唐樱沫和温贤宁要进去,唐珈叶死活不肯,“你们去吧,我在外面就好。” 温贤宁看唐珈叶瞬间苍白的脸色估计她是怕鬼,唐樱沫说话直接,“妈妈,你的胆子好小,连我都知道这世上可没有鬼哦。” 唐珈叶窘迫地脸一红,一咬牙,跟着女儿和温贤宁进去了,一开始就是个鬼影在眼前闪,她不停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温贤宁怀里抱着唐樱沫,见手臂上一暖,唐珈叶情不自禁挨着他,心里好笑,悄悄攥住她冰凉的小手,她浑然不觉,完全被鬼屋里的情景吓住了。 等到快结束时,突然她见有个黑影从侧面朝自己飘来,情急之下,她伸腿一踹,只听“哎呀”一声,是工作人员倒地的地方。 温贤宁下意识拉住唐珈叶跑出鬼屋,出来后唐珈叶脸色惨白,温贤宁和唐樱沫却面不改色。 甚至唐樱沫还咯咯直笑,“妈妈,你胆子真小,那些都是假的嘛!” 被女儿这么一说,在温贤宁面前更显尴尬,唐珈叶却发现不知道何时正紧紧握住温贤宁的手,脸一红,轻轻挣脱。 “童童,妈妈可不是胆小,妈妈是身体不舒服,你想想刚刚在家妈妈不是做了家务吗?一定是累坏了。” 温贤宁帮唐珈叶在女儿面前争取面子,唐樱沫立刻说,“哦,妈妈辛苦了,对不起,妈妈。” “没关系!”唐珈叶摸摸女儿的头,感激地看了一眼温贤宁,后者耸耸肩,指着对面的餐厅说,“玩了一上午肚子饿了,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头一回唐珈叶主动和温贤宁聊了两句,虽然还是那么不远不近,不过比以前那种疏远已经好太多,温贤宁心里还是开心的,这至少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从游乐园回来,唐樱沫意犹未尽,“爸爸,爸爸,下星期我们还去好不好?” “好,当然好。”温贤宁边说边看唐珈叶,将车停下来,唐珈叶和唐樱沫下车,唐珈叶轻轻拨了拨耳后的发丝,低头透过车窗拘谨地说,“要不要上去坐坐?” 温贤宁在车里浅笑着摇头,“今天太晚了,你们先上去。” 唐珈叶也不勉强,牵着唐樱沫的手上楼,等到三楼窗户里的灯亮了,温贤宁的车才开走。 在阳台上看着那车屁股一闪一闪,唐珈叶吸了口气,回身进屋。 下周末,温贤宁遵守承诺,准时来带她们母女去游乐园,玩了一圈,气氛特别好。 Chapter257 不了了之 chapter257 不了了之    又到了鬼屋,只见门口竖了一块牌子,旁边有两个人把牌子上的内容读了出来:“禁止殴打工作人员!”这句话的旁边居然还画了一张卡通哭脸。 刹那间唐樱沫和温贤宁震惊了,齐刷刷看向唐珈叶. 唐珈叶脸红得跟西红柿似的,心里那个尴尬啊,简直要钻地缝。不用说,一定是上次她踢的那一脚,把人家工作人员踢怕了。 唐樱沫和温贤宁父女俩却再也瞥不住,笑了起来。 又到了午饭时间,温贤宁要带她们去吃午饭,唐珈叶摇头,有意无意地说,“不好吧,万一被熟人看到,传到温太太耳朵里多不好。”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温贤宁抿唇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唐樱沫说,“爸爸,我们回家吃,妈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上次可是吃了三碗饭哦。” 于是,他们去外面超级市场买的食材,唐珈叶负责做饭,温贤宁和唐樱沫负责摘菜,其乐融融。 可唐珈叶做好温贤宁并没有能够坐下来吃,因为他的手机响了,是夏嫣然打的。 接完电话,看着桌子上香气扑鼻的菜,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围坐在旁边等自己,温贤宁心里叹息走过去,“抱歉,临时有事。” “那你赶紧去吧。”唐珈叶扯了个笑,低下头拿起筷子吃饭,她刚刚听到他接电话时叫了一声嫣然。 温贤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唐珈叶的脸,“那我……先走了。” “爸爸再见!”唐樱沫扭过小脸,乖巧地摆摆小手。 从楼上下来,温贤宁钻进车里,他知道自己不解决好现在的婚姻,就不能真正和唐珈叶在一起,唐珈叶叶之前那句‘万一被熟人看到,传到温太太耳朵里多不好’是在提醒他,他最好与她保持距离,因为你是有妇之夫。 戴上蓝牙耳机,简君易的电话刚好进来,“告诉你件事,大舅子,想听吗?” “说!” “你母亲上星期让我查夏嫣然的过去,今天东西出来了,想不想看?” 嫣然的过去?温贤宁敛了敛眉眼,“我早查过了,没兴趣。” “你查过了?什么时候?”简君易诧异了,这小子动作够快的啊,可也不对,温贤宁早不查晚不查,现在才查夏嫣然? “九年前。” “九年前?”简君易翻看手里的资料,马上看到九年前正是温贤宁和夏嫣然十六年感情中的断裂层,他们当时分手已经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又“无意中”在ktv见的面。 当时夏嫣然称自己是为刚一岁的盟盟筹集医疗费而第一天做的小姐。 可能温贤宁就是那时候让人暗中做的调查,一方面是查夏嫣然所说是否属实,另一方面也是在查盟盟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惜中的可惜,老虎也有打盹被蒙上眼睛的时候。 电话里简君易很长时间不说话,温贤宁正准备要挂,听到妹夫在说,“想不想看看我的调查,与你所看到的完全是另一种。” “你?这征信社调查的还不都一个样。”温贤宁倒不是小瞧了妹夫。 简君易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向温贤宁介绍过郑卓和黑司曜,于是简单地说,“我认识两个朋友,经营一家全球最大的秘密情报网,他们调查的东西是世上最精准的,连欧洲一些国家元首也是他们的常客,怎么样?比一般征信社要好么?” 还有这样的组织?温贤宁挑挑眉峰,“好,刚好我有空,你现在在哪儿?” 简君易看了一眼正在眼皮子底下玩的双胞胎,目光放柔,“我若若今天有个会要开,我在家带孩子。” 这话要放在平常温贤宁一定要取笑妹夫,可现在他也是一个四岁孩子的父亲,取笑妹夫不等同于取笑自己么,淡淡地说,“我马上到。” 车子很快便在顶级住宅区里停下来,家里果然只有简君易、简嘉宝和简嘉贝,还有三四个在旁边看护双胞胎的保姆。 两个男人进了二楼书房,简君易努唇指着桌上的东西,“想看就看,不看我可就给岳母大人了。” 看着那叠东西,温贤宁没什么犹豫,边翻边坐到沙发上看,越看脸色越平静,最后东西往茶几上一甩,极短促地自嘲一笑,长久没说话。 “夏嫣然最近没和岳母大人闹?”简君易双手抱胸坐在温贤宁对面,自打温贤宁和夏嫣然结婚以来,夏嫣然三天两头不吱一声,带上盟盟到外面豪宅里住,有时候温家人见人不见了,打电话才知道。 温母自然不会受这个气,婆媳俩的关系一度很紧张,而且每次有人一质问,夏嫣然就哭,弄到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可现在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资料上说的,温贤宁面色如常,眸中却冰寒刺骨,嫣然骗他,嫣然彻彻底底骗了他,骗了他整整十年。 同一时间,轩辕爵开车到市南郊一家酒店见一个朋友,朋友没见着面,他倒看到一对男女,亲热地粘在一起步出酒店,男的典型的猛男,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女的长得不错,戴一黑超,只是有点面熟。 这不是夏嫣然么? 轩辕爵顺手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拍完发现抓拍的速度不错,保存下来,回去后心念一动,转手发给了一个号码。 这时候温贤宁看到手机震动,是条彩信,打开瞄了两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平静地站起来,看着简君易,“我走了。” 简君易点头,“不送。” 温贤宁走到书房门口,听到简君易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过头,“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 简君易看出了温贤宁的打算,“那这东西我就不给岳母大人了。” 温贤宁淡淡嗯了一声,随即迈开大步离开。 定力够!简君易差点要竖大拇指,这事放在哪个男人身上,看到老婆又是骗自己十几年,又是去偷人,还不气得要命,再看温贤宁居然还笑得出来。不过这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Chapter258 姨妈 chapter258 姨妈    对于夏嫣然,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一个人坐进车内,温贤宁静静靠在真皮座椅里,明明刚刚发现嫣然整整十六年的欺骗,他该愤怒,该怒火冲天,可此刻脑海里却出现唐珈叶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哭泣小脸,还有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总是在眼前晃动。 原来这么想,从她那里出来不过才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甚至今天白天玩了整整一天,可就是想,想得发了疯。 何止是现在,这四年来哪一分哪一秒不想,可从她再度出现到如今,他只碰过她的手,还是她在恐惧之中抓住的。 尤其是他离开时,她的态度,那么冷淡,甚至没看她一眼,他心里一阵失落。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他想问问她,唐珈叶,你居然肯为我生孩子,那么你一定还爱我对吗? 不,不能问,他怕问了,现在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能接近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更怕自己苦苦压抑的情感一旦爆发,可能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更何况,他现在的确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若若说的那些话,他又何尝不知道,一个女人最在乎对方的是一心一意,他和嫣然的事不解决,就没有资格和唐珈叶谈重新开始。 所以,现在,他必须去解决。 谁知,迈步进家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支住发痛的头在沙发上坐下,温母气呼呼地从外面进来了,“儿子,你在正好,你那个老婆实在太不像话!太不像话!” “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我这身上的衣服!”温母走到温贤宁面前指着身上的裙子,“昨天你老婆给我的时候嘴巴可甜了。” 温母捏着鼻子模仿夏嫣然说话,“‘妈,这三件是给您买的,我特意挑了很久,商场里的最新款,穿在您身上一定特别好看。’我心想儿媳妇还挺好,今天特意穿上去上班,人家问我,我就说这是我儿媳妇买的,可你知道我们一女同事怎么说吗?她说她也买了三件,昨天商场打折,一百块三件。” 温贤宁被母亲的声音吵得头都大了,耐着性子听。 温母气愤难平,“你说说,有这么坏的女人吗?自己身上一天到晚穿名牌,买最新款,给婆婆就买一百块三件的打折货,这就是你的好老婆,你娶的好媳妇!夏嫣然这女人的心眼就是毒,就是坏!害得我今天在单位一天没脸见人,憋得我一肚子火!我好歹是一个科的科长,我就穿三十三块钱的裙子上班啊?她夏嫣然就是成心的,就是故意在羞辱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咽不下去!” 望着母亲手里拉扯的裙子,温贤宁也觉得过分,怎么说这是他的母亲,夏嫣然怎么能这么做?他给她的零花钱不少,如果不想给母亲买就不买,何必买什么一百块钱三件的。 “妈,你别急……”温贤宁安抚母亲的情绪,可温母现在就跟被点燃的鞭炮一样,霹雳啪啦地着着,“我怎么不急啊?我急疯了我,我气得快不行,哪天你要是见不着我,我就是被这女人给气的,赶紧离婚,这种女人不能要。” 温贤宁也爽快,“好,我听您的。” 温母倒一时愣住了,要以前儿子每次都打太极,今天怎么这么干脆,试探地问,“真的?” “真的。”温贤宁点头,“不过盟盟怎么办?” “傻里傻气的。”温母直撇嘴,“我早怀疑他不是你的种,没关系,我已经让君易去查了,万一要真不是我的孙子,让他们俩有多远滚多远!” 温贤宁搂住母亲,两个人耳语,“妈,这事你得答应我,不能跟任何人说。” “行,妈答应。”温母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儿子能和那个夏嫣然离婚,怎么样都成。 “对了,儿子,童童你最近见着了吗?” “见了。” “要说这唐珈叶也真够鬼的啊,偷偷生了也不告诉我们,还私自给孩子上户口。你得想办法把唐樱沫给要回来,不单要回来,你还得把唐樱沫改成温樱沫,听到了吗?” 温贤宁正在想别的事,随口敷衍母亲几句。 隔日,唐珈叶发了薪水,晚上打算带女儿出去吃顿好的,于是选了市中心一家新来的餐厅,母女俩坐下后点菜。 菜谱上有图,所以唐樱沫看图点菜,在等菜上来的过程中唐珈叶意外看到邻桌的一个面孔很熟,居然是唐碧玉。 她假装没看到,低下头,可再抬头发现唐碧玉也在看她,而且是伸长脖子的那种看。 唐珈叶往位置里挪了挪,便再也看不到了,菜上来后母女俩吃得开心。唐樱沫边吃边问,“妈妈,为什么不叫舅舅呀?” 女儿这点好,懂得与人分享,唐珈叶笑笑,夹了虾球放在女儿碗里,“舅舅今天出差,不然妈妈肯定会叫舅舅一起吃饭。” 话音刚落,有个身影走到他们桌旁,唐珈叶一抬头,居然是唐秋静,“二姐。” “三妹,这小女孩是……”唐秋静看着唐珈叶对面的唐樱沫,又疑惑地看看唐珈叶的脸,“你生的?” 见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唐珈叶笑着对唐樱沫说,“童童,叫二姨妈。” “二姨妈好!”唐樱沫立刻乖巧地叫。 “真的是你女儿?”唐秋静惊愕地张大嘴,看唐樱沫长得可爱,忍不住问,“你几岁了?叫什么?” “我叫童童,我四岁。”唐樱沫眨着长卷的睫毛,跟个洋娃娃似的。 唐秋静一看就喜欢,“你们等着。”飞快地跑向唐碧玉那桌,嘀咕了几句什么,只见那桌人全往这边看。 唐珈叶看到唐悦怡走了过来,“三妹,这真是你女儿?” 看来那桌坐的全是唐家人,唐珈叶只得又让女儿叫人,“来,童童,叫大姨妈。” “大姨妈好!”一会大姨妈,一会二姨妈,唐樱沫都快给弄糊涂了,叫完人之后咬着筷子不说话。 四年不见,唐秋静似乎变了一些,主动招呼起来,“三妹,妈在那里,还有倪叔叔,去我们那里坐。” === 月底啦,求月票!!求月票!! Chapter259 能力 chapter259 能力    唐珈叶直接摇头,“二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那桌上只有你、大姐,还有倪叔叔,我很乐意带童童去,至于唐碧玉……”说到这里,她耸耸肩,“不如改天。” 唐秋静看了看他们那桌,又看了看唐悦怡,没有勉强,“那就改天。” 看着唐秋静和唐悦怡走回去的身影,唐珈叶这一次最直接的感受就是二姐变了,尽管打扮仍是那么性/感十足,不过不再象四年前那么处事张扬,有什么心事全写在脸上,变得稳重了许多,更可以说象个正常的女人。 要说看到唐珈叶,最先看到的人是唐碧玉,今天唐家人在这家餐厅聚餐,主要是唐秋静刚从国外回来,她在这里给二女儿接见洗尘。一坐下没多久,她就在无意中看到唐珈叶的身影。 四年了,这丫头变了,手里还牵了一个小丫头,看上去好象是唐珈叶生的。 “妈,三妹她不肯过来。”唐秋静、唐悦怡回到餐桌前。 “不来拉倒,巴不得呢。”唐碧玉冷下脸,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对倪成说,“点菜。” 点完菜,唐悦怡扶扶眼镜,“妈,三妹带来的那个女孩叫童童,还叫我们大姨妈和二姨妈呢,模样长得真可爱,和温贤宁象,我看可能是温贤宁的女儿。” “也有可能她又结婚了呢?那丫头想起一出是一出!”唐碧玉对四年前小女儿坚决要离婚的事仍耿耿于怀。 唐秋静边摇头边分析,“不象,我仔细看过她的手,两只手上都没戴戒指,身边没有男士作陪,应该还是单身!” 唐珈叶这么些年居然还是单身,她想干什么?生个女儿一个人带?带一辈子? 荒唐!一个女人带孩子有多累?她现在才二十四岁,应该乘大把青春在手的时候赶紧找个好男人。唐碧玉心里充满了疑问,心烦意乱地拿倪成撒气,“菜都点老半天了,怎么还不来?你就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里,就不懂得催催?非要我说你才动?” 倪成好脾气地笑,赶紧扬手招来服务员,催促上菜。 唐珈叶没什么胃口,耐心地等女儿吃完,结完帐直接走人,看也没看唐家人所在的方向一眼。 唐碧玉倒是透过玻璃窗,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在视线中消失。 唐悦怡看在眼里,乘唐碧玉和唐秋静低头吃菜的功夫,朝倪成使了个眼色。 倪成会意,等回唐宅,只有夫妻二人时,倪成试探地问,“我看珈叶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带个孩子,不如改天叫她到家里来玩?怎么说你也做外婆了。” 要换平常,只要谁提唐珈叶唐碧玉马上瞪眼,今天倒是听了没吱声,很久之后说,“安排得妥当点,孩子脾气犟,我怕她不肯来。” 倪成笑笑,“明白。” 近年,唐碧玉身体不如从前,有段时间工作太拼命,连进好几趟医院,又不愿权力下放,唐悦怡心疼母亲,几次要求帮着管理,唐碧玉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 -- 温氏的系统按合同上的时间应该早就装上了,后来因为温氏单方向叫暂停,所以一直搁着,这天唐珈叶得到消息,温氏让今天去装。 好在事先早有准备,唐珈叶带手下一帮人到温氏,现场指挥。在市场部,刚好遇到温氏副总裁下来视察。 温氏有两个副总裁,一个是上次管采购的周副总裁,大家习惯简称周副总,一个是这个抓内部管理的副总裁,姓钱。 唐珈叶带来的都是技术部的骨干,干起活来十分的迅速,不到几个小时整个温氏集团总部的电脑全部安装了新系统,并对每台电脑的防火墙做了进一步强化,这市场部是最后一个部门,装完就大功告成。 钱副总裁为人也爽快,“假如真象合同上所说,贵公司的软件能避免黑客对我们公司系统再度进行攻击,我们做出承诺,今年十年将一直用贵公司开发出来的系统软件。” 耳朵里听到黑客二字,唐珈叶不动声色地微笑点头,“有钱副总裁这句话,我们全力以赴!” “温总来了。”钱副总裁身后的助理小声说了句。 场面上,唐珈叶和温贤宁客气地寒暄,旁边跟了一干属下,一时间倒显出浓烈的职场味道。 “刚刚你们在聊什么?我可是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笑声。”温贤宁环视整个市场部的办公室,似乎是随口一问。 钱副总裁笑着回答,“温总,我刚才还在说如果这一次我们公司的系统能避免被黑客攻击,这整十年我们将用他们公司的产品,就是不知道温总同不同意?” “同意,怎么能不同意?”温贤宁背着双手,眯眸转过来淡笑,“我相信唐小姐和唐小姐手中的团队完全有这个能力。” 头一回被温贤宁夸奖,唐珈叶一时间倒有点特别的滋味,笑笑,“温总过奖了,这是我们份内事,应该的。” 钱副总裁又提议,“温总,为了表示感谢,我提议晚上大家聚餐。” 温贤宁目光来回扫视着正在安装系统的技术人员,点头,“这是应该的,大家都辛苦了。” 唐珈叶犹豫了一下,她是主管不错,但毕竟这是个团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于是大方应下来,“好啊,那我就代我们部门的同事谢谢温总和钱副总。” 大家忙了几个小时,早就累得够呛,一听说温氏晚上请大家聚餐,一时欢呼雀跃。 看着大家高兴,唐珈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人嘛,不可能是机器,得劳逸结合才行。 晚上温氏包下酒店的小宴会厅,其实一共才两桌人,吃到一半,有人去即兴唱一曲,加上温贤宁说大家随意,于是大家开始不那么拘束,有人划拳,有人拼酒,有人继续唱歌,好不热闹。 米娅下午去了唐珈叶家,童童有人照看,所以唐珈叶有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技术部的一帮同事平常不敢和唐珈叶过于近乎,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上司,这会儿在酒桌上,大家一使眼色,合起伙来连番灌唐珈叶。 Chapter260 逼疯 chapter260 逼疯    “唐总监,统领着咱们这么一大帮大老爷们,你太牛了!我敬你……” 唐珈叶一开始还能应付,越到下面越是不行了,脸蛋绯红,头晕到不行。一只手将她手里的杯子抽走,轻描淡写地说,“我代她喝。” 一时间响起阵阵口哨声,有人拿他俩打趣,“温总,你这和唐总监啥关系啊?居然帮着她喝酒?” “就是就是,温总,你可得把话说清楚!没有正当理由,这酒可不能让你喝。” 温贤宁侧过目光,神色复杂地看着唐珈叶,继而平淡一笑,“前女友,算吗?” 唐珈叶太阳穴陡然一跳,睁开朦胧的醉眼,却只模糊看到他一仰脖,将酒倒进嘴里,顿时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唐珈叶一时无语,低下头,脑中再度响起他的声音——前女友。呵呵,是啊,他们是闪婚,也是隐婚,外界至今还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不想再去想,唐珈叶捞起面前的听装啤酒仰头灌了几大口,微涩的液体滑入喉咙中,带着微微的灼热。 然后一头栽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晕晕乎乎醒来,她发现自己在车厢里,身上系着安全带,开车的是温贤宁。 看见她动了,温贤宁侧了侧头,“马上快到了。” 她摆手,非常大力地摆手,“不回去!我要下车,不坐你的车。” “因为我说了你是我前女友而生气?”温贤宁突然问,眼睛注视着前方。 她稍怔,头晕得更加厉害,口齿不清地嘀咕,“我生气?生什么气?你说我是你前妻我才生气呢?我可不想让……不想让人家知道我和你有过一段婚姻……” 温贤宁微微闭了闭眼,沙哑地问,“事到如今,你还耿耿于怀?唐珈叶,你告诉我,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消掉你心里的恨?” 唐珈叶“哧哧”笑起来,“看来不单是我醉了,你也醉了,温贤宁,你醉得不清。我对你已经没有恨了,这四年我过得挺开心的,我有童童,有事业,还有个爱我宠我的房井臣,我活得象个人样,我没时间想那些恨啊,仇啊之类的,太累……” 听到房井臣三个字,温贤宁心口不可遏止地微涩了一下,真的……全部放开了吗? 因为放开,所以你不恨我,有爱才有恨,没有了爱,就连恨也没有了吗? 唐珈叶,我以为你哪怕不再爱我,至少还恨着我,起码恨也是一种记住我的方式。可现在,你心里连恨也不存在! 温贤宁开始生气,开始冷笑,唐珈叶,你他妈的真的很潇洒。 那我呢?我算什么?我还爱着,象个傻瓜一样爱着,守护着我的心,甚至是我的身体,我整整忍了四年,有时候实在是渴,总是偷偷用手解决。 现在,你居然说不恨就不恨了。 他转过头想问清楚,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歪头睡过去的脸,他恼火之极,瞬间踩下刹车,车子陡然停下来,唐珈叶身体向前一倾,又被安全带拉回座位上,嘴里嘟哝着,“别吵……” 温贤宁身体仿佛被无数只大锤重重地砸,俯身过去一把拽起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唐珈叶,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不恨我了?是不是你爱上了房井臣,你爱他?唐珈叶!如果你爱他,为什么不结婚?你们早结婚,我就彻底死心!为什么还要出现?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唐珈叶头晕脑胀,觉得被颠得厉害,边用手去推他,边在嘴里喃喃,“嘘!小乖乖好困……” 温贤宁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瞬间掉进了火炉里,融化到再也没了力气,她说什么?她说什么? 小乖乖,她说的是这个吗?这个称呼只有他才叫过,只有他。 骗子!唐珈叶,你是个骗子,你说你不恨我,你说你心里没有我,为什么你现在又提小乖乖,你明明……你明明心里有我! 温贤宁嗤笑着看向唐珈叶,看向这个让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一会儿把我的心摔在地上,一会儿又捧我上天堂。 不带这样的,不带你这样折磨人的,你想我死吗?你想把我逼疯是不是? 小乖乖,你可真不听话! -- 唐珈叶次日从酒店醒来,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先是去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谁送她来的?昨晚不是在吃饭的吗? 不对,好象后来她在温贤宁车上?是他送她来的? 翻身下去,进洗手间简单梳洗,想起昨晚一夜未归,童童一定很担心,翻出电话才发现手机早没电了。 拉开门出去,经过服务台,对方说她所在的房间订的时间到八点半,有位先生订了七点的call,也就是说,酒店会在七点叫醒她。 想得还挺周全,怕她上班迟到吧!唐珈叶唇角上扬,不用猜都知道这先生是谁——温贤宁。 从皮包里翻出备用电板,唐珈叶拨通了温贤宁的电话,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从话筒里流泻出来,清了清喉咙尴尬地开口,“那个……谢谢你!” “谢我?原因?”温贤宁明知故问。 她用力指轻轻点着手机的背面,“反正……反正就是谢谢。”说完都觉得自己的口气跟撒娇没什么两样。 温贤宁愣了一下,笑,“你的谢意我收到,我这还有个会,挂了。” “嗯,再见!”她以为他会乘机敲诈说你怎么谢我,没想到他倒不拖泥带水。 用钥匙开门进屋,米娅正从厨房端出煮好的稀饭,然后拉她嘀咕,“哟,这一夜未归的人回来了?打你手机也不接,我昨晚快急死了,后来是温贤宁接的电话,说,昨晚你们俩是不是死灰复燃,滚床单去了?” “想什么呢!我昨晚喝醉了,一个人在酒店过的夜。”唐珈叶将从楼下买来的早点放在桌子上,又问,“童童知道吗?” 米娅摇头指指洗手间,意思是童童在洗手间刷牙,唐珈叶洗干净手,从厨房里拿出三双筷子。 Chapter261 职场 chapter261 职场    听米娅在说,“她昨晚睡得早,早上起床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去买早点,好在你现在回来了,不然一会她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掩护。” “谢了!” “哎,我说唐三,你真和唐碧玉关系断了?”米娅拉开椅子坐下喝稀饭,“那可是你亲妈,你就是不想认,你也得想想童童,她长这么大一没见过奶奶,二没见过外婆,这对孩子可不公平!这大人间的恩怨是大人间的,孩子是无辜的。” “她奶奶已经见过了。”唐珈叶看了好友一眼,扬头催促女儿,“童童洗好了吗?快来吃早点。” 唐樱沫答应一声,然后走出来,爬上椅子,乖乖吃早饭。 看着乖巧可爱的女儿,唐珈叶叹气,“米娅,你说这怎么认?我和唐碧玉断绝关系,我和她就不是母女,你要童童再去叫她外婆,这不怪怪的吗?” 四年前唐碧玉打唐珈叶的事米娅听说后也觉得气愤,这会儿被问得一愣,“也是,好象是不太好相认。” 唐珈叶拿了根油条递给米娅,“所以说,米大小姐,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赶紧结婚,生个象童童这么可爱的女儿多好玩。” “我也想啊。”米娅苦恼地狠狠咬一大口油条,“可关键是没有一个好男人,要么是看上我的外表,不是真心爱我,要么就是认为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我都快被折磨疯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整容去,整得越朴素越好,要么就出家当尼姑!” 米娅的问题的确是个问题,美丽不可方物,身材曲线穿再普通的衣服都无法掩饰,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性-感与妖媚。一般男人存有偏见不敢娶,认为米娅是那种阅男无数的女人,其实人家压根还没交过男朋友。 “我们公司单身汉多,改天我帮你看看。”唐珈叶只能这么说。 “得了吧,我可不指望你们公司那帮臭男人。”米娅直撇嘴,“我宁可将单身进行到底!” 实际上唐珈叶前几次帮她介绍过的,牵过几次红线。见过米娅面后,男方没了音信,唐珈叶去私底下一打听,人家男方强调说要找的是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唐珈叶解释米娅平常挺贤惠的,脾气性格也好,可人家就是认准了米娅的外貌,怎么也不肯相信。 所以说,这年头美女也愁嫁! 一转眼,到了幼儿园开学这天,一早给唐樱沫穿得漂漂亮亮的,梳两条可爱的小辫。温贤宁头天晚上就说了,会过来开车送,唐珈叶想想也好,有他在,也给女儿壮壮声势。 唐樱沫一听说温贤宁要来,一蹦老高,“太好了,爸爸送我去幼儿园,爸爸送我去幼儿园。” “童童,告诉妈妈,一会进幼儿园,别的小朋友哭鼻子,你会不会哭?”唐珈叶最担心这个,一早上问了无数遍。 唐樱沫被问烦了,噘起小嘴,“妈妈,我才不会呢,我不是小孩子。” “我们童童就是棒,来,和爸爸拉钩!”温贤宁车还没开,从前座伸手过来要和女儿拉钩。 唐樱沫边和温贤宁拉钩,嘴里还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到了幼儿园,温贤宁没下车,唐珈叶知道他是怕被人认出来,再者对童童也不好,要是被人指责私生女,以后童童的人生可就完了。 “妈妈,爸爸怎么不下来?”唐樱沫噘唇看着车里的温贤宁。 “刚刚爸爸不是说了吗?爸爸腿疼,不方便。”唐珈叶只好延用温贤宁的借口,牵女儿的手进幼儿园去报到。 二十分钟后,她们简直处在一个水淹的战场,到处都是刚入园的小朋友的哭声,只有唐樱沫没哭。 唐珈叶蹲在勇敢的女儿面前,替女儿整整衣服,“童童要乖,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不许调皮,不许和别的小朋友打架。” “知道了,妈妈,你都唠叨了好多遍了。”唐樱沫小脸上尽是无奈。 老师这时候过来请家长们全出去,唐珈叶和一帮家长们围在外面栅栏里看了一会儿,离开。 坐进温贤宁车内,唐珈叶说,“走吧。” 温贤宁看她一眼,“不再看会儿?” “不了。”唐珈叶摇头,“童童独立性比一般小朋友要强,我相信女儿。” 温贤宁笑笑,发动车子,犹豫片刻提醒她,“你眼睛的妆好象有点化开。” 她一惊,赶紧翻包包取镜子,果然见眼睛下面粘了一点红红的睫毛膏,没办法,她平常不化妆,实在不太能搞得定这玩意,如果不是今天要去和一个客户谈生意,为了显示职场中的礼貌,她才不会化。 用纸巾轻轻擦掉,终于搞定,放镜子进皮包时,听到温贤宁迟疑地开口,“我即将和夏嫣然离婚。” 唐珈叶着实怔愣了几秒,很快语气淡然,“喔。” 温贤宁看着前方,低低地又说,“我和她没有在民政局登记,所以离婚办起来会很简单。” 盯着窗外的景色,唐珈叶沉默,仿佛他说的事与她无关。 所有的努力全打在棉胎上,温贤宁有丝气馁,几不可闻地抿了抿唇,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陷入沉默。 良久,唐珈叶开口,“孩子怎么办?盟盟还小,你们分开,有没有想过孩子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温贤宁压根没想到她会替盟盟着想,神情缓缓冷了几分,双眸微微眯起,抿紧的唇没有温度地吐出,“不是我的,他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唐珈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一个词,绿帽子。 想破了天也想不到那孩子居然不是他的,夏嫣然和谁的?她不想问,也没必要问。 她摇头,温贤宁皱了下眉,“你不相信?你以为我没事编个谎言来骗你?” “不是。”唐珈叶定定地看他,“我不是不相信,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告诉我,我不是当事人,我也不是律师,我知道了也没用。” 温贤宁眸光晦暗不明,“你是这么想的?” === 谢谢大家的荷包,有月票的亲继续给力支持琼依,鞠躬!! Chapter262 失控 chapter262 失控    唐珈叶没什么表情,“我怎么想的不重要,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她撇得干干净净,仿佛置身事外,温贤宁长久地看着她,“唐珈叶,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我跟你说了这么多,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唐珈叶一脸的好笑,“感觉?什么感觉?难不成温先生还以为我还爱着你?所以你提你和夏嫣然离婚,以为我会暗暗高兴?以为我会想,夏嫣然和你离婚,等于在给我挪位置?” “难道不是吗?”温贤宁极度不喜欢她此时的语气,咬牙,“唐珈叶,你不要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你对我没有感觉,为什么你要生下童童?” 唐珈叶据理力争,“我说过,童童是我的,她与你没任何关系。” 温贤宁冷笑着重复她的话,“没有任何关系?唐珈叶,你什么要回国?还带着童童,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回来的吗?” “我回不回来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自由,我愿意!”唐珈叶脸上出现一丝慌乱,继而下意识去握门把手,“停车!我要下车!听到没有?” 温贤宁诅咒一声,重重拍了一记方向盘,慢慢将车停下来,看着她迫不及待下车,他势在必得的口气,“唐珈叶,不要闹了好吗?如果可以,我想复婚,也可以给童童一个完整的家……” “你做梦!”唐珈叶回头过,用手指着温贤宁一字一字地说,“童童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没关系。还有,我会给童童一个完整的家,也会给她一个爸爸,但那个人绝不会是你!” “你……”温贤宁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双眸刹那间黑沉如冰,“唐珈叶,如果你胆敢和房井臣结婚,我马上把童童的抚养权争取过来,你休想让我的女儿叫别的男人父亲!” 唐珈叶这一次完全对他置之不理,直接下车,甩上车门大步流星跑开。 “该死的!”温贤宁凶狠地诅咒,连续拍方向盘,对着敞开的车窗大叫,“唐珈叶,走着瞧!” 唐珈叶忍不住,还是转过身去看,温贤宁骇人的瞳眸有如两道黑色的利刃,几许战栗刹那间爬上后背。她加快了脚步,钻进一条街的小弄堂,又走了将近五分钟,然后看到个公交站台,搭219路公交去公司上班。 到公司门口,手机就响了,“喂?” 电话那端传来助理压低的声音,“唐总监,您在哪儿?还有五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 “马上到。”唐珈叶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皮包,快步进门。 一推开会议室的门,一群人看过来,唐珈叶微笑着点头致意,在会议桌左边第二个位置上坐下。 见手边有只茶杯,她端起来轻轻抿两口,跑了一段路的确有点口渴了,一抬头不经然捕捉到轩辕爵脸上的笑意。在公司轩辕爵除了中午餐厅聚餐的时候会和她聊天,一般为了避闲,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当着公司人的面对她笑。 唐珈叶正感纳闷,轩辕爵神色瞬间严肃,“人都到齐了,开会!” 会议照例先是各个高层汇报工作,唐珈叶见自己的上司副总正在汇报这个月数据中心采集上来的数据,不禁有些走神。 “唐总监这一次圆满完成温氏安装系统软件的任务,温氏对此非常满意,我会考虑给唐总监加奖金。” 轩辕爵的声音突然传到耳朵里,唐珈叶赶紧收回思绪,谦虚地低头,“谢谢轩辕总,这是份内事,应该做的。” 轩辕爵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随即对整个会议室的人说,“公司里高级总监一职还空着,大家有什么好的人选?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唐总监不错……” “是呀,唐总监上任后的成绩可是有目共睹,我也选唐总监……” 一场会议下来,唐珈叶被提名为高级总监人选,轩辕爵是个赏罚分明的企业负责人,大会结束后,又召开一个小会,把几个部长、副总集中起来。 具体内部唐珈叶不知道,反正第二天上面下了红头文件,她升到了高级总监,办公室水涨船高,又换了间更大的。高级总监上面是副总,再上面是总裁,她这样等于成了公司第三把交椅。 米娅直感慨,“你这升职的速度堪比火箭呀,唐总监。” 可好景不长,唐珈叶负责的温氏系统仍是出了点问题,新上任的技术总监搞不定,弄得温氏方面打电话到唐珈叶办公室,毕竟当初是她负责的,忙说自己马上去看看。 到了技术部一问,原来真是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唐珈叶带上公文包和手下的几个技术部同事去温氏,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温氏系统恢复如常。 温氏方面接待他们的是公关部,送他们去搭电梯,听到有几个同样在等电梯的员工在聊天。 “哎,听没听说啊,这几天市场部、财务部的几个经理全部被温总削了一顿,百年不遇的惨烈。现在整个公司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温贤宁失控发火?唐珈叶挑挑眉,这可真是百年不遇。 周末,唐珈叶一面在家里清理卫生,一面和唐樱沫聊天,小公主上了一个多星期的幼儿园,现在会唱好同首儿歌,成天快乐得跟只小鸟似的。 “妈妈,爸爸今天怎么不来找我玩呀?”唐樱沫一早就在问这个问题。 “可能忙吧。”唐珈叶说这话时自己也觉得心里没底,自打上次两个人不欢而散之后,他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过了会儿有人敲门,唐樱沫飞快地跑去开门,嘴里叫着,“爸爸,爸爸……” 开门后却是个陌生人,唐珈叶走过去,对方说,“请问是唐珈叶唐小姐家吗?” “是,我就是。” “这是您的快递。” 唐珈叶签收后打开来一看,居然是律师函,上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温贤宁现在要和她争童童的抚养权。 “温贤宁,你欺人太甚。”唐珈叶气冲冲去拨他电话,总是说关机。 Chapter263 冰山 chapter263 冰山    手机有电话进来,是房井臣打来的,她气息不稳地接听。 房井臣听出来了,“出什么事了,珈叶。” 她一把将纸揉成一团,“温贤宁想和我争童童的抚养权,他有什么资格争!” “什么时候?现在?”房井臣大感不解,“可童童不是他的……” “井臣,童童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人的。”唐珈叶快速打断房井臣的话,“前天他向我提议复婚,我没同意。” “复婚?”电话里房井臣有些气急败坏,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渐渐平缓的嗓音说,“他有什么资格向你提出复婚?他不是有妻子的吗?” 唐珈叶摸住发痛的额头,“他说他要和那个夏嫣然离婚,他还说他和夏嫣然根本没领证。” “痴心妄想!”房井臣愤然,柔声问,“珈叶,要不要我回大陆一趟,我怕你一个人吃亏。” “不要,你最近工作也忙,我能应付,反正要复婚或是要童童我都不会答应,顶多大家法庭上见。” 又和房井臣聊了几句,唐珈叶挂掉电话,又马不停蹄地给温贤宁拨电话,直到傍晚电话才拨通。 温贤宁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给自己电话,声音中有丝欣喜,“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温贤宁,你能再无耻一些吗?你为了让我同意和你复婚,竟然发律师函给我。我告诉你,童童是我的女儿,你想抢回去……” “什么律师函?”温贤宁截断她的话。 “你……”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吗?是你发的律师函,要和我争童童的抚养权。” 温贤宁沉默了片刻,突然挂掉电话。 唐珈叶气得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可恶的温贤宁,你想把童童从我身边抢走吗?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挂电话没多久,自称是温贤宁的律师又打来电话,满嘴全是童童的抚养权,唐珈叶没等对方说上两句,直接按掉手机。 周一,唐珈叶接到上头通知,要去苏州出差一周,这下童童成了问题。 常妈自告奋勇要帮着带,唐珈叶还在犹豫,米娅打来电话,说晚上童童住她那里。综合考虑,常妈家里有个孙子,总是要分神的,于是唐珈叶把童童送到米娅那里。 设在苏州的轩辕分部不大,租在一家写字楼的第十七、十八、十九层,唐珈叶过去的时候公司负责人亲自接待,于是正式开始她为期一周的出差。 每晚她都要和童童通一个电话,小公主特别乖,唐珈叶安心在苏州出差。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这天是最后一天,照例和分公司的一些同事聚餐,她喝了些酒,不顾酒劲上头,又拉一名女下属充当导游,去市中心购买了些当地特产准备明天带回去。 手上东西太多,酒劲又有些上头,掏房卡时一不小心,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房卡也蹦出老远。 她摇摇晃晃,先蹲下身去捡东西,一一归纳好,最后去捡房卡,却有只手先一步在眼皮子底下捡起来。 骨节分明、骨指修长、指甲修剪得象艺术品,十分干净整洁的手。 唐珈叶甩了甩迷糊的脑袋,好奇于这样一双手的主人,一抬眼,温贤宁? 有些不确定,又看一眼,真的是他! 温贤宁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唐珈叶,好巧,在这里碰面!” 唐珈叶冷漠地掠过他的脸上的笑,视线定格在他指间夹着的房卡上,“麻烦温先生把房卡还给我。” “你东西太多,我帮你开。”温贤宁面不改色,转手将房卡插进卡槽。 房门应声而开,唐珈叶蹲下身将东西一一提起,脚步刚迈进去,却听见温贤宁的声音,“不请我进去坐坐?” 话音刚落,也不等她回话,直接越过她迈步进房间,唐珈叶呆了一下,认命的提东西进房间。 “唐小姐不请我喝东西?”温贤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派轻松自在。 这人还真是脸皮厚比城墙,唐珈叶绷着脸问,“温先生喝什么?” “咖啡。” 几分钟后,唐珈叶将杯子搁在他面前,“对不起,只有速融咖啡。如果喝不惯,温先生大可以去外面咖啡厅喝纯正的现磨咖啡。” 温贤宁挑挑眉,瞄了眼咖啡没说话,黑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被酒精烧得绯红的小脸,仿佛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这阵子我一直在苏州出差。” “是吗?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唐珈叶从鼻腔里冷笑。 “我的意思是这段最近我没时间去看你和童童,我出差的头一天发过短信给你的,你没回。” 唐珈叶面上一滞,他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那天她赶着去开会好象当时手机震动了两下,匆忙之下没来得及看一不小心就给删除了。原来那短信是他发的。 酒劲上头,唐珈叶胃里一阵翻涌,双手抱住胸口强按住,继而一副赶人的架式,“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 温贤宁身形未动,笑了,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视线却犀利无比,“如果我说我没地方住,想在这里住一晚,行吗?” 唐珈叶有些受不了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别开脸,“温先生当我是白痴?你会没地方住?” 温贤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做为交换!” 唐珈叶抱住晕沉的头,冷声打断,“现在请你出去!” “任何愿望。”温贤宁加重语气,别有所意的口吻。 她心念一动,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大脑因为酒劲顿时有些趔趄,他及时伸手圈住她的后腰,只见她仰起下巴,可怜兮兮地说,“那你就答应不和我争童童的抚养权。” 温贤宁深沉地望着她,眸底漆黑不见底,哑着声喃喃,“你可以提点别的,你不是想买套房子的吗?我可以给你打个内部价,六折……” “不,我就要这个,你只说你答不答应,只要你答应我……我就让你留下……”她you惑他,唇瓣轻轻扫过他的,只吻了一下便去查看他的反应。 他蹙起眉,“你在抖。” === 头痛欲裂,实在是不行了,还有一更白天更!! 仍是那个口号,求月票!! Chapter264 天生一对 chapter264 天生一对    的确,她在抖,可这又怎样,她不管不顾,继续用舌尖探出去。 不象刚刚那么试探,这一次充满了引诱,极有耐心地勾画着他的唇线,一点点瓦解他的意志。 温贤宁眼中的冰山在融化,瞬间推开她,他眼中不是意乱情迷,而是怒气。 她的头撞上了沙发,紧接而来的是他向她扑过来,动作快到她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手扣住她的下颚。 看得出来他在生气,她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吻技挺高的,这些年和房井臣练得挺熟?”他咬牙切齿地夸着她,眸中一片怒火。 她漾起笑,勾住他的脖子,因为酒精的作崇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浑浊,下一秒他的唇又欺上来,粗暴的,带着啃咬的血腥。 某种意义上说,这不是吻,没有人用牙齿碰牙齿的方式接吻的。 他象野兽一样用牙咬她的唇,品尝着她的战栗与颤抖,情不自禁呢喃,“是你先惹我的,唐珈叶,是你……” 她被放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感觉到腰上一凉,原来连衣裙不知何时被他挑开了,急不可耍地解她连衣裙上的腰链。 他的另一只手转到她的后背,解开内/衣的暗扣,两团雪白的柔软暴露出来,忍不住大手覆上去,揉-捏得她呼吸渐渐不稳。 “走开,我反悔了……”她颤了一下,羞愤地反手拨开他的手。 他哪里肯,打横抱起她,下一刻随即被放进床铺里,“反悔?唐珈叶,你反悔得可真是时候。” “我说反悔你听不到吗?走开!”唐珈叶紧皱着眉咬唇,浑身瘫软着想爬起来,又被温贤宁沉重的身躯压下去。 她纤细的身体在灯光下曼妙动人,上身罩着黑色蕾丝胸/衣,在莹白的皮肤上透出一股妖媚,拨开后胸前的两团柔软浑-圆挺立,顶端是浅浅的粉色。 温贤宁忍耐不住的口干舌燥,还没碰她感觉自己就已经先融化了,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嘴里配合着她的话说,“行,你反悔,小乖乖,等我们做完你再慢慢反悔。” 他用身体的整个重量压住她,唐珈叶浑身打着颤就是躲不开他的钳制,“温贤宁,你走开,走开!” 她激烈的挣扎令人兴奋,无形中刺激了他的雄性征服欲,温贤宁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眼里只有心爱的女人,他的唇带着欣喜,带着膜拜,带着贪婪地去咬那倍蕾,多久了,多久了,我们分开多久了? 唐珈叶,你懂我吗?我所做的一切你能看到吗?我从不对自己的行动辩解,我只想要告诉你,我为你守身四年,我不碰任何女人,只想碰你。 小乖乖,你信吗?你不会信的,因为在你的眼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但是,禽兽也有感觉,禽兽也有疼的时候,不是吗? 这种欣喜带着恍惚的疼,他不能思考,只知道继续品尝她的甜美,只知道不许她嘴里说讨厌他,不许! 温贤宁恶狠狠地去堵她的嘴巴,支开她的腿,一举将自己疼痛的欲/望推进去。 这刹那间的动作令两个人同时叫出声来,唐珈叶惊叫是因为自己干涩无比,他陡然冲进来如同一根烧红的铁棒,她痛到尖叫,十指抓着床单,“温、贤、宁!” “我在,我在小乖乖,你好紧,好紧!”温贤宁惊叫却是因为她美到令他抓狂,她这里紧到他似乎一点也动不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没让房井臣碰对不对?她没让别的男人碰! 真好,小乖乖真好,我也是,我也没有和别的女人有染,所以我们是才是一对的,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就是一对的。 温贤宁捏着她紧致的臀部,抬高,让自己可以进入的更加彻底,“叫,小乖乖,叫出来!” 唐珈叶只觉得自己被撕成了两半,成串的眼泪流进发鬓,汁液被他带出来,飞溅在床单上,受不了这样的对待,她疯狂地摇头,娇号阵阵,“呃……啊……”疼到汗水冒出来,禁不住求饶,“疼……轻点……轻点……”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求饶,温贤宁想慢下来,可他管不住自己,她太美了,他根本就停不下来,不想隐忍,只想释放自己。 四年,四年的时间,他当了四年的和尚,这一刻与她水汝胶融,亲密无间,是他想了四年,整整四年在梦中最想做的事。 听着他叫自己小乖乖,唐珈叶感觉又回到了四年前,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教合的部位不断灼热,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拼命摆首,嘴里喃喃地哀叫,“嗯……”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笼罩住两个人的身影,女人纤细的嫩腿缠在男人的腰上,男人的大手托在女人的腰后,女人那不为人知的私/嫩处正吞吐着男人的凶悍,发出靡乱的响声…… …… 抿了抿干嘴唇,唐珈叶喉咙干涩得象跑了一万米的马拉松,虚脱无力。 昨晚被他反反复复折腾,在床上,在浴室,在地上,在沙发,甚至走动的时候也不放过她。 他就跟头饿狼似的不知疲倦,不停地占有,她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少回,醒来就是现在。 外面似乎刚刚天亮,隐隐有雨声,打在玻璃上霹雳啪啦一阵脆响,在这寂寞的雨夜,这雨声就像一根根细针,扎得她身心生生的疼。 舔了舔干涩的唇,艰涩地把压在腰上的虎臂移开,鼻尖传来他的气息,指尖摸上唇瓣,上面也留着他专属的强势霸道,还有那无数次在记忆的洪流中翻滚的烟草,以及淡淡的酒精。 当然,她还能闻到他身上有另外一个女人的香水味,那个女人此刻正拥有着她曾经拥有的位置,温太太的宝座。 他说他要和夏嫣然离婚? 她嗤笑,侧头撞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四年的时光把他的五官打磨得透出一份专属于他的尊贵霸气,侧躺的身形犹如一尊完美的希腊雕像,没有一丝赘肉。 光线打在无可挑剔的轮廓上,勾勒出傲挺的鼻梁,下巴线条极具张力,还有……那双沉黑深邃的墨眸,一如四年前那般内敛温和,几乎象一汪深不见底的大海要将人整个溺毙。 Chapter265 铁锤 chapter265 铁锤    她看着他的睡脸有些许怔忡,然后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只有她知道,这双看似无害的双眼惯于掩藏多少戾气与鸷猛,也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是世上最危险最危险的凶猛动物,比令人闻风丧胆的眼镜蛇还要毒。 每当他神情慵慵,安静如处子的时候,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你已经完全在他的股掌之中,是生,是死,只由他掌控。 她伸手从床柜上拿出纸笔,咬着笔头刷刷写东西。 “醒了。”这是他睁眼后第一句话,勾起她的下颚,亲亲浅薄的印上一吻。他的话没什么音调起伏,仿佛换成了别的女人他也会这么说。 既然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再来什么贞节烈女那一套恐怕自己都觉得矫情,倒不如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她抿嘴有意让自己笑得妩媚,以葱白的指尖诱-惑似的轻划他喉结,“还满意吗?” 温贤宁目光灼灼,上下滑动的喉结显示欲-望瞬间被挑起,一个翻身将她压下,一张纸突然贴上他的脸颊,阻隔开两个人的距离,同时纸上还压了支笔。 他的身体在瞬间紧绷,不用细看都知道纸上是什么内容,拿过来一看,果然是契约书。 再无懈可击的自制力也在这一刻有所瓦解,眸光突然间冷得象一团千年不化的冰块,却什么也没说,把笔拿过来,找到纸下方乙方那一栏,签下刚劲有力的字。 “啪”纸张和笔在他手中滑落,目不斜视,径自在昏暗的光线中穿衣,离开前,清冷的空气中响起他冷冷的嘲弄,“唐珈叶,四年的时间,你只让我懂得什么叫……真正的伪装高手……” 随你怎么说!眼角有凄楚的冷笑,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卑微地弯下腰去,把纸捡起来,拂掉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折好,起身放进皮包的夹层里。 拉上拉链后,满是欣慰地用手压了压,仰脸吸了口气,真好,屈辱都是值得的,从现在起他必须得遵守协议,这辈子永远不能与她争抢童童的抚养权。 在穿好衣服离开的时候,她突然不放心,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拉开拉链,取出契约书,却只在乙方本该是签名的一栏里找到两个力透纸背的字:休想。 大概当时他心中不快,这字迹横竖间十分强硬野蛮,给人一种心神俱颤的感觉。 耳朵里刹那间有东西破碎的声音,她见状心头上火,自己又象傻瓜一样被他戏弄,不但傻傻被他吃干抹净,还被骗得一败涂地。 把契约书揉在手心里,撕了个粉碎扔到空中,哑着嗓子嘶吼,“温贤宁,你混蛋!” 而温贤宁已经甩了门扬长而去! 走出酒店,他并没有走远,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眉头蹙得更深。 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尖上仿佛还留有她的体温,以及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和弹性。 昨晚那销/魂的一夜,她那身上的特有的清淡芬芳如同世上最具催情的药,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木了,死了四年的地方陡然就活了,直挺挺地撑立…… 唐珈叶,果然是你,也只能是你,能让我可以活过来。 是你的离开,让我变成行尸走肉,让我如此厌倦孤独地活在这世上,没有人懂我,没有人能知道我内心的煎熬,只有你能让我觉得活着是有意义。 昨晚那不是仅仅是做-爱,那是灵魂的交换,那是灵魂的救赎,你又救活了我,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那么你就得对我负责,而我,也会对你负责。 仰面长吸一口气,温贤宁慢慢握紧手指,他想一切又重新开始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小乖乖,这一次我死也不放! 胡乱洗了把脸,唐珈叶火速去赶飞机,大约是昨晚着凉,她感觉到头痛得要命,正靠在位置上抱头呻/吟。 偏偏这时候身边的位置上居然坐了最令她想要抓狂的人——温贤宁。 “这么巧,我也回w市!”温贤宁淡淡挑眉,然后闭目养神,仿佛他们真的是巧合。 唐珈叶拼命克制,但昨晚被他戏耍的怒火实在难以压抑,她磨着牙凑近他说,“温贤宁,你是我见到的世上最无耻的男人!你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低低地轻笑,温贤宁张开双眼,深不可测的眸光中有丝不可捉摸的光影,“你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我还没拿回童童的抚养权,等拿到了再下地狱也不迟。” 唐珈叶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些什么?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看出来什么。藏起脸上过多的神情,她也闭上眼睛,不想跟他多说废话。 几十分钟后飞机即将降落,温贤宁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争童童是因为她身上淌了一半我的血液,如果你愿意和我好好谈谈……” “我说过了,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谈的,童童是我的,与你没关系。”唐珈叶冷笑,头仍然很痛,好象有千把只铁锤在敲,双手握成拳勉勉强强让自己正视他,“还有,如果你所谓的好好谈谈是指复婚的话,我劝你乘早死了这份心。” 温贤宁盯着她难看的脸色看了一会,等到下飞机后拽住她的手腕,她挣了几次挣不开,“干什么?” “你这个样子还打算回公司?”温贤宁扣住她的手腕,强拉她进了来接他的车,然后钻进了车内。 唐珈叶甩开他的手,一手撑住发痛的头,“这不关你的事。”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昨晚的折腾,她能象现在这样着凉头痛吗? “开车!”温贤宁淡声吩咐司机。 唐珈叶想要跳车,又实在没有跳车的勇气,回头怒瞪着他,“温贤宁,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我说过,我不会放弃童童的抚养权,我就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争童童?她不过是个女孩,你们豪门不是最看重儿子传宗接代的吗?你自己有儿子,何必来和我争一个丫头?” 听着她的话,温贤宁的眉头拧得死死的,“在我看来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没什么谁重谁轻的。” Chapter266 父爱 chapter266 父爱    唐珈叶吸了口气,笑着说,“温总既然这么想得开,不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母女吧……” 温贤宁沉默,眸中深暗,仍是不说话。 “你为什么要和我纠缠不清?”唐珈叶现在最想做的是打掉他一脸的高高在上,“我知道,你是不甘心当年我提出离婚,行,我现在就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童童。再有,你到底有没有想替童童想过,你要了童童的抚养权,童童以后怎么办?她就得有个后妈,可能是我小人,我觉得童童有个后妈并不快乐,她是个敏感的孩子,就算以后她和后妈不开心,她是不会说的。你觉得她的童年能健康吗?更何况你本身有个儿子,那我的童童又能分到你多少父爱?” 温贤宁面无表情,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暴跳,他的肩膀微微抖着,一贯平淡的表情不再那么平淡,低沉的音质中有深深的疲倦,“说来说去,你仍然不相信我,唐珈叶,你知道我这四年怎么过来的吗?” “不,你没必要说,我也不想听你这滋润的四年。”唐珈叶绷着脸,转头看向窗外。 良久,温贤宁没有说话,清冷的黑眸定格在她的侧脸上,“陪我等一会儿吧。” 待一会儿是什么意思?唐珈叶转动脑筋,他却不再出声,一时间车子静静行驶上高架桥上。 手机在皮包里响了,她以为是公司打电话过来,因为本来安排好的,她下飞机回公司,向上面汇报这次出差进度。 电话却不是公司方面打的,是唐樱沫的幼儿园老师,“请问是唐樱沫的妈妈吗?你女儿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 “什么?打架?”唐珈叶第一直觉是听错了。 “是的,打架,请您过来一趟,事情比较严重。”老师在电话里说得口气非常严肃。 “好,我马上到。”唐珈叶慌得不行,匆忙收了线。 温贤宁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车子一下高架桥,他马上要司机停下来,由他亲自开车,并安慰唐珈叶,“别太担心,我送你过去,童童是个乖巧的孩子,打架可能是个误会。” 是啊,要不是童童老师亲自打来电话,唐珈叶怎么也不肯相信女儿会在学校和别的孩子打架。 这时候撇清关系要下车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说不定下去拦不到计程车,反而耽误时间。 唐珈叶综合考虑,便没有下车,而是改坐到副驾驶座上,按照坐车礼仪,她坐后车座,岂不是拿他当司机?系安全带时,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车子调转方向,马上转向幼儿园所在的方向,唐珈叶这时候的手机又响了,是房井臣的电话。 “珈叶,我在机场。” 唐珈叶瞬间想起来昨晚他给她打过电话,说过今天要回大陆看她和童童,忙说,“我现在有点急事,没空去接你,抱歉。” “没关系。”房井臣体贴地回答,又听出她声音的急切,“出什么事了,你声音不对。” 温贤宁侧头看她,些许不悦地又回过头开车,双手转而握紧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 因这陡然的加速,唐珈叶手里的手机滑掉到腿上,不由地看了始作俑者一眼,他若无其事地的表情,她低下头捞起手机,“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出了事情,你的声音不太对劲。”房井臣好脾气地重复。 “童童在学校出了点事,我现在要赶去处理,等我处理好了再和你联系行吗?” “童童出了什么事?”房井臣马上紧张着急起来。 唐珈叶抚着发痛的头颅,“老师说她和小朋友打架,我现在也不清楚,得去了才知道。” “嗯,那你小心点,保持电话联系。” 将手机捏在手心里,看向前方,车子离童童幼儿园还有一大段路,不禁焦急起来,“能不能再快一些?” 温贤宁看了一眼车速,唇角扯出一丝冷笑,“如果今天你没有刚好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你就会和房井臣一起去童童的幼儿园处理这件事?” 唐珈叶笑,“我不觉得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必要。” 温贤宁脸色难看,冷哼着抿起唇,“你真打算让这个男人做我女儿的父亲?” “这是我的私事。”唐珈叶越来越觉得这人无理取闹。等到车子一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来,她迅速推开车门跳下去,“谢谢温总,请回吧。” 温贤宁却跟着下去,“童童也是我女儿,我和你一起进去看看。” 唐珈叶已经懒得理他了,快步进幼儿园大门,找到唐樱沫老师的办公室,只见唐樱沫低着站在许老师的办公桌前。 “老师,我是唐樱沫的家长。”唐珈叶气喘吁吁走过去。 “哦,你好,我姓许。”许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说话挺和气的,“你女儿和小朋友打架,把人家额头打破,家长已经送小朋友去了医务室。” 唐珈叶万万想不通女儿会打架,唬着脸过去,“唐樱沫,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打那个小朋友?” “我不喜欢他,就打他喽。”唐樱沫扬着小下巴。 唐珈叶听了这话,简直不敢相信,扬起手,“你再说一遍?” 温贤宁快一步护住女儿,“算了,童童还小,先问清楚比较好。童童,为什么和人家打架?” 唐樱沫低下小脑袋,不说话。 温贤宁认为这中间一定有隐情,女儿平常很懂事,不是那种专会惹事的孩子,放软了声音问,“告诉爸爸,为什么要打那个小朋友?你知不知道那个小朋友头破了,很痛……” “是他骂我的……”唐樱沫终于开了口,“所以我才拿书扔他……” 温贤宁看了一眼唐珈叶,然后问,“他骂你什么?” 唐樱沫又不说话了,唐珈叶心口一阵绞痛,她千防万防,最担心的还是来了,不用说一定是人家骂女儿没有爸爸,小公主一时气愤才会…… 温贤宁牵起女儿的手,“走,爸爸带你去找那小朋友当面理论。” “会不会不好?”唐珈叶犹豫起来。 Chapter267 年薪 chapter267 年薪    温贤宁沉吟片刻,“怎么说是我们女儿动的手,去看看,说不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这样。” 医务室—— 程一帆小朋友正在哭闹,他的父母围在一旁,左一句小祖宗,右一句小祖宗,可程一帆小朋友就是不肯包扎额头。 其实唐樱沫扔书的力道不大,只是导致程一帆小朋友额头上有块红肿,程一帆小朋友父母却非要医生包扎起来,目的当然很明显,要敲诈一番,哪知道儿子不肯合作,直到唐樱沫带着温贤宁进来。 程一帆的母亲是个凶悍的胖女人下意识去捂儿子的额头,一副十分气愤的架式,“你们还敢来,我正要找你们呢?看看你们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子……” 唐珈叶走上去,“对不起,我代我女儿向你们道歉。” 胖女人叉起水壶腰,“道歉?道歉有用吗?” “我看看,伤得怎么样?不行的话送医院吧,医药费我出。”唐珈叶硬着头皮上前。 胖女人哪里肯,跟瞪仇人似的瞪唐珈叶,“少假惺惺的……” 男人从外面突然进来,“好了,好了,是场误会。”说着朝胖女人使眼色。 唐珈叶还在纳闷,温贤宁从外面进来,那男人和胖女人嘀咕两句,居然反过来对唐珈叶和唐樱沫道起了歉,“对不起啊,我儿子不懂事,骂了你女儿,这成不器的东西,回去一定好好说说他,你们夫妻这不是挺好的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说你们女儿没爸爸,一帮臭小子……程一帆,来给唐樱沫小朋友道歉,快!” 唐珈叶听了心里更加泛酸,低头看着女儿,内疚连连,这滋味她知道,以前在乡下上学的时候,有些男同学特别讨厌,乘老师不在,围着教室对她扔粉笔头,一边笑一边骂她是没爹的野孩子…… 温贤宁和唐珈叶一边牵着唐樱沫的手上车,小公主一直埋着小脑袋,温贤宁摸摸女儿的脸蛋,“童童,谁说你没有爸爸,你记住爸爸的名字,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说你的爸爸叫‘温贤宁’,知道了吗?” 唐樱沫点点小脑袋,又充满疑惑地问,“真的……可以吗?” 唐珈叶坐在后座,是啊,女儿是敏感的,他开车送她第一天上学就没有下车,别看女儿年纪小,这在女儿心里仍然留下了阴影。 自责连连,温贤宁肯定地点头,“可以,爸爸说可以就可以,以后谁问你,你都可以说你爸爸叫温贤宁,这样没有人敢欺负你。” “谢谢爸爸!”唐樱沫小脸上露出微笑,重新开心起来。 温贤宁向女儿道歉,“对不起,童童,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为你着想,爸爸不是个好爸爸。” 这还象句人话,唐珈叶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态度,估计是他在外面给了好处给人家,不然人家怎么可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因为是中午,温贤宁开车带女儿去吃饭,吃完饭送唐樱沫进幼儿园,唐珈叶坐在车里突然问,“你真的打算把童童的身世公诸于众?” “嗯。”温贤宁侧头认真看她,“刚刚那种情况我不得不那么安慰童童,对不起,我知道一旦这样做,就把我们曾经的婚姻曝光……” “我无所谓。”唐珈叶耸耸肩,“有所谓的是你们温家,你父亲会觉得丢面子,这对他的官途可是一大影响。” 一提到这个温贤宁眸光微冷,四年前父亲命令他和唐珈叶离婚起,他对父亲不再抱有希望,所以现在父的官途是高是低,他一点也不关心,更没有义务为了那个市长虚位去牺牲自己的幸福。 现在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女儿开心,并且赢得唐珈叶的心,和她重新在一起。 唐珈叶的手机这时候响起来,又是房井臣,“童童的事怎么样?没事吗?我现在在路上,马上到幼儿园。” “已经没事了。”唐珈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异样,“你不用过来,童童快开始上课了,我也要回公司。” 房井臣在电话里静了几秒,问,“你和谁在一起?” 她没想着隐瞒,“前夫。” 这次房井臣什么也没说,挂掉电话。 温贤宁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声音里有丝幸灾乐祸,唐珈叶没好气,“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温贤宁挑起一侧的眉峰,“我是怎么想的,你知道?是不是我一不小心泄漏了什么?” 又好气又好笑,唐珈叶发现自己现在还能笑出来,可能是他今天的表现加的份,总算象个男人,把童童的事完美解决。要是换作是她,可能今天真的会把事情搞砸,最后闹得童童更加不开心。或许她真的错了,她再怎么想要童童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毕竟她是一个人,她不能做到代替童童需要的父爱。 一时兴起,她顺着他的话回答,“我多想一不小心把拳头放在温先生的鼻梁上。” “是么?”温贤宁看她一眼,“可我想一不小心和你白头偕老。” 万万想不到他会这么说,唐珈叶顿时脸蛋一红,假装没听到,扭头看着窗外。 温贤宁思忖了一下,却不后悔,其实他现在何止想说这一句,他想说很多很多,可是他知道现在谈这些又有什么用? 没有解决掉自己的婚姻,他说再说在她眼里只能沦为花言巧语,他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小心翼翼看着她唇边的一抹微笑,看得出来刚刚他圆满解决了童童的事,获得了她的好感,下飞机以前两个人的针锋相对不见了,或许这是个好的开始。 从他知道这四年她守身如玉以来,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有他,要不然她早和房井臣有过肌肤之亲,不会守到现在。 回到公司,向上面汇报工作,所谓的上面就是轩辕爵。 谈完公事,轩辕爵递过来一份信封,唐珈叶疑惑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你的年薪。”轩辕爵努了努唇,“你不好奇吗?打开来看看。” === 谢谢大家的荷包和月票,今天的更新完毕!! Chapter268 黄金广告 chapter268 黄金广告    唐珈叶当然好奇,依言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张支票,上面有一串数字,整整十三万。 这年薪都是一下子全给的吗?公司不怕人员流动?到时候人财两空?唐珈叶挑挑眉,一脸的费解。 轩辕爵自然看出来,解释道,“这是你年薪的三分之一,也是公司的规定,先给三分之一,下面的三分之一分两次给。” 这么一说,她倒是瞬间明白了,扬扬支票笑起来,“我还以为公司一口气全付清呢。” “当然不是。”轩辕爵笑着支起下巴,“你我倒不担心,要是旁人,拿完年薪水,再递辞职信,我不是要跳脚?” “你就这么信我?”唐珈叶拿着那张支票,歪头笑。 轩辕爵收起笑,“哦,你不会也要辞职?珈叶,别开这种玩笑,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唐珈叶状似轻松地低声笑着,最近她脑海里萌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创业,拥有自己的公司,只不过这只是个雏形,还没有真正付诸于行动。 当然这些话她没告诉轩辕爵,一来是怕他不开心,二来也是担心童童,她现在已经够忙了,陪童童的时间比以前明显减少,如果去创业,势必会花更多的心力在工作,她怕童童会没人照看。综合考虑,这个念头暂时先放一放,等以后再说。 轩辕爵在办公桌上翻着什么,然后翻到了,转手递给她一份厚厚的资料,“这是央视明年黄金广告位的招标方案。快到年底,公司决定在明年宣传上加大力度,除了在各大电视台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之外,主要计划想在央视做广告,扩大品牌效应。这是中央电视台的广告招标方案,你先看一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想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 唐珈叶一边看手中的资料,一边问,“公司预计最高的投标数字是多少?” 轩辕爵摇头,“这个要等你报上来,你先去做个统计和测算,最后把你认为的最准确的投标数字告诉我。” 唐珈叶心中没底,要她做游戏做技术方面的东西完全不在话下,象这种招标方面的纯商业操作还是第一次接触,不过对于她倒是一种新的挑战。 “有问题你可以随时问我。”轩辕爵指指桌上的电话,又递过来另外一份资料,“知已知彼方能百战殆,另外,你要随时留意另外一些投标公司的信息,都是些比较有实力的大企业,有一半以前在央视做过广告,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央视每年一共就那么多黄金广告位,大家挤破头都想进。” 唐珈叶点点头,大致翻看一下,在招标书的第三页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各家企业的商标,排在前面的居然有温氏和简氏。 一阵头疼,唐珈叶抬眼说,“好,我会全力以赴,哪个部门会配合我?” “当然是采购部,另外别忘了,你现在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监,全体人员都会无条件听你的调遣。”轩辕爵敲击着桌面,“从前在海外开的几家分公司,你帮我做得有声有色,这一次广告投标我对你绝对有信心。” 唐珈叶调皮地笑笑,“谢谢轩辕总的信任,那我先去做事。” 轩辕爵邮箱里有新邮件,正在点击来看,微微颌首,“好。” 出来时拉上总裁办公室沉重的门,唐珈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倒进座椅里长舒一口气,看一眼标书上温氏的商标,决定无视。工作归工作,大家公平竞争,谁有本事谁抢黄金广告位。 相对于她个人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她从来都相信一句话,事在人为,只有不想做的事,没有办不成的事 临到下班的时候,内线响起来,是轩辕爵,这一次倒没有之前的公事公办的口气,显然是闲聊,“今天加不加班?” “应该不加。”唐珈叶靠在座椅里笑,“手上没什么重要的工作,以前做技术总监时挺忙的,现在升到总监一职人倒闲下来。轩辕总有事吗?” 轩辕爵于是笑着说,“刚刚我交给你的投标案不重要?” 唐珈叶马上紧张地问,“这个你今天要吗?我才刚刚弄,如果急要的话,我可能今天要加通宵的班。” “当然不是,你别紧张,我可不是苛刻的老板。”轩辕爵套上手中的笔,“晚上我想请童童和童童妈吃饭,不知道肯不肯赏脸?” 唐珈叶遗憾的口气,“可能不行,房井臣过来了,他约了我和童童晚上吃饭。” “那好,改天也没关系。”轩辕爵没有流露出心中的落寞,微笑着说。 等到他快挂电话时,唐珈叶快速叫住了他,“哥……” “嗯?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以开玩笑的口吻问,“你什么时候帮我找个大嫂啊?童童还缺个舅妈,今天早上还问我呢。” 轩辕爵一怔,挤出一丝凉凉的苦笑,敷衍着,“最近工作太忙,有机会再说。” 唐珈叶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轩辕爵这四年身边一直没有固定女朋友,她清楚他心里还放不下她,可明明是不可能的,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不想耽误他的幸福。每次旁敲侧击,问他什么时候有固定女朋友,他总以工作忙为借口。 傍晚下班,房井臣果然在外面等候,唐珈叶见他自己开的车,不禁诧异,“你买车了?” “上次来的时候订的,今天刚好拿到手,以后方便接送你和童童。”房井臣彬彬有礼地替她打开车门。 “谢谢。”她弯身坐进去,打量了一圈车里的环境,房井臣一向要求高品位的生活,这车自然也是非进口货不可。 唐珈叶每天的下班时间比幼儿园放学的时间要晚,所以一般都是常妈帮着接童童,这会儿他们开车去常妈家接小公主。 “房叔叔。”唐樱沫一看到房井臣,小鸟一样钻到他怀里。 房井臣带他们去吃饭,唐樱沫献宝般唱儿歌给房井臣听,引出一路的笑声。 === 抱歉,帮家里置办年货更晚了,过年期间不会断更的哦,只不过可能每天会稍微更晚点…… Chapter269 重蹈覆辙 chapter269 重蹈覆辙    女儿开心,自己也会舒心不少,加上和房井臣有四年的感情基础,彼此间有旁人所没有的熟悉与默契,本该这时候是最开心的时刻,以前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虽没有办证,却象幸福的一家三口。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些不对劲,唐珈叶望着车窗外,心里却沉坠坠的冷,象下了一场皑皑大雪。 房井臣转过头来轻声建议,“珈叶,你看童童这么粘我,今晚去我那里好吗?我在市园区新购置了一座别墅,随便你和童童挑房间。” 唐珈叶犹豫,唐樱沫却在旁边高兴地说,“去嘛,妈妈……” 最终,她点头,唐樱沫欢呼着拍小手,“太好了,可以去房叔叔的新房子玩……” 皮包里的手机唱起来,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唱,唐珈叶看到上面是温贤宁的名字,又塞回皮包里,停了一会,又开始唱,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挺固执。 车子在驶进一座别墅后,她无奈拿起来,“干什么?” 电话里先是静了片刻,然后他冷声问,“这么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和房井臣一起?” “这好象不关温先生的事,你应该关心的是温太太和温小少爷。”唐珈叶咬唇,语气讥讽。 温贤宁又是一静,随即自言自语了句什么,她一时没听清,只听得到他在问,“……童童在吗?我想和女儿说说话。” 皱眉看向正被房井臣抱下车的唐樱沫,唐珈叶也下了车,然后蹲到女儿面前。 “喂,谁呀?”唐樱沫眨着大眼睛。 “……” 房井臣站在一边,对着唐珈叶以口型问谁的电话,唐珈叶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牵起女儿的手进屋。 “爸爸……”唐樱沫惊叫一声,房井臣柔和的脸色马上一变。爸爸?什么爸爸?温贤宁?怎么会?他才离开几天,唐樱沫居然已经认了温贤宁? 唐珈叶也觉得尴尬,假装没看到房井臣微僵的脸色,唐樱沫人小鬼大,一和温贤宁聊起电话来居然没完没了,进了屋后径自坐到沙发上晃着两只小腿和温贤宁聊了起来,讲的全是学校里的趣事。 “珈叶,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房井臣望着唐珈叶,脸上难掩落寞。 “不,没有。”唐珈叶怕他难过,连忙解释起事情经过,“温贤宁上次找到我,说我没有权利剥夺他和童童相认,他说得句句在理,我没理由反驳,所以我让他们见了面。温贤宁这个人就是这样,老少通吃,只要他肯花心思,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掌心,童童很快和他热络起来,就象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房井臣沉吟片刻,定定地看着她,“那你呢?” “我不会。”唐珈叶决然地摇头,“几天前他发了律师函过来,要和我争童童的抚养权。” “珈叶,你真的要实施这个计划吗?”房井臣看着正在认真讲电话的唐樱沫,目光中有些不忍。 “嗯,已经进行了一半,我不想放弃。”唐珈叶低下头,慢慢握起拳,“再说这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房井臣看了她很久,最后无声感叹一句,“你这样,只会两败俱伤,何必……” 唐珈叶踱步慢慢走到窗前,仰望星空,身后是铜铃般的笑声,温贤宁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什么,逗得唐樱沫咯咯笑个不停。刚刚房井臣的话实在是太轻了,实际上她这样做不单无耻,还很自私,因为她利用了童童。 温贤宁倒在办公室的座椅里和女儿聊天,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思绪紊乱,眼前全是唐珈叶冷冷的面孔。 她现在在做什么?和房井臣一起吗? 刚才他有意无意向女儿打听唐珈叶和房井臣,童童告诉他,他们三个人晚上去吃了法国大餐。女儿嘴里左一句房叔叔,右一句房叔叔,听得出来房井臣在童童身上花的心思并不少。 童童最后告诉他,今晚她们母女在房井臣新房子里过夜,他百抓挠心,强忍住要给唐珈叶打电话的冲动。 和唐珈叶再度发生关系,发现她四年没有过性/生活,他是惊喜的,这感觉仿佛在拆一颗漂亮的糖果,你本以为这糖已经被别人品尝过,可等你一打开,里面完好无损,原来它仍完完全全属于你。 那感觉失而复得的感觉信佛象一把火,将他所有苦苦压抑的理智全部烧掉,脑海里只有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重新开始。 为什么不重新开始?他们有童童,有曾经最美好的回忆,他爱她,至于她爱不爱,这不是很明显吗? 如果她已经不爱他,如果她在这四年里重新找到幸福,她不会守身。如果她不爱他,为什么愿意生下童童? 这就等同于信号,她爱他,所以守身如玉,她爱他,所以愿意为他生孩子。 若若说得对,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不是真爱,光看这两点就足够。 自从她走后,他开始不碰任何女人,绝望地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可她突然回来了,不光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说明什么? 相信不用他再多说,事实摆在眼前! 童童闹了一阵子,最终还是睡着了,唐珈叶给女儿盖上被子,悄悄出来。房井臣靠在外面走廊里等她,“童童睡了吗?” “嗯。”她笑笑。 房井臣看着唐珈叶,欲言又止,“珈叶,我……” “好困,天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唐珈叶打着哈欠,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道了声晚安关上门。 靠在门后听动静,房井臣的脚步直到十分钟后才进了隔壁的房间,这是他的习惯,任何时候总是会住在她隔壁,似乎在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他永远在她的身边。 昏昏沉沉睡过去,又开始做梦,恐惧的制造者仍是同一个人——温贤宁。梦很长,极恐怖,可具体的她醒来怎么也想不起来。 摸了摸额头,一手的冷汗,四年了,她摆脱有他的梦魇整整四年,想不到昨晚又重蹈覆辙。 Chapter270 前夫 chapter270 前夫    不,不会了,温贤宁,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我,永远不会! 她冷笑着翻身下床去梳洗,在镜子中去看那两颗门牙,阴霾笼罩上没有血色的脸,温贤宁,你欠我的,该是你还回来的时候了! 早餐是西式的,极丰盛,唐珈叶看着女儿坐在椅子上乖乖吃早餐,自己也坐下来,朝房井臣笑着打招呼,“早。” “早。”房井臣抬眼笑着,往面包上涂果酱,“昨晚睡得好吗?” 唐珈叶怔了怔,浅浅地微笑,“挺好的。” 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房井臣并没有点破,“我想在w市投资,你觉得怎么样?” 房井臣在法国零售业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在大陆投资倒是她没想到的,唐珈叶耸耸肩,“你知道的,生意场上的事我还没能到给人指导的地步,我只懂计算机方面的,如果你想投资这一块,我会给你我的意见,如果是你经营的零售业,我想我可能帮不了你。” 房井臣似乎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继续深问,“你现在升到了轩辕总公司总监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不仅仅是技术方面的,也会涉及到管理方面,假如是你投资,你会投资哪行?” 不得不说他这个假设勾起了她的兴致,唐珈叶认真想了想说,“假如是我要投资,我会投资我熟悉的领域,当然是it行业,办家公司,做我的老本行,软件方面的。” “好主意!”房井臣弹了个响指,“呐,如果我出钱,你出力,开家软件公司倒是不错。” “你……你来真的?”唐珈叶难以置信,这不过是她一时口快的一个建议。 房井臣理所当然的口气,“我早就对it行业的投资感兴趣,苦于没有找到可信任的人。如果你愿意出力,而我刚好有资金,我们可以办一家软件公司,这是个双赢的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他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他做幕后老板,她做台前。之前她还在盘算开家公司,这下倒真应了她的想法。可办公司谈何容易,必须得有足够的注册资金,现在房井臣突然提出,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她一时倒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 “我考虑看看。”最后她只能这么回答。 房井臣仍是不慌不忙地笑,“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你这一次待多久?法国方面不要紧吗?”唐珈叶放下手里的餐具,看看手表,七点,离她九点的上班时间还早,童童的幼儿园离这里也只有半小时路程,所以现在并不着急赶时间。 “这一次我打算待长一些,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会在园区附近开一家大型购物中心,最近正在做初期的筹备工作,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 看来他真的要在国内开展一番事业,唐珈叶端起牛奶杯代替酒,适时给予祝福,“祝你一切顺利,在国内的连锁购物中心越开越多。” “谢谢!”房井臣也端起牛奶杯,倾身向前。 两个人相视而笑,仿佛拥有多年的默契,然而她不适时宜的想起了几个月前在法国的那一幕。 那是个傍晚,唐樱沫因为着凉有点小感冒,吃完药便被她强制性压上床睡觉,她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房井臣刚好到。 “珈叶,我有样独一无二的礼物要给你。”房井臣显得特别兴奋,双手别在身后。 “什么?”她转动脑筋,饶有兴致地去猜,“衣服?帽子?首饰?” 房井臣一一摇头,最后托着一样小巧玲珑的瓶子在掌心里小心翼翼送到她面前,瓶子是半透明的,瓶身做得也很别具一格,是中国式古典的青花瓷的造型,浅橘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摇曳生姿,透出一股扑面而来的古朴淡雅。 “香水?”唐珈叶轻轻拧了拧眉头,这令她想起了最不愿想起的人——温贤宁。因为他身上经常会有香水,那是属于夏嫣然的味道。 “你一定很喜欢!”房井臣笃定的口吻,“这是我请法国最有名的香水调剂师花了整整三个月精心调制出来的味道,全世界只有这一种,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说着,香水被塞到她手心里,她摇头要还给他,“谢谢你的好意,井臣,我不喜欢香水的味道,不管是哪种香水我都不喜欢。” 这是他为了讨得她芳心挖空心思想出来的,不能就这么浪费,房井臣不愿意接受她的拒绝,拿起瓶子对着她便喷,“这不是普通的香水,你试试看,你会喜欢的,你肯定会喜欢的。” 刹那间一股刺鼻的香气钻进鼻腔里,唐珈叶捂住口鼻,他总是这样大男子主义,别人不喜欢的东西他偏偏爱自作主张,心里反感阵阵,禁不住连打几个喷嚏,“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香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是不喜欢我的香水,还是你不喜欢我?”房井臣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在想着你的前夫对吗?” 她呆了呆,张嘴刚想解释,房井臣冷哼了一句,“你早和他离婚了,现在和你交往的人是我,是我,你明白吗?” “井臣。”她喃喃地叫了一声,“我没有想他,我恨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他,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房井臣笑了起来,“唐珈叶说实话,你告诉我实话,你愿意和我交往是不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温贤宁替身?” 她瞪大双眼,直觉以为他疯了,“你在乱讲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越和我相处越觉得我和他不象?如果你愿意对我花心思,哪怕有十分之一,我也不会整天沉浸在若有所失当中。一个伤害过你的男人,你宁愿去记挂一辈子,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这就是我和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我,只是他的替身!”房井臣一字一顿大低吼。 “一派胡言!”她嘶喊起来,他真的疯了,她从来没有拿他当成什么温贤宁的替身,她承认自己仍在恨温贤宁,可是他是他,温禽兽是温禽兽,这是两个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分得很清楚。 --- 今天更新over了,大家有月票的多投哦~~ Chapter271 房价 chapter271 房价    “我一派胡言?”房井臣冷笑几声,“唐珈叶,你从来就没有对我用心过?我真的很想问,你喜欢过我吗?” 是啊,她的时间全给了童童和工作,对于房井臣她真的是用心太少,唐珈叶内疚不已,“对不起,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女朋友,不如我们分手,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女孩,祝你幸福。” “如你所愿。”房井臣甩了脸色,不想唐樱沫听到他们在争吵,正趴在门缝里看他们,这也造就了唐樱沫一度误会房井臣欺负妈妈,认为房叔叔是个坏人。 回忆到这里,唐珈叶更多的是自责,房井臣说得不错,她为了报仇牺牲了太多不该牺牲的东西,以至于对他关心不够。 早餐后,房井臣开车先送唐樱沫去幼儿园,然后送唐珈叶到轩辕游戏,在她下车后他出声,“珈叶,晚上有空吗?如果可以,我想约你晚上吃饭。” “可能不行,昨天我哥约了我和童童,不如改天。”唐珈叶想起昨天轩辕爵约她的事,“改天我请你吃饭。” “轩辕爵?”房井臣仍是不习惯唐珈叶叫轩辕爵哥哥,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是兄妹间的眼神,那么热切,是他所熟悉的,那是属于男女间才有的爱意。 “是啊,所以真对不起。”唐珈叶抱歉地笑笑,指了指公司大门,“时间不早了,我进去了。” 房井臣在车里点头,随即开车离开。 唐珈叶走进公司大门,在进办公室之前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心里闪过一阵异样,怎么说轩辕爵对她有提拔之恩,她如果单飞和房井臣去创办公司,对于轩辕爵是个不小的打击。 她不想伤害轩辕爵,这么多年她一直希望他能得到幸福,他却偏执地一门心思把时间耗在她身上,错过了很多频频向他示好的好女孩。 一进入工作状态,她马上召开会议,把手下的团队集中起来,讨论投标事宜。 又忙了大半天,结合一些收集上来的数据,对公司投标最高金额做了定位。 轩辕爵看过之后,问,“这是综合了哪几方面数据做的最后定论?” “有公司内部能承受的最大宣传金额,也有对对手投标的评估……”唐珈叶详细介绍了一番。 轩辕爵盯着那数字看了很长时间,最后做出决定,“就这样!下面你去筹划一下投标书及相关事宜,一周后动身去北京。如果行程安排得过来,我会一同前往,这一次对于我们轩辕游戏可不是简单的一次广告投标,这关系到整个公司来年宣传力度的大小与轻重。” “我明白。”她点点头,这一去北京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看来她下面又要苦恼该把童童寄放在谁家了。 “唐总监有没有困难?”轩辕爵关心地问,自然想到了她还有个童童。 “没有。”唐珈叶笑笑,她和轩辕爵在公司一向有默契,工作期间从不谈私生活。 轩辕爵看着唐珈叶若无其事的神情,心里一痛,她还是那么要强,有时候他也会自问,耗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在她身上值吗? 最后只有一个字:值。 因为离开了温贤宁的唐珈叶仍象一株长在悬崖边上的向日葵,让人不得不爱。 公司里不乏各方面都优秀的单身汉,唐珈叶刚来总公司,一个个全摩拳擦掌,可一听说她离过婚,还有个拖油瓶的女儿,起码有一大半的人打了退堂鼓。 他看在眼里却直摇头,这帮小子真是肤浅,漂亮的女人这世上很多,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可是象她这样,漂亮聪明,却拥有草一样强韧生命力的女人少之又少。 正是这一点让他不得不佩服,不得不爱。 爱情分很多种,他宁愿选择这最伤的一种——忍住痛苦,眼睁睁看着她幸福。 不管以后她和谁在一起,他都会双手送上祝福,至于他自己,失去了和爱的人长相厮守的机会,他宁愿一直这么单身下去。 近日国家出台措施,上海及重庆开征房产税,各大房地产企业各自积极商讨应对之策,温氏集团做为国内龙头老大,自然也在谋划应对之策。 会议从早上一直开到中午,又从中午开到下午,整个高层没一个人敢抱怨,因为最近温贤宁的脸色阴晴不定,弄得一干人做事胆战心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最倒霉的炮灰。 当然了,温总这样也能理解,老百姓对房价颇为不满,政aa府为了顺应民意,已经出台一系列措施扼制房价,温氏房产多多少少也受到了波及,身为温氏总裁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抬起手腕看表,三点四十九分,开了将近五个多小时的会议,听完所有人的分析与结论,温贤宁环视整个会议室,一张张脸上写满疲倦,他又何偿不是,可身为一家集团的负责人,就算所有人倒下了,他也不能倒。 他指尖轻叩桌面,不疾不徐地做出个人见解和最后的总结,“此次房产税试点方案内容符合此前我们的预期,预计这一方案的出台今年不少房企将对住宅的户型、面积等作出一些调整,中小套型房源比例将会增加。不过,房产税的‘落地’也说明新的房地产调控政策正陆续到位,形势的明朗化对企业来说倒不是坏事。” 听得一帮高层频频点头赞同,看来温总对市场前景的把握仍然敏锐无比。 环视一圈手下的高层,温贤宁缓缓吐出,“散会。” 开了一天的会,总算从温贤宁嘴里听到这二字,所有人忙不迭走出会议室。 温贤宁坐在椅子里揉/捏着发痛的太阳穴,秘书沈冰雪做好会议记录,这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温总,有个报社的记者叫西岸的,想在四点电话采访您,需要取消吗?” 一定是关于房产税的事,温贤宁摆摆手,“不用,正常进行。” 看着他满身倦意,沈冰雪考虑了一下,又问,“需不需要把电话接到会议室来?” Chapter272 尊重 chapter272 尊重    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温氏集团总裁每天这般度日,真的看不出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温总这样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钱?温氏根本不缺钱,他更不缺。为了名?温氏早就名声在外,房地产界内翘楚,再往上升还是第一。沈冰雪想不通。 “嗯。”温贤宁点头,他现在累到一点都不想动,好象才刚一闭眼休息不到一分钟,时间就已经到了四点,电话如约被接进来。 沈冰雪知道温总这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轻轻拉上会议室的门出去,隐隐的能听到会议室里温贤宁一贯低沉平稳的声音,从容不迫地回答记者的提问。 这几天唐珈叶在忙着投标书的同时,也一直在关注房地产。 拿到年薪的三分之一,加上手里本身有一定的积蓄,足可以预付首付,没想到刚刚国务院又出台房产税,大部分购房者开始持观望态度,她自然也不会贸然去购房。 晚上坐轩辕爵的车去常妈家接唐樱沫,小公主好几天没见轩辕爵,特别粘乎。 几天后刚进办公室,助理送进来一杯刚磨出来的蓝山咖啡,以及一份当天的报纸,她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大标题,温氏地产:沪渝推房产税短期对楼价影响不大。 温贤宁的报导?唐珈叶捏着那页报纸不撒手,开始往下细读,报纸内容大致如下:温氏地产总裁温贤宁日前表示,上海及重庆推出房产税的税率在市场预期之内,同时市场早已消化房产税的消息,加上房产税属于长期政策,预计这两个城市推出房产税短期对楼价影响不大。加上上海和重庆本次落实房产税具体细节,发展商和投资者的态度会转为观望。 他同时指出央此前已经推出一系列楼市调控政策,上海和重庆本次落实房产税具体细节,发展商和投资者的态度会转为观望。加上春节假期因素,预计上海及重庆楼市交易量短期内会下跌4-5成。 温贤宁认为,现在发展商资金充裕,楼市供应量短缺,在经济持续向好的情况下,投资者还是会以购房作为投资选择,预计楼价在未来2-3年仍然高企。 以前不了解这个行情,唐珈叶不清楚温贤宁的名气,现在她只要稍微一打听,无论是购房者还是房地产企业,所有人几乎全在观望温氏的反应,当然观望温氏等于是在看温贤宁这个企业负责人的决策,他的一举一动可是关系到整个房价的上下波动。 唐珈叶看完温贤宁的报导,心里瞬间冷了,这对于购房者并不算是个太好的消息,再去往下翻相关的报导,果然一些专家也指出房产税出台对房价上涨趋势影响不大。 简直和温贤宁一个鼻孔出气!她失望地搁下报纸,看着温贤宁的名字,想想真是讽刺,这个男人越过越滋润,她倒越过越倒霉,现在买个房还得看他的脸色。 对了,那晚在上海酒店他说什么来着?如果买房给她打个六折?呵,真是大方啊,为了在她那里过夜,他居然承诺给她打六折。也就是说,倘若她买一套一百万的房子,只要付六十万? 冷笑着抿了口咖啡,原来她只值区区四十万,如果她贪婪一些,现在打个电话,问他那个承诺还算不算数,他会怎么回答? 毕竟从购房者心理上来讲,哪怕打个九五折都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更何况是个六折。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童童一天天长大,也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小公主可是有自己的房间,现在小公主不但没了自己的房间,还要和她挤一块儿,真是委屈了小公主。 每个父母都希望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子女,她也不例外,每天忙碌,拼命在职场上打拼,最终目的就是想给女儿营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给女儿一个独立的房间。 既然现在房价不稳,买房暂时搁一搁,倒不如再租上大一些的房子吧,也能缓解现在的居住环境,等过段时间还能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住。上次就是因为房子太小,他们才离开的,这一次说什么她也要让爷爷奶奶住久一些。 出差去北京前,唐珈叶考虑把童童托给谁,常妈?米娅?或是房井臣? 最后唐珈叶决定征求唐樱沫的意见,“童童,妈妈要出差一段时间,你喜欢和谁在一起?” 唐樱沫正在画画,小脑袋直摇,唐珈叶放软了声音说,“没关系,妈妈尊重你的意见。” 听到这里唐樱沫停下手里的水彩笔,认真想了想说,“我想和爸爸在一起,可以吗?” 温贤宁?唐珈叶一阵头痛,偏偏这时候唐樱沫直噘嘴,“妈妈,我想和爸爸在一起,你说你会尊重我的哦,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小人精,唐珈叶无奈,掏出手机给女儿,“如果他同意,妈妈没意见。” 唐樱沫马上跑过来拨电话,可惜电话打不通,小公主小嘴巴翘得老高,“那我就和姑姑在一起。” 女儿这么喜欢温家人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唐珈叶从唐樱沫刚取回手机,温贤宁的电话回复过来,按下接听键,磁性低沉的嗓音传来,“刚才你打过我电话?” “呃……是这样的,我明天要出差,童童没人照顾。她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 温贤宁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此刻正靠在大班椅里,桌子上摆着一份央视明年黄金资源广告招标文案,在一行行公司商标中,他一眼看到了轩辕游戏的招牌。 现在又听她说要出差,他很容易猜到她动身去的地方是北京。 久久没等到他的声音,唐珈叶朝女儿双手一摊,意思是可能没戏,不想温贤宁这时候却说,“我这里没什么问题,无条件欢迎童童,明天你什么时候动身?” “我明天一早六点多的飞机,如果你明天不想起大早,可以今晚把小公主接走。” === 呃……稍安勿躁,下面会有两次反转的机会哟!!下面还有一更,白天更新!! Chapter273 鼻血 chapter273 鼻血    “我在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可能会晚点过去。” “大约几点?”她得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 他顿了顿回答,“十点。” 唐珈叶看向墙上的钟,八点半,记得以前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段下班的,想不到他现在比以前更加忙碌。 一挂电话,唐珈叶马上给唐樱沫收拾行李,带上小公主的衣服、玩具、童话书…… 十点,敲门声准时响起,唐珈叶从卧室里出来,把女儿的行李包拎到外面,然后快速去开门。 想不到门外站着的不是温贤宁,而是姜普乐,姜普乐局促的解释,“对不起,唐小姐,温总……” “他不来了吗?”唐珈叶拧起眉,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一会童童肯定会失望。 果然,唐樱沫丢下手里的水笔跑过来,“我爸爸呢?” “温总他在下面的车里,人不太舒服。”姜普乐看看唐樱沫,看看唐珈叶,指了指楼下。 唐珈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不留神唐樱沫飞快地跑下楼,唐珈叶连忙追下去,“童童,你慢点儿,小心摔跤……” 唐樱沫哪里肯听,小腿迈得飞快,跑到楼下,果然温贤宁的黑色揽胜停在下面,一听到女儿的声音,温贤宁悄悄把手里沾着鲜红血液的纸巾藏到身后,随即推开车门,把女儿抱进来。 “爸爸,你不舒服吗?”唐樱沫摇着小脑袋,小手在温贤宁胸口轻轻拍着,小嘴里还在呼呼。 温贤宁一看到女儿,所有难受症状全部消失,摇头笑,“爸爸没事。” 唐珈叶这时候出现在车窗外,一眼望见温贤宁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沉默半晌,出声,“上去喝杯茶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自然地点头,温贤宁抵住身体的不适抱着女儿下车,姜普乐刚好从楼上下来,温贤宁低声吩咐姜普乐在楼下等候。 唐珈叶进门,给温贤宁倒了一杯温开水,又想起他的脸色不好,又重新泡了一杯黑茶,暖胃藏气。 “童童下来,没看到爸爸不舒服吗?”唐珈叶边把杯子放在温贤宁面前,边招呼女儿。 唐樱沫也乖巧,马上从温贤宁身上下来,见妈妈要和爸爸谈事情,一个人去继续画画。 温贤宁抿了一口黑茶,暖暖的温度在胃里回转,他身体的不适似乎也得到了好转。 “童童你一会可以带走,但是我想有必要和你约法三章。”唐珈叶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开出了条件。 他似乎对此并不惊讶,缓缓靠进沙发里,白色衬衣显得他脸色更加没有血色,目光黑沉,声音略微带一丝沙哑,“你说。” 早就准备好的话这时候却变得轻飘起来,她吸了口气,“说实话,童童放在你那里我不太放心,但是我一早答应过童童,我尊重她的决定,她既然想在你那里,我必须和你说好。一,不能让童童受委屈,这里面的意思你懂的,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童童,可能在别的女人眼里童童不重要,可是对于我,童童就是我的一切。” 温贤宁稍稍垂下眼帘,她这句话中的“别的女人”,他当然明白指的是谁,夏嫣然。 “我明白,这个我答应。” “二,如果你这几天非常忙,没空照看童童,你可以现在跟我说,我会把童童寄放到米娅家或是常妈家去;三,不能因为我信任你,你就利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抢回童童的抚养权。” 因为这最后一条,温贤宁轻轻笑了,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自嘲。 唐珈叶却异常敏感,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不同意?觉得好笑? 下一刻,温贤宁颌首,“我同意,还有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二个条件。”他今天好象很累,脸色一直很难看,唐珈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突然间,想起这一次央视黄金资源广告招标,好象温氏也在投标名单中,他不会最近也在忙这件事吧。 温贤宁直直地看着她,缓慢地回答,“这几天我有空,我会遵守承诺带好童童。” 不由松了口气,想想也是,他是大集团总裁,这种广告投标的事还不是手下人去做。 “童童,来,收拾东西跟爸爸走。”唐珈叶转身过去招呼女儿。 “噢!”唐樱沫听话地开始收拾手里的彩笔,即将要和爸爸待在一起的兴奋催促小公主格外高兴。 温贤宁也适时站起来,因为这突然的起身身形晃了两晃,还好及时扶住沙发。 唐珈叶正在打开行李包,再度帮女儿检查有没有忘带的东西,不想视线里的温贤宁突然晃了两下,瞬间向后倒去,本能间跳起来,急忙跑过去。 温贤宁斜倒在沙发里,双手捂住胸口,两股血迹从他鼻腔里流出来,仍想要坐起来,可试了几次根本力不从心。 唐樱沫瞬间被吓哭,“妈妈,妈妈,爸爸流血了,呜呜呜……” “童童不哭,我……没事……”一听到女儿的哭声,温贤宁努力想笑笑,可笑不出来,鼻血越淌越多,很快将胸口的白衬衣染红。 唐珈叶急忙起身去翻找医药箱,取来两只棉花球,塞在他鼻孔里帮他止血,又去翻手机要拨电话,“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用,可能天气太干燥,我没事。”温贤宁努力让自己若无其事,随即坐起来。不想在女儿和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出最脆弱的一面,最近他流鼻血的次数越来越多,幸运的是大多数是在没人的时候,象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盯着他鼻孔里很快被血液染红的棉球,唐珈叶慌忙收起手机,把他按躺下去,情不自禁命令着,“别动,等血止住再说,你再这样我可不敢把童童交给你带。” 温贤宁这一次出奇的配合,没有再挣扎起身,乖乖躺着。 唐樱沫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但敌不过困意,渐渐打起了哈欠。 唐珈叶用冷水拧来一条毛巾轻轻搭在他的额头上,犹豫了一会说,“你人不舒服,要不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一早再带童童走?” Chapter274 鱼汤面 chapter274 鱼汤面    她的提议对于他是求之不得,突然觉得今天的鼻血流得值,温贤宁点头,黑宝石般的深眸中流露出笑意,“麻烦你了。” 头一次和他说话这么客气,唐珈叶有些不自然,咳嗽了两声带唐樱沫去睡觉,等女儿睡着后,她从卧室里出来,手里多出一条厚毛毯。 “要不要和姜助理说一声?”她轻手轻脚帮他盖上,记得他吩咐过姜普乐在下面等的。 温贤宁头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温暖的毛毯,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得象个孩子,“我刚刚打过电话,他已经走了,明天早上会过来。” “你……吃饭了吗?”唐珈叶神情中流露有一丝关切,马上又恢复自然。 温贤宁抬起眼,“没有。” 唐珈叶没看他,挽起袖子钻进厨房。 晚上她买了条鲫鱼炖汤给童童喝,还有半碗汤原封未动,一般家里每顿的饭菜量准备得刚刚好,争取每顿都能吃完,下顿再烧新鲜的,所以冰箱里的菜少得可怜,最后翻出一点虾皮、油麦菜和面条。 先用锅把鱼汤烧热,快速在另一只锅中放入清水,下入面条煮熟,放入洗净的油麦菜,烫熟后与面条一起捞入碗中,加入浓鲜的鱼汤。将小米椒、葱末、蒜末煸香倒在汤面上,最后洒上盐、香油。 二十分钟后,昏昏欲睡的温贤宁闻到阵阵食物的香味,睁开眼睛一看,唐珈叶手里端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他极力挣扎着想起身,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唐珈叶忙按住他的肩膀,“你别起来,我喂你。”她说得很自然,没有半点异常,仿佛象在照顾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温贤宁出神地盯着她,好半天才喃喃,“谢谢。” 唐珈叶撇撇嘴,冷冷地解释,“你可别误会,未来这几天童童就要交给你照顾,我可不想你的身体垮掉,到时候我又远在北京,童童怎么办?” 室内的光线很温暖,面前她的影子仿佛罩上一层金光,温贤宁挑起唇,“我知道。”咀嚼着她喂到嘴里的面条,发现这面特别好吃,不禁问,“这是什么面?” 唐珈叶挑起面条在筷子上,等他咀嚼完了再喂他,“鱼汤面,随便做的,味道不好?” “不是,很好吃。”温贤宁小心翼翼地咀嚼,嘴角的笑延伸到眼底。 每次吃她做的饭总是觉得特别美味,真想永远这样生病下去,这样就可以永远吃她做的饭菜。 不让自己去看他脸上的傻笑,唐珈叶仍是最终忍不住,心里叹气,嘴上却说了出来,“面这么好吃?” “唔。”温贤宁看她一眼,嘴唇凑近面碗,那意思是要喝汤。 她轻轻向他那一侧倾倒手里的碗,看着他仿佛在喝世上最美味的汤肴,不禁怀疑这人几天没吃过饱饭,不就是一碗吃剩下的鱼汤做的面么,也能入得了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温总裁的眼? 喝两口汤,再吃面,温贤宁吃得慢条斯理,唐珈叶严重怀疑他极度享受她的喂食,敢情他大总裁拿她当成了保姆! 一碗奶白浓郁的鱼汤面很快见底,温贤宁连最后一口汤都没放过,喝了个底朝天,弄得唐珈叶的肚子似乎也唱起了空城计。其实倒不是真饿,不过是被他这吃相勾引出了馋虫。 “还要吗?”唐珈叶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面碗。 温贤宁重新躺回沙发,顺手抽来面纸擦唇,“如果你还有的话,我不介意再来一碗。” 唐珈叶直接无视,起身去厨房打开水龙头,洗碗的时候忍不住眼前又跳出他吃面的情景,如果她刚刚把那画面拍下来,明天卖给报社,说不定成为当天的报纸头条,然后全民开始讨论温氏地产总裁的吃相问题。 面碗总算洗干净,放在碗柜里,出去的时候见温贤宁头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毛毯的一角盖在他身上,其余的全掉在地上,好在地上干净,她天天打扫。 轻手轻脚帮他盖好,她准备直起身,衣角却被一道力量拽住,她皱眉看过去,一双如墨的黑眸异常敞亮,唇片蠕动着,声音很小,只听得到最后几个字,“……早点睡。” 心里那块地方柔软下去,唐珈叶脸上没什么表示,转身进了卧室,夜里透过紧闭的房门,她能清晰地听到温贤宁在外面翻动的声音,也难怪,睡惯了高档席梦思,她家的老式硬沙发他自然是怎么睡都不舒服。 有丝幸灾乐祸,唐珈叶伸手给童童盖好薄被,自己裹了被子睡过去,明明缠了她多年梦魇的罪魁祸首就睡在外面,然而这一觉睡得极香,没做任何噩梦。 翻了一夜的身,温贤宁在凌晨才背抵着坚硬的沙发睡过去。天刚亮,隐约听到走动的声音,虽然放得极轻,他仍是听得很清楚,半睁开眼睛看到唐珈叶走动的身影,然后是锁门下楼的声音。 他又睡过去,不久后听到唐珈叶回来的响声,手里提着刚买的早点和菜,蹑手蹑脚进厨房,不到一会儿里面飘出食物的香味。 她不光在熬粥,似乎还在做小菜,食物的香味引诱得他丝毫没有睡意,索性坐起身。 双手撑在沙发上,低下头无奈苦笑,他这辈子没睡过这么硬的床,奥凸不平不说,硌得人骨头疼到不行。 听到外面有动静,唐珈叶探头去看,沙发上不见了温贤宁的身影,接着卧室里有父女俩说话的声音。 她放心地缩回厨房,端出刚做好的清炒豆角,雪菜炒毛豆,又摆上唐樱沫喜欢吃的油条,转而进卧室。 温贤宁休息一整夜,脸色比昨天要好得多,她进去的时候温贤宁已经帮唐樱沫穿好裙子,将小公主从床上抱下来,父女俩默契十足。 唐珈叶对唐樱沫说,“快,去刷牙洗脸。”旋即去翻日用品,从抽屉里面取出一支没用过的牙刷和毛巾塞给温贤宁。 温贤宁也不客气,走进洗手间和女儿挤一块儿去了,唐珈叶在厨房里盛粥,听到父女俩不知道在说什么,一直有笑声传出来。 Chapter275 相似 chapter275 相似    温贤宁与人相处真的很有一套,母女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她和童童在一起从来不象他这样能轻易和童童打成一片,无话不谈。 一刻钟后,唐珈叶将盛好的三碗粥摆在桌子上,“洗完了吗?” “来了,妈妈。”唐樱沫嘻嘻笑着从洗手间蹦了出来,身后跟着温贤宁,“爸爸,你快点儿。” 唐珈叶看看温贤宁,又看看唐樱沫,坐下后对女儿耳提面命一番,“时间不早了,赶紧吃,一会儿妈妈送你去幼儿园,记得妈妈不在的时候听爸爸的话,不许耍脾气,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不许再和别的小朋友打架,听到了吗?” “听到了,妈妈,你好啰嗦。”唐樱沫吐吐小舌头,小嘴轻轻对着热气腾腾的粥面吹气,又朝温贤宁呲牙咧嘴的做鬼脸。 温贤宁被女儿逗乐了,对唐珈叶说,“放一万个心,我会照顾好童童,保证你回来的时候还是一个活蹦乱跳聪明可爱的唐樱沫。” 唐珈叶听了没吱声,等早餐快结束,唐樱沫跳下椅子去找自己的玩具,她轻声问,“接童童回去,你事先和温太太说过吗?” 面上一滞,温贤宁搁下筷子,“这些你不必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三条会全部做到。” 算了,就当没问,唐珈叶抿抿唇,站起来收拾空碗筷,看时间不早了,抓紧时间去清洗。洗完碗筷,用抹布把厨房里到处抹了一遍,准备去抹餐桌,发现温贤宁已经抹完了。 这是第一次见他做家务,她无声地拿过他手里的抹布,放在水龙头下仔仔细细洗过,拧干,再脱下橡胶手套,用洗手液把双手洗干净,擦干。 等她做完这一切出去,温贤宁手里牵着唐樱沫,父女俩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只等她一个人。 “离童童上学还早,我的车先送你去机场,然后送童童上学。”温贤宁已经打算好了。 唐珈叶看看手表,离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她转身进卧室取自己的行李箱,出来时没见到温贤宁,以为他先下楼了,唐樱沫却指指洗手间,“爸爸在里面。” 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留意到女儿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唐樱沫人小鬼大,按下接听键,“喂,你谁呀?” 唐珈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唐樱沫认真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哦,你是夏阿姨,我是童童,爸爸在上洗手间……好的……” 夏阿姨?夏嫣然?唐珈叶想起来女儿上次在温家待过几天,对夏嫣然应该不陌生。 唐樱沫挂掉电话,主动仰起小脸向唐珈叶汇报,“妈妈,是夏阿姨的电话,她找爸爸,我说爸爸在洗手间,她说让爸爸出来给她打。”说完就去敲洗手间的门,“爸爸,有你的电话哦。” 很快温贤宁出来,接过手机没回,直接对她们母女说,“出发吧。” “爸爸,夏阿姨说让你回个电话。”唐樱沫不懂大人间的暗潮汹涌,实话实说。 “嗯,爸爸知道,等会再说。”温贤宁若有似无地瞄了唐珈叶一眼,提起唐珈叶给童童收拾的行李,然后又接过唐珈叶手里的行李箱。 唐珈叶不想让他提,他却埋头一把夺过去,提起一大一小两只行李快步下楼。 “来,爸爸抱。”温贤宁抱唐樱沫坐进后车座,唐珈叶自动自发坐进前座。 温贤宁动作微顿,一言不发绕过车身坐进后车座,司机在听到温贤宁沉稳的一声“开车”之后一踩油门,车子迅速开出小区。 车子在半小时后到达机场,唐珈叶依依不舍去抱女儿,最后压低声音对温贤宁说,“童童就拜托你了。” “她也是我女儿,我会用心照顾。”温贤宁深深望着她的眼睛。 轩辕科技对这一次的投标格外重视,除了唐珈叶和手下的团队,总裁轩辕爵也会亲自一同前往。 “轩辕总。”唐珈叶一走近,对着轩辕爵先打招呼。 在一干部下面前,轩辕爵淡淡点头,唐珈叶在旁边看到房井臣缓缓出来的身影。 房井臣身形拔长,穿一件深色衬衣,显得眉目英俊温柔,“珈叶,我来送送你。” “谢谢!”唐珈叶微笑,“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房井臣微暗的眸子看看外面,“我好象看到温贤宁的车送你过来的,还有童童。” 唐珈叶轻声解释,“我出差这段时间童童想去他那里,所以他的车顺路送我。” 轩辕爵走过来,“唐总监,可以出发了吗?” “是,轩辕总。”唐珈叶毕恭毕敬地答应一声,轩辕爵又朝房井臣点点头,然后踱步走回轩辕公司的团队中去。 “我该出发了,井臣,谢谢你来送我。”唐珈叶给了房井臣一个微笑,转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转身的时候听到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句,“再见!” 唐珈叶突然心跳快半拍,这声音如果不是知道属于房井臣,她真的要怀疑他是温贤宁,两个人的嗓音某种程度上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 车子没有立刻启动,飞机的轰鸣声在头顶渐渐响起,直冲云霄,温贤宁眯起黑眸,低声吩咐开车。 送唐樱沫去幼儿园,温贤宁特意下车目送女儿,一直送到大门口。 以往都是妈妈送小公主来上学,这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牵爸爸的手,唐樱沫显得特别兴奋,嘴里一直在问着,“爸爸,你晚上会来接我吗?” “会。”温贤宁宠爱地低头看女儿,他知道这是自己欠女儿的,以前他担心外界的舆论,顾忌于在公众场合和女儿相认,结果弄得女儿被同龄的小朋友欺负,他才知道对于女儿父亲这个位置同样重要,他不能缺席。况且,这也是他该负的责任,他推卸不了。 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想让盟盟生活在他小时候私生子的阴影中,对于童童,他也同样如此。 送完童童,在去温氏的路上接到夏嫣然的电话,“贤宁,你昨晚怎么没回来?我等了你一晚上。” Chapter276 出马 chapter276 出马    “嗯,有点忙。”他轻描淡写,显得漫不经心。嫣然不提他倒忘了,昨天答应过要回去陪她和盟盟的,可惜他后来人不舒服,反倒在唐珈叶那里过了一夜。 夏嫣然的声音刹那间尖锐起来,“忙什么?忙着和唐珈叶上/床?” 温贤宁知道唐樱沫接的电话泄漏了他昨晚的去向,索性也不掩饰,“嫣然,我和她没什么,昨晚我不太舒服,在她家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 夏嫣然冷笑,“你认为我会信吗?贤宁,你敢发誓她回来到现在,你们没发生过关系?” 温贤宁沉默,夏嫣然瞬间挂掉电话,他平淡地合上手机,转手又拨过去,“嫣然,昨晚我跟你说过童童要在家住两天……” “不要跟我提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夏嫣然这一次大吼一声,又挂掉电话。 她同不同意对于他并不重要,他只是走个程序,温贤宁面无表情地靠进车座,最近嫣然和母亲的关系日渐紧张,婆媳二人互看不顺眼,三天两头吵架,几天前嫣然带着盟盟回外面的豪宅去住。 至于他,以公司靠近温宅为由,一直住在家里。 事实上,他回温宅睡的时间也少,大多数他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过夜,那里有他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尽管短暂,却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温家人一听童童要来家里住,早早做好了准备,除了温母准备了很多童童爱吃的菜,温父更是上心,百忙中抽空,亲自给孙女布置房间,从窗帘到地毯,再从水晶吊灯到房间里的摆设,花了温大市长不少的心思。 下午,温贤宁准时去接唐樱沫,小公主今天特别兴奋,一路上又唱又跳,他感染了女儿的好心情,一天的疲劳似乎也因此一扫而光。 温若娴和简君易带着双胞胎也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欢迎唐樱沫,唐樱沫象个真正的公主一样受到优待,唯独缺了夏嫣然母子俩。 “妈,大嫂和盟盟呢?”温若娴最近没有回娘家,又忙于工作,所以对娘家的事不太了解,在生意上简君易经常会和温贤宁打交道,对于温家的家务事倒是略知一二,不过想阻止老婆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温母脸色一变,“别提这女人,扫兴!” 温若娴何等聪明,母亲这几个字就大概知道了其中的矛盾,拉拉简君易的胳膊,后者摇摇头,以口型告诉她回去后再说。 “若若,你觉得童童怎么样?”温母眼睛盯着正在唱儿歌给温志泽听的唐樱沫,脸上尽是喜爱与自豪。 温若娴笑笑,“童童啊,挺聪明的,一看就是得了我哥和唐珈叶的优良基因。” 温母脸色更差,“她这姓不好,应该姓温。” 温若娴明白母亲的意思,转头去看温贤宁,后者其实早知道父母想童童认祖归宗的事,问,“妈,那份律师函是不是你发的?” 温母被儿子这么当面一问,倒一点不觉得难为情,理直气壮地反问,“是又怎么样?童童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她不认祖归宗,难道还让她在外面陪那个唐珈叶流浪吃苦不成?你每天在外面辛苦工作,这点小事妈搞定,你别管,忙你的大事去。” 晚餐后,温父把温贤宁单独叫过去,从未有过的严肃口气,“因为唐珈叶你这些年心里怨我,我知道,以后你感情上的事我不会管了,但是童童必须认祖归宗,这孩子比那盟盟聪明多了,最象是你的种。” “爸,盟盟是您的孙子!”温贤宁不动声色地看着父亲,试探父亲的反应。 温父双手背在身后,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是老古董,没那些重男轻女的老思想,孙子孙女都一样,谁聪明谁懂事,我就喜欢谁。” 父亲的这三言两语虽少,却给温贤宁提了一个暗示,那就是以后他的婚姻他做主,父亲不再干涉。 从书房出来,温贤宁心情不见轻松,反而沉重异常,他等来父亲这句开明的话足足等了三十多年,如果当初父亲不干涉他和唐珈叶的婚事,从中协调,说不定他和唐珈叶不会就此分开。 轻轻走进唐樱沫的房间,小公主已经睡下了,刚来家里第一天,小公主适应得很好,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这是他早欣慰的地方,也是这一点女儿最象他,只要肯用心,总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欢心。 小脸蛋红扑扑的,泛着十分好看的光泽。愣愣地看着这张缩小的脸,他眼前浮现的是唐珈叶的那张俏丽的脸蛋,情不自禁在想,她现在在做什么? 去北京准备投标吗?今天他看到轩辕爵也在机场,看起来这一次轩辕公司对央视黄金广告位势在必行。 央视黄金资源广告位的招标素来是个香饽饽,其后期收益空间巨大,温氏明年对企业品牌的宣传力度也有一个大计划,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亲自出马。 女儿现在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只要他解决好唯一的障碍,想和她重新在一起的愿望就可以实现。 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会回到他的身边,不管这一次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不想再让自己空留遗憾! 回到卧室,温贤宁刚准备去洗澡,温母过来敲门,反正夏嫣然也不在,她干脆进来,“儿子,妈跟你说件事。” “妈,我很累,有事改天说吧。”温贤宁其实知道母亲说什么,无非是嫣然的种种。 温母哪里肯走,干脆把话挑明了,“儿子,赶紧和夏嫣然离婚!这女人心眼太坏,三天两头闹脾气,甩脸色,咱们家我看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就爱钱,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眼睛眨都不眨,活象这辈子她没见过钱似的。妈肯定她嫁给你,就是奔着你的钱来的,什么情啊爱啊,她压根没有……” “我心里有数,妈,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温贤宁疲于应付母亲,嘴里敷衍着,开始动手脱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 有他这句话,温母眼前一亮,本来还以为儿子还会偏袒夏嫣然,现在这么一看,儿子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还用她再提醒,乐呵呵地往外走,“成,你赶紧洗洗睡觉,妈不打扰你。” === 月底啦,有月票全撒过来吧!!另外谢谢亲们的荷包和钻石,一人一个大么么!! Chapter277 有情有爱 chapter277 有情有爱    同一时间,北京 到达北京后,一整天全在忙投标的相关事宜,央视正式招标是在三天后,所以他们还有三天的准备时间。 晚饭时留意到轩辕爵的脸色不太好,饭后唐珈叶找了个时间敲开他的门,“哥,你不舒服吗?是不是水土不服?” “可能有点发烧。”轩辕爵坐进沙发里,虚软地笑笑,面前摊了一堆文件。 唐珈叶伸手摸向他的额头,再比对自己的,倒抽一口凉气,“你真的在发烧。”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药,“还好我带了药,你吃两片,文件不要看了,捂一夜明天一早肯定能好。” 轩辕爵想不到她会这么关心自己,一时间倒听话地接过她倒来的水和药片,然后乖乖上床睡觉。 替他仔细压好被角,想起今天没给女儿打电话,唐珈叶轻手轻脚去阳台上拨电话,温贤宁的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又想起万一是夏嫣然接听怎么办?正准备挂掉的时候,缓缓响起接通的声音。 夏日的夜有淡淡的花香浮动,视野所及是万家灯火,每一盏灯火里仿佛都有一个温馨的家,在这个陌生的首都,无可抵挡的寂寞刹那间涌上来,唐珈叶吸一口气,不由自主地问,“童童在吗?” “她在半小时前睡着了。”温贤宁之前在浴室洗澡,水声太大,没听到手机响,刚刚出来才听到,看到她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禁不住上扬起唇畔。 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能收到她主动打来的电话本身就是件愉悦的事。 电话里她听到这句后沉默,想和她多说会儿话,温贤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没话找话,“不问问今天童童过得怎么样?” 她果然马上问,“童童还好吗?” “还不错,家里人都挺喜欢她的,若若和易带着双胞胎也过来了。”温贤宁用毛巾擦干净头发,躺到床上去和她讲电话。 “哦,那就好。”她脑海里立刻想起四年前见过的双胞胎,当时既可爱又招人喜欢,却没见过四年后的双胞胎,不过相信也差不到哪里去,温若娴那么聪明,简君易生意又做得那么大,双胞胎说不定也得到了父母聪慧的遗传基因。 温贤宁在大床上翻了个身,扭头看着窗外,俊脸上是享受般的笑,“如果你想和童童通话,明晚你可以早点打过来。” “嗯……”她依稀听到他的声音很舒缓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身边躺了个夏嫣然? 一想到这个,唐珈叶的心脏陡然间萎缩,冷淡地说了声,“童童拜托你了。”随即挂掉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温贤宁无可奈何,顺手将手机放到床柜上,环视着这间卧室,这是他曾经和她的婚房,里面所有的一切与四年前一模一样,当时她暗指隔音效果不好,所以特意按照她的喜好重新做的装修。 他娶夏嫣然之后,在楼上装修了一间做婚房,这里还保持着最初的原样。 夏嫣然一年四季的鞋子极多,大约有上千双的规模,几次三番想把这里装修成个人鞋柜,都被他拒绝了。 这里有他最美好的回忆,别说重新装修了,就是动里面一件物品他也舍不得。 这四年来,忙碌一天的他经常会进这房间来看看,有时候只是坐坐,有时候会发半天的呆,有时候也会想起和她的种种温馨甜蜜,情不自禁傻笑出声。 夏嫣然和盟盟出去住的这几天,他顺理成章住进这里,每次闭上眼睛,总能在空气中仿佛感受到她的气味,淡淡的甜,带着清幽怡人的香气。 他曾以为她擦过香水,现在才知道,那不是香水,只有干净的灵魂才能散发出那种清纯的味道。 曾经的她灿烂如花朵,在最美的年纪于他掌心里绽放,可惜他视若无睹,等他后悔了,发现了她的好,想要握紧,才知道他已经错过了人生中最美的风景。 现如今,风景就在不远处,他想破镜重圆,她身边却有一个房井臣,一个轩辕爵,她的选择似乎在这两个男人中间。 他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慢慢滑进薄被里,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拥紧被角,这上面有幽淡的气息,可这气息的主人现在却不在身边。 一想起轩辕爵陪同她去北京,他的心里就如同有千百把利刃在翻绞,四年的时间轩辕爵居然对她仍念念不忘,瞎子都看得出来轩辕爵对她还有情,不仅有情,还有爱。 唐珈叶,你可以恨我,可以厌恶我,但你不能属于别的男人。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碰不得,我也碰不得! 温贤宁的手指猛然抓起被面,烦躁到整个人又坐起来,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去摸床柜抽屉里的烟。 戒烟很多年,重新拿起打火机的动作不再熟练,白色烟雾在鼻间盘旋的味道也陌生得呛人,“咳咳……” 眼睛里有雾气被呛出来,他眯了眯黑眸,在滚滚白雾中隐隐听到一个俏皮的声音,“大叔,抽一支烟减寿5秒,笑一笑则长命10秒,所以每次抽烟你就要笑一笑,为生命赚回五秒钟哦。” 呵呵,小乖乖,你知不知道你的五秒让我从此再也不敢抽烟,因为你的五秒伴随着你要求离婚时憎恨的眼神,让我每每如针在扎,吸进鼻腔里的烟雾仿佛夹着火星般烫得人鼻子疼,眼眶疼,所以我戒了烟,一戒就是四年。 四年前我放手,不是因为别的,因为我看到了无望,你那么恨我,我没有办法,除了放手,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想你快乐,我想你能开心的笑,不希望你再生活在仇恨里,所以只有忍着鲜血淋淋的心痛成全你要的自由。 你重新回国,带着替我生的女儿,你守身四年再度把你的身体献给我,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仍爱着我。 既然你仍爱我,我也爱你着,那么,我们就有重新在一起的机会,不是吗? Chapter278 带刺 chapter278 带刺    人生苦短,错过了四年,我不想再错过下一个四年,这一次我想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去争取,争取你回到我的身边。 小乖乖,你准备好了吗? 我,就要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温贤宁再度醒来时外面天刚刚亮,夜里睡的姿势不好,身体保持坐姿,整个人又歪歪扭扭趴在床上,那个位置是她曾经躺过的地方。 仿佛经过一场宿醉,他呻/吟着抱住自己的头,卧室的门把这时候传来动静,由于他昨晚从门后上锁,所以外面的人没能进来,随即响起敲门声。 “贤宁,是我,嫣然,开门。” 爬爬凌乱的头发,他低咒一声,想装听不见,可夏嫣然敲门声渐重,他只得应了一声,缓慢地从床上下去,整了整身上的睡袍,拉开门。 夏嫣然神经质地往门里看了一圈,确定里面没人之后才尖声控诉,“你怎么睡在这儿?温贤宁,你越来越过分了,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我一不在,你就睡这里,你什么意思?别忘了,我现在才是温太太。” 温贤宁没有吭声,冷冷地看着夏嫣然,等她说够了才转身进洗手间,关上门,里面传来极大的水声。 夏嫣然气得直跺脚,原以为唐珈叶滚出国后她的日子会好过,的确,温贤宁很快答应娶她。可是她却发觉自己上当了,这四年守活寡不说,他还成天脑子里在想唐珈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最最可气的是他在经济不再象以前对她那么大方,每个月头固定给她一张两百万的金卡,平常她的消费面就广,既要做美容,又要做美体,加上买买名牌衣服首饰化妆品,这些钱哪里够。不到半个月就花光了,她旁敲侧击,他总是不闻不问,也不想想,她装置门面还不是为了他的面子,气得她最后直接向他要。 永远记得他当时的眼神和口气,虽然很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韵味,他说,“嫣然,适可而止。我不是银行,也不是摇钱树,我每个月给修洁的零花钱是一百万,每个月给我母亲做家里日常开支的是一百五十万,你比他们分别多出一百万和五十万,所以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比对我弟弟和母亲都要大方。” “那唐珈叶呢?你怎么不提她?”她不死心,非要分出个伯仲。唐珈叶那穷酸样八辈子没见过钱,不用说一定比她花得厉害。 “我给过她三张金卡,除了她补两颗牙的六万,三张金卡里的钱她原封不动,离婚后她全还给了我。” 夏嫣然自认为抓到了把柄,反唇相讥,“牙?什么牙?她可真会花钱,两颗牙补六万,镶了钻石吧?她比我会花钱多了,至少我洗个牙也就几百块。” 温贤宁俊脸瞬间变得阴晴不定,冷冷地回答,“那两颗牙是我动手打她的杰作,是我该负的责任!” 他打了唐珈叶?夏嫣然吃了一惊,这点倒是她没想过的,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对她动过手,想不出来唐珈叶被他打得连牙都掉了,这么说来动手动得不轻啊。 “你怎么在这里?”温母的话暂时打断了夏嫣然的回忆。 夏嫣然瞬间露出柔弱的微笑,“妈,早,我刚刚带盟盟回来。” “我看到他了,在楼下。”温母不咸不淡地看着夏嫣然,“你不是不声不响去外面住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住个一年半载。” 夏嫣然若无其事地口气,“妈,您说哪儿去了,我哪有生您的气,就是盟盟嘛,他闹脾气,要去外面住,我不依他不行。” 温母心里冷笑数声,这夏嫣然装模作样的本事可是一流,上次就是因为一点家务事她说了两句,夏嫣然哭哭啼啼地抱起盟盟离家,这会儿倒把所有的错全推到盟盟身上,可真是一个好母亲啊。 在洗手间,温贤宁听得真真切切,头痛不已,生怕这两个女人又要掐起来。 好在今天各自火气不大,你来我往了几句,两个女人偃旗息鼓,一前一后出去,他又等了一会儿才出来。 想想真是无奈,有谁会想到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温贤宁竟然在家里被两个女人夹得喘不过气来。 以前唐珈叶在的时候,顶多是母亲一个人叫得凶,唐珈叶心里难受,却从不耍心眼,现在夏嫣然根本不买母亲的帐,虽不硬顶,却总是把母亲气得够呛。 有时候连他也看不下去,母亲这人其实没有坏心眼,就是嘴上爱说,让让事情也能过去。 可惜夏嫣然总是不肯示弱,非要带上盟盟到外面住上几天,以示抗议。 温贤宁边想边拉开门出去,不料夏嫣然等在外面,满脸讥笑,“我以为你会在里面躲一辈子。” 自从得知唐珈叶回国之后,夏嫣然经常疑神疑鬼,有几次他洗澡出来发现她在偷翻他手机,翻到通话记录中有唐珈叶,而且通话时间不短,非得逼问他是不是背着她和唐珈叶鬼混过。因为这件事两个人撕破了脸,所以最近夏嫣然说话总是带刺。 温贤宁脸上没什么表情,置若罔闻下楼,犹如她是空气。 夏嫣然气急败坏追下来,“温贤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外面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就爱偷-情的刺激。以前你没娶我之前,你在床上多猛啊,结了婚这么多年,你在我身上每次都举不起来,现在倒有精力和唐珈叶在外面鬼混,你就是故意的,歼夫淫妇……”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温贤宁索性把脚步停下来,回身冷冰冰地看着夏嫣然,“你说对了,我只对她有感觉,如果你对我这方面不满,不如离婚?” 这是夏嫣然神经里最不能碰的弦,转变面部扭曲,“做梦!我死也不会离,我是一辈子的温太太!” “吵,吵,吵什么吵?”温母在楼下就听到夏嫣然和儿子争执的声音,这时候忍不住出声怒骂夏嫣然,“我儿子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你没工作也就罢了,还不好好地在家做贤内助,整个跟个长舌妇一样吵吵嚷嚷,捕风捉影,有完没完?” === 评论区亲们对剧情的质疑并不是某依没有设计到位,而是还没有写到,表急,因为是连载作品,不可能所有的全放在一章里面写到,下面会有滴!!! 另外,今天是2月1日啦,大家都会有月票,多投琼依哦!!还要拜个早年,祝大家新年happy!! Chapter279 管教 chapter279 管教    温贤宁率先下来,径自进餐厅,夏嫣然过了很久才坐到餐桌自己的位置上,瞥了一眼温父旁边的唐樱沫,这位置平常可是温贤宁坐的,什么时候这野丫头坐上了,唐珈叶生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坐这位置,要坐也是盟盟坐,别忘了盟盟才是温家的孙子。 唐樱沫坐在椅子上认真喝粥,这时候看到温贤宁和夏嫣然,小脸蛋上露出甜甜的笑,乖巧地打招呼,“爸爸早,夏阿姨早!” “童童早!”望着懂事的女儿,温贤宁的面部表情瞬间一软,“昨晚睡得好吗?” 小孩子的感觉特别准,唐樱沫察觉到夏嫣然眼中掩饰的凶光,小声回答,“挺好的,谢谢爸爸。” 温父指着唐樱沫面前的一叠金灿灿的油条,笑米米地说,“童童啊,这是你喜欢吃的油条,多吃点,奶奶特意吩咐厨房早上现做的,你尝尝看。” 唐樱沫拿起油条咬了一口,“真好吃。” 可爱的模样逗得温父温母一乐,“喜欢吃就好,想吃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让厨房给你做。” 夏嫣然听了不是滋味,又见盟盟没吃早饭,教训的口气说,“快吃,不要当自己是太子爷,你就是饿晕了也没人关心。” 这指桑骂槐的话自然入了温父的耳,盟盟坐在椅子上脑袋直晃,对餐桌上的早餐不感兴趣,温父慈爱地笑笑,“盟盟怎么不吃啊?” 眼睛盯着唐樱沫,盟盟大声说,“我不喜欢她,她在这里我就不吃。” 气氛瞬间冷凝,温父和温母的脸色黑下来,温贤宁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唐樱沫瞪大眼睛,小嘴紧紧抿着,低下小脑袋不说话了。 看见孙女小脸一暗,温母心疼得不得了,唬着脸质问盟盟,“怎么能这么说话?谁教你的,童童是你的妹妹,你是哥哥,哥哥应该要照顾妹妹。别学有些人,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整天小肚鸡肠,没规没矩的,没点教养!” 这话明显是在指责孤儿院长大的夏嫣然,夏嫣然听了火冒三丈,刚准备发作,盟盟气哼哼地说,“她才不是我妹妹,妈妈说她是野种,她不是我妹妹。” 从盟盟的角度,唐樱沫来了之后,爷爷奶奶和爸爸明显忽略了他,平常盟盟被宠坏了,习惯以自我为中心,哪里受得了这种冷遇,浑然不觉把夏嫣然暗地里骂的话抖露了出来。 所有目光全射向夏嫣然,尤其是温贤宁,那目光冷得如刀,夏嫣然尴尬不已,低头去训斥盟盟,“我什么时候说的?这孩子怎么乱讲话?”随手就是一记巴掌拍在盟盟的屁股上。 盟盟委屈地大哭起来,“本来就是嘛,是你说的,她是小野种,她不是我妹妹……” 孙子一哭,温母霎时把盟盟抱过去,怒目横眉,“有能耐你现在立马诅咒发誓话不是你说的,拿孩子撒气算什么本事!” 夏嫣然那个“委屈”啊,立刻捂住脸嘤嘤地哭起来,“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人理会她,温贤宁看了一眼躲到温母怀里的盟盟,转而去看唐樱沫,小公主象个做错事一样低着小脑袋,小嘴扁着似乎非常难过。 心里一痛,温贤宁走过去抱起女儿走出餐厅,夏嫣然哭腔的声音飘来,“贤宁,你去哪儿?话真的不是我说的,可能是盟盟看电视学的台词……” 厌恶于听这虚假的掩饰,温贤宁置之不理,大步抱起女儿钻进外面的车子,司机一踩油门,车子迅速开出温宅。 低头看怀里的唐樱沫,小公主扁着小嘴,心里内疚连连,明明答应过唐珈叶不让女儿受委屈,却仍是没有保护好小公主,于是柔声问,“童童,是不是不开心?” 唐樱沫不说话,温贤宁继续温柔地哄,“童童不开心,爸爸也不开心,昨晚妈妈给童童打电话,童童睡着了。” 换作是平常的小孩子早被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唐樱沫却仍是闷声不响,温贤宁暗暗叹息,女儿真的比同龄的小孩子要敏感成熟,“对不起,小公主,是爸爸不好……” 这下唐樱沫开始摇小脑袋,失落地开口,“爸爸,夏阿姨和盟盟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做错了什么吗?妈妈说过要我乖的,是不是我不乖,对不起……” 温贤宁差点眼眶一热,忙去制止女儿,“没有的事,童童不需要道歉,是盟盟不好,被家里宠坏了,这也是爸爸的遗憾,以前疏忽了对他的管教,小少爷脾气重。” 唐樱沫似懂非懂,温贤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安慰女儿,只能说,“爷爷奶奶和爸爸都喜欢童童,还有姑姑和姑父也喜欢童童,童童是个懂事的小公主,家里的所有人都喜欢童童。” “还有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哦。”唐樱沫记性特别好,马上接下话说。 温贤宁嗓音几乎哽咽,喃喃着出声,“对,童童看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应该开心对不对?晚上妈妈还会打电话给童童。” 唐樱沫大力点头,拉长声音,“好——” 摸着女儿的头,温贤宁感觉到童童和盟盟最大的不同,一个才四岁就这么乖巧懂事,一个都十岁了却不如四岁。 夏嫣然居然会尖叫,会挖苦,不像她一贯的风格,以前的夏嫣然伪装得面面俱到,现在的夏嫣然已经坐不定了,这正是他要的。 送童童上学后,他在车里拨通一个电话,在电话里他冷冷地命令,“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下一步。” 早餐桌上闹了个不欢而散,夏嫣然毫不在意,温家的人个个瞧不起她的出身,不把她放在眼里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温父温母成天拿她做过小姐来说事,认为她是上辈子烧了高香,高攀了他们温宅。 没关系,只要温太太的位置是她的,她就会一辈子坐下去,没人能撼得动她。花了十几年的心思,她不可能到头来什么也没捞到,这庞大的家业将来必须有她的一半。 Chapter280 敲诈 chapter280 敲诈    “来来,盟盟不哭了,坐爷爷的车去上学好不好?”温父见盟盟仍在哭,赶紧哄着孙子。 温母瞪了一眼夏嫣然,也去哄,“盟盟还没坐过爷爷的车吧?一会爷爷送你去上学,你们学校的同学和老师一看是市长的车,你马上就能成为小明星……” 盟盟停下了哭声,抽噎着问,“我坐爷爷的车去上学?真的吗?” “那当然。”温父摸摸盟盟的头,“赶紧去找书包,爷爷在外面的车里等你。” 想起能在同学和老师面前出风头,盟盟破涕为笑,高兴地跳下椅子,跑到楼上去拿书包去了。 餐厅里的气氛冷下来,温父看了看夏嫣然,没吭一声背着手出去。 温母想到儿子答应过要和这女人一拍两散,也就懒得计较,鼻子里哼了一声也跟在温父后面。 餐厅开着的窗口钻进来一股风,轻撩起长长的卷发,一件红色褛空裙款款地勾勒出玲珑的身段,但仍难掩比以前稍显臃肿的腰身,夏嫣然仪态万千地起身往楼上走,手机震动起来,她接电话的动作同样风姿绰约,“喂,谁呀?” “怎么温太太,这么快把我们给忘了?”电话里响起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 面容被化妆品修饰到无一丝瑕疵,妩媚动人,夏嫣然柳眉紧皱,“你谁呀?你打错电话了。” “听听温太太这口气,真是不能同日而语啊……”对方笑得阴沉,“你现在可是市长的儿媳妇,地产大亨的老婆,不记得咱哥俩也情有可原,可是你总不能忘了十年前咱哥俩替你卖命的事儿……” 一听‘十年’这个词,夏嫣然的手指如被人重敲一记,手机差点没握住手机,在楼梯口左右张望了一番,快步钻进房间,迅速锁上门,“你……你想干什么?十年前我和你们的帐可是算清的……”这个人她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郝光业,当年就是他和另外一个叫苗达的人替她做的伪证。 “是算清了,温太太,你看看你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呀,再看看咱哥俩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 夏嫣然一听就是来者不善,冷冰冰地说,“这是你们个人的事,与我无关。”说完就挂电话。 可郝光业哪肯死心,又打过来,这一次夏嫣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语气强硬无比,“我不管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正我不认识你,我也没这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 夏嫣然坦然的声音引得郝光业更加阴笑不已,“温太太,你无情也别怪咱哥俩无义!十年前我们哥俩帮你做的事让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你现在的锦衣玉食可全是咱哥俩担风险换来的,咱哥俩就是想向你讨点烟酒钱,这不过分吧,对你来说这就是九牛一毛……” 身体剧烈颤抖,万一那件事被温贤宁知道她可能会一无所有,夏嫣然的底气瞬间失掉一半,又不甘心于被人敲诈,恼羞成怒地咬牙嘶吼,“我没工作,光在家带孩子,财政大权也不在我手上,我哪来的钱?你们找错人了。” “没钱?呵呵,行呀,没钱咱有没钱的办法。一会儿我就给温大总裁寄去当年你怎么欺瞒他,怎么在你儿子的身上大做文章的东西,我想他会非常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男人啊谁都不愿意带顶绿帽子。说不定他前脚跟你离了,后脚又娶个比你年轻漂亮的太太,这年头有钱的男人不怕没女人,尤其是象温总裁这么年轻有为的成功男士,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个个跟花蝴蝶似的直往他怀里钻。最近有个流行词叫‘大叔控’,指的就是温贤宁这样的成熟男人容易招小姑娘的青睐……” “你住口!”随着年纪的增长夏嫣然最怕自己年华老去,被郝光业这些话刺激得不轻,加上郝光业当年还留了一手,刹那间惊慌、恐惧、愤怒全涌了上来,整个人急躁地在卧室里来回走动。 “怎么样啊?温太太,想好了没有?你要是想通了呢,马上打三百万到我的帐户上,帐户名和帐号你十年前就是知道的……” 三百万?这个月过了大半,温贤宁月头给的两百万早就所剩无几,夏嫣然嘴唇一哆嗦,歇斯底里到差点要尖叫,“你们不如去抢好了!别说三百万,我现在连三百块都没有!” 郝光业不慌不忙,“行啊,温太太,我在这里跟你磨了半天嘴皮子你烦,我也累,就这样。你呢,继续做你的温太太,我呢忙我的。我就是在想啊,你这温太太的位置可能马上要坐不稳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顾当年的情分……” “等等!”夏嫣然急忙叫住,挣扎了很久,“三百万我真的拿不出来,少一点。” “温太太,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郝光业一听夏嫣然口气松了就知道有戏,故意要挂电话。 “等一下!”夏嫣然的声音虽然极力稳住,却禁不住开始磕磕绊绊,“好,三百万是吗?你得保证发誓不再向我敲诈。” 总算没白费功夫,郝光业得意地笑起来,“嘿嘿,你把我郝光业当成什么人,我说话算数,你要是给我这三百万,咱们哥俩马上消失,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夏嫣然心里恼火异常,话说得好听,十年前那笔钱早就结清了,现在又来敲诈,明摆着这两个人胃口不小,再说三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难道真的要动她的老本? 温贤宁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么多年全顺着她,并不代表他没脾气,而是他不屑于跟她一个女人计较,那么如果被他知道当年的事是她一手策划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心里一凛,夏嫣然强压怒火说,“三百万我下午三点汇给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来勒索,我会报警,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眼前全是白花花的钞票,郝光业嘴里那个答应得快啊,“行行行,闹得大家不开心也不是我愿意见的,行了,你忙,我就等温太太的好消息!” Chapter282 耳光 chapter282 耳光    电话仍象昨天那样很快接起,温贤宁没出声,话筒里出现昨天一般的寂静,吸取昨天的教训,唐珈叶咬紧唇不得不来个问候,“是我,唐珈叶,温先生今天过得怎么样?” 静了有五六秒,沙哑的声音才传来,“……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唐珈叶暗暗冷笑,真是无耻!她不过是按照他昨天的话礼貌性地问候,他倒还真矫情上了。 已经两次没有和童童说上话了,他今天不会又说童童睡了,或是他不在家之类的鬼话吧,唐珈叶极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有耐心,“我可以和童童说说话吗?” “我说我不舒服,难道你不能问点什么?”温贤宁哼出不满的鼻音。 听声音好象他有点不舒服,可这又怎样,一个大男人小感冒之类的难道还要人围在一旁嘘寒问暖不成?唐珈叶讽刺地挑眉,为了童童只得低声下气地问,“温先生身体还行吗?如果扛不住去医院看看,温先生今年有三十五了吧,不小了,可比不得年轻人,免疫力大不如从前……” 温贤宁差点没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截断她的话,“该死的,唐珈叶你在说什么?你意思是指我老了?” “噢,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注意,泄漏了温先生的年纪,对不住了!”唐珈叶马上道歉,可语气中哪有一点歉意的影子。 被她刺激得差点血管爆裂,温贤宁发现自己真的很想把她从话筒里揪过来,狠狠掐断她细嫩的脖子。 单掌一紧,温贤宁黑眸中迸出危险的光芒,作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知死活,胆敢惹怒他,一直以来,女人们瞧见他,就跟下饺子似的往他怀里跳,她倒好,不说软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嘲笑他的年龄。 想到这里,满腔的怒火陡然灭掉大半,黑眸再度紧眯了眯,流露出来的不再有怒气,而是肆无忌惮的邪佞之气。 好,唐珈叶,我忍得已经够久了,纵容你对我的无视已经到了底线。 本来想忍住不去找你,等嫣然的事解决了给你一个交待,是你先惹我的,别怪我不客气! 昨晚是唐珈叶挂温贤宁的电话,今晚成了温贤宁挂唐珈叶的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声,唐珈叶一点没觉得解气,倒是拍了一记自己的嘴,怎么这么嘴贱,忍忍不就过去了吗?这下好了,惹了他倒不要紧,关键是又没和童童通上话。 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机,突然又想起可以和温若娴联系,翻遍手机也没翻到温若娴的手机,简君易和温修洁的号码更不用提了,自己回国后就换了新号码,哪里还有他们手机号码的影子。 唐珈叶这边在懊悔,温贤宁倒开始计划明天的行程,秘书沈冰雪听从他的指示,马上订好明天一早飞北京的机票,看来温总对明年央视黄金资源广告位也极重视。 温氏的员工正常是工作八个小时,他是十二个小时,刚刚唐珈叶打电话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和周董通电话,秘书沈冰雪刚好进来,小声提醒他,“温总,您在流鼻血。” 他习以为常,顺手接过沈冰雪慌忙递过来的棉球,往鼻子里一塞,继续和周董谈事情。 这会儿,他扔掉鼻子里沾满血迹的棉球,迅速拿起外套准备下班,临走前脚步转身洗手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鼻子下面还有血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把自己弄干净之后搭电梯到停车场,驱车直奔温宅。 也就头一天他为了接女儿早早下班,这几天他每次都是先去接人,送回温宅,完了再回温氏继续处理事情,直到九点下班。 唐珈叶的重新出现,加上还帮他生了一个女儿。童童聪明伶俐,温家人喜爱不已,见此情景夏嫣然早就坐不住,时常和他发脾气。 夏嫣然背叛在先,他对她也已仁至义尽,这么多年的有求必应,财力上的巨额补偿也算还清了当年因为他的过错而导致的悲剧,所以面对夏嫣然的挑衅和无理取闹,他连哄都懒得哄。 怕就怕象唐珈叶担心的那样夏嫣然会对童童不利,所以他特意安排了两个保姆,只要童童在温宅,就一定是安全的。 然而,他没料到刚一进温宅就发觉家里气氛不对,温母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几个保姆在清扫客厅,地上到处是积木和一些摔碎的玩具碎片,还有图画书和水笔。 不用说,一定是盟盟和童童发生了什么。 “妈,童童呢?出什么事了?” “别问我,问你那好儿子和好媳妇去!”温母心烦意乱直摆手,“夏嫣然接盟盟放学回来,你那好儿子一进家门就乱发脾气,童童好好地坐在那里画画,先画爷爷和奶奶,又画爸爸妈妈,他二话不说跑上前就去撕童童的图画书,说那画画的本子和笔都是他的,都姓温。你听听这话,一看就是有大人在教……” 温贤宁的眸光刹那间冷得象冰,旋即上楼进童童的房间,房门没关牢,透过门缝看到温父正在安慰唐樱沫。 小公主特别懂事,脸上还带有哭过的痕迹,小嘴却抿得紧紧的,低着小脑袋说,“爷爷,我没有事,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米娅阿姨,我明天想去米娅阿姨家玩。” 女儿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说是想米娅是假,恐怕是想离开温家是真。心疼加内疚,再一想到那对可恶的母子,温贤宁怒火中烧,铁青着脸走进盟盟的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夏嫣然和盟盟吓了一跳,不想在孩子面前和她起争执,温贤宁大步过去,一把揪起夏嫣然,将她硬拉回卧室。 惊恐于他仿佛要杀人的脸色,夏嫣然想在气势上先声夺人,“你一回来就拉拉扯拉,怎么也不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她什么不好学,偷盟盟的画笔,她要是喜欢,直接说一声,好歹她叫我一声‘阿姨’,我会给她买。我可没唐珈叶那么小心眼,回国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孩子送到家里来,她当她是什么,女皇啊,不就生了个野种吗?还拿到家里来兴风作浪,耀武扬威……” “闭嘴!”一听到‘野种’二字,温贤宁双眼赤红,暴喝一声,扬手甩向夏嫣然,夏嫣然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大耳光。 === 新的1年开始,祝好事接2连3,心情4季如春,生活5颜6色,7彩缤纷,偶尔8点小财,烦恼抛到9霄云外!请接受我10心10意的祝福。 祝新春快乐! 么么,给大家拜年啦,谢谢大家的荷包和月票,过年不断更,挥泪每天坚持三更哦…… Chapter283 答案 chapter283 答案    眼冒金星,捂住火-辣-辣的左颊,夏嫣然不敢置信,委屈地哭起来,“温贤宁,你、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温贤宁冷寒着脸,压抑住心口的钝痛对着夏嫣然吼叫,“你不是一直在羡慕我曾经和唐珈叶的婚姻吗?这就是全部,我曾经动手打过她,不止一次。你现在也享受到了,滋味怎么样?还羡慕嫉妒她吗?” 尖锐的抽气声响起,夏嫣然想不出温贤宁对唐珈叶动手是个什么情景,听他的口气好象不是在扯谎。 记得他们认识的最初,他在大学校园里爱拳击是出了名的,并且最大的梦想是开个拳击俱乐部,后来接手温家的企业便没听他再提,以为他就此与拳击远离。 偶然的机会她去做美容,才知道隔壁是他和朋友合开的一家拳击连锁俱乐部,不论是从规模还是从赚钱的速度都是最抢眼的,这还不算,她进而得知温贤宁精壮有型的好身材是怎么来的,全是这么多年空闲时间练拳击得来的。 自然而然,他的身手与力气比一般人都要大,这一巴掌打得她头晕耳鸣,完全没了方向感。 “这又怎么样?”夏嫣然心里不服气,想保持镇定,但是声音却不受控制,有着明显的颤抖,“我是我,唐珈叶是唐珈叶,那个贱丫头怎么能跟我比,我和你患难与共,不离不弃跟了你十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丫头生的小野种动手打我!” “你他妈的还有脸骂童童,这一切全是你自找的!”温贤宁最忍无可忍的就是夏嫣然对童童的侮辱,一瞬间脸上聚起盛怒的风暴,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狼,恶狠狠地指着夏嫣然的鼻子,“你忘了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没关系,所以我才接童童回来。如果你当初不同意,我一定不会把她接回来,我会等你慢慢适应,或是想别的途径,哪怕是重新做安排。可是你故意装得那么大度,现在反过来口口声声辱骂她,你这么做不觉得卑鄙无耻吗?” 夏嫣然捂住脸跳起来,狂乱地嘶吼着,“我卑鄙无耻?温贤宁,最卑鄙无耻的人是你!是你背叛了我,是你在侮辱我!你突然向我宣布唐珈叶生了你的孩子,还是个丫头,你不知道你当时的表情和口气,你根本就是想把她们母女接回来,鸠占鹊巢,好取代我和盟盟在温家的地位。唐樱沫明明就是个小野种,你们温家人的人还把她当宝,我不明白,盟盟一个男孩还比不起一个野丫头……” 温贤宁怒目相向,“不许你再辱骂童童,你有什么气可以冲我撒!她还是一个孩子,她是无辜的,她没错,是我不对……” “哈!”夏嫣然仰头冷笑,“她无辜?那我呢,盟盟呢,你把我们母子置于什么地步?盟盟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想以后怎么处置他?把你的家产只分一半给他,还是一大半全给姓唐的小践人和小野种,只留一小半给盟盟?” 夏嫣然左一句小野种,右一句小践人已经触动了温贤宁身体里最不能碰的弦,又加上夏嫣然不经意地露出狐狸尾巴,对温家的家业充满贪婪之心,如鹰般的骇眸刹那间聚满怒火,温贤宁低咒一句,挥手又是一耳光,嘴里怒气冲冲地吼,“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的脾气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我都能顺着你,甚至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不能忍受被人当成傻瓜一样欺骗。你在外面做的丑事,还有盟盟是不是我的儿子,你心里比我清楚!” 他的咆哮声震动四周,仿佛要把屋顶掀掉。然而自打唐珈叶嫌弃温宅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之后,这些年陆陆续续将家里的各个房间全部重新做了隔音措施,这个房间也同样如此。 这一耳光不轻,夏嫣然尖叫着倒地,这么多年温贤宁从来是顺着她的,她要什么他给什么,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捂住脸颊撒泼痛哭起来,“温贤宁,你不是个东西,你就是嫌我老了,不如唐珈叶的身体年轻,你想甩了我,所以你拿盟盟的身世污蔑我……” 温贤宁双唇紧抿,脸色越来越难看,铁青得吓人,牙齿咬得咯咯响,吐出阴沉的嗓音,“我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不清楚!”夏嫣然左脸上辣痛到不行,开始紧张,温贤宁笃定的口气仿佛在暗示他知道了些什么,紧张累积到点,她的双手禁不住颤抖连连,语气却一点不甘示弱,嘴硬地回答,“做什么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有本事拿出盟盟不是你儿子的证明,不然的话你就是想甩了我,好和那小践人复婚。你别想了,这辈子你别想我会放弃温太太的位置,我是一辈子的温太太,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哈哈哈……” 眼前的夏嫣然失去了往常的温柔可人,完全象个狰狞的癫狂者,温贤宁忿忿地低咒着,“疯子!” “是呀,我是疯,我早疯了,温贤宁,我是因你而疯的,是你毁了我,是你把我毁了,哈哈哈……假如不是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你的过错毁了我的一生,又是你自己亲口说要对我负责,是你口口声声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这就是你嘴里所说的照顾一生,你喜新厌旧……”夏嫣然左脸上肿得老高,上面有重叠的几根红手指印,此时的她已经顾不得疼,瘫坐在地上笑,笑得疯癫不已。 下颚紧缩,深幽的眸中不再充满怒气,出现种种复杂的情绪,绷紧的身躯每一寸都散发着极力压抑的力量。 很久之后他打破沉寂,视线盯着夏嫣然,黑眸中深不见底,“盟盟是不是我的孩子,等验过dna之后,答案自会揭晓。” 争吵结束后是极重的关门声,夏嫣然一个人坐在卧室的中央,吓得直抖,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到不听话,怎么都起不来,她翻来覆去猜想温贤宁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温贤宁和她在ktv相遇后,是温贤宁主动找的她,然后才见到盟盟,再后来温贤宁去和盟盟验的dna,结果出来,他们是父子。要说温贤宁外表看上去温和,好说话,其实他做事比任何人都要谨慎,他暗中派人去调查他们分手后她的一切行动。 === 春天的钟声响,新年的脚步迈,祝新年的钟声敲响彼此心中快乐的音符,幸运与平安,如春天的脚步与所有亲紧紧相随!春华秋实,谢谢亲亲们一年的陪伴,琼依永远与你们同在! Chapter284 不仁不义 chapter284 不仁不义    等所有的东西全摆在他面前,显示与她口述的一模一样之后,他才正式接纳了她和盟盟。 如今温贤宁重新又提盟盟的身世,难道说他知道了些什么? 夏嫣然不敢确定,脸色煞白,拍拍手摇摇晃晃站起来,颤抖的手赶紧拨打电话。 “哎呀,温太太,你怎么给我打电话?莫非这青天白日颠倒了不成?”郝光业不怀好意地在电话里笑。 恼羞成怒直往头顶蹿,夏嫣然恶狠狠地叫,“别废话!你说,是不是你们把事情捅给温贤宁的,三百万我可是一分不少全按时汇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做人不要太过分!这三百万够你们两家口挥霍一辈子。” “温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咱哥俩可是对你够好了,你这事情败露也不一定是我们说的。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温贤宁家大业大,身上总归是要比平常人多长几双眼睛的,说不定他是从别的地方知道……” 夏嫣然余怒未消,威胁着警告,“那好,这事最好与你们没关,不然的话,我跟你们没完。” “温太太,你说这话我不爱听,怎么着咱哥俩为你保守这个秘密也有十年了,这十年里你是过着阔太太的生活,我们哥俩过得苦哈哈的。你吃香的喝辣的,家财万贯,就给三百万是不是太寒碜了点?连我儿子明年上大学的学费都不够……”郝光业笑得流里流气,“你得负担咱哥俩下辈子的养老钱,这样才够意思……” 这明显又是在狮子大张口,夏嫣然整个人完全僵住了,声音几近拔高,“郝光业,你们胃口也太大了,撑不死你!你刚拿到三百万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告诉你,你想再敲诈我是一毛都没有。” “行啊,你是贵人,哪有空管咱哥俩的死活,你忙!”郝光业仍是发挥背后高人指点的不慌不忙,假意挂掉电话。 这头夏嫣然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万万想不到这个郝光业胃口这么大,才拿到三百万不到两天又来勒索,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很明显,郝光业这两个人就是想刨光她的老底,不行,凭什么,小金库是她这么多年辛苦攒起来的,凭什么要给他们挖走? 不给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要她十六年来的心血被这两个混蛋给毁掉吗? 与温贤宁这座大金矿比起来,与温太太这个位置比起来,这点钱不算什么! 要说现在向温贤宁要钱比以前要困难,不如拿盟盟做借口? 不太可行,前天就是拿盟盟做借口,说要给盟盟添这添那,温贤宁才给了她二十万块,一转手自然全部进了小金库,现在她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再去要钱。 前天郝光业是要三百万,这一次可能要的更多,这么多钱从哪里来? 忆起刚刚的争吵,温贤宁锐利而强硬的目光,让人不敢逼视,清楚地传达出他对她现在的种种负面印象。 这不能怪她,她装了十几年,因为唐珈叶和唐樱沫的再度出现,因为他对她母子的明显心不在焉,使她再也沉不住气。 四年前她就是个温柔体贴的样子,不逼着向他要名份,结果换来的是他的背叛。他竟然假戏真做,喜欢上了姓唐的那个贱丫头,自从如愿以偿坐上温太太的位置,她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哪曾想这唐践人阴魂不散,从国外处心积虑带回来一个女儿。 和唐珈叶一个德性,这小野种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把温家人一个个哄得晕头转向。 拿孩子来拴住温贤宁的心,哈哈,这一招是她夏嫣然用剩下的,想不到这唐珈叶也用上了,论道行,她唐珈叶差远了。 走着瞧!唐珈叶,谁是赢家,现在还为时尚早! 在走廊外来回走了不下几百步,差点没把地毯踩出一个个洞来,听到楼梯口有脚步声,温贤宁才轻轻拧开女儿的门蹑手蹑脚进去。 虽说出自温父之手,却处处在设计与摆设上显出别具匠心。宽敞的房间布置得如同童话一般,到处都是精心设计的格局,奢华大气,俨然是一间真正的公主闺房。 匆匆扫过唐樱沫的房间,温贤宁目光停留在睡着的小脸上,轻轻蹲下身,看见女儿眼角隐隐有未干的泪光,心脏缩紧得厉害。 夏嫣然越来越过分,怎么对一个孩子下得去手? 这阵子的计划进行到第二步,他有时候回忆起十六年前在夏嫣然身上犯的错,也会有种不安。只是,他死也不会想到,夏嫣然真的如唐珈叶预料的这样无所不用其及,竟然还教唆盟盟把怒气发泄在小公主身上。 小公主有什么错?所有的错都是因他而起,他最最不能忍受的就耍阴招,尤其还是对付年纪这么小的小公主。 一向绝佳的自制力仿佛是一块冰块被浇上滚烫的铁液,咝啦咝啦迸出怒火,他捏紧手掌,忍耐着想要将夏嫣然撕成碎片的冲动。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因为顾念十六年前的惨案,导致自己始终对她抱有容忍之心,可是过度容忍就是纵容,以至于使她现在如此嚣张,公然在他面前耍阴谋。不仅侮辱了小公主,也利用了盟盟,真是令人发指,她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自己被她当成傻瓜一样戏耍。 夏嫣然,你不仁,我也不义,不要怪我,这一切全是你自找的。 你有能耐暗中策划种种阴谋,有本事挑战我的底线,我就有本事向你展示展示我的手段。 央视黄金广告招标会在没有正式拉开帷幕之前,轩辕游戏拿到位置号,在第一排最左边的位置。这位置虽说没有第一排中间的好,怎么说他们也是张新面孔,所以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位置。 这三天里轩辕爵和唐珈叶带领手下的团队可没闲着,忙得不可开交,除了把投标企划书弄得完美无缺之外,还将所有竞争对手的底摸了个遍。 值得注意的是五个强有力的竞争对象,简氏、温氏,以及两家国内的名酒企业,和一家牛奶企业。 === 下面还有一更啊,先去吃个晚饭先……大家一定要多投月票鼓励琼依哦,因为琼依做过保证的,过年不断更,每天保持三更哦…… Chapter285 积累与沉淀 chapter285 积累与沉淀    轩辕爵将这一次投标交给唐珈叶负责,她自然是做足功课,将一一对手的底细摸查得一清二楚。 这几家都是央视广告招标会上的常客,为了给各自企业创造最大的宣传效益,彼此之间明争暗斗,招标会还没开始就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听说简氏不简单,年年出奇不意,能从一堆高手中杀出一条血路,拿下某个黄金资源广告位。 至于温氏集团,房地产在央视做广告素来是不划算的,因为销售地点与顾客群体的限制,各家房地产在宣传方面下功夫主要还是通过当地的各种渠道。 然而去年温氏总裁温贤宁振臂一挥,决定在央视上做广告,光今年投放的广告费就达四个亿。据传地产界中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今年广告费花得值,费用成本不单全盘收回,还比去年多出十几倍的收益,因此他们又瞄准上了明年央视的多个黄金广告位。 简氏这次领队的是简氏总裁简君易,而温氏是温氏副总裁,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管采购的副总。 她看过场地里的位置表,温氏与简氏处在第一排紧挨的两个位置,而且是最中央,十分占有优势。再有就是两大集团负责人的关系,人尽皆知,听说两家刚到北京就打好照面,大有握手言和,平分秋色的势头。 分析完这两家,再来就是两家酒业,这可是去年投标排名的前两位,为了抢得最好的黄金广告那可真是争得头破血流,今年也不例外,听说两家早早就暗暗较上劲了。还有那家牛奶企业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总之这几个竞争对手个个比轩辕游戏强,毕竟轩辕游戏这是首次来参加投标,是个生手,在昨晚的最后一场会议上,轩辕爵对他们的要求也是尽力而为。 唐珈叶知道轩辕爵这是在给她和团队的同事们解压,想起这段时间大家一心扑在投标事宜上,天天熬夜忙通宵。如果这一次空手而归,别说是下面的人,就是她都觉得无颜回去。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公司得到最大的利益。所以当简君易打电话过来,约她吃饭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因为招标会安排在下午两点,上午和中午有的是时间,唐珈叶简单收拾一番,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 一见面,简君易差点犯了温若娴之前的毛病,张嘴叫大嫂,好在最后一秒改成了唐小姐。 “好久不见!”唐珈叶浅笑着打招呼,在温家,温若娴和简君易算是她比较喜欢的,不势利,为人和气,一视同仁。 简君易点头,然后去看手表,“若若大概还有十分钟到,介不介意等她一起吃饭?” “当然不介意。”唐珈叶摇头,同时惊喜起来,“怎么若娴也到北京了吗?她管理的公司不是在s市吗?” “她代表思睿珠宝也来参加广告招标。”简君易挑眉回答,随即又看出唐珈叶眼中的疑惑解释道,“不是黄金广告位。” 唐珈叶瞬间懂了,这些天所有企业的资料及企业代表人的名字早在她心里滚瓜烂熟,难怪没有在代表名单中看到温若娴的名字,因为她的目光全在关注黄金广告位的投标。 央视每年黄金资源广告位有限,都是有实力的企业才争得到,别的企业只能望洋兴叹,既想上央视做广告又没有那个实力,自然将目光投向央视其它的广告位,就算是这样,竞争也极激烈。 昨晚等会议散掉后,轩辕爵单独把她叫下来谈话,“我仔细考虑过了,可能我们一开始的期待值就有些高,见识过这里的气氛之后才了解这几个黄金广告位有多少家企业在虎视眈眈。轩辕游戏在这个战场里是个新手,我们也要做好一个争取不到的心理准备。如果是这样,不要气馁,不是还有一般的广告位吗?我们在那个领域争取,总能得到。” 唐珈叶了然于胸的一笑,简君易不禁侧目,她于是缓缓说,“其实思睿珠宝的这种做法是个聪明之举,一个企业既要懂得迎难而上,也要懂得适时规避风险,凡事要量力而行,切不可一口吃个胖子。” 她的这番言谈引得简君易不禁刮目相看,四年前的唐珈叶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充其量就是个在计算机方面有些天分的高手,能在四年后说出这样一番独到的见解着实令人惊讶,没有几年的商场历炼是不会有这样经验,看起来唐珈叶这四年积累与沉淀了不少。 在等待温若娴到来的时间里,极自然的,唐珈叶跟简君易聊起了天,歪着头仿佛不经意地说,“我很好奇,温氏和简氏这一次究竟是携手并进,还是各归其位,各自为政。” 简君易是谁,狐狸一样精明的男人,自然听得出来唐珈叶话语中有打探内幕的意思,不动声色地笑笑,“自然是各自为政,两家公司业务本来就不一样,我们主张企业结构多元化,他们主攻房地产。” 假如今天面对的是旁人,简君易有的是时间打太极,可对象是唐珈叶,毕竟以前也是一家人,印象还不错,实在不想和她绕弯子,简君易随即淡笑着问,“你是在打探温氏这一次想抢多少个黄金资源广告位?” 没料到简君易会这么直接,越是直接越是证明他不想透露,唐珈叶若有似无地挑起眼角,“你刚才说了你们各自为政,所以我想温氏的事,你应该不知道。”一下子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又改聊别的。 聪明,懂得以退为进!简君易今天实在是吃惊不小,仿佛眼前看到了几年前在谈判桌上与他交手的温若娴,也是这般冷静内敛,沉着大气,古人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之说,用来形容此刻唐珈叶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再贴切不过了。 刚才接到温贤宁的电话,将会亲自参加央视招标会,估计这会儿人已经到达酒店。 Chapter286 报喜不报忧 chapter286 报喜不报忧    央视黄金广告素来是商家必争之地,这一次唐珈叶代表轩辕游戏明显是势在必行。 这么巧,本来温氏集团派的是副总,这下改成温贤宁御驾亲征,他倒开始好奇,这昔日一对夫妻现如今到底在搞什么? 是想破镜重圆,还是借这一次的招标会公报私仇,相互厮杀? 他们这离婚四年来,若若经常把唐珈叶挂嘴边,替大哥丢掉这么好的姻缘感到婉惜。 他倒不这么看,他和若若历时十年,分分合合,从形同陌路到最终修成正果,现在恩恩爱爱,有嘉宝和嘉贝这两个爱情结晶,事业与家庭兼顾,不知道羡慕了外面多少双眼睛。 温贤宁和唐珈叶前前后后不过才五年,与他们比起来,还早着呢。 仅仅十几分钟与唐珈叶的交谈足以看出来现在的唐珈叶已经不是过去单纯冲动的唐珈叶,而温贤宁又专程赶到北京,目的昭然若揭。 这么看来好戏即将开锣,简君易忍不住开始期待,看看温贤宁这一次到底是有备而来呢,还是真的仅仅是为了事业。 三十分钟后,温若娴带着双胞胎进包厢,简君易一个人在位置上低头含笑。 温若娴一面招呼双胞胎自己去找位置坐好,一面左右张望了起来,“易,你在笑什么?” “笑两个人。”简君易抬头见心爱的女人过来了,伸手把她拉坐到自己身边,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的,垂脸顺势啄了一下她玉洁的手背。 弄得温若娴脸蛋一红,“哪两个人?”又努唇指着双胞胎,“不要闹,嘉宝和嘉贝在呢。” 简君易不以为然,仍牢牢握着她的小手,顺便去拉儿子女儿做自己的靠山,“他们很乐意见到父母恩爱,是不是嘉宝、嘉贝。” 确实,嘉宝嘉贝早就见惯了父母旁若无人的秀恩爱,齐刷刷的,奶声奶气的回答,“是——” 唐珈叶这时候恰好进来,首先看到坐在椅子上可爱的双胞胎,惊叹不已,随即对温若娴说,“这是……” 温若娴赶紧给唐珈叶做介绍,指着儿子女儿分别说,“这是嘉宝,这是嘉贝。”停了两秒,思考着该叫唐珈叶什么,“叫阿姨。” “阿姨好——”两个小家伙特别可爱异口同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漂亮的阿姨。 “你们好。”唐珈叶看到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家伙特别开心,尤其是一个是帅气的男孩,一个是玲珑可爱的女孩,象极了温若娴和简君易翻版,感慨不已,“都长这么大了,我还记得他们刚出生的时候,好小。”又看着两个小家伙,“加宝?加贝?” 温若娴笑着解说,“不是,加减的加,嘉是嘉奖的嘉。” “噢,嘉宝、嘉贝。”唐珈叶喃喃着纠正,“真好听,挺有意思的两个名字。” 提到这个温若娴高兴不已,转头看向简君易,“是易起的,当时为了给双胞胎起名字,可是费了我们不少脑细胞。” 又聊了一会儿,大家坐下来,温若娴好久没看到唐珈叶,似乎有很多话和她说,两个女人一聊起来就没完,尤其是聊到宝宝经之后,更是不得了。 被忽略的简君易无奈,只得和双胞胎说话,嘉宝扬着英气逼人的小脸蛋说,“爸爸,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 “是呀,爸爸,我也饿了。”嘉贝眨着大大的眼睛,在一旁插腔。 简君易皱眉看向手表,压低声音说,“好,爸爸问问妈妈。” “哦。”爸爸凡事都爱问妈妈,两个小家伙习以为常。 温若娴和唐珈叶聊唐樱沫在温宅的情景,简君易侧身过来问,“若若,可以开席了么?” “再等一会儿。”温若娴马上摇头,看看手表,“我约好我哥一起吃午饭的,应该马上就到。” 唐珈叶头皮一麻,什么?温贤宁也到了北京? “你刚刚晚到是带双胞胎去见温贤宁,我还以为你塞车。”简君易侧身过去摸摸双胞胎的头,还没开口呢,嘉贝开始拍小巴掌,嘴里欢呼着,“要等舅舅吗?哦,太好了,舅舅要来。” 唐珈叶更加头痛,她搞不清楚好好的w市不待,温禽兽跑北京来干什么,为央视广告位的事? 不是有副总吗?难道说温氏对央视广告位重新制订更大的目标? 这瞬间引起她的警惕,现在不管是哪个竞争对手临时换统帅意义就不一样。 “童童这几天在温家挺乖的,每天回来就画画,还唱儿歌给我爸妈听,他们喜欢她喜欢得不行了。你有没有看过她的房间,是我爸布置的,特别好看,全是粉色基调,跟公主的闺房没什么两样……” 耳边温若娴仍在向她介绍唐樱沫在温家的情景,听到童童在温家如鱼得水,唐珈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不过温若娴报喜不报忧,说不定还有些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想想,温贤宁来了也好,她倒要亲口问问他,童童在温家是不是真的过得开心,一点委屈也没受?如果有,就是他的失职,是他答应过她的约法三章,头一条就是不能让童童受半点欺负。 有了这份心思,唐珈叶有一搭没一搭和温若娴闲聊,温若娴也看出唐珈叶的心不在焉,侧过头看了看简君易,简君易正在翻菜单先点菜,感受到她的注视,给了一个耸肩的表情。 唐珈叶到一个电话,是轩辕爵打来的,询问下午投标事宜,她走到外面走廊的窗口前接听。 等讲完,又有一个电话进来,是房井臣,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大概还有两三天。”轩辕爵说今天不成功,下面还会争取别的广告位,所以暂时还不能结束。 “今天开始?” “嗯,今天开始。”最近一直在反醒,房井臣一味在付出,她从不去主动关心,这样真的不好,哪怕是普通朋友,不能总要人家去关心你,你自私到从来不给予同样的关注。于是唐珈叶笑着问,“你午饭吃了吗?最近你筹划的购物中心进展怎么样?” == 初二是去外婆家拜年的日子,争取利用一切时间更新,还有两更在白天更哦!!!大家多给力月票,哦呵呵…… Chapter287 渠道 chapter287 渠道    又是一个难得,她会这么关心他的事,房井臣声音中透着愉悦,“饭刚刚吃过了,购物中心进展顺利,可能会提前开业。到时候你应该出完差出来了。”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又随意聊了几句,唐珈叶收线回包厢,桌子另一方空位上已经坐了一个健硕男人的身影,高大的背影所有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让任何人都无法忽略。 她全身僵硬,目不斜视走过去,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坐下开始头疼,这位置其实一点都不好,她的右手边是温若娴、简君易、嘉宝、嘉贝,再是温贤宁,这么围了一桌下来就变成了他在她的左手边。 看出唐珈叶的不自在,温若娴赶紧解围,“中国人座位是有讲究的,左手边的位置历来是较高的,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特意安排你们坐在左手边,不会介意吧?” 这话是对唐珈叶说的,唐珈叶自然不好说什么,报以最得体的微笑,“不介意。” 简君易招来服务生,在上菜的过程中,温贤宁挑起浓眉,靠近一些,压着嗓音开口,“你不想看到我?” 瞄了一眼低头交谈的温若娴和简君易,唐珈叶斜睨他的眼神仿佛在看路边的陌生人,“不想!” 浓眉扬起,黑眸眯了眯,好不容易才从她冷漠的唇瓣上移开,盯着她的眼睛,黝暗的眸子里透露着笃定,“你真不想我?我可是从来没忘记过你。” 他表达得虽没有赤/裸/裸,却是显得过于直接。 厚颜无耻!唐珈叶在心里呐喊,脸上维持平静的神色,“温先生真爱说笑,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这么说肉麻的话就不怕令夫人生气?” “她知道我来北京,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难道唐小姐得了失忆症,忘了我们曾是夫妻?就算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不行吗?”温贤宁见拆招拆,丝毫没有被她的冷淡吓退。 正是因为曾经是夫妻关系,才会让我后悔一生,唐珈叶暗暗腹诽,碍于温若娴夫妻在场,不好发作,装作没听到。 第一道菜端上桌,是北京烤鸭,香气扑鼻,一片一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温若娴招呼大家动筷,唐珈叶因此更加对温贤宁的话置之不理,一心低头吃菜。 要不是因为有别人在场,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揪住他的衣领,逼问他关于童童的消息。 他来了,童童怎么办?明明答应过要照顾好童童,也明明答应过她最近工作不会太忙,所以她才会放心地把童童交给他代为照顾几天。他倒好,她前脚刚到北京,他后脚就过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一点信用都没有,嘴里说着喜欢童童,爱童童,其实全是假的。做表面功夫一向是温贤宁的专利,她不应该在那天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第三道菜上来的是佛跳墙,温若娴和简君易分别“用心”地照顾双胞胎吃东西,眼睛可没闲着,全在关注温贤宁和唐珈叶的动静,从坐下到现在这两个人之间一直飘荡着诡异的气氛。 “我帮你舀一碗。”温贤宁目光扫到悄悄递眼神给自己的妹妹,随即主动开口,殷勤地将一碗盛好的佛跳墙轻轻送到她面前。 唐珈叶丝毫不领情,对于他盛好的佛跳墙视而不见,在服务生上第四道菜的时候悄悄侧头,重新要来一副餐具,若无其事地给自己盛了半碗佛跳墙低头吃起来,他盛的那一碗就搁着。 她这是干什么?嫌弃他碰过?拿他当成什么了?他是传染病者吗?温贤宁眯起厉眸。 唐珈叶吃得心不在焉,目光的余光将温贤宁这个不悦的动作瞧在眼里,以为他会发作,或是说些反击的话,谁知他深深看了她两眼,继而一言不发地开始用餐。 温若娴将温贤宁和唐珈叶间发生的小插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帮他们,这种事毕竟外人插手不太适宜,有时候会起反作用,越帮越忙。 原以为碰了一鼻子灰,温贤宁会自动退缩,她能安安静静吃完饭。哪知道简君易开始和温贤宁聊天,内容是她最感兴趣的投标事宜。 今天在场四个人各自代表各自的公司,全是冲着央视的招标来的,自然话题瞬间引起每个人的注意力。 “我们公司预计在电视剧频道拍得半年或一年的广告权,别的没什么计划。”温若娴首先表态,她一向不过问简君易和温贤宁公司里的事,今天为了增加话题性,多让唐珈叶加入,装作极有兴致的样子去问温贤宁,“哥,你呢?你来北京干什么?我听易说房地产在央视做广告不划算,是不是真的?” “嗯。”温贤宁给予妹妹肯定的回答,“房地产一般会在地方上做广告,通过各种渠道。” “那你们温氏在央视投标不是……” 温贤宁悠悠然解释,“温氏除了房地产,现在也主张多元化经营战略,温氏旗下有几家公司在经营其它领域的业务。简氏不也是么?简氏也有经营房地产,不过每次他们来投标的项目并不是这一块,而是别的项目公司。” 被大舅子点名,简君易配合着点头,他心知肚明,若若和温贤宁公归公,私归私,平常这些工作上的事几乎不谈,今天这么兴致盎然地提无非是因为唐珈叶在场。 这么说温氏一直来是在为旗下的其它公司做广告宣传,并不是为了房地产这一块。看来她之前得到的消息有误,还以为温氏今年在央视投的四个亿广告是房地产呢。唐珈叶瞬间想通。 温若娴问完了温贤宁,又问唐珈叶,唐珈叶也不含糊,直接透露,“我们公司原计划是想拿下黄金资源广告,到了北京才知道这水有多深,我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桌下面简君易接受到温若娴的暗示,搁下筷子接话,“你们轩辕游戏这几年我有所耳闻,仅仅五年的时间已经挤身国内一线游戏公司的行列。听说轩辕爵能有今天,你有一定的功劳,海外的一些分公司创办最初都是你在策划与管理。” Chapter288 插手 chapter288 插手    他的消息倒是挺灵,不过唐珈叶并不敢居功,摇头谦虚地笑,“哪里,我对技术上面的东西在行,管理这方面我还是个生手,大多是轩辕总在背后指导我,我在他的指导下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要说功劳,我觉得他对我的帮助与扶持才是最大的。” 唐珈叶旁若无人地把轩辕爵夸了一番,温贤宁的表情瞬间复杂,挑眉不动声色地说,“唐小姐对轩辕爵的好感似乎挺大,我怎么听说你们以兄妹相称?” 面对他不怀好意的询问,唐珈叶紧绷起秀美的下颚,脸上保持微笑,“是啊,我们是以兄妹相称,他是我干哥哥,温先生有什么问题吗?”迅速说完这些,她垂着眼帘拨弄碗里的食物,可恶的温禽兽,你什么意思,居然说我对轩辕爵的好感挺大,是大是小关你什么事! 一道锐利的视线如冰刀刮在面上,强烈的压迫感紧随其来,刺得她头皮发麻,慢条斯理地抬起眼,却是温贤宁的笑脸,黑眸中漾起趣意,“当然没问题,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唐小姐不要紧张。” 紧张?我紧张什么?只有做过亏心事的人才会紧张,我和轩辕爵间清清白白,你这么说我紧张,不就是在暗指我虚心吗? 好你个温禽兽,毒蛇,反过来倒咬我一口,暗指我和轩辕爵间有暧昧。唐珈叶气不打一处来,又发作不得,极力在脸上伪装的若无其事终于有丝瓦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当作回应。 这两个人斗嘴的期间,温若娴和简君易假装在照顾双胞胎,对于他们的交谈浑然不觉。 厉眸捕捉到唐珈叶眼神中的一丝怒火,以极低下头去那强压情绪的小脸,活象被人揍了一拳的神情。 温贤宁阴霾的心情顿好,他最见不得她在他面前装冷漠。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反正曾经他们拥有过一年的婚姻,无论她怎么想否认,怎么想装作不认识,都抹杀不了这个事实。 他要她知道,他在她生命中存在过,并且会一直存在下去,千万不要拿他当空气。 唐珈叶也不傻,简君易今天请吃的这顿饭明显就是一个鸿门宴,是他们夫妻商量好的。与简君易和温若娴,或是双胞胎吃饭,她非常乐意,哪怕再忙也要抽空。 可与温贤宁,她一万个不愿意。看到他就跟活生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不已,偏偏还要装作什么也不在乎,同坐一桌,同吃一份菜。 温若娴对温贤宁崇拜与敬意这是人人皆知的,唐珈叶知道温若娴是什么意图,是想重新撮合她和温贤宁。 和温贤宁的婚姻就象牢笼,牢笼中不光有毒蛇的他,趾高气扬的温母,还有和城府极深的温父,四年前从牢笼中挣脱出来,除非她疯了,否则打死她也不可能再回那座地狱般的牢笼。 永远不可能! 一餐饭结束,时间还早,从这里到会场路途又近,不消半小时,唐珈叶却想早点走,因为温贤宁在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但一想到童童的下落,她只能留下来。 温贤宁和简君易聊起了天,双胞胎在一旁玩,唐珈叶与温贤宁不合,却与温若娴有许多话题,两个人又聊起来。 温若娴轻轻拉了唐珈叶的手,交头接耳,“珈叶,可能这话我问不合适,但是我实在好奇,你对我哥真的就一点没有那个意思吗?” 唐珈叶眨眨眼,“你指什么?” 瞧了一眼和简君易交谈的温贤宁,温若娴实在是拿唐珈叶没办法,知道她在装傻,只得挑明了小声说,“当然是复婚的事。” 唐珈叶毫不犹豫地摇头,温若娴赶紧说,“你不要担心我哥,我哥其实一直爱着你,他为了你最近和夏嫣然吵架吵得特别厉害,我看出来他们没有感情,分手是早晚的事……” 像是掩饰什么,缓缓落下睫帘,唐珈叶的眸底滑过一丝不可捉摸的光影,平淡一笑,“这是他与夏嫣然的婚姻,与我无关,我没有丝毫介入的意思。” 温若娴突然觉得唐珈叶不再是四年前的唐珈叶,不再直来直往,她刚刚明明把话挑明了,唐珈叶居然装聋作哑。 “对不起,我说错了,是因为童童,夏嫣然最近和我哥吵得厉害。”温若娴改口。 “是吗?”唐珈叶不置可否,轻轻拨起几缕头发到耳后,随后不再接话。 这个话题不欢而散,温若娴一阵失望,或许易说得对,这本来就是唐珈叶与大哥间的事,她再怎么干着急,做为外人仍是不能插手。 耐着性子等到结束,简君易准备结账,服务生说温贤宁来的时候已经结了。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简君易一家四口上了车,唐珈叶自然被温若娴分配到温贤宁的车上,坐上温贤宁开的车,唐珈叶撇撇嘴,真是奢侈啊,这人竟然在北京也有名车。 温贤宁静静发动车子,绽开的嘴角有丝愉快的笑,仿佛捡了天大的好处。 这笑容看在唐珈叶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情景,类似于诡异得逞的笑,禁不住出声,“笑什么?你当我想坐你的车吗?童童呢?你出来把她放哪儿了?记不记得你和我的约法三章,里面有一条就是如果你最近忙,童童就不给你照顾。” 她连番向他开炮,温贤宁好心情仍是持续的,“这是公司临时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哈!”唐珈叶真想冷笑几声,“公司临时决定?我不是听错了吧,温先生不是温氏总裁吗?什么时候你也听命于人?” “你也说了,我是总裁,不是独裁者!”温贤宁不以为意地挑起唇,四两拨千斤,“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上面还有董事会,还有股东。” 唐珈叶沉默,好吧,她之所以愿意上他的车不是来和他讨论温氏到底是谁说了算,而是想问女儿。 “你来北京,童童到底被你放在哪儿?还有,童童最近有没有受委屈?” === 大家继续给力月票,琼依明天继续给力三更!!! Chapter289 一较高低 chapter289 一较高低    霎时没有声音,温贤宁静了几秒,“女儿挺好的。” 搞什么,唐珈叶恼火异常,这是什么答案,想糊弄她吗?眉头一皱,“怎么个好法?” 温贤宁脸色如常,“你晚上就能知道。” “什么?”唐珈叶没听明白。 他不再说话,直到车子快进酒店门口,她耐不住准备出声再问,温贤宁薄唇轻抿,“童童我带来了。”在她发作前又接着说,“放心,有两个专业保姆陪着,等投标一结束,你就可以见她。” 唐珈叶心里有火,悻悻地推开车门,这么大的事他到现在才告诉她,明显就是在耍她。 会场设在某五星级酒店,还没开场,外面已经里外层三外层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企业代表的脸上多或多或少都出现紧张的神情。 唐珈叶轻车熟路地找到轩辕爵他们,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集合地点,又开始和帮他们做代理的广告公司代表进行最后一次商谈。 轩辕爵在一旁只听不说,一点不发表意见,全程交给唐珈叶,显出他对她的极大信任。 等到按序一一进会场,所有人都落座,环视整个大厅座无虚席,气氛火爆,轮到两个经济频道的主持人上场是气氛又是一变,竞标变得异常激烈。 头一回参加如此重要的投标,又肩负轩辕爵对自己的信任,唐珈叶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手心里直冒冷汗。 一侧头,同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上简君易与温贤宁并排而坐,两个人低头说着什么,神情轻松,仿佛是来参加某场酒会。 旁边的属下就不同了,一个个紧张地讨论什么。 简君易眼中总是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温贤宁想当没看到都难,进来时后面跟着各自的团队,两方属下自动自发把两方中间的位置留下来给各自的老总。 这会儿刚一坐下,温贤宁首先开腔,“有什么好事,笑得简总嘴巴咧到耳根,说来听听?” 简君易脸上的笑意不减,“你和唐珈叶这对昔日夫妻同台竞技,难道不值得期待?”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温贤宁斜睨简君易一眼,这么多人紧张于cctv的投标,挖空心思在想怎么样能中标,为公司明年带来最大的广告效益。这小子倒好,丝毫不把今天的竞标放在心上,敢情是来看热闹的。 听得出来温贤宁话中有话,简君易终于收住笑,打听起来,“你来真的?” 回答他的是温贤宁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该不会你以为我是当年的你,关键时刻故意放水?” 提起这个简君易自然不陌生,当年他和若若还没有真正在一起,若若对他有误会,在谈判桌上他就是不着痕迹地故意放水给若若的。今天温贤宁这小子居然摆出一副绝不徇私舞弊的态度,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会不会做到,别到时候陪了夫人又折兵。 相较于温贤宁与简君易的轻松状态,整个会场里处在一种压抑窒息的气氛中,谁都想在公司的预定计划的数额内中标,谁也都想拔得头筹,可实行起来其实困难重重。 第一标是一台黄金剧场中插广告、整点新闻报时组合,采取暗标形式,每个企业的代表在纸上写下自己公司竞标最高数额,然后拿到台前进行统一揭标。 唐珈叶拿到纸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轩辕爵,他朝她淡淡点头,她沉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下最初计划的数字5429万。十分钟后揭标,第一名是国内某家食品集团,与他们的差距仅有一百万。 “没关系,下面还有几场。”轩辕爵十分平静,给她加油鼓劲。 旁边的广告代理商也在给她出谋划策,唐珈叶暗暗攥紧手心,点点头,目光不禁往简君易和温贤宁看过去,这两个人又在聊天。 “我说大舅子,这第一标你是不想要?”简君易听到主持人报出中标的数字是5529万,再想到刚才温贤宁写的数字是4000万,这头一标温贤宁明显是不感兴趣。 “你不也同样如此?”温贤宁扫了妹夫一眼,回答得极巧妙,“一切看缘分。” 要不是碍于这里是公众场所,现在最想做的是把简君易这小子脸上的那种看好戏的笑以拳击的方式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简君易这小子现在有老婆有孩子,没了一点烦恼,还整天泡在蜜里,就是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总是想看他的好戏。 投个标也看缘分?简君易唇片浅浅上扬,差点想当场笑出声来。想起午餐桌上不顾唐珈叶的冷淡脸色,温贤宁厚着脸皮替她盛汤,哪有一点平常处事淡然的样子。 温贤宁这小子越来越会装,行,你装,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大义灭亲,一点余地不给你的心上人留。 第一场竞标环节是十四分钟,中间休息五分钟,第二场环节是二十分钟,新闻联播后标版前四个播出位置竞标,后十个播出位置选择权揭标。 重头戏是第三场天气预报1+1广告、焦点访谈提要后广告、cctv-1晚间电视剧场合作企业暗标投标、揭标,第六场新闻联播报时组合明标竞投。 第三场时间极短,只有十几分钟,第六场更是央视黄金资源广告位中最受注目的,竞标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之前他们已经做过预测,轩辕游戏只要能在七八两场环节上中标就可以完成此次的目标。 又一次转头向这一排的中央看过去,主持人在台上大声宣布,“起价9900万。” 简氏几次举牌,与其它几家激烈竞争,数字轻松跳过一亿,最终以三亿八千万落到简氏的手里。 轩辕爵早就在留意温氏,唐珈叶将中午吃饭时得到的消息告诉他,温氏这次并不是给集团内的房地产投标,而是别的领域的公司,所以他一直在关注温贤宁的一举一动。 唐珈叶自然是知道轩辕爵在关注什么,她心里也在纳闷,简氏已经出手并成功拿标,温贤宁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在玩什么阴谋把戏? 健硕的身影气定神闲地坐在中央,那与生俱来的强烈存在感让人无法忽略,尤其是唐珈叶总感觉温贤宁今天在会场中过于安静,有一种从容而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令人情不自禁想起伪装成食草动物的凶猛野兽。 偏偏这时候温贤宁一侧目,状似无意地看过来,与轩辕爵和唐珈叶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温贤宁幽沉的视线在唐珈叶与轩辕爵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大厅中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像是瞬间静下来,唐珈叶想开口说话,某种莫名的战栗却教她陡然住口,再也发不出声响,敏锐地察觉到温贤宁的目光又转回来,这一次深幽的黑眸肆无忌惮地锁住她,其中跳燃的某种火焰热烫灼人。 一旁的简君易低声说了什么,温贤宁虽只在唐珈叶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转过头去与妹夫交谈,却让她心脏不安起来。 唐珈叶刻意装作平静地收回目光,轩辕爵不知晓这两个人间的眼神交流,闭眼思考了一番,俯身过来挨近唐珈叶,小声说,“我有预感,温氏会在下面几个环节中出手,做好心理准备。” 轻轻点了点头,她刚才也有这种想法,唐珈叶神色如常,心跳老早乱了,必须暗暗吸几口气,脸上露出稍许的微笑,才能开口,“嗯,我也这么想,看来他是想在下面与我们一较高低。” 真是条毒蛇,因为他们前几场明显没有动静,温贤宁早看出来他们看中的是第七八两场,不用说他不可能今天空手而归,最有可能会在下面与他们较量。 到第七场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四十分,七八两场是最后两个环节,时间长达两个多小时。 第七场是电视剧特约剧场明标竞投,唐珈叶想起了温若娴,温若娴说过这次是来投电视剧场的标,今天这是黄金资源广告中的特约剧场,估计温若娴投的是cctv别的频道的剧场。 她早说过温若娴这是明智之举,可惜现在轩辕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今天不成功只能等明天一般性的广告投标。 在主持人叫出起价之后,价格很快也攀上一亿,唐珈叶听取轩辕授权的广告代理商的建议,举牌报出,“一亿五千万。” “89号一亿五千万,有没有人再加价?”主持人在台上亢奋地报出这个数。 话音刚落,马上同一排有人举起牌,唐珈叶一看正是温贤宁的属下,主持人立刻报出声,“45号两亿三千万。” 一般多是一千万两千万的加,有这么报价的吗?一下子跳八千万,唐珈叶心里窝火,温贤宁这么做明显是针对她,他怎么可以这么公私不分,他与她的恩怨是私人的,与轩辕游戏无关。 看到这里,将唐珈叶愠怒的眼神尽收眼底,简君易低笑着轻声对温贤宁说,“温总果然出手不凡,这就是温总刚刚说的缘分?” Chapter290 吃瘪 (3000字) chapter290 吃瘪 (3000字)    温贤宁淡淡瞄了调侃自己的妹夫一眼,准备无视,可简君易下面的话却又一转,“我怎么看唐总监气得不轻,你这么做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有点针对性的意思。” “我有吗?”温贤宁深不见底的视线掠过简君易的笑眸,目光又定格在台上的主持人,嘴里轻描淡写地回答,“现在可不是顾念儿女私情的时候,我也没有当众表演的嗜好。” “两亿五千万。”唐珈叶举牌。 “89号两亿五千万。”女主持人的声音又亢奋起来,“还有没有比两亿五千万更高的?” 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后面有企业代表人举牌,“两亿六千万。” 男主持人的手指向后排,在话筒里声音高扬,“两亿六千万,142号两亿六千万,还有没有比两亿六千万更高的?” 唐珈叶举牌,“两亿七千万。”手心里大量冷汗,她去看温贤宁,身边举牌的男属下没有一点动作。 主持人连喊两次,就在第三次快要出来的时候,温贤宁的属下举起牌子,“三亿。” 现场一片哗然,之前活跃竞标的企业纷纷没了声音,现在几乎成了轩辕游戏与温氏的对手戏。 唐珈叶的心跳骤然一停,这个数是他们能承受的最高数额,如果再高,可能就超出预算,只得去征询轩辕的意思。 轩辕爵先是没表态,停了十几秒声音溢出来,“你看着办,如果有把握,能加的限度是三千万。” 面对他如此的信任,耳边听着代理广告公司代表的分析,唐珈叶紧咬起唇再去看温贤宁,脑海里翻转着他这么做的企图,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要小心,提高警惕。 野兽潜伏着向猎物进攻,一向不会空手而归,温贤宁做事从不肯吃亏,他不可能大老远跑过来什么也没捞到,无功而返。别人看不出来,她看得极清楚,他现在就跟备战的雄鹰一般全身散发着强势,越是平静无波,越是在等待下一刻的一触即发。 这么一盘算,唐珈叶有了计划,举牌,“三亿三千万。” 主持人眼前一亮,在话筒里大声报出,“89号已经加到三亿三千万,还有没有要加的?” 现场鸦雀无声,众人全没戏,自然只剩眼巴巴地看着,期待这一场过去,赶紧进入最后一场,也就是今天的第八场。 果然是如此戏剧化的场景,简君易好正以瑕地笑,“好样的!她这一口气可是加了三千万,看起来他们今天势在必行啊,你跟不跟?” 这口气感觉象在赌桌进行一场豪赌,温贤宁没看妹夫,目光始终注视着台上的主持人,所有的思维都在运转,手指轻轻扣点膝盖,随即缓缓出声吩咐旁边的属下。 主持人一直盯着温氏的动静,一看到温贤宁属下突然举牌,兴奋地大声报出,“45号叫价三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最新叫价,三亿五千万一次……”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主持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这个数字较去年中标额上涨了54.61%,着实令人吃惊。 现场只剩下一片议论声,主持人叫得再大声也没人举牌,又去看轩辕游戏的团队所在方向,竞价牌安静地在唐珈叶手中拿着,一点没有举起来的意思,主持人一锤音,“45号三亿五千万竞标成功!” 温贤宁是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在场所有人均是耳熟能详,并不陌生,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简君易往唐珈叶看过去,转过头来剑眉一挑,双手一摊,“恭喜温总,你整整多出了五千万。” 温贤宁黑眸眯起,太阳穴开始砰砰乱跳,落下长睫掩饰里面的光芒,简君易分析得不错,唐珈叶居然使用了障眼法。 幸灾乐祸的笑容出现在简君易的脸上,温贤宁实际上喊到三亿已经攀至最高点,明明已经到了轩辕游戏能承受的最大范围,唐珈叶却大胆到故意叫到三亿三千万,这么简单的计谋,想不到一贯狡猾如狐的温贤宁竟然中计。 简君易的笑声一字不漏传到耳朵里,温贤宁不予理会,一结束直接走人。见没戏可看,简君易也拍拍屁股跟着离开。 第八场,竞争仍然激烈,轩辕爵提前带唐珈叶离开,刚刚他瞧见温贤宁吃瘪的表情,顿时觉得心情舒畅,继续待在这里已经没了意义。 一出酒店,轩辕爵宣布解散,唐珈叶单独留下来,“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轩辕爵直笑,“你没看到温贤宁刚才的表情吗?你赢了!” “我知道你说的还可以多投三千万是在安慰我的,三亿是底限,如果超出这三千万,表面上是公司出的,其实是你自己掏腰包。”唐珈叶看穿了轩辕爵的打算,毕竟轩辕爵上头还有董事会,三亿的广告费早就提交给董事会,一旦超出,轩辕爵将会面对董事会的质问。 到时候拿什么来填补这三千万的缺口?董事们不会同意由公司承担,最有可能是轩辕爵自己。 “不要这么说,你看你不是用了障眼法导致温贤宁多出了五千万么?那小子我早看不惯,四年前和他打了一架,害得我破相,躲在家几天不敢去公司,想不到你会用这一招,总算帮我出了一口恶气。”轩辕爵长吐出一口气,十分高兴。 悄悄无可奈何地叹气,唐珈叶看事情越来越透彻,他的打算这么快被她看穿,没错,当看到她直直盯着温贤宁的那种忿恨眼神,他心里有个决定,一定要帮她。至于那三千万,他早想好了,回去就拿自己的钱填补进去,不需要公司多出三千万,董事们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清楚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好险,她走的一步险棋大获成功,温贤宁被多放了五千万的血,可是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不要想这么多!快十一点了,回去早点休息,准备明天的投标。”轩辕爵看看腕表,酒店离这不远,刚好他们可以边走边聊。 唐珈叶脚步没动,“哥,他把童童带来了,我一会要去看童童。” “要不要我陪你去?”温贤宁刚刚被他们算计,她现在去是羊入虎口。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轩辕爵第一反应是这个。 “没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见到小公主直接带出来,不会多留。”唐珈叶摇头,眼尖地看到路上开过来一辆出租车,随即拦下来,“哥,我走了。” 实在不放心,轩辕爵叮嘱着,“小心点,一有不对劲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哥,再见!”唐珈叶在出租车里透过窗户朝他摆手,在出会场的时候,她的手机进来一条短信,是温贤宁发的,里面只有个酒店地址,她马上意识到一定是童童在那里。 好些天没有看到童童,好想女儿,唐珈叶迫不及待赶到短信上面的六星级大酒店,几分钟后到达指定房间门口。 轻轻敲了五六下门,没有动静,唐珈叶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温贤宁的电话,门陡然开了。 温贤宁穿一件在投标会上穿的条纹衬衣,两只袖口高高卷起,露出两截精壮黝黑的铁臂,俊脸上一点表情全无,黑眸中渗入一丝光亮瞬间又黑沉下去,侧身示意她进去,她没动,他嘲弄地掀起唇,“怕我吃了你?” “童童呢?”她的脚步一动不动,脸上的神情冷淡,只有眼睛中流露出焦急。 温贤宁略偏头,几不可闻地一笑,“我什么时候说童童在这里?” “你……”唐珈叶直觉自己又被这禽兽耍了,转身要走,就在这时霸道的气息笼罩住她,铁钳大手扣住她的双肩,火热的身躯紧贴上她的背。 她情不自禁打了个激灵,他乘她分心之际把握机会,手臂圈住她的纤腰,只轻轻一带,她整个人不由自主旋转着进了总统套房,等她醒过神,自己已经被牢牢压在门后。 全身僵硬,唐珈叶怒目圆瞪,“温贤宁,你又想干什么?” 温贤宁没有说话,逼近她的脸,轻吐气息,低哑地呢喃,“我干什么?你不知道?” “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恭喜你中标了,温先生。”唐珈叶不怕死地挑衅,故意去拧他的痛处。 “该死的,够了!”他粗声咒骂一声,唐珈叶脸上没什么异常,心里却稍微一凛,此刻压在她身上的健硕身形散发出无形的压力,让人面对他的身高与气势,不可抑制地矮上一大截。 他越是生气,越是抓狂,唐珈叶越是得意,原来毒蛇也有中招的时候,更何况是他这样一条拥有剧毒的毒蛇。 然而,一念及女儿,唐珈叶瞬间又着急起来,“童童呢?你把她藏哪儿了?不是说带她来北京了吗?” 温贤宁邪恶一笑,手掌轻抚上她细滑的脸颊,“你今天让我多出了五千万,猜猜看我会怎么惩罚你?” 沉静的眸子一眨不眨,唐珈叶丝毫不把两个人暧昧的姿势与接触放在眼里,瞬间讥笑出声,“温先生这么欲求不满?四年来温先生对婚姻的态度仍是没变,只要妻子不在身边,可以随随便便在外面拈花惹草。”刚说完又特意纠正,“噢,不对,应该是不管妻子在不在身边,温先生可以随随便便在外面拈花惹草!” === 多撒月票,多撒月票,嗷嗷…… Chapter293 温度计 chapter293 温度计    身材好这么爱现怎么不跑大街上裸/奔? 她侧脸避开眼前香艳的一幕,瞬间想起之前似乎看到这套总统套房有两间卧室,“能不能麻烦你今晚睡隔壁房间?” 温贤宁回答得挺干脆,“隔壁房间的风格我不喜欢,还有,我不爱睡沙发,没有哪个人愿意好好的床不睡,去睡什么沙发。”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由不得旁人指使他睡这里睡那,他能让她在这里留宿照顾小公主就已经很不错了。顿时唐珈叶苦恼地咬起唇,她想守着小公主,万一小公主半夜发烧口渴要喝水,也得有人在旁边,他要是和小公主睡,万一他睡得死,听不到小公主的声音怎么办? 温贤宁不着痕迹地建议,“你可以和我一人睡一边,守着女儿。” “不行!”怕吵醒小公主,她低着嗓音轻喊出来。 “为什么?”温贤宁不悦地拧眉。 不想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唐珈叶找理由,“我讨厌有烟味的男人。” 他一脸轻松,“我已经洗过澡,刷过牙。” 再说戒了这么多年烟,如果她实在不喜欢她抽,他再戒掉就是了,没什么困难的,只要她不再给他冷脸看。不象简君易那小子,若若要他戒烟,他总是戒不掉,努力来努力去,只能说这些年较过去有所减少。 她没了声音,低头看小公主熟睡的小脸,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 为女儿着想,今天就睡在这里。担心他半夜会对她动歪脑筋倒是不太可能,假如他真想这么做,之前他扛起她的时候大可以直接进隔壁房间,先吃干抹净再说。 于是放下心来,她进浴室洗澡前,温贤宁拉住她的手臂,塞给她一件宽大的灰色浴袍,一看这款式和牌子就是他惯用的。 事到如今也没了可挑剔的,洗完澡穿上,鼻腔里瞬时全是他的味道。他穿正巧的长度到了她的身上成了长袍,一直盖到脚面,袖子更是卷了好几层,从镜子中看过去,仿佛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滑稽不已。 顶着一头湿发出去,温贤宁斜靠在外面,手里拿着吹风机,她没有拒绝,怕吵醒女儿,走出去到外面吹头发。 吹的时候思绪翻涌,想不到他记性这么好,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喜欢头发湿湿的沾在头上,睡觉不舒服不说,第二天起床还觉得头疼,仿佛寒气钻进头脑里似的。 蓦地,她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他动作温柔地帮她吹头发的画面切换进脑子里,画面清晰而缓慢,仿佛烙在脑海里。 唐珈叶摇摇头禁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他们早就不是夫妻,共躺一张床是不得已,不会再有下次,吹好头发,收起吹风机。 之前开的水晶吊灯已经关掉,只有两盏壁灯开着,温贤宁懒洋洋地背靠床缓慢地翻看文件,灯光柔和地罩在俊脸及伟岸的身躯上,勾勒出一圈泛起金边的光晕。 一阵恍惚,如果不是睡在床中央的小身影,她几乎有种错觉,时光又倒回到四年前两个人的夫妻生活,也是这样,他先洗澡,在床上翻杂志,她出来时就看到这种场景。 使劲摇头,再摇头,她告诉自己,唐珈叶,现在你们不是夫妻,童童是你一个人的,你们不是一家三口。 大床极大,睡三个人空间还足足有余,唐珈叶拉开被子,温贤宁瞄了她一眼,见她伸手在探小公主的额头,低声说,“哪有这么快退烧,只要过一夜明早肯定能好。” “有温度计吗?”唐珈叶问,用手测不标准,她又没见到医生,没有亲耳听到医生怎么说,实在不放心。小公主可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假如小公主有什么不测,她也不想活了。 温贤宁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响地翻身下床,瞄到他只穿一条四角裤,唐珈叶赶紧尴尬地别开脸,望向自己身上的睡袍,瞬间明白,他不是故意着装不文雅,而是唯一的一件睡袍让给了她穿。 依稀听到他脚步到外面的声音,估计他行李箱里带有温度计。然而,两分钟后,外面响起门锁“咔嚓”的声音,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不会……去外面买温度计了吧?唐珈叶意识到什么,翻身下床去外面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几十分钟后,她侧躺着身子细心照看唐樱沫,这期间小公主喃喃叫过一声要喝水,她连忙起身将准备好的温水喂女儿喝下。 听到外面的动静,温贤宁随即迈步进来,手里果然拿着新买的温度计。 唐珈叶一接过来,说不感动是假的。本以为豪门中最重男轻女,想不到这半夜他居然肯为女儿去买温度计。 温贤宁悄无声息出去,悄无声息回来,又只剩下一条四角内/裤。 轻柔的声音呼唤女儿把小嘴张开,将温度计放到女儿嘴里,唐珈叶看向躺下来的温贤宁,冷漠的面具再也戴不下去,声音充满真诚,“我没有要你去买温度计的意思,你大可以打电话到服务台,酒店服务肯定会给客人准备温度计。” 温贤宁默不作声地盯着她几秒,缓缓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酒店里的温度计不干净,说不定被别人用过。女儿不光是你的,不管你承不承认,她身体里也流淌着我的血液,我是她的父亲,我有责任照顾好她,不是吗?” 没有声音,唐珈叶垂着浓卷的眼睫,斜躺着面对女儿,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头一次能这么近距离气氛平和地聊天,这种关键时刻她还能睡着!温贤宁一阵苦笑,几分钟后,他将温度计从唐樱沫小嘴里取出,望着上面的数字,只高正常体温的一度,轻轻在小公主颊上吻了吻,小心翼翼替女儿拉好被子,随手关掉灯。 室内落入黑暗,与此同时,唐珈叶的眼睛却睁开,她在黑暗中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道在看小公主,还是在看躺在另一侧的男人。 === 么么,谢谢亲们的月票及荷包哦,新年大吉!! Chapter294 浮想联翩 chapter294 浮想联翩    身边躺着一大一小两个他最爱的人,这一觉温贤宁睡得极踏实,三十五年中他经历了种种变迁,从私生子到市长长公子,再到温氏总裁,一步步爬上来,维系与操纵着整个庞大的温氏体系,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深睡过。 象今天睡得这么沉,似乎从每只毛孔里透出来的舒爽是从未有过的,他情不自禁想永远不要醒来,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然而,他仍是醒了,他的生物钟一向准时,不管晚上多晚睡,第二天早上必定是这个时间醒来。 坐起来揉揉鼻梁与太阳穴,温贤宁转头看向睡着的一大一小,俊脸笑得如同餍足的猫。 手指不禁探向唐樱沫的额头,再比对自己的,顿时松了口气,女儿的烧总算是退了。 柔和的目光调到睡在女儿身边的倩影上,一整晚她一直保持着面对女儿的姿势。夜里他隐约听到女儿喃喃着说渴,她一骨碌爬起来,下床给女儿去倒水,等喂女儿慢慢喝下睡着后,才面朝女儿躺下来。 她,真的很爱女儿! 他不喜欢那些被人工雕刻或装饰过的美丽,最喜欢看的还是眼前这张细如洁玉的素净小脸。 夏嫣然以前的脸卸妆后勉勉强强还算过得去,近几年被化妆品腐蚀得厉害,越来越判若两人。有时候半夜他醒来,无意中一看身边的脸经常会被吓一跳。 最先醒来的是唐樱沫,小公主一睁开眼睛,看看睡在左边的妈妈,又看看坐在右手边的爸爸,小嘴刚想出声。 温贤宁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随即俯身过来极小声对女儿说,“不要吵,妈妈一整晚照顾你很累,让她多睡一会儿。” 唐樱沫懂事地点点小脑袋,发过烧后身体没劲,小公主仍是想要起身。 温贤宁抱起小公主,指指洗手间,小公主马上点头,他旋即下床抱女儿进洗手间。 唐樱沫想上厕所,小身板走到马桶那里却不肯动,嘴里说,“爸爸,你出去一下。” 当着他的面女儿居然不好意思,温贤宁忍俊不禁,听女儿的话往外走,不放心地交待,“要爸爸帮忙大声叫一声,爸爸就在外面。” “好的,爸爸。”唐樱沫小嘴里乖巧地应着,一等温贤宁拉上门出去,自己拉下裤子,坐到马桶上。 因为正在发烧的小公主,唐珈叶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累了一夜,现在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沉,等她一觉醒来,张开眼睛见到女儿睡的被子下是空的,心头一紧。 再猛一抬眼,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目光又霎时跌入一双黝沉的眼眸中,他怎么离她这么近。 “童童呢?”唐珈叶与他说话的口气明显与以前不同,客气了许多。 温贤宁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小变化,欣喜不已。 她右手撑住起身,却因长时间这个姿势,整个右手臂麻掉,差点要躺倒下去,还好温贤宁出手扶住她。 这才看清他身上早就穿好衣服,刚刚只是斜卧在床铺上,乘她睡着的时候盯着她猛瞧。 温贤宁一点没有当场被撞的尴尬,神色如常,努唇指向洗手间,“在里面。” “童童刚刚发烧,身体里一定没劲,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里面。”唐珈叶迅速掀开被子下床。 “她在上厕所,要我出来。”温贤宁无可奈何,这不能怪他看护女儿不周,实在是女儿人小鬼大,上厕所开始懂得害羞了。 唐珈叶不管这些,走到洗手间门口,敲敲门,“童童,是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不要啦,我还没有好哦。”唐樱沫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温贤宁轻笑一声,悠闲地迈步过来,“我有没有撒谎?” 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新刮胡水的味道,看着自己身上的浴袍,唐珈叶咬起唇摇头,“你在这里照顾童童,看她一会有没有需要,我去隔壁梳洗。”她倒想看看,他不喜欢的装修风格到底是个什么样? 温贤宁唇边露出别有深意的笑,轻轻颌首,“好。” 唐珈叶进了隔壁房间,瞬间想翻白眼,他还真会扯,两个房间的风格完全一模一样。 他想和她同处在一个空间大可以直说,非得用这种一揭就穿的小马戏么? 低头进洗手间,她对自己脸上展露出的一丝笑意毫无察觉,在看到镜中咧嘴直笑的自己后,全部把这好心情归功于女儿烧退后的开心。 一刻钟后她梳洗完毕,传闻中他特别聘请的两个保姆已经来了,聚在大厅里,听口音应该是w市的本地人。温贤宁有夏嫣然那个老婆和盟盟那个儿子在w市是众所周知的,她这么衣裳不整,穿一件男式浴袍,实在不想让保姆浮想联翩,匆匆打过一声招呼后钻进之前三个人睡的房间。 昨天在投标会场里做事情做得热火朝天,衣服自然不能再穿,可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看来只能先穿着回自己住的酒店再换新的。 在原来放衣服的位置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唐珈叶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只好硬着头皮出去问温贤宁,“我昨晚换的衣服呢?” 温贤宁低声对保姆们说着什么,内容自然是怎么样带好唐樱沫,听到这里,抬头说,“你的我的,还有童童的衣服刚才已经全部让人拿走干洗。” “那我……”唐珈叶心里一急,想说我穿什么,终归因为有外人在场,不想说这么暧昧的话,咽了下去,缩回房间。其实她也清楚这么做属于掩耳盗铃,既然温贤宁法律上有儿子是众所周知的,那么早在保姆看到她们要带的孩子是女孩之际,自然懂了一半。刚才又看到她穿温贤宁的浴袍更加知道一二,她再掩饰也是多余的。 温贤宁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在吩咐着保姆。 唐珈叶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今天上午会进行cctv一般性的广告位招标,轩辕游戏已经决定在这一块拿到广告权。轩辕爵昨天和她商量好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集合,摸出手机,发现没电了,看看腕表,这会儿已经是六点十一分了。 从这里赶到集合点有一段路,北京这个时间段又塞车,到时候万一迟到,她可怎么向轩辕爵交待?他对她那么器重,这一次几乎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她管理,绝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为自己而掉链子。 === 下面两更白天上传,大概会在下午!!大家继续给力月票,吼吼吼…… Chapter295 犒劳 chapter295 犒劳    正急得不行,想打电话向轩辕爵求救又打不出去。 敲门声响起来,紧接着温贤宁闪身进来,手里的衣架上有一套崭新的黑色齐膝裙。 流畅的面料设计充分展示出她身体的完美曲线,胸前的黑色蕾丝边设计令胸部线条更优美,裙摆运用不规则的剪裁,露出迷人修长的双腿。 这件裙子的款式显得格外优雅大气,穿在身上尺寸也恰到好处,唐珈叶换完出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蠕动半天嘴唇只发出两个字,“……谢谢!”完了又连忙补充,“这件裙子多少钱?我付款给你。” 温贤宁原本还在欣赏这件裙子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听到这句,唇角一紧,一言不发迈步出去。 唐珈叶撇撇唇,没觉得自己这句话大煞风景,对任何人她都一视同仁,并不是因为他是温贤宁才说这样的话。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哪怕是房井臣或是轩辕爵,前者她和他在法国闹分手,这些年他送的东西不少,名牌衣服与首饰更是成堆,结果她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自己和童童原先的衣服。 走之前把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摆在桌上,意思就是对他这些年的回报,毕竟他对童童不错,对她三天两头送花,小礼物,经常派车接送她和童童去这去那,游玩与大餐更是家常便饭。 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等到一切结束,她想还是把他付出的还掉,不管这五十万够不够,反正这是她能拿出的最高数额,因为那时候她还有一千四百万的债务没有还清。 拿了自己的皮包出去,温贤宁和童童正等着她,大厅旁边是个餐厅,餐桌上早摆了一桌子早餐。 在进去前,唐珈叶要抱小公主,唐樱沫摇头,“我不是小孩子,不要抱。” 唐珈叶莞尔一笑,才几天没见小公主好象又长大了。 “那爸爸抱你坐上椅子好不好?”温贤宁耐心地蹲下身和女儿说话。 按照他之前的安排,餐桌旁摆了一张特意为小孩子设计的高脚椅子,唐樱沫一看椅子那么高,自然是点点头,“好。” 心系于早七点半的集合,匆匆吃过早餐,唐珈叶看着小公主,不知道怎么安排,她昨晚的原计划是来接走女儿,可是现在她要去工作,即使把女儿带走,也没人来照顾,就算现在找保姆,这人生地不熟,她不放心。 “童童最好放在这里,有专门的保姆照看。”温贤宁似乎看出她的困扰,淡淡出声。 唐珈叶咬起唇看他一眼,绕过桌子去摸小公主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小公主的精神还不错,这时温贤宁又说,“医生大概会在八点来给童童复诊。” 安排得倒挺周到,唐珈叶定下心来,“麻烦你了,我先走,晚上……”声音到这里突然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昨晚同床共枕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禁快速低头,“晚上我再来带童童。” 温贤宁没说话,唐珈叶亲亲小公主,母女俩说了会话,她依依不舍转身离开。 今天的招标气氛明显没有昨天的压抑紧张,却人满为患,地点也不在昨天的大厅,而是在楼下的一间。 一进去唐珈叶的目光自动搜索一个身影,不消几分钟就在第二排最右边的位置搜到曾经是她小姑子——温若娴。 与平常看到的不同,商场上温若娴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绝不亚于其兄长温贤宁,或是丈夫简君易。虽是德国思睿珠宝在中国总公司的负责人,又顶着w市市长千金的光环,却让人感觉到没有一丝一毫的锋芒毕露,娇纵跋扈,反而有种沉淀后的内敛稳重。 而这,正是这些年唐珈叶最想修炼达到的境界,能做到事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不是一朝一夕,只有这样才能在风云变幻的商场中站稳脚根。 “温总,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您看,是不是您认识的?” 温若娴经过属下的提示,看到了唐珈叶,报以微笑。 两个人彼此颌首,来这里可不是来闲聊的,于是不约而同又埋头各自忙各自的事。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苦努力,总算没有辜负轩辕爵的信任,以及这段时间以来同事们的共同奋斗,轩辕游戏以六千七百万顺利拿到央视四台黄金时段半年的广告权。 一走出会场,所有人的脸上难掩兴奋与激动,开过一个总结性的会议后,轩辕爵大方地提议晚上会犒劳大家,而且明天一天公司组织大家在北京的著名景点公费旅游,此政策一出,一呼百应,大家高高兴兴作鸟兽散。 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轩辕爵招呼唐珈叶,“我妹妹可是大功臣,今天我可得好好单独犒劳犒劳你,我请吃饭。” “哥,你还跟我客气,应该的。”唐珈叶笑笑,顺势摸出电话,想给小公主打过去,发现手机没充电。 “用我的。”轩辕爵主动递上自己的手机。 “谢谢。”唐珈叶也不客气,拨了一个键突然想起来现在拨过去肯定是要给温贤宁,然后才能转手给小公主,万一他现在不方便,岂不是…… 看到她没打又把手机还回来,轩辕爵问,“怎么了?” “没有。”她摇头。 “不是说昨晚去领童童吗?我好久没见她了,一起出来吃午饭。” “童童还在温贤宁那里,昨晚童童发烧,我没办法把她领出来。今天早上本来想带的,又顾虑到我来投标,童童没人照看,温贤宁来北京的时候带了两个保姆,专门负责照顾童童,我只好把童童放在他那儿。” 这么判断昨晚她在温贤宁那里过夜?轩辕爵苦涩不已,她和温贤宁之间再怎么有隔阂,毕竟有个童童,女儿是他们彼此间相通的血脉,割舍不了,牵扯不可避免也就多。这说明,温贤宁仍是占有优势。 出酒店遇到温若娴,自然而然要打招呼,唐珈叶给温若娴与轩辕爵做完介绍,想到昨天温若娴夫妇请她吃饭,尽管最后是温贤宁付钱,但心意与金钱不能挂钩。 Chapter296 回请 chapter296 回请    她收到温若娴夫妇的心意,自然要回请,于是建议,“我和我哥正准备去吃饭,若娴,一起?” “好啊。”因为邀请人是唐珈叶,温若娴欣然答应,话一说完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从温若娴的聊天声音中知道是简君易,想想也是,人家是恩爱夫妻,空闲时间哪可能舍得分开。 唐珈叶转而提议,“不如叫上你老公和嘉宝嘉贝,童童也在北京。”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温若娴点头,在电话里告诉了简君易。 既然这边定下来,唐珈叶要去接童童自然要通过温贤宁,给他打电话,他沉吟片刻说有空,并问清地点。 “我哥说什么?”温若娴问。 “他说准时带童童到。”唐珈叶收完线,轻声和轩辕爵商量,“哥,今天我请客。” 一听说温贤宁要来,轩辕爵想亲眼看看他们的之间到底又发展到哪种地步,于是耸耸肩,“听你安排。” 对附近不熟,唐珈叶索性带他们去了昨天去过的那家餐厅,毕竟吃过那里的饭菜,味道还不错,这样请客也容易讨巧。 三个人坐定,简君易不到几分钟领着双胞胎过来,唐珈叶给简君易和轩辕爵做介绍,嘉宝嘉贝亲热地叫着唐珈叶,“唐阿姨好。” “你们好。”唐珈叶弯眼直笑。 指着轩辕爵,简君易教导双胞胎,“这是轩辕叔叔。” “轩辕叔叔好。”嘉宝嘉贝齐齐叫着。 在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上来回看了两圈,轩辕爵笑,“想不到你们生的是龙凤胎。” 唐珈叶低头看手表,不知道温贤宁带童童什么时候到,足足等了有四十多分钟,温贤宁父女才姗姗来迟。 “哥,怎么这么晚?”温若娴首先地问。 “通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来的时候路上堵车,所以晚了。”温贤宁解释的很详细,话是回答妹妹的,可视线却是盯着唐珈叶的。又看看唐珈叶旁边的轩辕爵,记忆中自四年前两个人打过一架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桌吃饭。 “妈妈。”唐樱沫刚刚还牵着温贤宁的大手,这一刻钻到唐珈叶怀里,拿小脑袋直蹭唐珈叶的胸口。 唐珈叶把女儿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小公主不干,直扭小身子,“我不是小孩子,我要坐椅子。” 没办法,给女儿要来一张和嘉宝嘉贝一样的儿童专用椅子,三个小家伙碰到一块儿,嘻笑个不停。 唐珈叶领着女儿叫人,一一叫过去。最后轮到双胞胎,唐樱沫熟悉,抢先叫,“嘉宝表哥好,嘉贝表姐好,好久没看到你们了哦,真想你们。” 这客套的口气象个成年人,逗得所有人一乐,温若娴逗小公主,“那你想不想我?” “想的,可想你啦,姑姑。”唐樱沫咧着小小的洁白贝齿,“还有姑父,当然还有舅舅哦。”面面俱到,引得所有人心里甜滋滋的。 女儿如此聪明,处处讨人喜欢,温贤宁自然是引以为豪,目光从女儿小脸上移开,对上一双笑眸,精神顿时一阵恍惚,好久没见到她这么笑过,熟悉到心口刺痛。 唐珈叶察觉到温贤宁赤-裸-裸的目光,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下居然与他对视了很长时间,慌里慌张地埋下头,把手里的精致菜单翻得哗哗响。 温贤宁倒没觉得不妥,询问女儿要吃什么,又招呼大家随便点菜,俨然当成了今天他做东。 昨天唐珈叶还对大哥避之不及,大哥低声下气地给盛汤,唐珈叶居然连餐具也不碰,直接换新的。就是这样一副老死不想往来的架式,今天不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缓和了许多。 什么情况?温若娴侧头看简君易,简君易自然也发现了,在桌下紧了紧温若娴的手,那意思是一切静观其变。 轩辕爵也捕捉到了什么,心里苦闷难当,为什么她转来转去,到头来还是有和温贤宁复合的趋势,他到底输在哪儿? 是相识的机遇晚了一步吗? 假使四年前是这个原因,四年后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不知不觉,他自顾自喝下一杯红酒。 简君易向温若娴和唐珈叶举杯,“今天两位女强人表现不俗,两家公司全部中标,恭喜!” “谢谢!”唐珈叶和温若娴同时出声,与简君易碰杯。 喝完与她们碰的酒后,简君易又倒了一杯酒,面向轩辕爵,“还有轩辕总,我敬你。” “不敢当,简氏和温氏这一次在黄金资源广告上一一中标,可喜可贺。”轩辕爵一面举杯向简君易,一面举杯向温贤宁。 温贤宁随即举起杯,“多谢。” 三个男人碰杯后,气氛一变,热络起来,大家的话题渐渐多了。温贤宁和唐珈叶曾经是夫妻,大家小心翼翼避让开这个话题,但仍是被喝得有点醉的轩辕爵不经意提起。 唐珈叶淡淡回答,“做不成夫妻,还可以是朋友,现在我和温先生是普通朋友。” 只要不是仇人就有机会,温贤宁欣喜一笑,气氛并没有因此而僵掉。 四个大人三个小孩凑在一块儿,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当然小孩子们碰到一起就闹腾。 唐珈叶和温若娴负责照看三个小家伙,三个男人聚在一块儿免不了吞云吐雾,聊些男人感兴趣的话题,财经、时政、股票等,前前后后足足用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家伙玩了一阵,都嚷嚷着要去洗手间,唐珈叶和温若娴领着三个小家伙们去,出来时午餐就算结束了,唐珈叶去结帐,服务生说温贤宁一早结好了。 唐珈叶虽感诧异,倒也没说什么。 唐樱沫似乎和嘉宝嘉贝玩得特别来,凑到一块儿玩得兴高采烈,三个小家伙一点也不想分开。 最终,简君易的车带着双胞胎走了,轩辕爵也借口有事最先离开。 唐樱沫看着最喜欢的舅舅和嘉宝嘉贝走了,闷闷不乐。 唐珈叶哄了半天,唐樱沫高高噘起小嘴,“那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晚上我还要和爸爸一起睡。” Chapter297 面红耳赤 chapter297 面红耳赤    一阵窘迫,温贤宁之前已经说了,她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开会,估计这两天他比较忙。 唐珈叶想转移小公主的注意力,没离开的温贤宁开了口,“我下午有时间,可以带你们出去转转。”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刚才也说了,做不成夫妻我们还是朋友。” 话说到这里,唐珈叶看看小公主,迟疑地点头。 说起北京,唐珈叶和大多数没来过首都的人一样,印象最深的是天坛和长城,再来就是故宫。以为温贤宁会带他们去这几个地方玩,却最先到的却是鸟巢,水立方。 一看到鸟巢特殊的外观,唐樱沫用小手指,脆生生地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是鸟巢,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哦。” 小公主记忆真好,温贤宁宠爱地摸女儿的头,“想不想进去看看?” “想。”唐樱沫小脑袋直点。 仰头望着鸟巢,唐珈叶记得在奥运会举办期间这座建筑物无数次在新闻媒体上出现过,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倒是头一遭。 鸟巢参观完,他们又去了天安门城楼、人民大会堂、故宫……参观了一个个耳熟能详的景点。 唐樱沫早累得走不动,温贤宁抱着,渐渐的小公主趴在他肩膀上睡着,留下温贤宁和唐珈叶面对面,气氛微妙,两人不发一言继续参观。 傍晚,唐珈叶的手机响了,是采购部部长打来的电话,要她一个小时后去之前说好的地点聚餐。 无奈,她只得将睡着的童童交给温贤宁,用外套包裹住女儿,温贤宁说,“我送你,这样你能准时赶到。” 唐珈叶没拒绝,笑了笑,“麻烦你了。” 到达指定地点,所有人都到齐,包括给他们公司负责做策划的广告代理公司的几个职员。 她成了最后一个,一进包厢,大家纷纷举起手里的杯子,叫嚷起哄,“唐总监,我们这么一大帮你可是等了你足足半个小时,你得罚一杯。” “实在抱歉,路上堵车。”唐珈叶微笑。 采购部部长眼睛小得眯起,“北京堵车不是新闻,但是不能做为借口,唐总监,你这杯酒免不了啊。” 唐珈叶也不含糊,接过轩辕爵倒来的红酒,一饮而尽,立刻获得一阵掌声。 坐下后,菜陆陆续续上来,轩辕爵侧声过来,“与他和好了?” 唐珈叶知道‘他’指的是温贤宁,也不瞒着,一五一十把下午的行踪告诉了他。 轩辕爵笑笑,“只要你和童童都愿意,我支持你。” 照道理在公众场合他们是以上司与下属相称,他这么一说,她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哥,不是你想的这样……”他的心思她怎么能看不出来,再怎么掩藏,他的话语里面还是有点涩涩的。 “珈叶,我是真心祝福你,相信我!只要你认为和他复合能够幸福,我永远支持你。怎么说他是童童的父亲,假如你们能重新复婚,给童童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再好不过的完美结局。”轩辕爵朝她眨眼,不疾不徐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意味。 他越是这样,她越是难过,上次她提出要他找女朋友的事,他搪塞,她事后也分析自己不应该那么说,越是催他,越是让他心里难过,现在干脆什么也不说,一切顺其自然。 “你永远是我的哥哥。”她只能这么说,举起手里的杯子,“我敬你!” 两只杯子发出碰撞的脆响,轩辕爵抿下这杯红酒,凉凉的液体滑入喉道,胸腔里有一团难以忍受的苦闷在盘旋。 告诫自己应该洒脱,可真正做到又何其难? 他觉得热……好象这一杯酒已经让他醉了,浑身的血液全部冲到脑子里,喷张到了极点,弯曲着握住杯子的手指僵硬到不能活动。 “我去下洗手间。”轩辕爵招呼大家尽兴,起身出去了。 唐珈叶将他的不对劲收在眼底,心里也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怎么说他是童童的父亲,假如你们能重新复婚,给童童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再好不过的完美结局。” 轩辕爵的话围绕在耳边,她怎么挥都挥不去,连轩辕爵都从她脸上看出她在动摇,不过才把童童交给他几天,小公主之前居然说晚上要跟他睡。 她可是和童童相依为命四年,却敌不过他后来者居上。 对于她来说没有哪件事有童童重要,只要童童觉得开心,她愿意替女儿做任何事。上次在幼儿园小公主受小朋友欺负,正是因为小公主没有爸爸。 这次来北京总算没有空手而归,大家伙兴奋又激动。 轩辕爵宣布回公司后会论功行赏,不用说奖金红包肯定是少不了,无疑在大家伙的心头又添了一把火,整晚的餐桌上大家伙与唐珈叶、轩辕爵交杯换盏,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 身为投标领头羊,唐珈叶被大家连灌好几杯红酒。在洗手间拼命用凉水拍脸,把自己弄得清楚一些,反复漱口,不想让小公主到时候闻到她嘴里的酒味。 在去的路上,她不过酒精对身体的干扰,倒在座椅里睡着了,等司机叫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到达温贤宁所在的酒店房间没有费多大的劲,敲两下门就开了,温贤宁双手缓缓置于裤袋里。 换下白天看到的正装,温贤宁穿得休闲,看惯了他衬衣领带,唐珈叶倒觉得他穿休闲服好看,两只衣袖象昨天看到的一样挽到手肘部,结实的手臂肌肉一览无疑,身材这么好,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健身教练。 温贤宁很轻松地站在她面前,不紧不慢地说,“童童一直在等你,最后等到睡着了,还要带她走么?” “我……”唐珈叶走进来一张嘴,顿时感觉胃里翻滚得厉害,捂住唇急急忙忙奔向洗手间,晚上吃的一点东西全部吐掉,脑袋里昏昏沉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别说,那几杯红酒的后劲还挺大,唐珈叶呻-吟着抱住脑袋,突然一杯热气腾腾的杯子放在她面前,“蜂蜜水,专门用来解酒的,喝完之后人不会那么难受。” Chapter298 酸溜溜 chapter298 酸溜溜    论应酬,他肯定比她有经验,唐珈叶“嗯”了一声,一口气将一杯蜂蜜水喝完,双腿地发软,哪里还有劲起来。 温贤宁悄无声息俯身下来抱起她,她象征性地动了两下,无奈头晕得厉害,索性也随他去了。 把她放在昨晚睡过的床铺另一侧,搁在外面的手机在响,温贤宁出去了,蜂蜜水真的有效,她闭着眼睛躺下去过了会儿感觉不那么难受了,又挣扎着起身去看小公主。 唐樱沫被她盖被子的动作弄醒了,睁开朦胧的大眼睛,“妈妈,你好晚,我等你好久。” “对不起……”唐珈叶刚一张嘴,只见小公主直皱小眉头,瞬间别过小脑袋,“妈妈,你嘴好臭……” 好在这里没外人,唐珈叶避免尴尬,估计是自己嘴里的酒气熏得女儿不喜欢,费力起身下去梳洗,赫然发现温贤宁冷不防地站在床边,俊脸幽沉,“洗澡水已经放好了,睡衣也挂在里面。坦白的说,如果是我,不会喝酒就不会硬逞强。”话里指责她喝酒的意思甚浓。 唐珈叶扬起下巴,“关你什么事啊?”假如在平常这话肯定有气势,偏偏是在她被酒精控制的时候,语气不单没有一点强硬,有种娇娇柔柔撒娇的意味。而且这句话一说完,她身体摇摇晃晃,眼前就要摔倒。 一只手臂及时搂住她的腰,拉带到怀里,温贤宁横抱起她,默不作声将她抱进浴室,超大按摩浴缸里如他所说,放满了清清的热水,他手臂一扬,她砰一声落进水里。 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唐珈叶就算不会游泳,本能驱使下划胡乱拨着双臂,两条腿也在蹬着,脚尖碰到坚硬的内壁,用劲一撑,整个人站起来。原来这浴缸并不深。 唐珈叶心有余悸,双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吐出嘴里含的一口水,怒瞪罪魁祸首,“温贤宁,你疯了!” 略带玩味地看着狼狈的她,温贤宁扬扬眉,居高临下的目光转眼变得灼热,缓缓落在她胸口。 陡然意识到什么,她低头,那黑色裙面料轻盈,浸过水之后如同身体的第二层皮肤沾在身上,曲线毕露,下意识抱住胸,沉进水里。 没了可看的景观,温贤宁平静地丢下一句,“慢慢洗,多刷两遍牙,不然女儿还是会嫌你嘴臭!” “温、贤、宁!”唐珈叶气得一拳打在水面上,弹出无数朵水花,而始作俑者早就拉上门出去了。 洗了将近一个小时,唐珈叶顶一头湿发,绷着小脸出去,衣服被他弄湿,又找不到早上他所谓的被送去干洗的衣服,只能又穿上他的浴袍。 童童已经睡着,哪怕现在把小公主弄醒,没衣服穿的她也出不去。 在外面吹好头发,不想吵醒女儿,唐珈叶进来小声问,“我衣服呢?” 和昨天一样,浴袍给她穿了,温贤宁光裸着上身倚在床上看财经报纸,淡淡回答,“干洗店说今天生意忙,还没送过来。” 沉默了片刻,唐珈叶不声不响地伸手给童童按了按被角,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睛睡觉。 耳边传来报纸翻阅时的声音,不到一会儿再也没了声响,室内的灯被关掉,床铺动了动,温贤宁也躺下来,“什么时候回w市?” 在同一张床上聊天总觉得怪怪的,唐珈叶并不预备和他搭讪,可嘴巴不听使唤,“后天。” “明天干什么?你们今天不是竞标成功了么?” 刚才头还发晕,胸口恶心,这会儿似乎清醒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蜂蜜水的作用,唐珈叶回答,“正因为今天竞标成功,轩辕总决定明天给大家提供一天的公费旅游,后天回去。” “看起来轩辕爵对你这次的表现挺满意。”几次他提轩辕爵都是一副酸溜溜的口气,今天倒不同。 尽管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口吻中隐隐的笑意。 他在高兴什么?唐珈叶翻白眼,没回他。 温贤宁倒是兴致高,聊上了,“你们公司第一次参加央视招标就能抢得一个广告位,成绩不错。” 要是昨天她一定以为他在挖苦她,因为昨天他中了她的计,多出了五千万,何况他还用了“抢”这个字,不过她仔细一分析,他这话中并没有任何嘲弄的痕迹,轻描淡写地回答,“过奖了,温先生的妹妹表现也不错,我拿到的是上半年电视剧广告,她的思睿是下半年。” “这么说是平分秋色?”温贤宁愉快地低笑,“若若在商场里打滚有好些年,你能和她平分秋色值得让人刮目相看,明天的报纸上一定会有你们的报导。” 后一句她当成了恭维,前一句她的脸不可控制地微红,无论是谁都喜欢听好话,喜欢别人顺着你的心捋,她肯定也不例外。 “晚上好象是我喝的蜂蜜水,怎么温先生的嘴巴这么甜。”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小声嘟哝。 “我说实话难道有错?”温贤宁低低地笑,转过盯着天花板的目光,落在她影影绰绰的脸部轮廓上,彼此间的气流由在w市的冷凝渐渐化成现在的微妙。 两个人再也没有出声。 蜂蜜水再怎么有用,酒精的威力仍是不容小觑,唐珈叶很快沉入梦乡。 逐渐适应室内的黑暗,温贤宁出神地凝视着她的睡脸,她和昨晚一样面朝女儿,大概是酒精在作用,小脸颊上出现粉扑扑的红晕,与嫣然平常在颧骨上刻意打的腮红完全不一样,十分自然又好看的气色。 再看看发出均匀呼吸的女儿,他的心既柔软又温暖,真好,他梦想着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好久,终于梦想成真。 然而,又患得患失,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她后天回w市,一切的一切又回到原点。 他必须解决掉自己现在的婚姻,然后才有资格和她们在一起。 昨晚,他完全可以用强的占有她,当时他快憋不住了,想要她的身体每每在看到她的时候剧痛,一开始他意乱情迷,最后关键时刻硬逼自己要清醒,要克制。 Chapter299 如鱼得水 chapter299 如鱼得水    强迫她就范很容易,可后果呢?只能使两个之间的仇恨进一步加深,他不得不考虑到这点。 现在的唐珈叶不是四年前的唐珈叶,那时候的她渺小微弱,他以为她很好控制,肆意挥洒她爱自己的心,做什么事都是我行我素,霸道十足,从不顾虑她的感受。 后果摆在那里,他所认为的幸福婚姻不过是水上花,镜中月,缥缈虚幻,一点也不真实。等到她开始还手,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彻底懵了,傻了,瘫了,伤了。 四年来每每在分析,在反醒,他犯了一个方向性上的错误,她不是有目的的夏嫣然,事事顺着他,她是唐珈叶,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唐珈叶。 他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她,每次都是自己做决定,她除了听命还是听命。 她需要的很简单,一心一意的爱情,可惜他总是不懂,妄想一面不能负嫣然,一面又能享受爱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一直最介意最恨的动手及襁爆事件,这中间有隐情,他不想说,也没必要说。 身为男人,应该有担当,有些事情发生过后不是想办法找理由去掩饰,而是应该找机会去弥补。 真的很喜欢两个人这样纯粹聊天,虽然短暂,却很美好,如果明晚继续该多好…… 半夜醒过来上洗手间,唐珈叶想起给停了一天电的手机充电,再睡下去的时候一看女儿躺的位置是空的,掀开身上的被子仔细再一看,哭笑不得。 一大一小两个小身影靠在一起,原先童童还规规矩矩睡在两个人的中间,不知怎么睡的,这会儿小身子整个缩在温贤宁怀里,父女俩依偎在一起发出甜甜的规律呼吸声。 画面说有多温馨就有多温馨! 隔日,酒后的反应导致头还在痛,唐珈叶醒过来,身边没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梳洗出来,衣架上挂着干洗后她的衣服,换上后想到那件黑色裙,加上干洗费和之前本该是她做东,请客吃饭的款,还有这两天她在这里住的住宿费,从皮夹里抽出五千块放在他睡的那边床柜上。 “妈妈,早。”唐樱沫从小碗里抬起小脸,对着走进餐厅的唐珈叶笑。 “早,童童。”唐珈叶回以女儿微笑,又对温贤宁淡淡点头,“早。” 手里拿着充好电的手机,刚才她和轩辕爵联系过了,昨晚大家喝得酩酊大醉,早上大半起不来床,原计划商量好的八点集合可能集不了,改成十点。 唐樱沫吃完早餐,乞求,“妈妈,我好想舅舅,可不可以去找舅舅玩?” 昨晚轩辕爵说过,明天的公费旅游可以带家属,不如带上童童,于是唐珈叶提了出来,哪想到小公主直嘟嘴,“不要,好累,一点也不好玩,下次找舅舅玩。” 想想也是啊,昨天下午温贤宁不是带她们全部转过了嘛,到最后小公主都累睡着了。 温贤宁慢条斯理用纸巾擦擦唇角,“没关系,有保姆在,我今天也有空,专门陪女儿。” 唐珈叶一阵愧疚,但也没办法,虽说今天要去的景点极可能会和昨天去过的重合,可她身为总监要不去,影响肯定不会好。 “你今天不要工作吗?什么时候回去?”唐珈叶咬了一口三明治,问他。 温贤宁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温氏竞标早在你们前一天完成,我今天算是休假,明天回去。” 他也明天?唐珈叶心口突跳,抬头看向他,昨晚她好象记得告诉过他明天回去,想不到他也是。 是故意还是巧合?她不想去深思。 在出租车上,唐珈叶的手机接到房井臣的电话,听得出来他很着急。 “珈叶,你手机昨天怎么一整天打不通?” 他的担心毫不掩饰,唐珈叶充满歉意,“手机没电了,对不起。” “你不必说对不起,没事就好。”房井臣长松一口气,“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她低头一笑,“不用了,你最近挺忙的,上次你说过购物中心就差不多要开张了,事情肯定很多。” 对此房井臣并不赞同,“事业归事业,你和童童在我心里永远摆第一位。” 他这番表白毫无预警,自打两个人分手,他很少提及一些较近的话题,象这条是第一次,唐珈叶微微笑了笑。 据可靠消息温贤宁也去北京参加cctv的广告招标会,同行的除了得力助手,还有童童。如果是公事,温贤宁带孩子去干什么?很容易联想到温贤宁在利用童童制造与唐珈叶复合的机会。 他太了解唐珈叶,童童是她的一切,是她的生命,她的阳光,假使有人伤害童童的性命,他毫不怀疑她会拿命和对方拼。 温贤宁凭什么与他争,他和唐珈叶一起度过那段最黑暗最糟糕的时光,温贤宁人在哪里?他在国内和别的女人结了婚,过得如鱼得水。 温贤宁,你不配再得到唐珈叶! 房井臣心里掠过一抹酸涩与恼恨,想了想转开话题,“童童在吗?挺想她的,能和她说会话吗?” “可能不行,我现在在车上,昨天投标成功,公司今天安排一天旅游。”唐珈叶解释。 “你出来了童童怎么办?有人带吗?”才一问完,房井臣沉默,温贤宁带了两个保姆,孩子肯定放在温贤宁那里。由此,他猜测昨晚他们肯定住在一起,或许还睡在同一张…… 房井臣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一台大型碾碎机带着呼啸的声音残忍地以慢镜头的方式从他身上碾过,骨骼被碾碎般难以忍受的疼,真疼。 此刻的痛苦像把火烧得他坐立不安,他无法面对这个,真的无法面对,他花了四年爱这个女人,不惜与父亲,与家族做抗衡,也要和她在一起。 他可以一无所有,但是不能没有她,真的不能! 房井臣骤然闭上眼睛,死咬紧牙关,低低说着,“不打扰你了,我傍晚再打给你,到时候童童应该在你身边。” === 鞠躬,谢谢大家给力月票和荷包…… 祝福是份真心意,不需要千言万语的点缀,过年不断更(每天六千字),是琼依给所有亲们的新年礼物,愿大家岁岁平安,事事如意! 还有,评论区有读者说叶子原谅小贤的理由太牵强等等之类的,看来大家是误会了,这说明琼依的伏笔打得好,嘻嘻,下面捅刀子大家就知道叶子的真正想法…… Chapter303 听力 chapter303 听力    下场?唐珈叶左耳在耳鸣,听声音听得不是很真切,依稀听到这个词,想笑,我不得意,因为我没什么好得意的。 四年前我经历的何止今天你夏嫣然经历的百分之一,这点你就受不了了? 看来温贤宁还是偏心于你,夏嫣然。 盟盟的哭声从书房里传来,大大小小的哭声刺激得被唐珈叶护在怀里的唐樱沫,拼命扭着身子,“爸爸,妈妈……出什么事了……妈妈,我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 唐珈叶头晕目眩,嘴巴里有浓烈的血腥味,头昏到始终抬不起来,颤抖的手臂始终整个围成一圈牢牢地护住小公主的眼睛,还有耳朵,“童童乖,不要看!” 这声音哆嗦得如同凄凉的北风,温贤宁心脏紧缩着痛,跨步过来想要扶起。 唐珈叶却狠狠躲开他的手,“去扶你的夏嫣然去!我怕她再来诅咒童童。” 温贤宁的手悬在半空中,苦涩地垂落,同时对夏嫣然的积怨更深,他已经过说,有气撒在孩子身上,为什么还要来伤害别人?唐珈叶要不是为了保护童童,完全有可能会躲过夏嫣然的耳光,可她宁愿自己挨打,也要确保童童的安全。 这是一个真正的母亲,再看看夏嫣然是怎么对盟盟的,在书房里哭得那么大声,不闻不问,甚至连一丝应有的焦急都不在脸上出现过。 这又是什么母亲? 好,好极,相比较之下,很容易看出谁才是合格的母亲。 努力使头晕的感觉过去,唐珈叶摇摇晃晃护住唐樱沫起身,抬起虚软不已的脚步向门外一步步走去。 “不许走!”夏嫣然也在这时候挣扎着扶起墙壁起来,嘴里厉狠,“唐珈叶,你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唐珈叶耳朵里还有嗡嗡的声音,丝毫没有听到夏嫣然的声音,脚步没停,快步走出去,马上给轩辕爵打电话,现在不是她逞强的时候,不能让童童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不能,必须要有轩辕爵做帮手…… “喂……喂……”电话显示接通,她也不管电话里轩辕爵在说什么,“哥,我是珈叶,我在某某某酒店,你能来接我吗?要快,童童和我在一起。” 讲完电话,看到还在通话中,等了一分钟才挂掉,这样确定轩辕爵听到了。 一只手捂住小公主的眼睛,另一只手费劲地从皮包里掏面巾纸,撩起散开的发丝,去擦耳洞里流出的血,换过几张面巾纸,仔细擦过下巴及脸颊,看到最后一张纸上擦不出血迹才放开小公主的手。 “妈妈,你干什么嘛!”唐樱沫长时间没见到光,唐珈叶又捂得紧,小公主揉着眼睛老半天才恢复视力。 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女儿声音不太大,又在她的左边,唐珈叶听得不是太清楚。用手捂住左耳里快要流出来的血丝,偏头笑笑,“童童乖,舅舅一会儿要来接童童,我们等舅舅好不好?” 母女俩在酒店门口站了不到二十分钟,轩辕爵乘出租车匆匆赶到,唐珈叶牵着小公主的手,“哥,你来了。” 这几晚唐珈叶一直不在公司订的酒店房间住,轩辕爵心知肚明这家酒店里住着谁,不自然地笑笑,“上车吧,车上谈。” 勉勉强强从他的声音中听了个大概的意思,唐珈叶让童童先上车,自己再去前面的驾驶室,被轩辕爵拉住,要她坐后面,他去前面坐。 车子开后,轩辕爵发现了唐珈叶的不对劲,总用纸巾捂住左耳,“出什么事了?你耳朵怎么了?” 唐珈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 等到酒店,让唐樱沫睡在自己房间,唐珈叶把小公主交给一个女下属看护,再和轩辕爵去医院。 在车里,轩辕爵猜到她耳朵出了问题,怒问,“是不是温贤宁打的?” 这声音极大,左耳失陪,右耳功能正常,唐珈叶听得真真的,“哥,你别瞎猜,不是他,是他老婆。” “夏嫣然?”轩辕爵一提这名字满脸鄙夷,“我没告诉你,有一次这女人偷吃,被我不小心看到,拍在手机里发给了温贤宁。这女人和温贤宁是一种货色……” 夏嫣然偷吃?这倒新鲜!温贤宁在床/上多猛啊,最能折腾人,夏嫣然还有精力与心情去外面和男人鬼混? 唐珈叶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大问题,到了医院医生一查外伤性左耳穿孔,需要静养一个月左右,轩辕爵当场给她口头批假两个月。 “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不需要。”唐珈叶忙不迭地摆手,拿了公司三分之一的薪水,她可不想白拿薪水不干活,不就是一点小毛病嘛,现在不是听力恢复了么? 大家说得没错,医生就爱夸张,芝麻大点事能给你整成西瓜大。 轩辕爵怎么劝就是不听,唐珈叶拿了药就出医,并且坚持把他垫付的医药费还掉,可一打开皮夹傻眼了,里面只有零星的几张小碎钞票,想起来了来北京的时候身上带了五千块钱,一分不差全给了温贤宁。 “没有可以回去再给。”轩辕爵拿她没办法,在经济这方面她和他总是分得清清楚楚,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唐珈叶好心情似的嘿嘿一笑,觉得挺有戏剧性的,嘴里嚷嚷着要还钱,一打开皮夹是空的。 轩辕爵紧盯着她脸上出现的那抹狡黠的笑不放,呓语地说,“好久没这么看到你笑了,我好象又看到了四年前的唐珈叶,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天塌下来都不怕,我很怀念四年前在诊所遇到的唐珈叶,率真可爱……” 唐珈叶骤然挺直了身体,又听轩辕爵在说,“看看现在的唐珈叶,你也时常笑,可是你这笑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里面藏着心事,你变了,唐珈叶,你心事重重,不管你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只要用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然懂轩辕爵在指什么,是啊,她有多久没有这样俏皮的象个孩子一样的笑过? Chapter308 解决 chapter308 解决    “哥,你的好意我……”她不想连累轩辕爵,却又被他伸手打断。 “你当我是哥哥就不要拒绝,这是钥匙,这是地址,离公司近。”轩辕爵早准备好了,把钥匙和地址全塞过来。 “谢谢哥。”她感激地笑,轻轻捏住钥匙,其实她想休几天的假,主要是想搬家,倒不是心虚或是怕什么,纯粹是去北京前打算好的,一回来就换个大一点的房子,改善一下居住环境,帮小公主和爷爷奶奶布置一个温暖漂亮的大房间,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轩辕爵考虑周到,“什么时候搬?我有车,可以帮你。” “可能明天。”唐珈叶笑笑,与轩辕爵的紧张比起来,她一点不担心。 下班买好菜,从常妈家接走童童。 吃完晚饭,唐珈叶去刷碗,唐樱沫搬出笔记本玩起了电脑,听到有人敲门,唐樱沫没有贸然去开,而是问厨房里的唐珈叶,“妈妈,妈妈,有人敲门。” 唐珈叶擦干净手上的水,去打开门,防盗门外出现的是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的房井臣。 “房叔叔!”唐樱沫率先叫起来,唐珈叶一打开防盗门,房井臣双眼含笑,将花递到唐珈叶面前,随即抱起唐樱沫,看见唐珈叶身上的围裙,“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闻着怀里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唐珈叶道了声谢,笑笑,“吃过晚饭了吗?我和童童刚刚吃好。” “还没有。”房井臣抱着唐樱沫进屋,“我闻到了饭菜香,桌子上又没有见到,估计你们是吃完了。” 顺手关上门,唐珈叶想了想,一脸歉意,“只有剩菜剩饭了,要不我和童童陪你出去吃。” “我吃着,你看着?不好!”房井臣摇头,“实际上也没那么饿,让我多陪你们待一会儿。” 在温贤宁身边,时常会有个凶悍的夏阿姨和乱发脾气的盟盟哥哥,在房井臣面前,唐樱沫反倒放得开,奶声奶气的问,“房叔叔,你好久不来看童童,童童可想你了。” 房井臣惊喜地笑起来,“是吗?房叔叔还以为一段时间没见,童童把房叔叔给忘了。” “没有哦,童童没有忘了房叔叔。”唐樱沫咯咯直笑。 见房井臣和小公主聊得开心,唐珈叶说了声便钻进厨房刷碗,最后整理好厨房,将晚上她和童童吃剩的饭菜分别蒙上一套保鲜膜。关冰箱门时,恍惚想起一个人。 上次她就是用了一份女儿喝剩下的鱼汤做了一份鱼汤面,他居然吃得津津有味,连汤带面吃得一点不剩,仿佛比珍馐美味还要好吃。 房井臣倒不同,毕竟是大家族成长的贵族子弟,是断不会去吃她们母女的剩菜剩饭。 “呵呵呵……” 唐樱沫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打断她的思考,随即摇头,听听女儿笑得多开心,评判一个男人好不好,不是用剩菜剩饭来评判,而是用实际行动。 温贤宁是吃过她们的剩菜剩饭,可再看看他做的事,对夏嫣然欺负她冷眼旁观,等事情结束了再来做马后炮。房井臣就不同了,他是真心对她好,不是敷衍,不是作戏,也不是带有某种目的。 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青涩年纪,她是成年人了,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谁待她真心,谁待她假意,一眼就能看出来。 洗出三只大苹果,放在果盘里端出去,唐樱沫从房井臣腿上跳下来,拿起一只苹果,“房叔叔,吃苹果。” “房叔叔不吃,童童吃。”房井臣摇头微笑。 唐樱沫捧起大苹果,小嘴脆生生咬了一口,嘻嘻笑,“妈妈买的苹果真好吃,房叔叔,你真的不吃吗?” 唐珈叶突然想到了什么,端起剩下的苹果又钻进厨房,十分钟出来,果盘里整整齐齐码着切成一小瓣一小瓣的苹果,上面插着几只牙签,轻轻端到他面前。 “谢谢。”房井臣优雅地捏住牙签一角,吃了一块。 抱住苹果啃的唐樱沫若有所思,原来房叔叔喜欢这样吃呀,小手顿时放下啃了几口的苹果,也改学房井臣用牙签叉着吃。 唐樱沫的表情逗得房井臣一乐,唐珈叶也禁不住笑了,房井臣从小在大家族长大,习惯了这些礼节,诸如吃水果不能直接洗洗就啃。刚才就是她差点忘了,他才没伸手。 “别光我吃,珈叶,你也吃一个。”房井臣又给唐珈叶递了一块苹果。 这时候又有敲门声,房井臣的手一停,看看唐珈叶,“这么晚会是谁?” 唐珈叶摇头,房井臣仍捏着那块没有给唐珈叶的苹果,起身去开门,四目交接,双方都没说话。 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会不会是温贤宁?应该不可能啊,他不是说去解决和夏嫣然的离婚案吗?这么快解决好了? 从她的角落,门口的人大半个身体隐在黑暗中,那双眼睛却如黑夜中的猎豹,锐利而微露光芒。 唐珈叶僵直起腰杆起身,门外的人缓缓地迈步进来,竟然真的是……温贤宁。 “你来干什么?”唐珈叶的口气不友善,房井臣的目光在她与温贤宁脸上回来转了两圈,没出声。 然而正在吃苹果的唐樱沫一看是温贤宁,马上扑过去抱住温贤宁的大腿,“爸爸,爸爸……” 温贤宁一言未发,眯起鹰般的黑眸掠过房井臣与唐珈叶,弯腰抱起童童,柔声开口,“爸爸来看童童,欢迎吗?” “欢迎!”唐樱沫在温贤宁怀里,咧着小嘴笑,直拍小巴掌,“欢迎爸爸。” 唐珈叶咬唇随即坐回沙发,顺手开了电视,一时间狭小的客厅里充斥着电视的声音。 房井臣愣了半秒重新坐到她身边,把手里的苹果递给她,她没接,他于是又喂到她唇前,这下她咬进嘴里嚼起来。 温贤宁抱着唐樱沫进来,冷冷地看着他们秀恩爱。 唐樱沫歪着脑袋看唐珈叶和房井臣挨一块儿坐,小小年纪的她好象渐渐懂了,妈妈不喜欢爸爸,妈妈喜欢房叔叔。还有哦,夏阿姨和盟盟哥哥不喜欢她和妈妈,只有爸爸喜欢。 Chapter311 讨饭 chapter311 讨饭    哄唐樱沫睡觉,小公主怎么也不肯睡,坚持要等温贤宁,唐珈叶拿女儿没办法,凶吧,舍不得。讨厌温贤宁是一回事,她并不想把这份仇恨带到下一代,只能投降。 从衣柜里拿出自己以前的一件相对来说比较宽松的白色衬衣和一条裤子,敲门开浴室的门,从门缝里塞进去。 拉上门,她打开折叠的沙发,抱来一条薄被,浴室的门开了,她不由地看过去,差点扑哧笑出声来。 那件她穿起来宽大的白衬衫套在他身上小得不行,紧紧贴在皮肤上,露出肌肉起伏的极好身材,还有那件她以前的的确良长裤,对于他更是滑稽,整个吊到小腿,下面露出一大截。这种着装,跟电视里唱东北二人转的演员相差无几。 全身剧震,也不知怎么的,唐珈叶一下子想起四年前过年,他们在乡下的情景,他也是这样,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天寒地冻,明明冷得不行,为了讨好她,故意说不冷,还坚持骑车去海边。最后是她看不下去,给他买了合身的长裤和衬衣。 温贤宁尴尬地清了清喉咙,“童童睡了吗?” 她拉回思绪,垂头整理被子,“还没有,你进去吧,她非要等你去才肯睡。” “你睡这儿?”温贤宁往卧室迈进一步,随后望向她。 “不睡这儿睡哪儿?”唐珈叶半是讥笑地偏过头,,“难不成温先生以为我还敢和你躺同一张床上?那一耳光的教训我可不敢忘。” 心知她又在提夏嫣然甩耳光的事,温贤宁的声音不紧不慢,“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和她的婚姻会……” 他还没说完,她已经没兴趣再听,拉开被子滑进去,背对着他躺下后一动不动。 温贤宁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动静,直到房间里小公主在叫,“爸爸,爸爸……” 这一夜唐珈叶没睡好,脑海里一片混乱。 梦境中有无数个片断,都是极短,有的几秒就晃过,但这些都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那些黑暗的场景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现在一一被翻出来,她不想看,不想听,不想回想。 没有用,她的眼睛宛若被什么东西强迫撑着,逼着她去看,去听,去回忆…… “啊……”她低叫着瞬间坐起来,四周一片漆黑,适应了一会看清在自己的卧室。 可不对,明明昨晚她睡的是沙发,伸手去开台灯,亮光流泻出来,看看所在的地方,她睡的是床,再一侧头,女儿就在身边,蹶着小屁股,半个小身子侧趴在被子上,忙把女儿的小胳膊小腿轻轻拉回被子里。 一摸额头,一手的汗,边吐气边下床趿了双拖鞋,轻手轻脚往外走,客厅里沙发上四平八稳地躺着一个身影,正是温贤宁。 沙发本来不大,他长手长腿躺在上面显得没处放,加上沙发比较硬,睡在上面硌得人骨头不舒服,只见他的眉头深锁,挤成一道深沟。 情不自禁伸出手指想要去抚平,在最后一秒,唐珈叶清醒过来,猛然收回,飞快地跑回卧室,关上门。 躺回自己的床,葱白的手指攥紧被角,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刚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睡之前她睡的是沙发,半夜可能是他与她调了个个。这些是他自愿的,不是她强迫的,再者,她是怎么躺回来的? 一想到被他悄无声息抱进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到底是人还是鬼,竟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改天他要是把她谋害了,或是图谋不轨,岂不是易如反掌?到底是不能留他,最终引狼入室可不妙! 僵硬着身子躺在床上,又不放心,重新爬起来给房门反锁。 客厅,一双漆黑的眼睛睁开,这沙发他上次睡过,知道睡在上面是什么滋味,所以等她睡熟,他悄悄和她换了位置。 躺下去实在睡不着,沙发硬得象粗糙的石子路,全身的肌肉和骨头仿佛都在遭到考验。 不过他心甘情愿,只要她和女儿能舒服一些,别说睡这种沙发,就是要他睡马路,睡露天,睡悬崖边,也绝无怨言。 这一夜睡眠很糟糕,反反复复在做梦,一等东方鱼肚白,唐珈叶抱住发痛的头翻身起来,唐樱沫睡得早,这时候也一骨碌爬起来,左右转着小脑袋,首先问的是,“爸爸呢?妈妈,爸爸呢?” 唐珈叶先给小公主穿衣服,“爸爸在外面沙发上睡。” “爸爸为什么不睡这里呀?”唐樱沫非常不解,记得昨晚她睡觉的时候是爸爸陪自己睡的,怎么今天早上是妈妈呢? 实在拿女儿没辙,唐珈叶只有顺着女儿的话往下说,“床太小,三个人不好睡,妈妈给你穿好衣服,一会就能看到爸爸。” 早餐桌上,盘子里摆着香气扑鼻的小笼包,还有一盘刚炒出来的酸辣包菜,考虑到小公主不太能吃辣,只象征性的放了一小点辣椒。 母女俩梳洗完毕在餐桌上吃早饭,温贤宁从洗手间出来,悠闲地坐在空椅子上,唐珈叶看了他一眼没吱声,女儿这么偏心于他,在女儿面前她就给他留点面子。 快吃完的时候,唐珈叶一脸笑盈盈,“温先生讨饭该结束了吧?” 温贤宁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咬着小笼包,似笑非笑地开口,“问女儿,如果女儿说我今晚不用来了,我……” 唐樱沫果然不负温贤宁的重望,从小碗里抬起头,“不嘛,爸爸,我晚上要跟你睡,你给我讲故事,昨天晚上你讲的故事真好听,我今天晚上还要听哦。” “听什么故事?在电脑里看动画片就好了。”唐珈叶严厉地说。 唐樱沫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我就要听爸爸讲故事,妈妈,你一点也不会讲故事,讲的笑话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唐珈叶一头的黑线,不是不好笑,是你年纪太小,不懂而已。想想也是啊,现在的笑话大多是成年人的,对于小孩子来说真的是听不懂。 === 多给力月票,吼吼吼…… Chapter313 灵异事件 chapter313 灵异事件    现如今公众对官二代与富二代的生活及新闻最为敏感与关注,尤其是那句“我爸是李刚”更是轰动全国。 这则标题直指某市市长公子,夺人眼球不说,还极具有话题性与神秘感,挑起了人们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糟了!唐珈叶暗叫一声,轩辕爵看她一眼,开始滑动鼠标,这个帖子是八分钟前刚刚发上去的,下面跟帖居然有几十条。 有人表达愤怒,同情妻子的遭遇,怒骂丈夫的负心与残忍,有人愤世嫉俗,称官二代没一个好东西,还有直接说上法庭,告丈夫的家暴,这种人就该坐牢。总之整个帖子好不热闹,短时间内点击率竟突破十万。 人都有好奇心,这种帖子放在平常关注度不高,可一旦扯上某市市长公子,马上就是天壤之别。 在第十层,马上有人直接指出这个某市市长公子正是w市市长的公子温贤宁。 这下不得了,一下子炸开了锅,下面连续跟帖,有人说昨天某省有家报社登出这条新闻,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与观望这个情-妇是谁的时候,那家报纸今天居然没有出刊,外面一点风声也听不到。 轩辕爵内疚不已,“对不起,我的手机吃饭前还有电,可能到了员工餐厅就没有了。一进办公室他们就给我电话,说出事了,我才上来看到这个帖子。如果我的手机有电,我们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把这个帖子给删掉。” “哥,这怎么能怪你。”唐珈叶摇头,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我现在就侵入后台,把这个帖子删掉。” 轩辕爵准备让位,在下意识中手指轻点鼠标,刷新了页面,第89个回复帖子中陡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对方单刀直入,直接指出这个和温贤宁在酒店幽会几天几夜的情-妇是w市轩辕游戏的总监唐珈叶。 “快,珈叶,动作要快。”轩辕爵迅速闪身,唐珈叶瞬间坐到椅子上,开始健指如飞,没几下顺利进入对方后台。 然而,她找了几遍,没有找到这个帖子,不相信,又重新回到前台,再刷新,这条帖子居然不见了。 轩辕爵与唐珈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又找了一遍,上面居然说“此帖不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轩辕爵大惑不解。 唐珈叶也同样如此,又仔细找了几遍,仍是一无所获,仿佛刚刚看到的是他们的幻觉,这件事太过诡异,近似于灵异事件。 “一定是有人抢在我们之前删除了这条帖子。”唐珈叶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轩辕爵琢磨着,“你指谁?温贤宁?” 唐珈叶联系他昨晚那笃定的口气,做出判断,“应该是温贤宁请的网络高手。” 轩辕爵不得不另眼相看,同时又有疑问,“他请的哪个高手?” 他们黑客这块领域,有名的人都叫得上名字,从温贤宁做事的风格出发,他不可能请二三流的黑客,最有可能请的是顶尖的。 在黑客界,最顶尖的四大高手,他们组织占了两位,他和唐珈叶,再有就是去年开始声名鹊起的“夜灵”和资深黑客“右手无痕”。 不管怎么说,这条帖子是消失了,唐珈叶松口气,禁不住又去各大论坛搜索,没有一点踪迹。温贤宁虽然喜欢做马后炮,这件事倒是做得干净。 上班时间到了,唐珈叶回办公室,轩辕爵说一有动静他会第一时间通知。 忙碌了一下午,唐珈叶正在赶写一份报告,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几乎同时她拿起来接听,不是轩辕爵的电话,是副总在询问报告的进度。 她吸了口气,全神贯注开始写报告,等敲完最后一个键,准备存档的时候,轩辕爵打来电话。 “两分钟前,那个帖子又出现在各大论坛,现在被疯狂转载,你的身份暴露了。” 唐珈叶并没有关心这个,而是紧张地问,“有没有提到童童?” “暂时还没有。”轩辕爵叹气,“你放心,我刚刚通知过组织里所有的人,守在电脑前,将各大论坛的这条帖子删除。” “没用了,哥,没用了……”唐珈叶喃喃,删除一条帖子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很容易,几秒钟的事。 可悠悠之口又怎么堵?这就好比是已经昭告天下,你再来堵所有人的嘴,怎么可能? 轩辕爵此时也无能为力,是啊,现在做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枉他们在黑客界并称四大高手,却在这件小事上无能为力。 努力收起繁乱的心绪,唐珈叶深深吸了一口气,“哥,我现在要去交报告,有事再联系。” 事实已经造成,再怎么着急也没用,不如把自己的本分事做好,然后再静下心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w市某建筑工地—— 戴着安全帽的温贤宁正在这里视察工程进度,负责人在一旁滔滔不绝,边走边看边听,身后跟着一大堆下属。 工地上灰尘满天飞,并伴有噪音,身边的高层小心翼翼,“温总,那边会有危险,请您走这边,这边安全。” 温贤宁不为所动,指着正在工作的工人,“他们能在里面工作,我们怎么不能进去看看?” 说着迈步进去,身边的高层没办法硬着头皮跟进去,一看到温总亲自进来,一点不惧危险,工人们受宠若惊,纷纷高声打招呼,“温总,好!” “温总,好!” “你们好,辛苦了!”温贤宁一脸和善地一一点头,话音刚落,跟在左手边的姜普乐低声过来提醒,“温总,您的手机在震动。” 手机在西装裤袋里,温贤宁当然知道,点点头,转身去外面接听。 对方一出声就开始乍乎,“温先生,不好了,那个帖子又在各大论坛在疯传,点击率一路往上……” 温贤宁诅咒一声,不耐烦地打断,“说重点。” 对方大概是被他这冷冽的声音给吓住了,吞咽了几下口水说,“是这样的,大概半个小时前我向普助理做过汇报,相信您也知道了这件事。那个最初出现的帖子我们请的黑客还没有删除,就不见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这个帖子突然在各大论坛疯传,每个帖子后面跟帖无数,场面不可控制……” Chapter314 小白痴 chapter314 小白痴    不想再听废话,温贤宁直接挂断。 姜普乐处事稳重,面面俱到,跟了他多年,是他的心腹,也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本来这件事他给姜普乐负责的,再由姜普乐向他汇报,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电话直接打他的手机上了。 普姜乐毕恭毕敬走过来,“对不起温总,是我在负责这件事,本来这个电话是打给我的,我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黑屏,怎么打也打不开,看到您在视察工作,我不想影响您,所以……” “行了!”温贤宁淡淡抬起手臂,很显然姜普乐的手机被病毒或是什么黑客入侵了,现在的黑客还真是无孔不入,居然连手机也能远程破坏。 该死的,他一定要查出这是谁干的! 马上给简君易打电话,电话一直在关机,温贤宁又给妹妹打,也是如此。 回家的路上,唐珈叶心神不安,买好晚饭的菜,再去接童童。 明天就是周末,双休,不用上学,小公主显得特别高兴,“妈妈,我明天可以睡懒觉了,你不能再管我哦。” “嗯嗯。”唐珈叶随便敷衍两句,皱眉想心事,到楼下本能地去看某个角落,顿时一愣,温贤宁的揽胜。 她牵着女儿的手上楼,气不打一处来,他居然又来了,世上还有他这种厚脸皮的人吗? 好,既然来了,我就非得当面问清楚。 防盗门前果然站着温贤宁,唐樱沫挣脱了唐珈叶的手,飞快地跑过去,唐珈叶绷着脸开门,迅速将菜送进厨房,然后回身对唐樱沫说,“童童,去画画,妈妈有话要对他说。” 唐樱沫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敢再粘着温贤宁,乖乖找出彩笔和画画本,一本正经开始画画。 双手抱在胸前,唐珈叶缩回窄小的厨房,不到一分钟,温贤宁迈步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厨房极小,除了一个小冰箱,抽油烟机与煤气灶,一只水池,别的空间只能站两三个人,而且还是挨着站。 所以门一关上,他们的距离极近,温贤宁能看到唐珈叶眼中厚重的怒火,唐珈叶也能看清温贤宁一脸的镇静自若。 “今天的事该听说了吧?你的保证我可记得,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我们母女?”唐珈叶实在怕外界将童童挖出来,气不过最先发难。 温贤宁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停顿半晌才说,“变成现在的局面也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有个应对方案,可以把局制瞬间扭转。” 见他说得认真,唐珈叶姑且信他一次,“你说!” 客厅里,唐樱沫已经画好画了,盖上彩笔,往厨房里张望,“妈妈,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呀?” 听到女儿的声音,唐珈叶马上推开门,探出头来,“妈妈正在做,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有你爱吃的巧克力饼干,先去吃点垫垫,妈妈马上就好。” “哦。”唐樱沫非常好奇妈妈和爸爸在厨房里谈什么,拿出饼干边吃边往厨房跑。 温贤宁却在女儿先开门前迈步出来,看了眼唐樱沫,然后踱步去阳台上听电话。 “温贤宁,你好样的,你好样的!”电话里夏嫣然咬牙切齿,仿佛被气到了直喘气。 望着阳台外的灯火,温贤宁淡淡地吐出声音,“有事?” “怎么没事?你是什么意思?不让我进家门,你要我们母子住到哪里?” 夏嫣然在电话里声音近似于嘶吼,温贤宁迅速做出思考,“你指温宅?” “你装!继续装!你们姓温的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开车去接盟盟放学回来,车子在电子大门按了半天喇叭,就是不开。我大声叫,家里没一个人应我……” 家里不让夏嫣然进门?温贤宁暗一思索,不是父亲就是母亲的意思,转而冷冷地说,“你好好反省反省!” 挂掉电话,温贤宁又关机,彻底阻隔住夏嫣然疯狗似的电话。 这头,宝马车里夏嫣然拼命对着电话叫,“温贤宁,温贤宁……”可回应她的只有忙音。 盟盟早就吓得不敢吱声,瞪大眼睛看着夏嫣然扭曲的脸,整个小身体抖个不停。 “看什么看?”夏嫣然甩掉手机,把怒气全撒在盟盟身上,“没用的东西,到了关键时刻没那唐樱沫小野种一半的聪明,那小野种多会讨好人,才四岁就抵得上两个你。看看你的样子,一点用都没有……” 恶狠狠的话吓得盟盟小嘴一咧,哭出声来,“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要什么爸爸?你要什么爸爸?真是个小白痴,就知道要爸爸,他现在不想理你,都是你笨,笨死了!看看你都十岁了,光长个不长脑瓜,笨!”夏嫣然边说边用手去戳盟盟的脑袋,“给你吃的那些饭到底吃哪里去了?啊?给猪吃都比你好!小白痴!” 颀长的指甲刺得盟盟的头疼,哇哇大哭,“我不是小白痴,我不是,我是盟盟,妈妈,我是盟盟……” 夏嫣然甩手拍了盟盟脑袋一记,“你就是小白痴,我说了不许哭听到没有?你要记住,妈妈今天打你是那个唐樱沫和唐珈叶害的,哪一天你要是有本事了,你就找他们算帐。是他们欺负你妈妈,你妈妈没办法!没办法你懂吗?你要怪就怪姓唐的,你给妈妈记住,她们一个叫唐樱沫,一个叫唐珈叶,那个叫唐珈叶的最坏,最恶毒,是她叫你爸爸不理我们的,是她在出坏,她是个坏女人,她要破坏妈妈和爸爸的感情,她还要抢走你爸爸……” 她一面歇斯底里地栽赃,一面又甩了盟盟脑袋几下,打得盟盟想哭不又敢,怕再挨打,整个小身板缩在椅子里,可怜到不行。 发泄够了,夏嫣然盯着紧闭的大门,重重按住喇叭,瞬间发出震耳的声音,嘴里癫狂地说着,“好你个姓温的,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不让我进门,我就按喇叭,按到你们开门为止!一会儿引来左邻右舍,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Chapter316 顺理成章 chapter316 顺理成章    她洗完澡出去,客厅里不见了父女俩,茶几上电脑还亮着,她连忙坐到电脑前,刷新页面。 仅仅过了几十分钟,多出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的留言,粗略一计算起码有上千条,因为记挂着要给小公主吹湿头发,只能大体扫了几眼,都是正面的,放下心拿起毛巾直奔卧室。 房间里的灯熄了,温贤宁刚好从里面出来,看着她手里的毛巾,“女儿头发我已经吹好了,刚刚睡。” 唐珈叶没接话,低头摸开门旁边的开关,然后去拿起吹风机去客厅吹头发,吹完头发一转身温贤宁不见了。听卧室没动静,他昨晚穿的她的睡衣还放在沙发上,应该不是去洗澡。 她拉开浴室的门里面是空的,身后传来声音,温贤宁手里提着一只小行李袋走了进来,声音愉悦,“在找我?” 见他从外面进来,唐珈叶知道他是去下面车里拿东西了,这人还真是脸皮厚啊,硬住过来不说,还自带行李。 没出声,她绷着脸进卧室,唐樱沫居然还没睡,坐了起来揉眼睛,“妈妈,我好困。” “好困怎么不睡?”唐珈叶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要女儿躺进被子里。 “我等你和爸爸一起睡嘛。”唐樱沫摇头小脑袋,然后高声叫温贤宁,“爸爸快去睡觉,我和妈妈等你一起睡哦。” 唐珈叶连忙纠正,“爸爸不能睡这里,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觉。” “不要嘛,妈妈。”唐樱沫边撒娇边蹶小屁股,“我要和你,和爸爸一起睡,我们班上的小朋友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我也要!我也要嘛!” 女儿这撒娇的背后是对一个完整家庭的向往,想来想去,唐珈叶争不过女儿,下床去锁好防盗门及里面的门,然后在客厅看电脑,帖子人气直线上升,说什么的都有,总体看来夏嫣然的阴谋被彻底攻破。 想来温贤宁还不算是马后炮,至少这一仗打得漂亮! 心满意足起身,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夏嫣然的号码。 正在发愣,温贤宁身上套一件白浴袍从浴室里出来,见她神情不对,一把抢过手机,一看是夏嫣然打的,不由分说按掉,并霸道地命令,“以后她的电话你一律不要接,还有记得上次跟我到北京的两个保姆吗?我觉得她们带童童挺好的,准备继续雇佣她们,为了安全起见,以后除了我、你,还有这两个保姆,任何人去接童童都不可以。” 一直都是常妈先去接的,唐珈叶想了想,忍不住提出疑问,“你有在童童身边暗中派人保护吗?象那天我们去医院一样?” 他眯了眯眸,淡淡“嗯”了一声,并不想在她面前张扬或是炫耀。 有他这句话,她对今晚曝光童童有了一份安全感,不然她白天上班,傍晚总是常妈去接孩子,不是她自己接的,真的不太放心。 狗急了还是会跳墙,更何况是夏嫣然,眼看自己的阴谋诡计被揭穿,到时候万一恼羞成怒,对童童不利该怎么办? 有些危险,她不得不提前考虑周全,把风险降到最低,尤其是女儿。 “爸爸。”唐樱沫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小拖鞋跑出来,温贤宁见女儿穿得单薄,皱眉抱起来,“你这样会感冒的。” “我等你和妈妈一起睡觉嘛。”唐樱沫很固执,虽然边说话边揉眼睛。 温贤宁看唐珈叶一眼,见她没有象昨晚一样反驳,似乎是默许,心下欣喜,脸上不敢表露,抱了女儿往卧室跑。 这间房子虽说旧了点,收拾得倒也干净,卧室里的家具都是半旧的,但床是双人床,三个人睡不成问题。 “爸爸,我们象上次一样哦,你睡这里,我睡这里,妈妈睡这里。”唐樱沫坐在被子中央,比划着左手睡温贤宁,右手睡唐珈叶,完全与在北京的时候睡得位置一模一样。 温贤宁微笑着钻进被子里,“好,爸爸睡这里。” 一看自己和爸爸都就位了,唐樱沫高声叫唐珈叶,“妈妈,妈妈,快来,我和爸爸准备睡觉啦,就差你一个人,妈妈……” 禁不住女儿的呼唤,唐珈叶进来顺手关掉灯,拉上窗帘,温贤宁开了床柜上的灯,两个人默默对视几秒,纷纷避开。 唐珈叶躺在女儿身边,温贤宁又关掉灯,一时间室内落入黑暗,要不是为了等爸爸妈妈,唐樱沫早就睡了,刚一躺下不到几秒睡着了。 听着女儿规律的呼吸声,想到夏嫣然挑起的流言蜚语终于可以解决,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不得不承认,温贤宁这一仗打得漂亮,反败为胜,一下子将整个不利的局面瞬间扭转过来。 枉她还自认为头脑不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呢?先捅破自己就是他前妻,然后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变得顺理成章。 然而,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叫,要她别忘了自己回国的计划,双手放在胸前紧握起,逼着自己戴起冷面具,“温贤宁?” “唔……”他应一声。 “明天童童交给你带,等她什么时候想我了,我再接回来。”她硬声说。 温贤宁的嗓音瞬间僵硬,“什么意思?” “没什么,既然她这么粘你,不如跟着你,你说过你不重男轻女,我呢,也不希望被外界查到你和我再有暧昧,所以……” 温贤宁不悦地接下她的话,“所以你就要这样做?我说过,只要给我两天,我就能和她离婚,难道这两天你都不愿意等吗?” 唐珈叶陷入缄默,似乎在思考,静了好长一会儿,“你的话我现在只听一半。” 真好,一半,他还以为是零,温贤宁自嘲一笑,“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计划,明天我将会给夏嫣然打一个电话,告诉她必须马上偃旗息鼓,再斗下去,她没什么好处……” 听着温贤宁的计划,唐珈叶吃惊,她没想到他这么能沉得住气,原来这阵子他对夏嫣然的纵容不过是在等机会,等一个最佳时机攻破对方防线,以达到一步到位的目的。 ==== 小贤的这个计划下面会写到,琼依累到不行啦,可能过了十二点米有更新了,晚安!!明天继续一万五…… Chapter317 随随便便 chapter317 随随便便    次日是周六,唐樱沫不用去幼儿园,果然赖床。 唐珈叶醒来见女儿又象上次一样,蹶着小屁股整个缩在温贤宁怀里,温贤宁半个身子落在床外,手臂里圈着女儿,一副护犊情深的情景。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过,照在房间里微亮,唐珈叶今天不能休息,央视广告投标的工作还没有完,还要做大量的后续工作,昨天副总已经让她把报告交上去,下面要在央视规定的时间内做好广告样品,再拿去受检。 蹑手蹑脚起床拉开衣柜,转身时温贤宁的黑眸睁开,两个人默默对视,不发一言。 碍于他在场,她抱着衣服去浴室换,先煮粥,山药玉米粥,从生玉米上削下玉米粒,山药切丁,与淘好的米一起倒进电饭煲里,看看离上班时间还早,决定不去楼下买早点,而是自己动手做。 用面粉加水,和成面团放在那里饧上一会儿,然后南瓜擦丝,加入葱末、香油和一点盐拌匀。 把面团分成两大差不多大的,分别擀薄,越薄越好,就在她专心致志擀面皮的时候,温贤宁悄无声息从外面进来,“要不要帮忙?” 他应该是梳洗过了,刮了胡子,所以身上有股清新的刮胡水的味道。 唐珈叶被他猛然的说话声弄得吓一跳,没好气地说,“温先生能干什么?是摔碗还是把好好的包菜弄得跟老鼠啃过似的?” 想起自己之前的笨手笨脚,温贤宁愉悦一笑,脚步没动,盯着她擀面的动作,“昨晚我跟你说过的,一会儿那两个保姆都会来,她们负责带孩子,洗衣做饭样样行,早饭也在他们的负责之内。” “你确定这是给童童请的保姆?”怎么看着象是在请家政服务人员,唐珈叶白他一眼。 终于将面团擀成两张薄饼,用手背擦擦汗,举到眼前发现上面满是白粉,正犹豫着,温贤宁探手过来,用温热的指尖一点一点替她擦。 她醒过神来,快速避开,埋头去把南瓜丝均匀的涂抹在一张面皮上,然后用另一张盖在上面,四周压实。 见他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对她做的早点感兴趣,索性也不管他,开油烟机,打火,放上平底锅,等锅热透,转中火,不用油,把饼放入,手要转动饼,使之受热均匀。 待一面煎的差不多了,猛一颠锅,那面薄饼听话地翻了个个,继续煎。这样来回两次就可以了,放到准备好的砧板上待凉。 又做了份咸菜炖豆腐,再将不烫手的南瓜分切成几块,装盘。 早点和喝粥的小菜全部做好,她一手端一个,对柞在一旁挡道的温贤宁说,“麻烦让让。” 温贤宁脸上始终带着笑,侧身让开,等她穿过后,乐滋滋地跟在她身后,“我帮你盛粥。” 她看他一眼,没出声,转身钻进厨房,拿出两只空碗,盛好后他过来帮着端。 早餐桌上,两个人不说话,温贤宁丝毫不客气,喝了三碗山药玉米粥,南瓜薄饼也吃了两块。 两个人刚一吃完,温贤宁的电话响了,唐珈叶以为是又有新进展,竖起耳朵听。 “……十分钟后你们上来。” 温贤宁收线后主动交待,“两个保姆已经在楼下,我让她们十分钟后上来。” 十分钟她差不多快出门,唐珈叶点点头,收拾干净厨房,整理好仪容,去卧室取皮包,外面有敲门声,在客厅里的温贤宁去开门。 然后隐约有低低的说话声,唐珈叶走出去,仍是上次在北京见到的两个保姆,相互点头。她把家里的东西简单说明一下,又把正在睡觉的童童和家门钥匙交给保姆。 两个人下楼,唐珈叶走在前面,温贤宁在后面,快到楼下时,温贤宁几步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我送你去上班。” 她挣脱开他的手,“不用!有人来接我。” “谁?”温贤宁吃味的咬起牙,“房井臣还是轩辕爵?” “与你有关吗?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唐珈叶眼中含着嘲弄,迅速下楼,外面果然有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奥迪a8l,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房井臣,绅士风度地给她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她立刻坐进去。 眼睁睁看着奥迪a8l划出一道华丽的弧度,载着唐珈叶扬长而去,温贤宁妒火中烧,他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没好脸色给他看,就是因为他顶着一段婚姻,和她现在名不正言不顺,容易落人话柄。 早上房井臣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在洗手间换衣服,他说要送她去上班,她没拒绝,两个人约好时间。 这会儿在车里,唐珈叶盯着车前的路一声不吭,仿佛陷入某种深思的泥潭中,双眉拧得紧紧的。 房井臣开口打破沉默,“他最近一直住在你那里?” 这下她有所反应,微侧头看他,“不象你想象的那样。” “我知道,我相信你。”房井臣深深看着她,笑中诚恳,“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要不然我们交往那段时间,也不会仅止于亲亲抱抱。” 听出来他有些酸意,唐珈叶装糊涂,叉开话题说,“你的购物中心开办的怎么样?” 一提这个,房井臣眉飞色舞,“明天刚好开业,你明天是周末,别告诉我你还要加班。” 她替他高兴,“肯定不会,说好了我会到场祝贺,明天一定去。” 一个人开车,温贤宁脸上有着浓浓的阴霾,在房井臣的车走后不到几秒,他迅速上车,追了上去。 等开上主干道,他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跟踪人是件极不光彩的事,不是他应该做的。 脑子里命令自己调转车头,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点不听使唤,眼睛里冒着怒火,透过奥迪车的玻璃,能看到里面两个人一路上都在说话。 他们在聊什么?她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没话说?一到房井臣这儿,她就这么滔滔不绝。 该死的!他咒骂一声,一路跟着房井臣的车,直到停在轩辕游戏的公司大门口,目送着那两个人彼此依依不舍地挥手送别,胸腔里妒火烧得更旺。 Chapter319 得意洋洋(3000字) chapter319 得意洋洋(3000字)    夏嫣然如烂泥瘫在那里笑,不停地颠笑,“是呀,我是饥渴,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这样,是你当年的过错把我害成了现在这样……” 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每次提到这段尘封往事就是温贤宁的伤痛,这么些年,她在外面有人,他不是没有感觉,却装作一无所知,纵容她,让着她。 不是为别的,最多的是心里存着对十六年前的一份愧疚,再有想到过去自己也背着她迷恋甚至包养那些十九岁女大学生,是他不对在先。也是他为了和父母赌气,自暴自弃,娶了她,又不想碰她,要她守四年活寡,是他欠她的。 然而简君易给他看的东西,使这一次他没有再象过去一样让着她,人的忍耐毕竟有限度,何况是被蒙骗,这是他最无法容忍的。 听不到温贤宁的声音,夏嫣然更加得意洋洋,“都是你的错,是你没有给我安全感,是你背叛和我的誓言,你说过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这才过了几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踢掉我,去和那唐践人厮守……” 话说到这里,干脆说开,温贤宁冷冷地盯着夏嫣然,“你没资格这么说她,要论贱,你何止她万倍。你说得对,我是为她着迷,我还爱她,爱到无可自拔,爱到愿意为她粉身碎骨,因为她值得。要论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你比她差亿倍。从我们相识的最初,你的目的就不单纯!你敢说,当初你抛弃关健,选择和我在一起,不是为了我市长公子的身份,不是为了我们温家的家产吗?” 他的问题直逼核心,最近的温贤宁太教她震撼,原来她一直没看懂这个男人,他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温贤宁,他是魔鬼。就是这个魔鬼,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让她以为他什么也不清楚。 事到如今夏嫣然也只能撕破了脸,振振有词,“对,我是为了这个!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多金?现在满大街的女孩谈恋爱的口号都是我要嫁有钱人,多少小说、电视剧、电影上都在上演灰姑娘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戏码,这是经久不衰的题材。整个社会的趋势都是这样,我这么想,这么做又有什么错?” “狡辩!”温贤宁满脸尽是不屑与鄙视,“你所列举的拜金不过是这个社会上的极少数,比如唐珈叶,她就不是这样的女人!夏嫣然,你总骂她是践人,其实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我会喜欢她,爱她,四年念念不忘?” 这是夏嫣然的伤口,这时候被他提起犹如在上面撒盐,嘶哑着声音叫,“因为她手段高明,床上功夫了得!” 来之前他告诉自己不在乎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不值得他生气,但是夏嫣然一再污蔑唐珈叶,这已经到了他能容忍的极限。 温贤宁勃然大怒,“事到如今,你他妈的满脑子还是这些!简直无药可救!”甩手又扔过来一张纸,“我和你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好自为之!” 眼看着他绝然而去,仿佛从生命中消失一样,夏嫣然疯了似地摇摇摆摆站起来,尖叫,“温贤宁!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爱你……” “哼!”温贤宁再也不想听她的花言巧语,大步离开。 若有所失,夏嫣然脚步趔趄着,双手颤抖地去拿他留下来的纸,这是张离婚协议书,上面罗列了离婚条件,根本不关注盟盟的生死,她睁大眼睛去看他给自己的赡养费,看了半天最后在角落里找到,竟然……竟然只给她一千块…… 要么不给,要给居然只有区区的一千块。 一千块顶什么用?连一顿大餐都吃不上,温贤宁这样写根本就是在故意羞辱她!羞辱她一贯的大手大脚…… 纸片从手里滑落,悠悠扬扬飘落在地上,夏嫣然修饰的颀长的指甲疯了似的去抓头发,如最后挣扎的猎物一样嘶叫一声,“啊——啊——” 整个空寂的豪宅顿时响起这疯狂的声音,似愤怒,似矛盾,似绝望…… 到头来,她什么也没捞到,这十六年来温贤宁在金钱上向来对她大方,在房产与车子上也毫不吝啬,除了两辆名车,光她名下的豪宅就有三幢,总价值上亿。 因为郝光业的敲诈,她损失了小金库,最后只剩下五十万,郝光业仍不满足,还要三百万的封口费。她无可奈何之下把温贤宁给她的两辆车变卖,凑得了三百万。 小金库空了,车也没了,现在她开的宝马是温贤宁的,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因为还有寄期望于那几栋他会还回来的豪宅。 这套豪宅的所属权本来也是她的名字,可温贤宁说最近国家对房价调控得厉害,温氏手里的资金短缺,银行又不肯冒风险贷款,简氏自身难保,不能给温氏做担保。他要拿这几栋房子暂时做抵达,她当时维护温柔体贴的好妻子形象,同意变更为他的名字,没想到这是他的阴谋。 远在公司上班的唐珈叶正在紧张的忙碌着,莫名其妙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鼻子,给保姆打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小公主在看电视《西游记》。 她不放心,叮嘱陌生人敲门不能去开门,又让保姆把电话交给小公主,母女俩说了会话,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昨天交上去的报告副总看过了,说按她计划的办。 自在北京拿下广告位,胜利凯旋归来,轩辕爵将这件事交给副总,主要负责人还是唐珈叶,只要定期给副总交进度报告就行了,大的主意还是她拿,做定夺。 广告商交来的两个广告方案她已经看过了,一是请明星加游戏中的虚拟人物,这是效仿国内其它一些游戏公司的创意,可以达到给观众印象深刻的目的,二是制造一个吸引人眼球的场景,例如游戏中的一个经典场景,三和一差不多,都是用一个现实中的人和游戏中的虚拟人物做互动,增强参与性和真实性。 忙了一个上午,下午继续忙,又是开会,又是和广告商见面商谈,唐珈叶认为第一个可行性稍高一些,现在的明星效应不可小觑,这是一个保守的方法。 广告商听后提出请明星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问轩辕游戏愿意出多少报酬。 唐珈叶报出两百万,广告商直摇头,“两百万请不来大明星,小明星又没有多少人气,号召力跟着大打折扣。现在的物价飞涨,大明星们也跟着水涨船高,没个三五百万是请不动的,而且还要和经纪人联系,安排档期。” 唐珈叶为难了,“这样,你们把你们认为合适的明星罗列出一个名单,我们这方面会圈出相应的明星,然后由你们去联系,看谁的价格比较适中,档期相对吻合。” 忙到下午四点多,唐珈叶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房井臣,告诉她明天开业的时间和地点,并会派车子去楼下接她。 这是一早做过的承诺,她欣然答应,感觉到今天工作强度大,人有些疲劳,端起杯子去外面茶水间。 “哎哎,你们说唐总监真是温贤宁前妻吗?唐总监的女儿真的是温贤宁的女儿?” “网上说了,五年前温贤宁和唐珈叶办过酒席,登过记,就没对外公布,这段婚姻呀也就维持一年。” “真看不出来啊,唐总监真的是温贤宁的前妻。天呐,市长的儿媳妇,温氏总裁夫人啊,多少人想坐上去啊,还离什么婚啊,要我说,直接赖着,赖到死为止!” “赖什么赖呀,我听说温贤宁娶唐总监是被迫的,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就是现在的妻子夏嫣然,你说这样的男人你敢要吗?这不是明摆着还没结婚就给你戴顶绿帽子,结了婚变本加厉,这一辈子的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我好象听说是唐总监先提的离婚,温贤宁还老大不愿意呢……” “唐总监真犟!要是我啊,我也在外面找人,看谁过得比谁潇洒,反正有花不完的钱,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多爽……” “不对,离婚夫妻财产对半分,唐总监怎么着也得分个几千万吧,怎么我看她也没戴啥名贵首饰啊,衣服也一般般……” “我知道我知道,网上说她是净身出户,是那个恶婆婆提出来的,还有啊,唐总监和温贤宁结婚的时候,给了唐家一千三百多万的嫁妆,最后离婚的时候全部被婆婆要回去了。” “我晕!靠,这什么婆婆啊,简直就是一副守财奴的嘴脸……” “我听说她是市里税务局的什么科长,怎么这样啊,有钱人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想不到亿万网民的力量真伟大,连还嫁妆的事也被捅了出去,闹得人尽皆知。唐珈叶决定还是回避得好,哪知道身后突然响起助理的声音,“总监,您要进去倒水吗?” 唐珈叶微笑,举了举空杯子,“帮我泡杯咖啡送进办公室。” Chapter320 韬光养晦 chapter320 韬光养晦    茶水间里的一群女同事听到外面唐珈叶和助理的对话,吓得直吐舌头,纷纷开始在心里做检讨,自己刚刚没说唐总监什么坏话吧? 完了完了,千万不要有啊,这得罪了上司,以后可没好果子吃。 回到办公室,唐珈叶倒没有把女下属们的议论声放在心上,她和温贤宁的婚姻宣扬出去,本来就料想到会有不同的议论声,刚刚她们说的也没有什么难听的话。 人都有好奇心,可以理解,要是今天角色互换,或许她也会八卦地聊上几句。只要童童没事,被人议论几句,做为女主角也没什么。 昨天简君易和温若娴的手机集体关机,今天温贤宁拨过去,通了,这次打的是简君易的电话。 “昨天你和若若的手机怎么打不通?”温贤宁直接问妹夫。 简君易的声音一如往常的看好戏,“这得问你母亲,昨天下午大概三点半,你母亲突然打电话过来,再三强调我和若若的手机马上关机。说是不想让夏嫣然联系上温家任何人,我听若若说昨天晚上你们家家门紧闭,不让去接孩子的夏嫣然进门。” 母亲这样做有点胡闹,简君易和若若都是各自公司负责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关机,万一有紧急的公事怎么办? 温贤宁坐进椅子里,揉着眉心骨,“帮我查一件事……”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如果是要帮你调查什么情报,可能要抱歉了,最近我和黑司曜失去了联系。”(想看黑手党郑卓与柳絮儿爱情滴亲,请看撒旦危情系列第二部《情人不退货》,已完结,链接地址:http://novel.hongxiu.com/a/116177/) “你不是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么?”温贤宁又问。 “郑卓那小子最近几年悠闲得很,频频去度假,听说他又带着妻子和女儿去夏威夷,每次一度假就切断一切联系,专心致志陪妻女。按照往常的经验,没个两个三月他们是不会回去的。” 又是这个结果,上次温贤宁让简君易帮忙查盟盟的身世,一下子查出埋藏多年的真相,现在他又开始怀疑十六年前的那次惨案也是一个阴谋,可苦于外面的征信社总是查不出什么,他这才想到动用简君易的朋友帮忙。 “多少价钱他们随便开,只要能帮我查出真相。”今天和夏嫣然正式提出离婚到现在,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想想还是再请全球最大最精锐的情报组织炽闇再次调查一遍那件事。 “我说大舅子,你是我朋友,他们不会收你的一分钱。”简君易在电话里低笑。 认识黑司曜和郑卓不是一天两天了,炽闇是个神秘的组织,纵横黑白两道,帮内管理明确,黑司曜主管国内,郑卓主管美国地盘,除了一般黑帮所经营的贩卖军火、毒品等,尤以掌管全球大小情报最为人所熟知。 当然了,要请炽闇查情报报酬历来不低,一般以难易程度来开价,年代隔得越长的价格越高,这样算下来,温贤宁十六年前的事起码要一千六百万。 这个价格在行业中称得上天价,却由于炽闇向来以情报准确,能查到一般征信所查不到的信息而名声在外,所以一般只要想求得最准确信息,而又有足够的资金实力,都希望能让炽闇插手调查。 而且最为可贵的是,炽闇为客户保密的力度也是所有情报组织所不能比的。 这也是为什么炽闇受到各国富豪或是元首们青睐的原因,谁没有一两件见不得光的丑事,能严格保守秘密,不让自己名誉与利益受损失,真是求之不得,以后可以高枕无忧,多花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简君易与黑司曜和郑卓关系匪浅,温若娴在德国的那几年,多亏了他们给他提供她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才得以支撑下去。 当然,黑司曜和郑卓没要他一分钱,上次帮温贤宁调查盟盟的事,一听说温贤宁是他的大舅子,黑司曜二话不说,紧催手下把事情查清楚,百忙中亲自送过来,自然还是免费的。 温贤宁继续揉眉头,低叹着,“我知道,抱歉!” “温总被哪个女人弄得心烦气燥?” 这时候了简君易还有心情开玩笑,温贤宁冷声回答,“还能有谁,夏嫣然,今天我和她提出离婚,她口口声声骂唐珈叶,我当时恨不得抽她!” 听出他的不对劲,简君易收起玩笑的口吻,“听你这口气她好象在你面前没少骂唐珈叶和你女儿。” 故意忽略简君易咬重的“你女儿”三个字,温贤宁声音趋于冷冽,“一会骂践人,一会骂小野种,以前我是强忍着,不想前功尽弃,今天又一想反正也要离了,连话都懒得说,更何况怕脏了我的手。” 简君易静静听着,和大舅子认识这么多年,因为长年忙工作,温贤宁极少有能说得上话的知心朋友,也就他和温贤宁那个拳击俱乐部的朋友能听听温贤宁说说心里话。 他毫不怀疑,凭温贤宁的手腕,这婚不光能很快离成,还能离得理所当然,离得一丝一毫的负面新闻都没有。 温贤宁处理和一般男人不一样,习惯韬光养晦,在不影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不到万分把握时绝不出手,忍耐力惊人,成功率也接近百分百,这也是他最佩服温贤宁的地方。 当然了,对付夏嫣然的计划,温贤宁事先和他提过,温贤宁一直小心翼翼保护唐珈叶母女,有时候温贤宁不在,都会派人在唐珈叶母女身边保护,可惜唐珈叶一点不知情,非但不知情,还对温贤宁有所误会。 昨天网上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当那个帖子中的丈夫身份浮出水面,变成“w市市长公子温贤宁”,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又张贴出市长办公室的电话以及温宅的号码,一瞬间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差点没被打爆,温宅的电话也是如此。 Chapter321 记仇 chapter321 记仇    当时在公司里的若若还挺担心,问他怎么办。 然后就是岳母打电话来,要他们夫妻二人关手机,听岳母那口气气得不轻,直骂夏嫣然绵里藏针,是个惹事精。 看来,全天下人都知道是夏嫣然做的。 不过,他并不这么认为,这女人应该没这么蠢! 同一时间,唐珈叶下班回家,在公交车上想这件事,心里也冒出来一句:夏嫣然不可能会这么傻,引火烧身不说,最后的结果只能逼温贤宁出手。 就算是温贤宁不出手,温父肯定也会出手,这可是关系到温父的面子和仕途,非同儿戏。 夏嫣然再怎么急躁,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难道……做这件事的事不是夏嫣然? 陡然想到这里,她心里一惊,那会是谁?这件事对谁最有利,就应该是谁。 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她想了一遍,当然这种得利的是温贤宁,他可以获得自由身。 夏嫣然平常精于打扮,保养与名牌服饰,加上精致妆容使得她看上去贵所十足,然而正如上次在北京机场女下属所议论的,少了点气势,在她看来夏嫣然毕竟三十五岁了,细看之下眼角出现细纹,面部皮肤也出现松驰,没有了四年前的弹性与光彩照人。 这么说,温贤宁极有可能是这个推手?他贼喊捉贼,虚张声势,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 哼!说不定就是这样,她可是记得四年前小树林事件就是他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使得她这么多年每每想起来仍然难受不已。 挤公车的时候想了一路,越分析越觉得这个推测可能,网络帖子的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真是无耻!喜新厌旧的温贤宁居然为了和夏嫣然离婚,把她和童童置于危险的境地。 昨晚还假模假样装作和她商量的口气,说什么如果要想扭转局面,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提前自动曝光他和她以前的婚姻,而且为了童童安全起见,最好把童童的存在也一起曝光,这样能把他们在北京的事彻底清楚不说,还能让夏嫣然没有还手与造谣的余地。 真好,他演得可真是卖力,连她都被唬住了,唐珈叶连连冷笑,握着皮包的手攥得死紧。 到家门口看手表快七点,唐珈叶打开皮包开门,预想中的温贤宁并不在,回想一下好象刚才在楼下也没看到他的揽胜。 小小的屋子里飘出一阵饭菜的香味,一个保姆在客厅陪唐樱沫看电视,另一个保姆在厨房里张罗,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极丰盛。 “妈妈,你回来啦。”唐樱沫边玩手指边歪着小脑袋看电视,旁边坐着保姆。 “嗯,回来了,今天乖不乖?”唐樱沫与保姆点头,走过去摸女儿的头。 保姆局促地夸奖,“小小姐挺乖的,我带过这么多有钱人家的小孩,小小姐算是最乖最懂事的一个。” 抬头朝保姆一笑,“不要客气,以后叫童童就行了,她不是什么小小姐,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保姆赶紧纠正,“对不起,唐小姐,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唐珈叶和气地笑笑,为了化解保姆的尴尬说,“今天你们辛苦了。” 保姆怯生生地应,“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在厨房里的保姆听到外面有说话声,端出来刚炒好的菜,解开围裙,“唐小姐,既然您回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看着桌子上摆了五道菜一个汤,几乎把家里所有的盘子和汤碗用上了,唐珈叶发出邀请,“吃完饭再走吧,做这么多,我们母女也吃不下。” “不,不!我们该走了。”那保姆解了围裙,忙不迭和另外一个保姆往外走,拦都拦不住。 剩下母女俩幽默地相互耸肩,唐珈叶去关好门,唐樱沫早就肚子饿了,自动去洗完小手出来,“妈妈,我可以吃了吗?” “先等等,妈妈去盛饭。”唐珈叶走进厨房,洗手盛饭拿筷子。 唐樱沫小下巴搁在桌沿,“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等爸爸回来一起吃。” “爸爸不会来了,童童和妈妈先吃。”唐珈叶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咬牙切齿,给女儿递了双筷子,然后把小饭碗放到女儿面前。 “可是我还是想等爸爸。”唐樱沫嘟起小嘴,“我晚上还想跟爸爸睡。爸爸是不是和夏阿姨在一起?夏阿姨好凶,他怎么会喜欢夏阿姨。” 夹了一块女儿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唐珈叶嘴里哄着,“爸爸工作很忙,童童乖,赶紧吃饭。” 唐樱沫不再坚持,听唐珈叶的话使起筷子吃饭。 看着满桌子夸张的菜,不用说这一定是温贤宁的杰作,平常可是她前脚到家,他后脚就跟着,今天到现在都没出现,估计今天不会来了。 来了干什么?这屋子又小又旧,还要看她的冷脸,除非他是受虐狂! 温宅—— 温母一早打电话要温贤宁回来,说是有事商量。 温贤宁直到七点多才到家,客厅里除了温父温母、修洁,简君易和温若娴也在,看得出来这是个家庭紧急会议。 温父一张嘴就是极威严的一句,“贤宁,你和夏嫣然,还有唐珈叶的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在妹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温贤宁淡淡地开口,“明天离婚!” “怎么离?这女人就是个祸水,她这么害人,一天也留她不得!”温母表达出无比的愤怒与鄙夷。 温若娴和简君易互看一眼,没发表言论。 温父炯炯目光直直地盯着温贤宁,“这蠢女人做出这等蠢事,让温家的人抬不起头来,她做之后难道没有想到这个后果?” 温贤宁并没有正面回答温父的问题,“我今天见过她了,已经和她谈好,明天签离婚协议书。” “她肯离吗?”温母冷哼着,“这女人不就是想从咱们家捞一笔,看中的是这市长儿媳的头衔,总裁夫人的位置,就算这些她都不要,还不狮子大张嘴,狠敲一笔赡养费。” “不离也得离,儿子都说了,明天是‘和平分手’!至于赡养费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只管听结果。”温父不亏为温父老谋深算,从温贤宁的表情及语气中判断,温贤宁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在长辈们说明天签离婚协议书的。 温修洁本来是来打酱油的,这会儿饶有兴趣地来凑热闹,“哥,网上帖子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当年离婚是大嫂提的,你不光不想离,还万分不情愿离婚,是不是真的啊?” 这时候修洁还有闲心八卦,温若娴赶在父亲发火之前制止弟弟的胡闹,“修洁!” 温修洁已经毕业工作,考上公务员,仍跟个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说话没遮不拦,“怎么了嘛,姐,我就问问啊,要是我能知道这个真相,在网上那我就是最了解这个真相的人,说出去多威风啊。” 温贤宁眼神瞬间黯淡,很快又收拾好情绪,面色如常,温若娴将大哥的微异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她极度想帮大哥和唐珈叶改善关系,可上次唐珈叶的态度她也看到了,虽有缓和,却仍是僵在那里。 如果说以前她和易僵在那里好几年是因为她太骄傲,太任性,那么唐珈叶和大哥僵在这里,是因为唐珈叶心里有解不开的结,这是大哥造成的,旁人没办法解,只有大哥自己。 温母被温父这么一说,清清咳嗽,“能离最好,我还巴不得现在就离,这样,你明天和她约在几点?你和妈说一声,做为你的长辈我有必要在场。” “妈,你去干什么?这是大哥和她的私事。”温若娴直觉母亲在添乱,母亲的脾气她太了解了,去了准没好话,说不定把事情搅黄。 温母脸上出现了冷笑,“我去啊,我去收拾那小蹄子。她不是给我买一百块三件的打折货当什么礼物,让我出丑吗?哎,我也要给她好看。” 温若娴无语,老妈还真记仇,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盟盟怎么办?”温若娴最关系小侄子。 “什么怎么办?”温母气哼哼地说,“他又不是咱们温家的种,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温父拨了温母手臂一下,示意温母少说两句,温母哪肯啊,这四年她没少受夏嫣然的气,她身为长辈有时候见夏嫣然做得不对,说上小辈两句总是应该的吧,那夏嫣然倒好,总爱装柔弱,她话说重了吧,夏嫣然跟林黛玉似的装晕倒,搞得好象她有多欺负虐待儿媳妇似的。 这口恶气她不出,她婆婆的威严何在,以后她还怎么面对儿子下一个新媳妇! 客厅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只听得到温母忿忿的声音,温若娴劝了两句也懒得劝。有些事情夏嫣然的确做得过分,有时候连她都看不下去。 温修洁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盘算着一会儿把大哥明天和夏嫣然离婚的消息发出去好呢,还是和人打赌好,打赌大哥和夏嫣然什么时候离婚。 Chapter323 上风 chapter323 上风    唐珈叶的衣服是一早换好的,非常修身的亚金色连衣裙款式,领口v字及袖子的蕾丝拼接弧度相当潮流时尚,在这个时节穿再适合不过,搭配一双黑色高跟鞋就是完美之作。 考虑到早上天气有点凉,她给女儿外面套了一件针织衫,又给自己披上一件百搭风衣。 “珈叶,你今天真漂亮。”房井臣执起她的手背轻轻一吻。 这是外式礼仪,唐珈叶在法国生活过几年,很清楚,于是笑笑,“谢谢。” 房井臣看着唐樱沫被装扮得特别可爱,“小公主今天也很漂亮。” 自己的女儿总归是世上最漂亮的,唐珈叶笑着伸手去牵唐樱沫,“来,童童,咱们出发。” “童童,房叔叔抱你下去好不好?”房井臣就势蹲下身。 好几天没见房叔叔,唐樱沫怪想的,马上挣脱了唐珈叶的手,张开双臂,“好,房叔叔你抱我。” 片刻后,房井臣开车,唐珈叶和唐樱沫坐在后座,唐樱沫非常好奇,一个劲问,“房叔叔,我们要去哪里啊?” “房叔叔的公司今天开业,带童童去玩。”房井臣边开车,边回答。 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唐珈叶倒没什么心思,低头翻手机。 每天按时吃药、滴药水,耳朵这几天好多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眼睛又开始出现问题,一开始右眼皮子今天跳个不停,后来左眼也跟着跳,跳得人心慌慌的。 昨晚温贤宁那意味深长的话反复在耳朵里回响,他说今天和夏嫣然离婚,说得那么笃定,真不知道是真是假。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响,屏幕上是一串号码,并没有显示名字,这说明这个号码不在她的电话薄里预存过,四年前,她每每看到这个号码就心惊肉跳,又怎么能不认识这个号码。 不想接,迅速按掉,她转头看着窗外。 房井臣对这一次在大陆的投资非常重视,开业当天不仅大手笔请国内一线明星来造势,还请到了市级领导,可谓面子十足。 房井臣邀请唐珈叶上台一起剪彩,她哪里肯,网上的帖子余温未消,她和他又没名没份的,省得节外生枝。 顾忌到她不太喜欢他的大男子主义,房井臣没有再强迫,让她在下面等着,一会中午还有个盛大的开业酒会。 剪彩过后,鞭炮齐鸣,明星效应果然不一样,往台上一站吸引了无数道目光,又唱了两首耳熟能详的歌,围观者因此越聚越多,用‘人山人海’形容这场景一点也不过分。 还有些围观者看中了购物中心今天打出的开业人人有礼,只等一会进去碰碰运气。 在台下,鞭炮声震耳欲聋,唐樱沫嘻嘻笑着,用小手捂住耳朵,唐珈叶看着女儿,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一眼,恰好屏幕上有个号码在跳动,她咬了咬唇,拉上唐樱沫费了半天的劲才挤出人群。 找来找去勉强找了一处可以接电话的地方,接起来心情复杂。 尽管对温母当年落井下石,最后讨要彩礼的行为印象深刻,经过四年岁月洗礼的唐珈叶为人处事毕竟不一样了,有礼貌地出声,“阿姨。” “嗯!”温母没料到唐珈叶还肯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却仍端着架子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怎么这么晚接电话呀?我前后打了你两个,四年不见你的电话可越来越难打。” 唐珈叶并不想眼对眼,针对针地和温母较量,微笑着回答,“我今天参加一个朋友的开业典礼,可能没听到手机响,阿姨找我有事?” 刺了唐珈叶两次,居然被四两拨千斤化解,温母也没了斗的兴致,“今天我儿子要和夏嫣然离婚,你知不知道?” 这是什么问题,难不成她还得管他们温家的家务事?唐珈叶不着痕迹地笑,“我不太清楚。” 话筒里温母又沉默,大概是没从唐珈叶话中找到破绽,“这几天我听说我儿子没在公司睡,是不是在你那里?” 唐珈叶皱眉,事隔四年温母讲话比四年前更加辛辣,字字玑珠,刚好一阵礼炮声轰隆隆响起来,借势费力问,“阿姨,你说什么,我这里声音太响,听不见。” “没事……等会我再打……”温母不悦的声音依稀从里面传来。 挂掉电话,唐珈叶实在觉得这温母无聊,打这通电话来干什么?质问?温母在护短这方面可真是一点没变,错的永远是别人,她儿子永远是对的那一方。 不过她倒挺好奇,这四年夏嫣然做温母的儿媳妇,这两个不会省油的灯凑在一块儿斗,到底是谁占上风,谁处下风? “妈妈,是不是奶奶的电话呀?”唐樱沫机灵,听出电话里是温母的声音。 唐珈叶并不想隐瞒女儿,“嗯,你想她?” 唐樱沫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想说,“奶奶和爷爷对童童很好,可是奶奶对妈妈好凶,对妈妈凶的人童童都不喜欢。” 心里瞬间装满感动,刚刚被温母sao扰的困扰一扫而光,唐珈叶俯下身在女儿纷嫩的脸蛋上亲了亲。 “呼,原来你们在这儿。”房井臣气喘吁吁的声音传过来,“我以为你们母女被人群挤散,吓了一跳,派保安四处找……” 看得出来房井臣是真心在关心她们,唐珈叶笑了笑,“现场的大量保安维持的秩序挺不错的,哪可能会有这种事。” “没事就好。”房井臣弯下腰抱起唐樱沫,“童童累不累?渴不渴?” 唐樱沫下意识地舔舔干干的小嘴唇,却摇了摇头。唐珈叶了解小公主,从小就这样,每次去外面购物或是逛街,看到别人给孩子买吃的喝的玩的,她问小公主,小公主总摇头说不要,其实是为了省钱。 有时候想想真的挺心酸的,她没有给女儿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房井臣带她们从人烟稀少的后门进去,搭电梯进宽敞的办公室,唐珈叶的手机又有电话进来。 一大早,天刚亮温母就爬起来,连平日里最早起床晨炼的温父都没她起得早。 Chapter324 赡养费 chapter324 赡养费    半撑起身去看时间,才六点不到,温父皱眉,“晨雨,你这一大清早的干什么?” “别管,你睡你的。”温母进洗手间,心里那个高兴兴奋啊,只要今天能解决夏嫣然那践人,别说起大早了,就是要她几天几夜不睡觉,她也乐意。 想想这几年窝囊啊,她是长,那姓夏的是幼,长的倒怕幼的,成天受气,这是什么道理? 还是儿子好,这么快看清姓夏的真面目,也不枉她受了这么多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四年前她瞧准的那几个准儿媳妇,如今有两个还都单身,据可靠消息都是因为对她优秀的儿子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在等。 但是,她另有打算,那些当年她看中的富家千金,现在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七八了,不行,太老,她得给儿子挑些年轻的媳妇。 年轻的好,有活力,能多生,她就盼望着抱孙子。 修洁小,才刚刚工作,别小看公务员,当年志泽就是一步步坐到今天的位置,所以修洁也可以。修洁上学的时候那些女孩就跟下饺子似的往他怀里跳,还怕娶不上老婆? 贤宁经商,若若也经商,家里的修洁就必须得继承志泽的衣钵,眼看志泽任期将满,要从上面退下来,这怎么着也得在最后拉修洁一把,今年年末升上副科应该没大问题。 修洁以后的官路还很长,所以啊,论稳定,现在当数贤宁,得乘年轻抓紧多生儿子。 温母匆匆吃了碗燕窝当早餐,赶紧给温贤宁打电话,听得出来儿子还在睡觉,“贤宁啊,是妈,快起来,你不是说今天约了夏嫣然吗?” 温贤宁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母女,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拉上房门到阳台上接电话,“你真的要去?” “那当然,那女人太坏了,妈不放心,怕你一个人吃亏。” 揉揉鼻梁骨,温贤宁回答,“嗯。” 温母对他的敷衍表示不满,“嗯什么嗯?你到底和她约在几点,妈好打好腹稿,到时候收拾那姓夏的。” “妈,我很困,让我再睡一会儿,到时候提前给你电话。” 不由分说,温贤宁挂掉电话,温母不甘心还在电话里嚷,“别睡了,儿子……你这大清早的困什么,你告诉妈你这几天睡在哪儿,是不是唐……” “嘟嘟嘟……”回答温母的只有忙音。 温母没有办法,等了一上午,温贤宁的电话才姗姗来迟,饭也不吃了,直接让司机开车送她。 昨天已经安排好,温贤宁今天休假,他从唐珈叶住所出来,先回公司处理一些文件,看时间差不多了,开车去市东郊。 车子开进一处很幽静的独栋别墅,这里是个谈话的好地方,昨晚开过家庭会议之后若若问他,要不要请律师,因为事实婚姻是可以上法庭的,到时候夏嫣然来个离婚诉讼,法庭从程序上讲是会受理的。 他想想没必要,所有的证据都在他手里,夏嫣然早就如钉在木板上的动物标本,没有一丝一毫起死回生的余地。 到了之后,他先给夏嫣然打,过了一会再给温母打电话,倒不是真的顾忌夏嫣然,或是害怕什么,只是存着一份对母亲及长辈的尊重。在中国人的观念里,离婚是大事,怎么着长辈有知情权,父亲老歼巨滑,断不会淌这趟浑水,只有母亲出面。 电话打出去,他给自己泡了杯铁观音,在楼上休息室里耐心等待。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外面有汽车的声音。 温母是第一个到的,推开门就问,“人呢?姓夏的人呢?” 温贤宁抬起眼,“还没到,妈,你坐着等会儿。” “谱到挺大!”温母傲慢地放下真皮皮包,优雅地坐在温贤宁对面,“儿子,她不会不来吧?” “不会!”温贤宁不紧不慢地笑,按下手边的铃,楼下的保姆上来给温母泡上杯花茶,又端上几碟精心点心才退出去。 温母喝了口茶,迫不及待想要看夏嫣然变成落水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相比与温母的急躁,温贤宁悠闲极了,“妈,你先歇歇,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不到几分钟,夏嫣然来了,脸色比昨天还差,白得仿佛刷了一层墙灰,看得出来没化任何妆,顶着一张素脸就来了。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以前的夏嫣然不化妆绝不出门。 相处四年,温母自然也了解这一点,上下打量着夏嫣然,冷嗤一声扭开脸没说话。 没有理会温母的嘲笑,夏嫣然进来就看着温贤宁,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和无奈,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还寄希望于温贤宁能改变决定。 片刻之后,温母禁不住了,斜睨着夏嫣然,“这来了不说话,就拿眼睛勾人,唱的是哪出啊?” 一瞬间,夏嫣然的脸在微微抽搐,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面对温母,“这是我和他的事,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温母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我怎么管不着?姓夏的,我看你是没弄清楚状况,贤宁是我的儿子,我是他妈,他的每一件事我不单要管,我还要管到底!有本事你叫我儿子站到你那边去,没本事赶紧走人,有多远走多远。我一看你就倒胃口,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没人要的东西!” 温母的话字字刺耳,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夏嫣然最不能忍受别人骂她是没人要的东西,身体转眼摇摇欲坠。 “妈!”温贤宁从始至终都在低头喝茶,这时候抬眸看了眼温母,然后目光投到夏嫣然身上,只一秒又移开,继续喝茶。 夏嫣然扶住手边的柜子,狠狠瞪着温母,随后没事人一样从皮包里掏出纸张,甩到他们面前,“温贤宁,你要我签字也可以,但是你是不是太过分,有你这么给赡养费的吗?” 温贤宁一言不发,温母倒好奇于上面的内容,拿过来细读,当看到那一千块的赡养费,笑得眼睛都眯了,不亏是她儿子,这气人的本事真高明。 Chapter325 脾气 chapter325 脾气    “怎么了?一千块钱不是钱?别给脸不要脸,爱要不要!”温母居高临下地瞪着夏嫣然,“给你这一千块是我儿子有心胸,大度!你不光偷汉子,还隐瞒盟盟的身份,欺骗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年,这笔帐怎么算?你不仅无耻,还可恶到了极点,要是我,一分钱不光不给,我还要你把这些年养你的钱给吐出来。刨去你和贤宁没结婚前的十二年,这四年你在咱们家,贤宁给你买了多少件名牌衣服不算,那车子也不算,单说你身上的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我算过前后加起来起码上百件,没有个几亿,也有个八九千万,这是我儿子的辛苦钱,我得要回来!” “你……你们……”夏嫣然万万没想到,温母居然会倒打一耙,吝啬与苛刻到令人气愤,她耗费了十几年的青春,到头来居然得到的是这种下场。 温贤宁仍旧没有出声,蹙起眉抿了几口茶,微微不耐地开口,“只要你把东西签了,这些东西可以不还。” “儿子?”温母非常诧异地看着温贤宁,这可是报复夏嫣然的好机会,不是她恶毒,落井下石,实在是这夏嫣然贪心不足蛇吞象,当年胆大包天,欺骗说盟盟是贤宁的儿子,弄得温家人被骗了这么多年。 温贤宁给了母亲一个安静的眼睛,温母便不再说话,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贤宁性格在她面前温和,并不代表他没主见,没脾气。 温贤宁此话一出,夏嫣然飞快地在脑海里计算自己有多少条珠宝和首饰,其实大部分都在外面的豪宅保险箱里,温宅放的只有几条,事到如今只能弃掉,就算这样,她拥有的珠宝首饰变卖后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如温母所说,起码有个八九千万,虽说这点钱还不够她一年在美容院的消费,可是现在的情景不容得她再兴风作浪,除了同意,好象没有别的办法。 夏嫣然决定后,从皮包里掏出笔,颤颤巍巍地签下字,推到温贤宁面前,望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顿时依依不舍。 温贤宁看了一眼她签的字,并没有急着去签下自己的名字,而是问,“你难道就不关心盟盟么?” 关心那个小傻子?夏嫣然想都没想过,那小傻子就是她利用的工具,现在她前功尽弃,那小傻子也没了作用。 温母又忍不住插嘴,“她就关心她自己,自私自利又不是一天两天,问了也白问!” 温贤宁锐利的目光盯着夏嫣然,冷冷地说,“嫣然,你可以背叛我,可以骗我,但是对于盟盟你应该对他存有愧疚,他是个孩子,不应该……” “你少讲大道理!”夏嫣然颠狂地笑打断他的话,“你要真觉得他可怜,你领走,反正听你这口气,盟盟是给你的,你知道他跟了我也没什么好日子。今天签下离婚协议,明天我就会送他去孤儿院,他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冷冷地眯起黑眸,和夏嫣然完全讲不通,温贤宁不想浪费唇舌,只要能离婚成功,唐珈叶就必须遵守承诺,他想复婚就能成功,给童童一个完整的家庭就能实现,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眼看成功一大半,他心里被这满满的喜悦填充,懒得和夏嫣然磨嘴皮子。 夏嫣然愤怒地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却在门口旁边的走廊上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唐珈叶。 看这样子唐珈叶来了好久一会儿,想到自己的狼狈被唐珈叶尽数看在眼里,说不定还在嘲笑她的一无所有。费尽心机,整整花了十六年到手的总裁夫人宝座又要让给唐珈叶,夏嫣然怎么也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 恼恨地走过去,拉住唐珈叶的肩膀,抬手就是一耳光。然而这耳光没落下,唐珈叶先一步陡然用力推开夏嫣然,面无表情地说,“欺负我干什么?谁欺负你,你打谁!” “唐、珈、叶,你别装了!要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算计我!他怎么会和我撕破脸?16年前他发过誓要一辈子对我好,都是因为你!去死,你去死!你该死!你早该去死!”夏嫣然发了狠地咬牙,又扑上来双手掐住唐珈叶的脖子。 唐珈叶一看到夏嫣然就知道要动手,果然如此,所以刚才的一耳光她早有准备,但是发怒中的人跟中了魔似的力气比平常要大。 夏嫣然又有长指甲,掐在她脖子上,任凭她怎么推,怎么抠,怎么掰就是弄不开。 一瞬间她感觉意识慢慢变模糊,体腔内的所有空气都被挤光,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听到一声低喝,“该死的,你在干什么!” 呼吸陡然顺畅,夏嫣然被一股大力拉开,唐珈叶双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吸气。 夏嫣然如同抹布被无情地扯开,额头差点撞上坚硬的墙壁,双手支撑着如同苟延残喘的病人在挣扎着嘶吼,“干什么?我要掐死这小践人,她为什么阴魂不散跟着我?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从她出现起就是我的克星,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的爱情,我的……” 温贤宁拧眉大步走过去搂住难受不已的唐珈叶,大掌轻抚她的背帮她顺气,对夏嫣然的话嗤之以鼻,“爱?你他妈的跟我谈爱?你爱我吗?你爱的只是我的钱,我的身份,爱的是我能带给你的一切!离了我,你他妈的照样能活!” 温母追出来,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冷冷地看着夏嫣然,“贤宁,跟她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你们已经解除夫妻关系,趁早叫她滚蛋!” 夏嫣然恨恨的目光在温贤宁和唐珈叶之间转,最后又狠剜温母一眼,飞快地跑下楼。 剩下三个人,三双眼睛,唐珈叶看地面上华丽的地毯,温贤宁凝望着她,温母却在看温贤宁。 “你怎么会在这儿?”温贤宁问怀里的唐珈叶。 唐珈叶还没回答,温母承认,“是我叫的。”温贤宁看向母亲,温母又说,“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请唐小姐来叙叙旧,等过段时间你结婚了,给她发喜帖,到咱们家来捧捧场。” === 听说解决了夏嫣然和小贤的婚姻关系,偶就能得到好多月票,今天决定来试试,夏嫣然已经解决,偶要看看能收多少月票,嘻嘻!! Chapter326 决裂 chapter326 决裂    温贤宁直直地瞪着温母,难以相信这话是从自己母亲嘴里说出来的。 父亲是市长,儿子又是温氏总裁,母亲对儿媳妇的标准极高,他是知道的。当年就是因为母亲嫌唐珈叶出身低,不懂礼仪,对单纯直率的唐珈叶成见颇深,也最终导致唐珈叶对温家长辈的印象由尊重变成惧怕与畏惧。 可是过了四年,经过时间的洗礼,唐珈叶为人处事沉着冷静,显出一种极好的风度,已经不是当年的唐珈叶,他相信母亲会喜欢的。 然而,他想错了,也看错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与从前没什么两样,仍然是以自我观念为事实,根本没有用心去和唐珈叶相处过,就又以老印象来否认唐珈叶。 本来今天这事他是和夏嫣然私下解决,为的就是低调、和平分手,然而母亲硬要过来,毕竟是生养了自己的母亲,他容忍了,却做梦都没想到,母亲却把唐珈叶叫过来了。 不单叫过来,母亲还特意说什么要唐珈叶来叙旧。事实上不难猜出北京酒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母亲早就对唐珈叶有所警觉,这一次选在他和夏嫣然离婚的场所要唐珈叶过来,叙旧是假,给唐珈叶下马威是真。 母亲怎么能这样?温贤宁模糊地看着温母,紧接着心脏一阵剧痛,仿佛被最信任的人撕碎了一般。 可是,容不得他出声,耳旁传来唐珈叶冷淡的声音,“谢谢温夫人的美意,到时候我一定捧场,不但捧场,我还要邀请到时候温夫人和温总去观摩我的婚礼……” “你敢!”温贤宁双眼通红低吼一声,制止唐珈叶赌气的嗓音,又朝温母看过去,“够了,够了,妈,你不该这么伤我!” 温母理直气壮,又苦口婆心,“我怎么伤你了,你是我儿子,是我养大的,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温贤宁冷笑数声,“你是为我好?你明知道我还爱着她,你明知道我这么急着和夏嫣然离婚,就是为了和她复婚!你要真为我好,就别耍什么阴谋。” 贤宁从小到大都懂事孝顺,温母难以理解儿子为什么会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指着被温贤宁紧搂在怀里的唐珈叶叫,“什么爱她?你爱这个不懂规矩的唐珈叶?你想和她复婚?不可能!不光不可能,我还告诉你,你必须娶我为你物色的好女孩。我的选儿媳妇标准就是家风好,留洋的高学历,身段要高挑,脸蛋更要漂亮,最重要的是出身好。这几样她唐珈叶哪个沾到边?” 温母的不理解与自私深深伤害了温贤宁,失望,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将他整个包围,冷得他直抖,更加收紧手臂圈紧怀里的人儿,朝温母大吼,“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婚姻自由,她已经答应过我了,只要我和夏嫣然离婚,我们就复婚!马、上、复、婚。” “你、你、你……”温母说不出话来,心里直叫反了反了反了,这还是她那个听话的儿子吗? 儿子从生下来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特别懂事孝顺,她叫他背唐诗他就背唐诗,她叫他去学钢琴,他就去学钢琴,别人家的家长是等孩子四五岁(最佳适学年龄)就送去学钢琴,她的儿子三岁就坐上了钢琴凳(特制的),四岁就会弹好几首曲子,背唐诗三百首,被周围的人夸为神童,志泽更是以儿子为骄傲。 就是这样一个听话的儿子,一路走来几乎从来不在她和志泽面前说半个‘不’,今天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居然大声和她说话,不光说了,还是用吼的。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温贤宁眼中布满红血丝,怒不可遏,“还有,你说什么家风好,留洋高学历,身段脸蛋要漂亮,还有什么出身好,这是你选儿媳妇的标准,与我没关系!我爱唐珈叶,我爱童童,我要弥补这些年我欠她们母女的,我不需要她留洋,我也不需要她有什么好家世,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非她不可,没有人再能取代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也没有人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也一样!” 胸口起伏不平,最后那一段告白几乎用光了他全身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吼出来的,也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不带一点修饰,一点讨好,完全是最想说最想做的。 温母涨红了脸,她觉得自己的面子今天丢尽了,尤其是在她最瞧不起的唐珈叶面前,为了挽回面子厉声质问,“贤宁,你别犯糊涂,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我不会害你,你要记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不会害你,这个唐珈叶不是什么好东西,童童那孩子是聪明可爱,可是你不能因为孩子的关系就和这个女人复婚,你会上当后悔的!” “上当?我能上什么当?”温贤宁抬手制止母亲的假好意,俊脸上写满绝然,“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任你和爸摆布,我上你,上你和我爸的当够多了。这一次我不想再上当,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下去,因为我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有追求我幸福的权利!再见!” 搂住唐珈叶,温贤宁柔声问,“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似乎被这母子吵架的阵势唬住,唐珈叶木然地摇头,于是温贤宁圈住她的肩,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 儿子就这么走了,竟然带着她最不喜欢的唐珈叶,不要她这个当妈的,要她怎么接受的了啊。 温母犹如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眼前发黑,摇摇晃晃扶住楼梯扶手,对着走下去的温贤宁做最后的挽回,“贤宁,贤宁,你怎么就不理解妈呢,妈真的是为你好……贤宁……” 没有回音,除了楼下摔上的门声,只有呼呼的风声,温母泛着皱眉的手紧紧扒着楼梯扶手,慢慢瘫坐在地。 倘若说四年前儿子生气与她和志泽对他离婚的态度,从而导致他赌气娶回他们最不喜欢的夏嫣然,那么这一次她感觉儿子是彻彻底底与她产生决裂,完全倾向于那个没家教的唐珈叶。 === 今天是情人节,祝亲亲们情人节快乐!! Chapter327 复婚 chapter327 复婚    四年前儿子和唐珈叶最终离婚,她毫不客气地要回一千三百万的彩礼,儿子没接受她给物色的女孩,突然就娶了夏嫣然,看似是她和夏嫣然不约而同打败了唐珈叶,其实不对。 四年后她和夏嫣然又同时输给了唐珈叶,而且输掉的不止一点,是全部,是儿子的心。 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温母才想起什么,惨惨白白的手哆嗦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拨给温若娴,等那边一接她张嘴就哭,抽噎哀叫,“若若,若若啊,怎么办啊……你哥,你哥刚才发了好大的脾气,他生我的气,怎么办啊若若,你哥……你哥最听你的话,你帮帮、帮帮妈,妈不想失去这个儿子,妈不想……” 温若娴听得云里雾里,好不容易理清楚一些,“妈,你不会真的在哥和夏嫣然商谈离婚的时候去搅和吧?” “妈,妈就是一片好意,我怕我儿子吃亏……你哥现在变了,他不听我的,为了唐珈叶他敢顶我的嘴,还骂我,说上、上了我和你爸的当……若若,你说说,你妈有这么坏吗?我可是为了他好……他怎么就这么不领情呢?那个唐珈叶不是省油的灯,太厉害,太有心计了,把你哥给骗走了,若若啊,你可得站在妈这边,你不能象你哥哥那样气我……” 温母说得断断续续,仿佛快要断气,温若娴听得吃力,慢慢的总算理清一点头绪,“你说唐珈叶也在场?她怎么会在?是你叫她去的对不对?”不由着急起来,“妈,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哥一直对唐珈叶没有忘记,不仅没有忘记,他这四年每天都在思念中度过,如今好不容易他和唐珈叶的关系有所缓和,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伤我哥的心?不是我哥变了,是你一直没有真正去看懂我哥,你有没有去关心过他真正要什么?你和爸总认为他是神,其实他不是,他有血有肉,他是个人,是个正常的人,他需要爱情,也需要温暖,他不是金矿,供你们一味索取。总有一天你们挖空它,它就会倒。” 温若娴说得气急又失望,她了解大哥,这么多年他背负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沉重包袱,看得她心疼,什么时候大哥要说想为自己活一次的时候,她一定会举手赞同。 可是妈不理解大哥,不光不理解还拖后腿,妈怎么能做出再度伤害大哥的事,怎么能…… 被若若一骂,温母不吱声了,虽然不太赞同女儿说的,但是为了把儿子的心重新挽回来,只有女儿女婿的话儿子肯听,也只能由他们出面去劝劝,于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若若,若若,你一定要帮妈,你哥可是我好不容易带大的,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我这个妈妈,我接受不了,若若,帮帮你妈,我真的接受不了……” 聪明如温若娴自然知道母亲用的是苦肉计,可毕竟是自己的妈,嘴里忙回答,“我知道,我知道,妈,你别哭,我这里在开新产品发布会,忙得不可开交,有事等我忙完再说行吗?” 揽胜车里,温贤宁黑沉的脸色缓和,安静地开着车,开出高档别墅小区,驶上主干道后,侧过头,“我妈的话你别介意,她就这样,以后不会了。” 沉默片刻后,唐珈叶缓缓点头。 温贤宁小心翼翼望着她的侧脸,“不高兴?” 唐珈叶不吭一声,摇头。 连接出声她都不说话,温贤宁也不勉强,车子驶上高架,半晌驶出出口,观察她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窗外的眼球似乎也是直的,蹙起浓眉,低声开口,“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不管她和我爸同不同意,反正我打定主意要复婚,你如果实在顾忌于和他们处,以后我们在外面住,不回去。” 直到这时,唐珈叶才极其僵硬地转过脸,“温贤宁,你真打算和我复婚?” “我的诚意难道还不够?”他的大掌一把拽住她葱白的小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和夏嫣然快速离婚,也教训了我妈,我知道你对四年前伤害你的事耿耿于怀,你说,只要你能解气,你想怎么样还回来我都配合。” “怎么样你都配合?”唐珈叶很认真,很细心地在咬这一句话。 “对。”温贤宁点头,想听她再说话,可是她的眼睛望着窗外又不吭声,这令他产生一种捉摸不透的恐惧感。今天和夏嫣然离婚本来是件高兴的事,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然而不安冲淡了这份喜悦,忍不住攥紧她的小手,“说话,说话好么?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后悔了,不想和我复婚?” 他冷下去的嗓音使唐珈叶抬起头,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反问,“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陡然陷入死一般的静,温贤宁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的眼睛,“那么你应该遵守你的承诺,和我……复婚!”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喉咙口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异常艰难。 唐珈叶没有拒绝,仍然用一种难解的目光看着他,“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如果你能接受,我没意见。” 他面露欣喜,马上而快速地说,“什么?是不是你和房井臣曾经在一起?我接受!我不在乎过去,只在乎将来,倘若你没有安全感,复婚的时候我可以当场签下财产赠送书。万一哪一天由于我的过错背叛了你,你可以提出离婚,而且我所有的财产全部归于你的名下,一分不留。” “你可真狠。”唐珈叶看了他半天,吐出这么一句。 温贤宁不在乎,一想到即将拥有她,脑海里如同在燃放璀璨的礼花,欣喜地呢喃,“为了你,为了童童,我会努力做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沉默中,唐珈叶不冷不淡地打断他的话,“父亲?什么父亲?童童的父亲?” Chapter328 丧心病狂 chapter328 丧心病狂    温贤宁瞬间笑了,拉起她的手背在唇前亲吻,“小傻瓜,当然是童童的父亲。这些年我欠你,欠童童很多,我会弥补,把欠童童的这四年父爱全部弥补回来,我要把最好的都留给她,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我父母最希望我再有一个儿子,其实我不这么想,只要有童童一个就够了。” 目光落在被他握在掌心的手上,她幽幽地问,“你真这么想?” 温贤宁的笑声愉悦,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那好,一会你跟我回家,我们再谈。” 揽胜飞快地驶在街道上,温贤宁一路上心情极好,唐珈叶仍是沉默,很快两个人上楼。 进门后,唐珈叶扔下一句“等会,我给你看样东西”,直接钻进卧室。 俊脸上含着笑,温贤宁低头在客厅里踱步,他最盘算好了复婚后就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要最豪华最美轮美奂的盛大婚礼,当然他给小公主也订购了一身特别漂亮的小礼服,相信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羡慕他们一家三口。 努力了这么久,这是最完美的结局,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 唐珈叶垂眼从里面走出来,一言不发递上来一个本子。 眸中微露疑惑,温贤宁一看那本子上的字整个人一哆嗦,再一打开,视线有些模糊,仍坚持一点点一点点去读上面的字,手里的本子在读到最后一个字后“啪”一声掉在地上。 “唐、珈、叶。”温贤宁有如大病一场喘-息着,呻-吟着向后倒退,满头冒汗,咬牙切齿地朝她吼,“你休想骗我,休想拿童童的身世来骗我!我不相信,我不会相信,我死也不会相信!” 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捡起那本本子,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唐珈叶冷笑,“现在你还想和我复婚吗?童童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我领养的,是我从孤儿院抱回来的。你是不是觉得她和你长得象?” 不错,这本子不是别的,是她领养童童的证明,上面写着四年前准确的领养日期,还有法国某孤儿院的印章与院长的签字。 有如被她当胸横刺一刀,温贤宁大汗涔涔,太阳穴在暴跳,布满血丝的赤红眼底衬着黑洞洞的阴森眸珠,一字一字地挤出怒喝,“唐珈叶,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唐珈叶眼睛没有集聚,一瞬间有些恍惚,随即又冷笑着瞪向温贤宁,似乎还觉得不够,咬牙切齿地说,“因为我恨你,我恨你,你知道吗?温贤宁,我恨不得撕了你,我要你血债血偿!” 胸口一阵阵发冷,如有一把刀子在绞刺,疼得他想要即刻死去,温贤宁支撑不住,又狠狠向后踉跄倒退数步,左手慌乱去撑住沙发的边缘才不至于使自己狼狈,然后有什么辛辣的液体大量从眼眶,鼻子里冲上来,他挣扎着用一种浓重的鼻音喘-息着说,“我说过,你恨我,尽管打我,骂我,虐待我,把我四年前给你的,十倍还给我,可是你不该拿孩子,不该拿孩子来骗我!唐珈叶,你比我想象中的一百倍,一千倍还要卑鄙!我早该知道,你离开的时候那么恨我,怎么可能给我生孩子,怎么可能!” 唐珈叶脸上的笑如凄凉的花,“是,我是卑鄙,我不否认,我利用了童童来报复你,我要你疼,我要你也享受当初我享受到的滋味。四年前离开我发过誓,这辈子不回来,可是为了要你疼,为了报复你,我带着不是你女儿的童童回来。”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温贤宁奋力聚起身体的微弱力量,勉强站起来,如中风后腿脚不便的老人艰难地向她移步,睁红双目指着唐珈叶的鼻子骂,“你疯了,疯了,疯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装了这么久,你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你知道我不象一般人那么好糊弄,所以对我你并不掩饰你的成见。因为四年前你为了达到把我打倒,最终离婚目的,你采用的是假装屈服、出奇不意,可是四年后你变得更加聪明狡猾,你知道怀柔政策对我不管效,所以你用了欲擒故纵,故意对我没好脸色,却又暗中误导童童是我的女儿,利用童童讨得我,包括所有温家人的欢心。这还没有完,你总是故意在适当的时机给我施压,对我冷嘲热讽,你的目的是要逼我和夏嫣然离婚,当我在最开心的时候,你再捅这一刀,拿出童童的领养证!唐珈叶,你绕了这一大圈,处心积虑,机关算尽,不就是想在今天捅这一刀吗?好,好,真是好,你的目的达成了,你开心了吗?” “我开心,我怎么不开心?我被你这个衣冠禽兽,被夏嫣然欺负得够久了,我为什么不开心?”唐珈叶想笑,没笑出来,想哭却欲哭无泪,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你说得都对,我是利用了你,利用了夏嫣然。在北京的时候夏嫣然打我那一巴掌我就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刚好我的耳朵被打出毛病,我更加高兴,因为这样我可以名正言顺去给你施压,要你和夏嫣然离婚。事实上你中计了,你不单中计,你还对我言听计从,这么快和夏嫣然离婚。我终于报了仇,终于替自己报了仇。” 一阵剧痛铺天盖地涌上来,直堵得温贤宁喘不上气来,嘴巴里浮出血腥的味道,强咽了下去,好疼,真的好疼,她这致命一刀比捅无数刀都疼,捅得他满心满身都是窟窿,紧紧捂住受伤的胸口,仿佛一松手他就要倒下去,声音不大却极怒,“仇?你是这么报仇的吗?唐珈叶,你不觉得你比这世上最毒辣的人都要丧心病狂吗?你利用了童童,你利用了她,你歹毒到利用一个四岁不到的孤儿,你骂我是禽兽,可是你与我有什么不同,你连禽兽都不如。” === 翻箱倒柜,把写二嫁里订制的宇宙无敌超级大锅盖翻出来鸟,稳当当地顶在头上,然后发了这一章,逃走…… Chapter329 作恶多端 chapter329 作恶多端    “我从不指望自己死后能上天堂。”唐珈叶绷起下颚,望着他腥红的眼眶,凄冷地笑,“温贤宁,你早该下地狱,是老天不睁眼,让你过得这么潇洒,这么开心,你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些姑且不谈,你知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因为我吃药,我吃安眠药你知道吗?我在怀孕前吃了好多好多安眠药……” 温贤宁眼神瞬间锐利,紧紧抓住她话中的语病,“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叫孩子死了?你不是没怀孕吗?安眠药是怎么回事?” 骤然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唐珈叶的表情痛苦不已,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摇头后退,胡乱去抓自己的头发,嘴里仇恨地说,“温贤宁,这辈子就恨你,我恨不得你死!要不是当初你虐待我,在我心里留下阴影,我怎么会天天吃安眠药?要不是你强迫我,夜夜贪欢,我又怎么会怀孕?离婚的时候我不知道当时怀了孕,到法国才知道……” 双片惨白的唇在颤动,温贤宁说不出话来,受到惊吓一般喘着气低问,“那是安全期,怎么会……” “安全期也有不安全的时候。”唐珈叶抑制不住满脸泪痕,盯着温贤宁的双眼闪着愤怒与仇恨的火焰,“何况你给我的那瓶什么没副作用的避孕药根本就是假的,对不对?” 温贤宁不发一言,唐珈叶嘴里尖叫起来,“人渣、牲畜,在床上你只管快活,不顾我的感受和死活,每次都不做措施,我要吃药,你就用维生素代替,这些是离婚后发现怀孕才想到的。我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当时想拿掉孩子,我下过一百种一千种决心,然而当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我后悔了,逃了出去。在法国人生地不熟,我太寂寞了,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在法国永久定居。”说到这里她目光微垂有如陷在回忆时,可陡然抬起头,眼眶里聚满泪水,语气却异常凌厉,“你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没的吗?他是个男孩,男孩你懂吗?可是他是畸形的,畸形的你懂吗?” “怎么会……怎么会……”温贤宁刚刚听她说是男孩时满心欢喜,他在想是不是她在骗他,拿童童的来做幌子,其实他们的孩子还在,就藏在法国,然而他死也不会想到那孩子是畸形的,不,不可能,他温贤宁的孩子不可能是畸形的,不可能…… 温贤宁心脏疼到惊鸾,但这种疼远没有对唐珈叶极端的不满来得猛烈,“就算是这样,就算孩子是畸形的,你也不能拿童童做为你报仇的工具。” 哼哼着冷笑,唐珈叶面色苍白,“你没资格这么说我,你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孩子是畸形的。” 为什么?温贤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脑子里太乱,今天所接收到的信息是他永远也无法想象的,童童不是他的女儿,他和唐珈叶原来曾经有个儿子,而且还是畸形的。 不,他不能想这些,一想身体里的血管仿佛在根根爆裂,霎时全部涌到嗓子里,唇齿间到处充斥着浓烈的腥甜味。 整个房子陷入坟墓一样的死寂,唐珈叶再抬头时,盯着温贤宁灰白如鬼的俊脸,蓦地想起那个死在法国的孩子,眼前被浓浓的水雾蒙住,她顿时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对面是她的仇人,是她恨的人,是害死她孩子的真正凶手。 扶住身旁的木柜子,继续用手里无形的刀刺向他,“因为安眠药,因为我刚刚提到的安眠药,知道我为什么吃吗?因为你曾经虐待过我,因为你暴打过我几天几夜,还因为你设计强-暴我,这些全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我每天每夜做噩梦,梦里全是你,化为蛇的你,躺在棺材里的你,变成魔鬼的你,割下人头的你。所有的梦里,通通全是你。” 那一年里,她活在这样的恐惧中,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说不上话来,温贤宁一点也说不上话来,明明嘴唇在蠕动,明明有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可一到空气里全部没有了,化成了无声。 他的骨肉被世上最利的尖刀在切割,在分离,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咆哮,血管被冰冷无情的刀片疯狂地划开,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唐珈叶,听着她继续说。 高大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温贤宁满头满脸满身是汗。 唐珈叶一脸漠然,觉得还不够,怎么够,这一点怎么够? 嘶声中带着滚滚的恨意开口,“温贤宁,你不知道吧,在那一年的婚姻里,我整天活在梦里有你的恐惧里,只要一闭眼全是你,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恐惧、害怕把我摧残得不成人行,白天还要上学,还要应付烦人霸道的你,应付苛刻严厉的宋晨雨。知道那一段是什么日子吗?你体会过吗?”脚步开始移动,一步步向温贤宁逼近,嘴里连声冷笑,“没有!这四年,你在国内过得好好的,事业如日中天,家庭婚姻美满幸福。你作恶多端,你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在法国受煎熬,为什么你逍遥快乐,一点得不到报应?不公平,这不公平!” 面对唐珈叶仇恨如箭的眼神,脚步的逼近,温贤宁脚步在后退,唐珈叶流着泪一边咬牙说,“孩子的名字在他没出世前我就起好了,小名叫童童,童童这小名本来是儿子的。倘若不是你在我心里造成那么大的阴影,我就不会吃安眠药,我不吃安眠药,真正的童童就不会畸形。倘若童童不畸形,我们母子在法国就活得好好的,倘若童童活得好好的,我根本不会踏上这座城市。这里曾经是我最伤心,最痛苦,最受折磨的地方,要不是为了替童童报仇,我死也不会回来!” “所以你要报复我,所以你带着不是我女儿的童童回来找我报仇?”温贤宁面无表情地点头,“你这刀捅得真好!真好!唐珈叶,你让我乐极生悲,你永远喜欢在我最高兴的时候,从我背后捅刀子,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我最痛,痛到恨不得死过去。” Chapter330 沉痛悲伤 chapter330 沉痛悲伤    随着他声音的渐冷,鼻腔里的血液几乎快流出来,嘴里也是,几乎血液随着他说话的气流四散喷出来,可他仍然强咽回去。 太疼了,他真的太疼了,疼到快喘不过气来,疼吧,就让他疼死好了。 涌出来的血液堵塞在嘴里阻止他说话,温贤宁几乎是咬牙阻止流出来,眼看体力透支,快要昏厥,努力的,利用身体里最后一丝仅存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孩子没了,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伤心并不比你少,如果你真的恨我,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你费尽心机,我自己送到你面前,你想打想骂想杀随你的便。可是,你偏偏使用了这么偏激极端的报复方法,你与夏嫣然有什么区别,全是在利用孩子!唐珈叶,你是我看到过的,见到过的,最卑鄙最丧心病狂的女人,你已经无药可救!恭喜你,你成功利用了四岁的童童报复了我,狠狠的,毫不留情地报复了我。” 说完用最后一点力气保持身体平衡,拉开门用力甩上,唐珈叶站在原地一瞬间有如被抽光了所有力量一般整个人瘫坐在地,掩面痛哭起来。 童童,童童,妈妈终于为你报了仇,虽然手段不太光彩,可是妈妈报复他的目的达成了,你有没有看到他刚刚那个气到不行,仿佛被人捅了无数把刀子的样子? 童童,你在天之灵,很开心对不对? 用最力的力气一拉上门,温贤宁一屁股坐在地,仰头靠在墙壁上,颤抖的手去四处摸找手帕,然后捂住流血不目的口鼻,费力地挣扎着用手支起墙壁。 眼前的眩晕越来越厉害,担心自己会随时晕倒,下两个台阶便休息一会,下两个台阶又休息一会,本来一两分钟下去的路程多花了好几倍的时间。 最终,他困难地挨移进车里,整个趴在方向盘上,手里的手帕已经被血液浸红,他又抽来七八张面巾纸叠在一起捂住,满是血液的右手启动车子。 一开出小区,他再也抵不住眼前汹涌而来的黑暗,最后一刻将车停在街边。 温贤宁离开时的背景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似乎有丝孤冷寂寥,唐珈叶呆坐了很久,直到电话响起来,房井臣的电话。 “珈叶,你在哪儿?童童说饿了,我们在上午说好的餐厅碰头。” 上午她接到温母的电话,然后就把童童暂时交给房井臣,并约好晚上吃饭,这会儿抬头一看挂钟,已经六点多了,时间过得真快。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见家里有些乱,用拖把将地面拖得干干净净,又用抹布把整个家彻底抹了两遍,好在家小,不到一会就擦得干干净净,再喷上空气清香剂。 全身都是汗,整个人快虚脱,她换了身衣服,不见好转,根本没怎么运动,身体却在发虚汗。 虚?有什么好虚的? 刚才那些她并没有冤枉他,也不象当初他对她那样残暴地动手还击,他有今天是他罪有应得,是老天有眼,是他的报应。 不知晕过去多久,温贤宁渐渐醒过来。 外面华灯初上,鼻血和嘴里的血不流了,凝固在嘴唇上与嘴里,方向盘与座椅上都是,面无表情地抽来面纸一一擦掉,把自己弄成没事人一样继续开车。 窗外的光线将他的脸切割得时明时暗,他的车很快驶进温氏大楼地下停车场,如往常一样搭电梯直上顶层。 在休息室的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指缝隙间的血渍,水流哗哗冲刷,带走了一大片腥红。 外面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温若娴出现在面前,目光顺着温贤宁惨白的脸色,很快看到水池里的一片鲜红。 温贤宁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些不是他的血,而是他不小心沾染上的红色颜料。 洗完手,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抬眼看妹妹,“若若,怎么突然就来了?” “哥,出什么事了?”温若娴看着温贤宁如灰般白的脸色,仿佛又在一瞬间看到四年前的大哥,也是这样,面孔比医院的白床单都要白,可又觉得不一样,那时候大哥虚弱不堪,眼前的大哥虽然也虚弱,却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硬气。 温贤宁放下毛巾,朝妹妹温和一笑,“能有什么事?” 他越是没事人一样,温若娴越觉得事态严重,试问这世上谁能把定力最好的大哥气得这样,恐怕只有一个人能有这样本事——唐珈叶。 大哥既然不想说,温若娴也没有再问,迂回话题,“上午妈给我打电话,哭得不行,要我来劝劝你……” 抬手打断妹妹话,温贤宁面色平静无波,“不提这事好么?” 温若娴点点头,“我不是来帮妈说话的,其实在电话里我也在怪妈,她和爸一样自私,为什么总是不肯为你考虑?你看他们对我,对修洁,总是有求必应,偏偏对你……不公平……” 讲到这里,妹妹有些愤愤不平,温贤宁极淡一笑,“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公平?时间不早了,你也忙工作忙一天,早点回去陪君易和嘉宝嘉贝。” “没事的,哥,我再陪你一会儿。”温若娴瞧着温贤宁的脸色心疼不已,去外面给温贤宁泡了杯茶,给他提提神,“你晚饭肯定没吃,出去吃点东西。” “不了,我不饿。”摆摆手,拒绝了妹妹的好意,温贤宁低叹着坐进办公桌后的椅子里,这时候哪有心情吃饭,他忘不了唐珈叶那沉痛又悲伤的眼神,那么清晰,象火烫在心上。 她虽然没有哭出声,可他满耳朵里全是她的哭声,那么悲痛。 隔了这么远,那哭声令人心碎,双手指节揪紧,他很痛,仍然很痛,五脏六腑被人揪出来踩的痛,难以自抑,想自残,想即将再在自己的心上补几刀。 那个在法国出生,从未谋面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他该死,真的该死! 她说得对,他怎么还不死?最应该死的人是他,是他才对!所以就让他流血而死,让他死掉最好。 Chapter331 死也要站着 chapter331 死也要站着    将大哥沉重的表情尽收眼底,温若娴知道大哥此刻心里必定经受着怎样的折磨与煎熬,真想替他分担,真他解忧。 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这样看着。 默默祈祷老天能看在大哥这么痴情的份上,宽待大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别再折磨他们。 人生苦短,何苦蹉跎岁月,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捅我一刀,我还你两刀,这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尽管温贤宁不想吃饭,可温若娴还是在离开前叫了高级酒店外送服务,强拉温贤宁坐在餐桌旁用餐。 在此期间,温若娴的电话响了两次,都是简君易打的,温贤宁知道妹要回去陪丈夫和双胞胎,所以没有挽留妹妹一起用餐。 怕温贤宁不吃东西,温若娴特意盯着温贤宁开始喝汤才放心走人,哪知道等妹妹一走,温贤宁索然无味地扔下汤匙,推开餐具,置满桌子精致佳肴不顾,起身离开。 这些菜是精美,又出自大厨师之手,可就是少了一点味道。 这种味道在全球其它任何地方,任何高级餐厅酒店都吃不到,全世界只有一个叫唐珈叶的女人做出来的菜才会有他想要的味道,那是一种名叫“温暖”的味道。 == “啊哈哈,我是大灰狼,要来吃小肥羊,谁让本大王先吃?” 简君易正在客厅和双胞胎玩耍,脱掉正式的西装领带,换上居家服,俨然是个新好男人。 此时简君易戴着灰太狼的面具扮演狼,两只小家伙扮一个扮喜羊羊,一个扮美羊羊,正玩得不亦乐乎。 简君易做出狼扑的动作,逗得两个小家伙边闪边咯咯直笑,“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一整天为新产品发布会的事忙到焦头烂额,温若娴从温贤宁这里离开后,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家。 一见到温若娴的倩影,简君易停下抓羊的冲动,拉下脸上的面具,“嘉宝,嘉贝,妈妈回来了。” “不行,不行,爸爸,还没玩够呢。”两个小家伙意犹未尽,一个躲在沙发后面,一个躲在楼梯那里。 看到这父子三人,温若娴满身的疲倦一扫而光,对双胞胎说,“嘉宝,嘉贝,快去洗手,准备开饭。”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赶紧一扭小屁股,自动自发跑去洗小手。 温若娴动手脱掉外套,简君易赶紧接过去,给她挂好,伸手过来搂她的腰,“我看你累坏了,怎么还有空跑你哥那里去?” “你吃醋?”温若娴扭扭酸酸的脖子。 “哦,老婆,我哪敢。”简君易戴上面具,马上学起了灰太狼说话,逗乐了温若娴。 若若进门绷着个脸,这会儿笑了,简君易目的达到,动手给她揉/捏脖子,温若娴于是把在温贤宁那里看到的告诉了他。 简君易什么也没说,等晚上哄完双胞胎睡觉,进房间温若娴在浴室洗澡,他去阳台上给大舅子拨了一通关怀电话过去。 “这么晚了你确定是给我打电话?”温贤宁在电话里调侃。 听这声音似乎心情不错,然而简君易并没有被蒙骗,“听说你今天脸色不好,不会又有什么事是我和若若所不知道的。” 温贤宁淡淡回答,“你想说什么?” 看样子温贤宁没有若若说得那么糟糕,简君易了解骄傲如温贤宁,不会要别人的同情,于是说,“也没什么,先恭喜你离婚成功,脱离苦海。再来,黑司曜那边还没消息,不过度假的郑卓那小子被我挖到了,我可是为了你厚着脸皮去找的人家……” “不用了。”温贤宁迅速打断,“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十六年前的事我自有办法。” 不到万不得已,温贤宁做事一向不求人,其实要想知道十六年前的事不一定通过征信社或是某个调查机构,办法有很多,凭他的智商得到答案并不难。原先想请炽闇调查,一是因为不想在夏嫣然这种无谓的人身上花太多的精力与脑细胞,二是他想尽快离婚,花更多的心思在唐珈叶身上,然后和她复婚。 现在,唐珈叶把复婚的路堵死,他有精力与时间先去调查十六年前的事。 根据若若的描述,简君易料想到大舅子今天的反常是怎么回事,遇到了什么,此刻在想什么,正因为是感情问题,被心爱的女人伤成那样,温贤宁还要装没事人一样硬撑住,不是谁都可以,这是温贤宁最让他佩服的地方。 这时候的温贤宁冲完澡,带着满头的湿发斜卧在床上,除了温宅那间卧房,这里也是这四年他经常喜欢睡的地方,理由自然是因为这里有最美好的回忆。 四年前,他由于唐珈叶的那三记重拳,最终扛不住吐血住院,不人鬼不鬼的狼狈糗样不幸被若若和简君易看到过一次,他发过誓不会再有第二次让人瞧见自己弱的一面。 今天这一次他独自挺了过来,不光挺了过来,他还要化悲愤为力量,因为他要赢。要靠自己的本事,自己的魅力去赢,这是他的骄傲。 再痛,再难,他也要拨开乌云,重见天日。 拼一口气,死也要站着。 == 唐珈叶一落座,照看唐樱沫吃东西的房井臣抬头,“脸色怎么不太好?他是不是不好对付?” “没有,恰恰相反。”她硬挤出一个笑,房井臣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回国的目的,今天先去见温母,然后向温贤宁亮出底牌的计划,房井臣也都清楚,随即想了想低声说,“我报了仇,终于报了仇。”顾及到唐樱沫,她没说童童的名字,不然女儿肯定以为是在说她,其实指的是真正的童童。 恨温贤宁是一回事,不过他说得对,她不应该卑鄙地利用了童童,所以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童童知道,这样对孩子伤害会很大。反正不管唐樱沫是不是她的孩子,她永远当成自己的孩子,这辈子相依为命过下去。 房井臣没有说话,温贤宁那么精明的一个商业巨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真的事先一点该有的警觉也没有,任唐珈叶这么顺利地捅刀子? --- 老话一句,峰回路转,下面还有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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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2 两败俱伤 chapter332 两败俱伤    唐樱沫从甜点里抬起纷嫩的可爱小脸,“妈妈,你来得好晚,我肚子饿了,房叔叔就帮我叫了点心,房叔叔叫的点心好好吃,我留了一半给你哦,妈妈你也尝尝,可好吃啦。” 随后唐樱沫小手里的碟子轻轻推过来,精致的甜点顾名思义很小的一块,小心翼翼地被吃掉一半,保留了另一半的完整。 突然间唐珈叶的眼眶湿润,双手捂住口鼻啜泣出声。 弄得一大一小一愣,唐樱沫歪着头,“妈妈,你哭什么?” 房井臣大概明白唐珈叶此刻的心理,是在愧疚于利用唐樱沫的身世去报复温贤宁,轻拍唐珈叶的手劝,“孩子在这里,别哭了,你应该值得高兴,这段时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是啊,给儿子报了仇,她应该高兴,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高兴不起来,不仅不高兴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接过房井臣递来的手帕,唐珈叶擦掉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对唐樱沫说,“妈妈是高兴,因为童童好懂事,吃东西都想着妈妈。” “原来是这样呀,妈妈你吓我一跳。”唐樱沫双手交叠在桌子上,小下巴搁在上面,“妈妈,你快吃吃这点心,可好吃啦。” 唐珈叶哽咽着拿起餐厅,轻轻挖了一小点点心放在嘴里,尝到的是苦涩,却一个劲夸奖,“真好吃,童童说得对,这点心真好吃!” “嘻嘻,童童没有骗妈妈吧。”唐樱沫高兴地露出一口小白牙,“妈妈多吃点。” 等菜上来后,唐樱沫吃得认真。 没一点胃口,唐珈叶勉强自己去吃,房井臣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仇已经报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望着他殷切的目光,唐珈叶知道他最希望她回法国,但是除了w市,法国也是她的伤心地,这些年要不是因为身边有个唐樱沫,她把所有的母爱全部放在唐樱沫身上,要她一个人,真的可能撑不到现在。 房井臣对她有恩,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永远不会忘记是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倘若说唐樱沫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动力,那么房井臣就是她在黑暗中前进时手里的拐杖。 即使她现在走出了黑暗,到了光明的世界,也不会忘记曾经陪过自己的拐杖。 唐珈叶有些尴尬地朝他笑笑,“我哥对我有恩,万一我走了我哥会很伤心,所以非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离开轩辕游戏,还有,你上次提的合开公司的事可能……我没有办法抽身,对不起!” 房井臣脸上掠过一抹失望,最终微笑着说,“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 咬了咬唇,唐珈叶笑,“如果你真的想开这样的公司,肯定还有比我更好的人才合适与你合作。” 这个建议获得了房井臣的认可,“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本来我想向你推荐我的死党米娅,在学校的时候她成绩挺不错的,技术也过关,可惜她现在不在w市。”唐珈叶有点遗憾。 “不急。”房井臣耸耸肩,“这个计划目前只是我的构思,等我忙过购物中心那边的事再想也不迟。” “也好。”唐珈叶用力点头,低下头去吃东西。 “珈叶,我讲个东西你猜。”房井臣陡然冒出来一句,然后也不管她回不回答,径自说,“恶心妈妈抱着恶心哭得很伤心,为什么?” 唐珈叶抿唇一愣,下面还没讲,房井臣倒先笑了,“因为恶心死了。” 唇角瞬间上扬,唐珈叶的脸上绽出笑,“挺好玩的。” 房井臣珍惜地盯着她眼角那一抹笑,“珈叶,你应该多笑,我看过你以前的照片,你笑的时候好看。这些年你陷在失去儿子的痛苦里,在你脸上见不到过去那种开怀的笑容,我希望从这一刻起,你能开心起来,变回过去的那个唐珈叶。你还年轻,不应该总活在过去,以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不是吗?” 面孔上的笑容没有减少,反而加深,唐珈叶侧低下头,轻轻吁出一口气,是啊,他说得没有错,蛰伏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报仇的那一刻吗?温贤宁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的他一定遭受着巨大的心理折磨。 唐珈叶顿时感觉长久以来压在身上的一座复仇大山被移开,俏皮一笑,“礼尚往来,我也讲个故事你来猜。” “三名男子同时登门求亲,待嫁女子的父亲对他们说:‘我只能让女儿嫁给你们当中的一位,你们可以各自说出你们的优势。’甲男说:‘我有几百万家产。’乙男说:‘我有三栋豪宅。’知道丙男是怎么回答,并最终娶到心爱的女孩的吗?” 房井臣想了很久,一会猜这个一会猜那个,始终没有猜出来,最后还是唐珈叶公布答案,“丙男说:‘我有一个孩子,现在在你女儿的肚子里。’” 房井臣听了恍然大悟,同时又莞尔一笑。 笑过后,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晚餐过后,房井臣开车送他们回去,路上唐樱沫禁不住困意小身板缩在唐珈叶怀里睡着了。 房井臣沉吟良久,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你想和我说什么?”唐珈叶拉了拉盖在女儿身上的西装外套,这是房井臣怕唐樱沫着凉,脱下来给小公主盖的。 房井臣微窘地低声道歉,“对不起,上次你和温贤宁去医院,我跟踪了你们。” “我知道。”唐珈叶并不惊讶,他能这么坦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那天晚上温禽兽多看了两眼后视镜,当时就引起她的高度警觉,因为这段时间和温贤宁在一起,她的神经无时不刻不绷得死紧,跟着温贤宁的目光她从后视镜中看到的是房井臣的车。 顿了顿又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用说对不起。” 房井臣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苦笑,“我始终觉得你报复温贤宁是件两败俱伤的事,不希望你陷在仇恨里,我希望你快乐。” Chapter333 梦寐以求 chapter333 梦寐以求    这句话他曾经劝过她多次,唐珈叶低头看着沉睡的女儿,语气感慨而真诚,“谢谢你,房井臣,谢谢你一直处处替我着想,我也知道这是条不归路,下午面对他时我的歇斯底如今回忆起来象是在看一场电影,以后我会努力去过我想要的生活,给童童一个温暖的童年,给自己一个没有遗憾的下半生。”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房井臣松了口气,又迟疑许久问,“你上次说只要复仇成功,就考虑嫁给我,现在我能问你考虑好了吗?” 唐珈叶无声笑笑,这些年房井臣真的很关心她,或许说爱她,她很感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难能可贵的是出身名门的他对她不是戏弄,不是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征服心态,无论在法国还是追她到大陆,他始终对她不离不弃,没有嫌弃过她有过一段婚姻,也没有嫌弃过她身边还带了一个童童。 但是她不能不考虑到童童,下午已经把童童的身份在温贤宁面前彻底捅出来,假如童童问起温贤宁,她该怎么回答? 这是个问题,她得好好考虑,现在心很乱,没办法给他回答,轻声说,“再给我一段时间行吗?” 房井臣沉默不语,直到送她进屋,等她将唐樱沫放进卧室,抬起手指一点一点轻抚过她的脸,“我不想逼你,珈叶,选择权在你,假如你不想嫁给我,只需要说一声,我不会强迫你。” 他的手既然温柔又暖,唐珈叶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阵阵发冷,指了指厨房说,“我给你泡杯茶。” 随后闪身钻进厨房,房井臣的手被冷落在半空中,却并没有气馁,温贤宁已经和她不可能,她又拿轩辕爵当哥哥,现在围在她身边的异性只有他一个。 所以他有十成的把握,她会最终同意嫁给自己,做他最梦寐以求的妻子。 唐珈叶在厨房里许久没出来,房井臣走到厨房门口便止了住,在狭小的厨房里一眼看到正在烧水的唐珈叶,笑道,“没有水就算了。” 指着冒烟的热火壶,唐珈叶坚持地说,“再等一分钟就可以了,你今天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家里有铁观音,一会你尝尝。” 平常她不喝茶,这铁观音还是为了房井臣特意买的,知道他从不喝便宜的茶,所以挑了稍贵的铁观音。 几分钟后,对于新泡的铁观音,房井臣浅尝即止。 唐珈叶从他几不可察的脸部表情来看,这茶没有讨得他的欢心,或许是没有用高级茶具,或许是这泡茶的玻璃杯子降低了品尝铁观音的档次,总之房井臣喝了一口便搁在桌子上,不再去碰。 “珈叶,我有话要跟你说。”房井臣认真地看着她,显得郑重其事,“在你考虑之前我想告诉你,我父亲已经同意我娶你,我也把你的情况都告诉过他和我母亲,所以现在只要你同意,我可以马上带你去台湾见我父母,当然还有童童。童童这么可爱聪明,我父母绝对会喜欢。” 目光微垂,唐珈叶看着他身上穿着一如既往的考究西装,连裤线都熨得笔直,脸上噙笑,“谢谢,我以为你父母不会同意,没想到他们这么开明。” 轻轻捉住她的手,房井臣眼眸中露出深情,“以前他们是不了解你,我把你的经历原原本本全部讲给他们听,我母亲和父亲说现在象你这样坚强的女孩不多,要我好好把握。” 唐珈叶盯着他,柔和的灯光下,他的脸除了真诚还是真诚,甚至他的眼睛深处都是最热的温度,她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突然调皮一笑,“你这么说,是不是要我把考虑的时间缩短啊?人家说求婚的男人嘴巴特别甜,我看说得真准。” 微微一怔,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象小孩子一样的说话,房井臣突然也笑了,“我是说真的,事实如此,只要相处了你就知道,我父母不会象你以前的公公婆婆一样,他们的脾气都很温和。” “嗯,我相信!”她仰起笑脸,不由自主地摇晃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深深吸了口气,将心口那阵阵发冷的感觉强压下去。 次日,秘书沈冰雪按时敲总裁办公室的门,没人应,悄悄折回秘书室。 耐心等待温贤宁的内线电话,一直到十点,沈冰雪快急疯了,因为上午十点半有场谈判,特别重要。 万一温总还不起来,可怎么办?姜助理这两天请假,刚好不在,要不然可以直接去叫温总。 正在沈冰雪盘算着要不要进去敲温总卧室的门,内线响起来,是温贤宁一贯的磁性低沉嗓音,“沈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温总。”沈冰雪面露喜色,拿起日程表和会议资料,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去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温贤宁颀长结实的身形靠坐在大班椅里,看似在闭目养神,可等她一汇报完,那睁开的双眸如探照灯般炯炯有神,精神看上去和平常一样,神采奕奕,就是脸色稍差一点,眉宇间的一丝凝重更加突显出强大的气场,这正是谈判桌上最需要的。 昨晚沈冰雪突然接到温贤宁的电话,让今天一早把车开去保养清洁,她早早到了公司处理,开车的时候发现车座上有斑斑血迹,方向盘上也有几块地方。 于是她猜测,可能温总又流鼻血了,进而一步推测温总今天的脸色肯定不好,万一温总倒在谈判桌上,那可不是一件妙的事。 现在看看,倒放心了。 令沈冰雪没有料到的是,温贤宁挥手要她去准备,突然秘书室里的另一个秘书打来内线,“温总,有个自称轩辕爵的人在楼下要求见你,因为没有预约,前台想打发走,可那人就是不肯,前台打电话上来问……” 不等秘书说完,温贤宁吩咐,“让他上来。”又吩咐沈冰雪去电梯那里等人,一会把人领过来。 片刻后,轩辕爵出现在总裁办公室,沈冰雪送进来两杯泡好的茶又退出去。 Chapter334 基本满意 chapter334 基本满意    轩辕爵面寒如冰,进门后就站在那里,温贤宁迈着轻缓的步伐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指着沙发对轩辕爵说,“你不坐?” 轩辕爵单刀直入,“你知不知道这四年唐珈叶是怎么过来的?” “她说童童不是我的,你和房井臣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跟个傻瓜一样被蒙在股里。”温贤宁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别人看上去不仅不让人觉得亲和,反而认为是冷笑。 轩辕爵仔细看着他,略露轻蔑,“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说那孩子死了,四年前就死了,是个畸形,你见到过?”温贤宁眼中的笑益发地深,深到犹如一汪看不底的幽潭。 轩辕爵陷入回忆里,“见过,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腿却是畸形的,不能走路,珈叶天天推着。” “是怎么死的?”温贤宁的嗓音微堵,表情更加平静。 轩辕爵面孔上的表情骤然充满愤怒,“是摔死的,被你们温氏的车摔死的!是你,温贤宁,是你间接把你儿子活生生害死了。” 温贤宁不响,他不想出声。 他的沉默与无动于衷激怒了轩辕爵,迅速走过来,口气加重,“要不是你,珈叶和孩子还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你,珈叶也不会疯……” “叩叩叩……”有人在敲门,温贤宁不予理会,眯眸盯着轩辕爵良久,“你说什么?说清楚!” 要不是顾虑到这里是他办公室,轩辕爵真想揍人,偏偏这时候敲门的人沉不住气,直接推门进来。 轩辕爵早就想狠揍温贤宁这家伙,尤其是听唐珈叶说昨晚已经报过仇后,这些年对温贤宁的怒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打定主意今天非好好教训温贤宁这家伙,可当他看到门外进来的人时一愣,温志泽,w市的市长。 温志泽凌厉的视线在轩辕爵与温贤宁之间来回穿梭,对温贤宁说,“贤宁,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这局面待下去也没必要,轩辕爵迅速出去。 扫了眼轩辕爵的背影,温贤宁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对父亲说,“一会我还要开会,有话现在说。” 儿子的冷漠令温志泽一阵尴尬,老脸上挂不住,口气极重,“不是你母亲催我,你以为我愿意跑这里来找你?昨天你对你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给我重说一遍!” 温贤宁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我相信温市长应该懂,对不起,我还有事,请自便!” 温志泽眼睁睁看着儿子从身边走过,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大大的总裁办公室里。看来晨雨说得不错,儿子的确在生他们的气,这可是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几天后,唐珈叶在给唐樱沫穿外套的时候,碰到小公主鼓鼓的口袋,里面好象塞了什么东西,翻出来一看顿时一愣,居然是一叠粉红色钞票。 “童童,这是哪里来的?”唐珈叶捏着那堆钱。 唐樱沫摇头,不肯说。 这么多钱,没有上万,也有好几千,唐珈叶叶绷起脸,“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不能随随便便拿别人的钱?” “有。”唐樱沫不敢不说,“是爸爸给的。” 温贤宁?唐珈叶凛了凛嘴角,“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在北京的时候啊,有一天晚上爸爸放在我的口袋里,然后又放在行李箱里,爸爸叫我不要说的。”唐樱沫做错事一样低着小脑袋。 北京?唐珈叶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里的钱一数,不多不少,整整五千块,正是她当时放在他床柜上的那笔钱,想不到他竟然悄悄放在女儿的衣服里。 弄懂了这一切,唐珈叶摸摸女儿的头,“对不起,童童,是妈妈不好,没有问清楚就发脾气。” 唐樱沫摇摇小脑袋,扯住唐珈叶的衣角,“妈妈,爸爸这几天怎么不来看童童呀?童童好想爸爸。” 这是这几天女儿问的最多的问题,唐珈叶照例以同一个理由敷衍,“他……出差了,要很久才回来。” “可是我昨晚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他呀。” 唐珈叶眼睛看向别处,“那是以前录的,快去刷牙洗脸,一会妈妈送你上学。” 等女儿出去后,唐珈叶盯着手里的这叠钱看了半天,要不要还给温贤宁?他什么意思?这些钱本来就是给他的,她不想欠他人情,他倒给了女儿。 温禽兽诡计多端,指不定就是在算计她把钱再还回去,她才不会上当,这钱既然是他给女儿的,她就暂时收着,等以后再说。 网上帖子的风波过去,前天她把轩辕爵的别墅钥匙还掉,预备着等这个周末去看新房子,然后搬家。她计划好了,先搬家,搬到新房子去,等过段时间,她将申请调到别的分公司去,这样以后就在那座城市定居,永远不再回来。 早上送童童上学,唐珈叶到幼儿园门口就被老师给叫住了,开了半小时的面对面家长会。老师主要就是说童童最近在幼儿园不太爱说话,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童童总是一个人自己玩自己的。 唐珈叶听得心惊胆颤,老师又说,“唐小姐,我也听说了,你是温市长的前儿媳,唐小姐还是单身,唐樱沫现在所处的家庭环境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别看这么小的孩子,心灵往往比成年人还要脆弱,最是需要家长关心和呵护的时候。” “我知道,老师,我会多抽时间和她沟通,费心了。”唐珈叶一阵心酸,老师的意思是童童与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之处在于没有爸爸。 这是她最无能为力的地方,她再怎么努力,始终不能给女儿另一半缺失的父爱。 又一次想到房井臣,他对童童极好,童童也极度希望他做父亲,她想可能忙过这阵子,最终给房井臣的答案是yes。 广告案最终确定为第一种,即和国内某一线男明星签约,广告在如火如荼的拍摄中,只有一分多钟的广告前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拍摄,她在现场监督,对出现的效果基本满意。 === 三更完毕,下面很有可能会加更一章,亲们继续给力月票,下面剧情还会有反转,吼吼吼…… Chapter336 列祖列宗 chapter336 列祖列宗    “三妹,你知道吗?”唐悦怡扶着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的愁云,“妈最近身体不好,一天不如一天,这阵子几乎三天两头住院,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好。” 握着筷子的手指一僵,唐珈叶继续没事人般吃自己的东西,仿佛食物比这消息来得吸引人。 “哎!为了妈的病,我都愁死了。”唐悦怡长叹,没了一点胃口。 终于禁不住,唐珈叶抬眼出声,“不是有医生的吗?医生怎么说?” 唐三总算肯说话了,唐悦怡眼前一亮,却在苦笑,“医生说妈是操劳过度,这四年唐氏一天不如一天,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妈一年前拿家里的房子向银行抵押贷款,现在款子快到期,手里又没有那么多钱还贷,银行马上就要收回唐宅。这可愁坏了妈,唐宅是唐家几代传下来的,这是祖宗留下来的,万一在妈手里毁了,她没办法向爷爷奶奶交待。” 唐珈叶一声不吭,低头吃东西,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我记得五年前我结婚,温家给过一千多万的彩礼。” “原来你还在惦记这个。”唐悦怡苦笑,“我前天跟妈提过,妈说早投在公司里了。其实根本没有,因为我问过财务部,也查过帐,所以我在想妈可能做为个人开销,拿去花掉了。” 怎么不惦记? 唐珈叶想笑,当年她忍受了温母的白眼与冷言冷语,又担惊受怕做了这么多年的黑客,全都是为了还清这笔钱,教她怎么能不惦记? 唐悦怡看着她,“说到底你是妈生的,母女没有隔夜的仇。三妹,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一定能体会出身为父母的不容易,听大姐的一声劝,别和妈赌气,有空去看看她。” 唐珈叶身体一僵,笑笑,“大姐,你也老大不小了,都过三十了,也该帮我找个姐夫。” 三妹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而是叉开,唐悦怡没有再继续,兴趣缺缺,“一个人单身挺好,这辈子我打算单身下去。” 以前唐珈叶就听说大姐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只是大姐似乎寄情于工作,无暇顾及私人感情,如今大姐这么说,唐珈叶觉得不妥,没有受过情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哪有女人终身不嫁的。 “大姐,你有空就多帮帮唐总。” 唐悦怡大倒苦水,“我怎么没帮?我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好多年,熟悉公司各项业务,大主意也能拿,可妈就是不肯把权利下放,这阵子她住院,我在公司里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最后还得她签字才能实施。我提过要她多休息,她很坚持,弄得我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防我跟防贼一样,我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么一听,倒觉得唐碧玉在死扛,唐珈叶淡淡抿唇看着唐悦怡,向来干练的大姐看上去有些憔悴,虽化着很精致的妆,却仍是没有能够掩盖掉黑眼圈。 想起了什么,唐悦怡问,“还有,秋静最近有没有和你联系?” 二姐?唐珈叶摇头,“没有。” “没有就最好。”不知有没有看错,唐悦怡若有似无的松口气,眉头皱得更紧,“秋静这些年和我闹别扭,早些年开始她迷恋温贤宁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唐珈叶摇头。 一提到二妹,看上去唐悦怡一下子变得心事重重,“秋静这些年和我闹别扭主要是因为四年前的事,那是你和温贤宁离婚后,有一次她打听到温贤宁要参加一个宴会,盛装打扮,不停地换礼服,一件比一件暴-露,还把我拉到房间里问我意见,看哪件好,我苦口婆心地劝她,她不听,把我从楼上轰下去。后来妈偶然上去看到了,打了她两个耳光,责怪秋静她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又把秋静锁在房间里不准出去。第二天秋静被放出来,说是我在妈面前嚼的舌头,和我大吵大闹,然后搬了出去。” 没想到大姐和二姐之间还有这样的插曲,唐珈叶眼前浮现出如今的二姐,的确与四年比起来截然不同,简直完全是两种人。如果要选,她当然会选现在的二姐。 “这之后她又赌气出国,从此杳无音信,也是今年你从回国后不久她才回的国,带着她的未婚夫,一个瑞士男人。但是她对我不象以前那么热乎,好象总隔着一层,我想她是对我还有误会。” 唐悦怡唉声叹气,前面讲的是唐碧玉的事唐珈叶并不想多说,现在是自己的大姐和二姐,她自然看不下去,出声安慰,“大姐,二姐的脾气直,实际上她是性情中人,可能刚回国还没有适应,过段时间会好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毕竟我只有你和她这两个妹妹,少了谁我心里都难过。”唐悦怡终于露出一丝笑,“对了,你女儿呢?上次匆匆看了两眼,我还说过要请你们吃饭的。” “在幼儿园,下次吧。”唐珈叶下意识看看手表,这时候小公主应该在幼儿园里吃过饭,在老师的带领下准备午睡,想起老师对自己提到小公主在幼儿园不合群的问题,她想今晚一定要好好抽时间和女儿多多沟通。 姐妹俩从坐下到现在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唐悦怡开头吃过一口便没有再动筷子,愁到不行,“商场里情如纸薄,以前和唐氏交好的客户们一听说借钱全躲得远远的,个个推说没有。有时候我在想,假如你没有和温贤宁离婚,只要温氏肯帮一把,我们唐氏或许就有救,可惜你们四年前就离了,唐氏可能没什么指望,我怕妈现在的硬撑最终的结果是回天乏术。珈叶,你的法国男友家族在台湾可是首富,能不能请他……帮个忙?” 唐珈叶望着大姐的眼睛问,“我记得没有和你提到过房井臣,你怎么知道?” 唐悦怡扶扶眼镜,镜片后隐隐约约闪过一道光,“我是无意听说的,如果你不高兴就当我没说。妈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我是家里的长女,我真的不想看到唐宅被银行收走,不想看到妈难过,爷爷奶奶,唐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从唐宅被移掉……” Chapter337 当面赔礼 chapter337 当面赔礼    心里堵得难受,唐珈叶虽然在唐宅住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姓唐,也是唐家的一份子,暂时把她和唐碧玉的恩怨撇去不谈,从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来看,唐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旦被从唐宅移掉,这对去世的长辈也是种大不敬。 唐珈叶咬咬牙,低声问,“离还贷还有多少天?差银行多少钱?” 唐悦怡十分难受地摇头,“还贷时间是下星期五,差银行一千七百四十万,唐氏能拿出来的资金只有五百万,还有二百万是妈,我和倪叔叔拿出来的多年的积蓄,所以加起来是七百万,还差一千零四十万的缺口。” 一千零四十万?唐珈叶倒抽一口凉气,她手里的积蓄前后加起来也就几十万,对于这个数字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真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敢肯定能从这几个人身上顺利借到这一大笔钱,一是轩辕爵,二是温若娴和简君易夫妇。大姐提出要向房井臣借,说实话她并不太想,说不上来为什么,估计主要还是怕欠他人情。 很奇怪的想法,她宁愿欠轩辕爵或是温若娴的人情,也不想欠这个自己即将要下嫁的男人的人情。 “大姐,我尽量帮你筹筹看,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要和唐总说。” “真……真的?三妹,太好了,有你这句话,要我答应一百个条件也没问题。唐宅有救了……” 与大姐告别,唐珈叶心情沉重,她也知道重感情是自己的最大缺点,以前在常妈的那件事上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可是她不能不管,因为她姓唐。 这阵子忙着适应新职位,轩辕爵没有给唐珈叶任务,傍晚下午后她去单独找他,问组织里最近有没有任务。 “有是有,你忙得过来吗?”轩辕爵很诧异。 唐珈叶干脆俐落,“哥,你说有没有吧?只要有我就接。” 于是轩辕爵给她一个任务,报酬不低,一百三十万,最后一再叮嘱,“做得小心点,最近组织里不太平,有人专门与名传作对,几天前企图攻入名传系统后台,还好被我及时发现。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据我从其手法来看,极有可能是上次删帖的那个人。” 上次删帖的事件记忆犹新,心里一阵警惕,唐珈叶点头,“我会小心的。” 温贤宁请来照顾小公主的两个保姆在温贤宁消失后也跟着消失了,所以这些天童童放学仍是常妈去接,唐珈叶把女儿接回家,马上挽袖子做饭。吃晚饭的时候唐珈叶有意和女儿聊天,比如问幼儿园里今天有没有好玩的事啊,老师今天讲了哪些课,有没有得红花。 唐樱沫前面都答上来了,就是对红花的事没有说,唐珈叶也意识到了,以前唐樱沫经常把在学校里得到的小红花,大红花带回来,这些天一朵都没有。 今天接了大任务,本来唐珈叶想吃过饭哄女儿去睡觉,然后自己熬个通宵,但为了小公主,她特意坐下来陪着小公主画画。 唐樱沫先在纸中央画了自己,再在左手画上妈妈,右边空着,开始在左上角画太阳,下面画上花花和草草。 一大张白纸被热热闹闹地填得满满的,只是右手空着一大块,唐珈叶心里酸涩,看着女儿在换画笔画小草的颜色,忍不住问,“童童,妈妈让房叔叔做童童的爸爸好不好?” 唐樱沫噘起了小嘴,乖巧地答应,“好——” 可唐樱沫却开始用稚嫩的画笔在右边空白处画温贤宁,心里嘀咕着,“爸爸,我只要你当我爸爸,爸爸,你怎么还不来看童童呀,童童好想你,是不是童童不乖,爸爸不喜欢童童……” 望着女儿不开心的小脸,唐珈叶心里如油在煎,女儿在想什么,当妈的怎么会不知道,真想不到短时间温贤宁已经走近了女儿的心,她以为过段时间,女儿会忘了温贤宁这号人,但是事实非并如此。 购物中心开业当天收益可观,忙是肯定的,房井臣这几天全扑在那里,每天倒按时给唐珈叶打电话。 这天,房井臣兴高采烈给唐珈叶打电话,说自己中午有空,想约她吃午饭。原先是他开车到她公司接人,临时他说有事,于是她坐车,先到他公司等他。 房井臣的助理接待了唐珈叶,递上倒好的茶,“唐小姐,您请坐,房总一会就到。” 唐珈叶果然坐了一会房井臣到了,脸色不太好,“刚好忙完,来很久了吗?” “没有,一会。”唐珈叶见他额上有汗,掏出纸巾递给他。 “谢谢!”房井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助理忽然从外面跑进来,“房总,刚才有帮人去服务台搅乱,说他们在购物中心买的食品是过期的,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要走正常的退货赔偿程序,说正在处理,让他们等一会儿。那帮人就在那里到处跟经过的顾客嚷嚷着不要买我们购物中心的东西,全是过期的,有些顾客已经调头跑向别家的卖场,影响了我们不少生意。陈经理去处理,他们不依不饶,非说要总经理去当面赔礼,他们才接受赔偿。” “怎么又是这种事!”房井臣无奈嘀咕,满脸歉意对唐珈叶说,“对不起,再等我一会儿。” 听他口气好象这不是第一件,唐珈叶担心地摇头,“没关系,不着急,工作要紧。” 等房井臣走后,唐珈叶向进来添水的秘书打听,“你们购物中心这几天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开业当天就见到过唐珈叶,知道是房总的女朋友,秘书格外客气,“是的,唐小姐,这不是一次两次了。昨天有一拨人捏着只有半片的收银单跑到服务台闹事,说买的方便面标签上的价格与收银单上的价格不合,多收了五笔钱,服务台核实过,证实收银单不是我们购物中心的,可能是别家的,那些人哪里肯听,非说是我们购物中心的,在服务台那里大吵大闹不说,还向别的顾客宣扬我们购物中心是骗子开的……” Chapter338 肮脏交易 chapter338 肮脏交易    这么一听与刚才助理向房井臣汇报的情况差不多,看起来这是有预谋的闹事。 唐珈叶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最近房井臣这个总经理这么忙,原来是为这些事。 也真难为他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事在商场上不在少数,可频繁使用却显得这背后的指使者阴险卑鄙。 等了二十来分钟,房井臣总算回来,步伐缓慢,满脸疲惫,在这中间唐珈叶体贴地叫了外卖,饭菜也刚刚到。 “井臣,我看你这么累,不如在办公室吃,我叫了外卖,都是你爱吃的菜。” 房井臣疲倦地笑笑,温情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去洗好手才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家餐馆在公司附近,唐珈叶以前做质量过程管理部经理的时候有一天被同事带过去吃过一次,发现味道不错,食客挺多的。 刚才叫的外卖正是这家,唐珈叶津津有味地吃完,发现明明都是房井臣爱吃的菜,他却吃得极少,瞬间想起了什么,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一时没想起来你吃不惯小餐馆的食物。” 房井臣有意绽出满意的笑,“不,其实挺好吃的,是我今天太累,没什么胃口。” 他在笑,唇边却很僵硬,唐珈叶垂下眼帘,这是她与他最大的不同,两个人从小生长的环境与所受的教育完全不一样,他受的是上流社会最正统的贵族式教育,受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而她打小就是乡下野丫头,本性无拘无束,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教育方式促使他们的生活习惯产生最明显的差异。 恍惚间,眼前出现一个画面,温贤宁也和房井臣一样拥有良好的家世,也有些大男子主义,那一次温贤宁生病,睡在她家沙发上,她用母女俩喝剩的鱼汤做了一碗鱼汤面,他吃得一滴不剩。这姑且理解为他真饿了,身体虚弱,那么后来一次,他身体好好的,没病没痛的,大可以跑外面大餐厅饱餐一顿,没必要委屈自己,吃她和女儿的剩菜剩饭。 评心而论,温贤宁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心甘情愿去吃的,她不是没感觉到。 眼前的这些菜,一想到是不知名的小餐馆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房井臣勉勉强强动上几筷,便放下了。 唐珈叶长时间不出声,他似乎感受到什么,微笑解释,“味道挺不错的,只是我真的没什么胃口。” 午饭结束,唐珈叶要回公司上班。 房井臣坚持要开车送她,担心她迟到,他牵着她的手从侧门绕过去。 “……这钱你们谁也别抢,得先报告温总,他老人家发话后咱们就可以分了。” “大哥,不用汇报温总。你忘了,来的之前温总发话了,这是兄弟们的辛苦钱,要咱们一到手直接分掉……” “我说得向温总知会一会就知会一会,你哪这么多废话!起开!”那个被人称作老大的人十分有威严地发话。 房井臣和唐珈叶互看一眼,往声音来源看过去,一群男人蹲聚在角落里分赃,凭直觉唐珈叶小声问,“井臣,闹事的是不是这些人?” 仔细看过一张张面孔,房井臣咬牙切齿,“就是这帮混帐。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刚刚说温总?我怀疑就是温贤宁!” 她听到这个称呼也在第一时间想到,理智却提醒她,“无凭无据我认为还是弄清楚比较好。” “珈叶,你不知道。”房井臣回头看她一眼,“事实上这帮人这两天轮流在购物中心闹事,弄得购物中心声誉大打折扣,刚开业就有负面新闻,对我们购物中心极为不利。附近的几家购物中心负责人和手下的高层我基本都熟,没有一个姓温的。除了温贤宁还有谁?” 她尽管对温贤宁恨之入骨,仍愣了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针对你吗?凭什么?” 房井臣起先不肯说,最后禁不住告诉她,“有可能他嫉妒我和你交往,嫉妒你能得到幸福,也可能是你刚刚把童童的身世捅给他,他在报复。” 唐珈叶气恼,“他要报复我,直接冲我来,为什么要这么卑鄙地针对你?” 房井臣紧紧捉住她的手,眸中深情,“对付我总比对付你好。” 心里流淌过一阵感动,唐珈叶仍然咽不下这口气,房井臣显然也是如此,放开她的手,愤愤不平转身向车子走去,“我现在去找他算帐,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和你一起去。”唐珈叶赶紧坐进去。 房井臣愣了愣,直摇头,不肯开车,“珈叶,你别去,我一个人去就好。” “不,我要去。”唐珈叶非常固执,“他有什么事冲我来,为什么要去对付你,他以为自己策划的肮脏交易别人就不知道吗?我今天非要个说法不可!” 无可奈何,房井臣说,“要带你去也行,你不能进去,由我去当面质问他。” 思考几秒,唐珈叶答应,房井臣这才发动车,到了温氏大楼楼下,唐珈叶不放心,担心他的安全,“井臣,千万不要动手,你打不过他。” 房井臣点头,轻捏她的手,“我会的。” 在车里看着房井臣进温氏大楼,唐珈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坐了不到五分钟,她跟着下车。 不知道房井臣是用了什么方法进去,反正她知道没有预约进不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对前台小姐说,“我想见你们总裁,我姓唐。” 前台小姐马上做出反应,“姓唐,请问您的全名叫什么?” “唐珈叶。” “哦,是唐珈叶小姐,温总交待过如果是您来的话可以不用预约,直接坐右手边的电梯上去。” 不用预约?唐珈叶微微吃惊,这是温贤宁几时交待过的?事到如今管不了这么多,先上去再说。 在内线里听到房井臣的名字,温贤宁刚好准备动身去某个接近尾声的工地进行视察。前面是轩辕爵,后面是房井臣,最近他这里够热闹的,不用说全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来。 片刻之后,秘书沈冰雪领房井臣来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前,可没等沈冰雪敲门,房井臣突然愤怒地冲进去。 Chapter339 发疯 chapter339 发疯    “房先生,你不可以……”沈冰雪马上也反应过来。 温贤宁立在落地窗前,听到嘈杂的声音回过头,双手缓慢地置于裤袋里,扫了一眼房井臣,对沈冰雪说,“沈秘书,你先出去吧。” 沈冰雪直觉认为房井臣来者不善,温总却这么说,身为秘书只能服从命令。 房井臣瞪着温贤宁,温贤宁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的眸底,有一贯的深不可测,还有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一闪而过,淡淡地挑唇,“房先生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别装蒜,温贤宁,你干的好事。”看着温贤宁没事人一样的脸色,房井臣双手紧握。 目光微垂,落在房井臣的拳头上,温贤宁不动声色,“哦?我干的好事?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房井臣面孔上聚起几分冷笑,“你还装!是你指使人这些天天天到购物中心去捣乱,弄得我焦头烂额,应接不暇……” “我指使人到你的购物中心去捣乱?”低沉的嗤笑声从喉间发出,温贤宁随即上下打量起房井臣,黑眸中漾起复杂的专注,“这个罪名不轻,房先生有什么证据?” 温贤宁的气定神闲以及那声嗤笑充满了嘲弄,房井臣面色一寒,“大概半小时前购物中心楼下的角落里,我无意中听到那些闹事的人提到你温总的大名,还说不是你?” 对于房井臣的指控显得不急不躁,温贤宁缓缓看着房井臣,语藏讥讽,“房先生的思维逻辑简单到让人怀疑你是怎么能把事业做到现在这么大!提到我的名字就是我?为什么不是栽赃呢?倘若真的是我,我难道不会请专业人士做得更加隐密一些?那帮混蛋在你们购物中心闹完事,不走远,直接在购物中心楼下分赃。如此蹩脚又破洞百出的做法,房先生觉得是我温贤宁所为?”温贤宁脸上的笑加深,耐人寻味,“对了,我还想请问房先生,我为什么要指使人去捣乱?我的目的是什么?” 房井臣的气被他勾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声音顿时充满愤懑,“因为你嫉妒我和珈叶交往,你想打倒我,好报复她!温贤宁,你卑鄙无耻!有本事冲我来,在背后耍阴招算什么男人!” 温贤宁“哦”了一声,从容不迫地走向办公桌,往椅子里一靠,抱起双臂盯住房井臣,“怎么?你真当所有人是傻瓜吗?房先生,这可不象你的风格。” 听懂了温贤宁语气中的玄机,在指是他自己贼喊捉贼,房井臣静静看着温贤宁,突然笑了,“你想反咬我一口,这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温贤宁神情平静,转手从抽屉里抽来一根烟点上,语气缓沉,意有所指,“岑舟安夫妇我想你应该认识……” 目光微闪,房井臣压抑住心中的恼怒,出声打断,“我不认识什么岑什么安夫妇,我来是警告你,温贤宁,别以为你父亲是市长就可以无法无天,假如你再这么叫人搞乱下去,我不会再客气,就算你是市长公子也一样!” 说完要说的,房井臣不想再待下去,大步向门口走去,耳后响起温贤宁低笑的轻蔑嗓音,“你配不上唐珈叶……” 房井臣仿佛被人刺到心里最痛的地方,突然间咬牙回身,死死地盯着温贤宁,“我不配难道你配?温贤宁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家伙。我终于知道当年为什么珈叶那么恨你,你就是个人渣!垃圾!你根本不配得到她!以后我会好好珍惜她,疼她,爱她,给她幸福!” “幸福是什么?”温贤宁紧紧地抿起唇,稍落下眼帘,慢条斯理地对着水晶烟灰缸轻弹烟灰,字字清晰地从唇间吐出,“幸福是耍手段?幸福是栽赃陷害打倒敌手后得到她?” 房井臣维持着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绕过办公桌冲过去一把指住温贤宁的衣领,眼里充满了血丝,“你可以嘲笑我,但不许你嘲笑珈叶,你没有资格嘲笑她,这天底下最没有资格嘲笑她的人就是你。你知不知道她被你害成了什么样?你知不知道一个不懂法语的女人在陌生的国度怀了你的孩子,她过得有多艰难?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得她发疯……” “什么发疯?把话说清楚!”温贤宁咄咄逼人地追问,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大手一拨,房井臣揪在衣领上的双手就被拨开。 房井臣脸上满是愤怒与痛苦,“都是因为你,你根本不知道珈叶有多爱那个孩子,早在产检的时候医生就说她由于长期吃安眠药,导致孩子是畸形的,必须拿掉。她舍不得,说想要试一试,结果生下来真的是畸形的。珈叶一点不嫌弃,走到哪儿都带着,有一次她推着孩子在街上走,当时她看到一辆车上有温氏集团的字样,分了一下神,车子突然就横冲过来,撞倒了婴儿车,孩子从婴儿车里掉出来,摔死了。那辆车子当场逃掉。” 死一般的寂静,温贤宁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问,“温氏旗下的确有家经营电梯零件的工厂是开在法国,既然她看到造肈者的是温氏公司的车,为什么不去找?” “找?那家企业负责人要我们拿证据,要有目击证人,否则空口无凭。那里处在稍微偏僻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只有珈叶看到了。何况失去了那个孩子,她疯了,疯了你知道吗?”房井臣吼叫着,一回忆起那段,整张面孔都是扭曲的,“安葬掉那个孩子,她成天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要么就抱着孩子的衣服、玩具一直唱儿歌、哼摇篮曲,我、屈小西、特丽萨轮流跟她说话,她一个也不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是冬天的某天晚上她一个人在浴室洗澡,我们正在为她的病情发愁,突然她一丝/不/挂从浴室里冲出来,嘴里大叫着童童,所有人都没拦住,她就那样跑到大街,看到一个小孩就叫童童,看到一个就叫童童,所有人都拿她当女疯子、暴露狂,要不是我赶到,她可能就要被送进精神病院……” Chapter340 毁灭 chapter340 毁灭    那段场景凄楚到心酸,房井臣说不下去了,温贤宁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燃烧的香烟已经烧到他手指,烫得他瞬间甩掉 几乎是立刻,房井臣抬起头一把拉住呆若木鸡的温贤宁,一拳挥过去,“都是你害的,你就是个垃圾,恶棍!你不配拥有过珈叶,你不配!孩子是你害死的,都是你!倘若不是你以前对她施暴,她会那么怕你吗?如果她不怕你,在看到那辆车上的牌子时完全可以避开的,都是你!” 这一拳极重,温贤宁的脸被打到一边,血从嘴角淌下来,他的人仍是呆在那里,神情黯淡,没有一点还手的意思,对着温贤宁的腹部,房井臣抬起拳头又是一记重拳。 就在这时,唐珈叶从门外冲进来,拦住房井臣的第三拳,“别打了。” 房井臣愣了一下,“不是让你在下面等的吗?怎么上来了。” “别打了。”唐珈叶仍是这句,冷漠的目光从温贤宁嘴角的血掠过,对房井臣说,“没意思,打他还脏了手,我们走。” 她发话,房井臣自然就松手,他也心知一旦温贤宁还手,他不是对手。 几分钟后,唐珈叶一言不发地坐进车里,房井臣静静开车。 闭上眼睛,唐珈叶慢慢靠在座椅里,倘若说报复温贤宁以前,她活在丧子这痛中,整日心绪浮躁,一心一意想要报复,那么自打她成功报复温贤宁以来,她的心渐渐趋于平稳。 理智、聪慧,与清醒的头脑重新回到她的体内,孩子已经没了,再伤心也没有用,好在她现在有个唐樱沫,女儿聪明可爱,又懂事,早就当成了自己亲生的。 房井臣说得不错,失掉那个孩子后她的精神一度陷入混乱,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在心理医生干预下渐渐好转,后来从屈小西嘴里听到过这段,说她曾洗澡洗一半突然赤/身/裸/体地跑出去。 想到自己什么也不穿,就那样跑出去在大街上游荡四处找孩子,唐珈叶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倍感心酸与痛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光着身子跑到大街上,这是屈辱,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屈辱。 连做两个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心情,冷静的头脑开始分析今天的事,首先,这个背后指使者会是谁? 真的如温贤宁所嘲讽的那样,背后指使者是房井臣吗?不,没有理由,房井臣为什么要这么做? 报复温贤宁吗?如果说是报复,说不通啊,哪有人拿自己的企业声誉及前程做为报复的筹码,这也太狠了,简直是在自杀。 房井臣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不可能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再说这家购物中心是他在大陆开的第一家,声誉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公司在整个中国的影响,非同儿戏。 在温贤宁的办公室门外听得一清二楚,温贤宁指出自己没那么蠢,要做也会做干净点,不可能会让闹事的人在购物中心楼下就地分什么赃。 仔细想想,这话靠谱,按她对温贤宁的了解,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可能请这么蠢的手下,干出这么容易露馅的事。 那么就算不是温贤宁做的,他说房井臣贼喊捉贼,是在挑拨离间? 也不大可能,温贤宁怎么知道她在门外?对了,门没关牢,留了一条缝,所以她站在外面才能听得清清楚楚,这么说温贤宁故意的? 也不对,她记得出电梯时看到他秘书沈冰雪从里面出来,沈冰雪拉上的门,要这么说门没拉好是沈冰雪的疏忽? 四年前就听闻温贤宁善于用人,秘书又是他的左膀右臂,会做事这么毛手毛脚? 猜来猜去,总觉得哪里被她遗漏掉,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头绪,房井臣送她到公司门外,“对不起,珈叶,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假如知道,我不可能会把那段你最不愿意回想的事说出来,对不起!” 唐珈叶侧脸看着他,无比认真,“其实你不用道歉,我早已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现在想想那段过去也能一笑置之。我知道你在是为我抱不平,我不怪你,反而要谢谢你,我很感激,也很感动。也谢谢那四年你陪我走过来,可以这样说,没有你义无反顾地向我伸出援手,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指不定我现在还在法国哪个角落里抱着当成是童童的洋娃娃,永远成为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房井臣没有居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做了一个朋友应该做的,你自己重拾活下去的信心也有很大的关系。” “这也得感谢你。”唐珈叶对他微笑,“是你把唐樱沫带到我身边,我才能把我没有给出去的母爱全部释放和投入在唐樱沫身上,也是你,井臣,是你拯救了我。在我心里你的形象如神邸一样高大,一丝一毫不可撼动,我不希望这个形象破坏掉,就如同一个人的信仰,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自己心目中的信仰被毁,因为那意味着毁灭!” 房井臣点头,淡淡一笑,“怎么这么见外,总这么谢来谢去的,要谢到什么时候。” 他怎么能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暗示,她在暗示他,别让她知道那群捣乱的人是他指使的,否则他们间可能就完了。 “那我去上班了。”唐珈叶看看车上的时间,与下午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三十六分钟,好在她搭电梯上温氏楼层之前提前跟上司请过假。 “好些天没见到童童,晚上一起吃晚饭?”临她下车前,房井臣发出邀请,唐珈叶点头,“好啊,那到时候见。” 在公司办公室也没心思做事,下午不是太忙,再想到童童最近的闷闷不乐,她索性请半天的假,破天荒去接女儿放学。 唐樱沫和班上的小朋友一起排着整齐的队从幼儿园里出来,一看到来接的人是唐珈叶,高兴得一下子扑过去,“妈妈。” “童童。”唐珈叶笑着牵过女儿的手,掏出路上买的糖葫芦。 Chapter341 干系 chapter341 干系    “妈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放学呀?”一只小手被唐珈叶的手牵着,一只小手拿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美滋滋地放在小嘴里咬,唐樱沫显得开心极了,一路上蹦蹦跳跳。 看到女儿这么开心,唐珈叶心里益发愧疚与心酸,努力笑着低下头,“当然是为了童童,糖葫芦好不好吃?” “好吃,妈妈你也吃一个。”唐樱沫吃东西从来都是这样,不肯自己全吃了,总要和唐珈叶分享。 唐珈叶拗不过女儿,俯下身咬了一只糖葫芦在嘴里,顿时酸甜的感觉全部涌上来,幼儿园离家不远,母女俩是步行。 与房井臣约好的六点还有两个小时,家里的水果和女儿的零食没了,刚好小区不远处新开了一家大超市,唐珈叶带着女儿就去购物。 超市里人多,热闹,好些小孩子坐在购物车里,唐珈叶要小公主坐进去,唐樱沫就是不肯,小脑袋直摇,“我不要坐,坐在里面好傻。” 唐珈叶哭笑不得,路过琳琅满目的饼干区,对小公主说,“童童,去挑你自己爱吃的饼干,多挑些,一会再去挑你爱吃的巧克力。” 唐樱沫撒开小腿就跑过去了,拿起一包饼干,一扭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身影。 唐珈叶眼睁睁看着小公主从货架间穿过,一眨眼就不见了,她慌了,购物车也不要了,抬腿追上去,“童童,童童,别跑,等等妈妈,童童……” 超市里人多,唐珈叶急着找女儿,屡屡撞到别人,嘴里忙说对不起,目光焦急地四处搜索,好在小公主跑得不远,此刻正站在一处散装糖果的货架旁边东张西望。 “童童。”唐珈叶跑过去一下子蹲在小公主面前,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弄丢了女儿,唬下脸责怪起来,“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跑?知不知道你不见了妈妈很着急?” 唐樱沫垂着小脸不说话,唐珈叶又大声问一遍,小公主才低声说,“我好象看到爸爸了……” 心口霎时揪痛起来,唐珈叶哽着嗓子说,“胡闹!他是不会到这种人多杂乱的地方来的,下次不许不说一声就跑,害得妈妈着急。” “对不起,妈妈。”唐樱沫知道自己错了,小脸埋得低低的。 紧紧拉住女儿的手,唐珈叶忍住泛酸的鼻子,吸了吸气,回去找回购物车,给女儿买了一大堆吃的,购物车装得满满的,可即使这样仍不能填补她内心的愧疚。 在那句话上温贤宁说得对,她可以报复他,但千不该万不该拿女儿去报复。 想想她真是混帐,现在好了,女儿天天想爸爸,一点没有因为时间的关系对爸爸这个称呼陌生,反而比她想象中的印象更加深刻。 她该怎么办? 结账前路过鲜蔬区,顺便买了些菜,唐樱沫一看好多袋子,直皱小鼻子,“妈妈,这么多袋子怎么拎呀?” “没关系,妈妈去拦辆的士。” 说话间,母女俩坐上电梯,刚好旁边往楼上升的电梯相错而过,一个上,一个下,唐珈叶歪着头和小公主说话,目光恰好与某道视线相撞,微微一愣,居然是温贤宁。 唐樱沫马上也看到了,响亮地叫一声,“爸爸……” 片刻之后,两大两小站在三楼的拐角处,唐樱沫叫了一声温贤宁,又怯生生叫了一声温贤宁手里牵着的盟盟,“盟盟哥哥好!” “哼!”盟盟根本不领情,鼻孔朝天地扭过脑袋不看她们。 复杂的目光在唐珈叶与唐樱沫的小脸上来回转过一圈,温贤宁低下声去说,“盟盟,叫人。” 盟盟这愤世嫉俗的表情,唐珈叶敢肯定这孩子被夏嫣然给灌输了不好的思想,因为每个孩子都是一张白纸,不会无缘无故去恨人,或是去讨厌某些特定的人,这背后与大人的影响脱不了干系。 “叫阿姨。”温贤宁指着唐珈叶让盟盟叫人,他左脸上有些微肿,应该是中午房井臣那一拳所致。 盟盟先是看着唐珈叶,然后非常大声地说,“我不要叫,妈妈说她是坏女人,和这个小野种一样。” “怎么这么没礼貌!”温贤宁顿时怒容满面,胸口起伏,用极威严的声音说,“赶紧向唐阿姨和童童妹妹道歉,听到没有!” 唐樱沫从来没有看到爸爸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吓了一跳,睁着大眼睛看着温贤宁和盟盟。 迫于温贤宁的凌厉语气,盟盟扁扁小嘴,扭扭捏捏半,不太情愿地说,“对……不起。” 唐珈叶母女一个不想说话,一个是被吓住了,都没出声,气氛有些冷场。 还是唐樱沫小声叫着,“爸爸……”打破了气氛。 担心温贤宁在女儿面前否认母女关系,唐珈叶没去看温贤宁,低下头赶紧说,“童童,你看他要陪盟盟哥哥,没时间,我们回去好不好?” 唐樱沫不听,带着期望的大眼睛盯着温贤宁,“爸爸……” 小公主那可怜而期盼的眼神看得人心酸,唐珈叶别开脸想拉女儿走,手腕却被温贤宁拽住,“这么多天没见童童,很想,我带你们去吃饭。” 唐珈叶不由自主看向一旁的盟盟,温贤宁赶紧招手,跟在不远处的两个保姆过来,温贤宁吩咐,“去带盟盟买玩具,然后你们先回去。” 盟盟不太愿意,又有些怕刚刚发过火的温贤宁,不情不愿地被保姆带走了。 不敢相信他还愿意和童童说话,毕竟童童不是他的女儿。唐珈叶心里矛盾,一个声音说不能再让他和童童接触,万一他是抱着同样的计划,借童童来反过来伤害她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说,既然童童这么想他,就让他们待一会儿,不然小公主这么闷闷不乐下去,她也会不开心,更加会内疚。 这么一犹豫,温贤宁已经俯下身抱起唐樱沫,小公主黯淡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爸爸,你怎么都不来看童童呀,是不是童童不乖?” “不是,童童这么乖,爸爸怎么会不喜欢童童,前些天爸爸出差天天在想童童。”温贤宁一脸的温柔,好脾气地回答,又瞥了唐珈叶一眼,他在猜这些天她是拿他出差的借口来搪塞唐樱沫。 === 月票名次掉下来了,大家多投票哇!! Chapter342 一流 chapter342 一流    自然是被他猜对了,唐珈叶低了低头,倘若是以前他要带童童去吃饭,她肯定会说我有点事,先走一步。现在不一样,童童不是他的女儿,万一她不在场,他为了报复,把童童带到她找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如此一考虑,她便跟着他,想不到他带唐樱沫去吃饭的地方是必胜客。 坐下后温贤宁问小公主,“童童喜欢吃披萨吗?” 唐樱沫坐在温贤宁身边直拍小巴掌,“喜欢。” 唐珈叶望着这么多天没有在女儿小脸上出现过的开心笑容,一时五味杂陈,整个用餐过程这种笑一直挂在女儿的小脸上,从未消失过。 乘着唐樱沫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唐珈叶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陪童童吃这顿饭,一会我买单。” 温贤宁切着盘子里的披萨,慢慢地说,“没有人告诉过你么?千万别和男人抢着买单。” “你什么意思?”唐珈叶皱眉,现在是敏感时期,他的每句话在她听来都象是挖苦。 淡淡看了两眼唐珈叶绷紧的脸,温贤宁将切好的一小块披萨放到唐樱沫盘子里,然后回答,“别紧张,我不会对她说出真相,因为我还没有残忍到去伤害一个孩子。” 他又在指责她拿童童做复仇的工具,这一次唐珈叶没有反驳,咬起唇没出声。 静了良久,想起心中的疑惑,唐珈叶忍不住出声,“今天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你认为呢?”温贤宁没抬头,继续向唐樱沫盘子里输送切好的披萨,“你认为我派去做事的人就那么蠢?还好巧不巧被他发现?” 尽管心中隐隐有答案,唐珈叶仍不甘示弱,冷笑,“这可不一定,谁知道你温大总裁是不是在玩故弄玄虚这一招。” “你不信可以找私家侦探查一查,到底真相是怎样,自然有揭晓。”温贤宁眼中带笑,神态自若,“我只纳闷一点,他身为总经理,有人闹场这点小事怎么也要他亲自处理?” 唐珈叶冷冷地看着他,“我自己有眼睛,会去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你所为,你怎么说?” “我任你处置,是打,是骂,是杀随你的便。”温贤宁想也不想回答,又挑起唇,似笑非笑,“那要是他栽赃嫁祸的呢?你打算怎么办?” 一怔忡,唐珈叶还真没想过,嘴里却不饶人,“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也不会纵容。” 温贤宁眸光平静无波,语气却咄咄逼人,“你还没回答我,你要怎么还我清白,万一真是他做的。” 这可为难了唐珈叶,偏过头去,没好气地嘟囔,“你说怎么办?” “我要你!” “你……”唐珈叶恼火地扭过头去,温贤宁慢吞吞的咬着那三个字,转而玩味一笑,“怎么?你对他这么没信心?难道说你早就知道是他做的,却为了偏袒……” “好,我答应。”唐珈叶咬牙切齿,脱口而出之后瞬间有丝后悔,却又马上对自己肯定的说,房井臣不可能会做这么公私不分的事,除非他拿那家投资几千万的购物中心在开玩笑。 和房井臣相处前后也有四年的时间,她了解他的为人,从不会轻易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自己买人到自己新开的购物中心闹事,这么做不仅不值得,还非常蠢。身处于一家企业高层的她知道,一个企业形象与声誉比任何东西都来得重要,他不可能为了对付温贤宁,把刚刚开起来的购物中心就这样毁掉。 不可能,绝不可能! 如此一分析,唐珈叶底气足了,扬起下巴,“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查出真相。” “我等唐小姐的好消息。” 他脸上的笑透出几许意味深长,唐珈叶怀疑心起,次日悄悄去查本市有名的私家侦探所,全市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多家,以前不关注这种机构还不知道有这么多,现在问题是她要托哪家比较好。 温贤宁那胸有成竹的笑弄得她心里发忤,最担心的是被他跟踪,然后赶在她前面买通对方,这样一来调查不光没意义,还会中了他的圈套。 她可不想再和他发生关系,死也不想!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两个人力量就不一样,唐珈叶对哪家侦探所不了解,可别人不一样,她向轩辕爵打听哪家侦探社信誉好,因为商场上总有些事是正常渠道解决不了的,这就造成企业经常会和侦探社打交道。 轩辕爵告诉她最好的一家名叫深度侦探社,开办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信誉一等一的好,保密功夫也是一流。抱着对轩辕爵的信任,唐珈叶带着轩辕爵给她的名片,独自找到这家侦探社。 接待她的是这个侦探社的社长,一见面就握手,“欢迎,欢迎,在下姓史,名庆水。” “史先生你好。”唐珈叶明显被对方的热情吓到了,因为她的手被对方握着就没撒过。 “对不起,唐小姐。”史庆水注意到了,迅速放开她的手,笑米米地请唐珈叶在沙发上落座,嘴里爆出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自我介绍,“唐小姐,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公司是本市最好的私家侦探性质的调查机构,经国家工商正规注册,各种法律手续完备证照齐全,拥有一批熟悉法律、精通业务的高素质调查员。公司聘请了公、检、法、司等各方面德高望重的知名老领导、法学专家、刑侦专家作为公司顾问,指导公司工作。公司在金融、电信、法律、政aa府机关等部门聘请了该行业领域的精英人士作为兼职调查员或技术顾问。能在业务范围内满足委托人的不同要求,尽已所能为委托人服务,力求把‘深度’建设成为华东及至全国的调查行业品牌!” 史庆水讲得慷慨激昂,滔滔不绝,中间一点没停顿,唐珈叶的两耳朵听得嗡嗡直响,简直比她以前碰到过的那个给爷爷打官司的律师还要厉害。 “呃……我……” Chapter343 台湾腔 chapter343 台湾腔    史庆水说得浑然忘我,“唐小姐,你可能还不了解我们公司,我们‘深度’商务调查有限公司最早于1995年7月开始开展私人侦探精力,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到现如今拥有各类调查专业人才几十名,形成一个强大的团队。公司业务涉及婚外恋情调查、婚前调查、个人资产状况、失踪或躲债人查找、民事取证……” 史庆水的两张嘴皮子跟机器似的一张一合,口若悬河的功底堪比海派脱口般的周立波,唐珈叶脑袋差点听懵掉,连忙高声打断,“史先生!” 讲得意犹未尽的史庆水这时候停下来,唐珈叶赶紧说,“我来是想请你们帮我查一件事,事情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她把事情完整讲出来,没被中途打断掉。史庆水思考了一番,“唐小姐你放心,这件事只要我们接下来,没有查不出来的。我们的保密功夫也是一流的,绝不会把顾客的秘密泄露出去,假如是从我们手里泄露的,我们将付给你一百万的赔偿金。” “那要什么时候给我结果?”对赔偿金没兴趣,唐珈叶最关心的是这个。 在史庆水身上顿时见不到刚刚的表现力,倒显得谨慎许多,“这个嘛,不好说啊,起码一个星期。” 唐珈叶脸上一紧,史庆水又解释,“唐小姐别误会,干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是十拿九稳,没有把握的事我们不敢夸下海口,一旦说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件事我比较急,不怕实话告诉你,我来之前和别人打过赌三天内必须查出来,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准确时间,我想还是下次合作。”唐珈叶说着就站起来。 史庆水陪着笑,“别呀,唐小姐,你是轩辕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样,我先答应你三天,行不行?” “好。”唐珈叶也爽快,又问起价格。 史庆水比划了一个数字,“你是轩辕总的朋友,这些年轩辕总在我们这里也是老主顾,这样,我给你打个九折。” 九折后的价格还算可以,虽说比她预想中的价要贵一些,但只要能查出真相,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那个赌,她输不起! 付过一半定金,等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自侦探社出来,唐珈叶前前后后回忆一遍,这史庆水虽说话多了点,给人的感觉倒不是油嘴滑舌,大概是出于职业习惯,而且她从他们公司的规模来看,倒是不小,人来人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轩辕爵的介绍一定错不了。 上次轩辕爵给她的任务昨天完成,今天是收款的日子,她去银行查了一下,一百三十万果然如数到帐。假如没有答应大姐要帮唐氏,这些钱足够她买上一间漂亮的大房子,让小公主和爷爷奶奶住得舒舒服服的。 自那次做过最后一笔后,她很久没有接任务,有很多原因,一是想让给组织里的其它成员,二是心里忐忑不安,始终认为黑客侵入别人电脑系统本身就是件冒险与违法的事,能不做就不做,能不碰尽量不碰。 唐氏的那笔一千零四十万的款子,她才完成了十分之一,可下周三就是银行还贷的最后期限,该怎么办?就算她一天接一个大任务,也要九天,时间根本来不及。 再向轩辕爵开口?咬咬牙,她还真开不了,平常欠他的太多,不想再欠下去。 向温若娴开口?据她所知,温若娴是思睿中国区的总负责人不错,但幕后老板是温贤宁和他的那位德国朋友,并不是温若娴,所以一下子借一千万,温若娴说不定还没有。 那只剩下简君易,可是她与他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真的很难开这个口。再者,简君易看起来和温贤宁的关系不错,最怕被温贤宁知道,那要她的面子往哪儿摆。 左想右想,烦恼得要命,眼看日子一天天近了,唐悦怡也多次打电话来询问。 就在她烦恼不已之际,这天准备去开一个会,走之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后对方操一口台湾腔,说得又快,她没听懂,说了声,“对不起,你打错了。” 挂掉后设成会议状态,就去开会了,开完会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半,回到办公室顺手开成铃声,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仍是上午那个打错的电话,也没理,搁到办公桌上,埋头做事情。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她眼睛盯着文件,顺手放到耳边,“喂,你好,我是唐珈叶。” 电话里先是出现中午的那种听不懂的台湾腔,一阵悉悉索索后旁边好象有人接过电话,干脆利落,“珈叶,是我。” 心脏猛缩,唐珈叶张了张唇,喉咙顿时仿佛被人扼住了一样说不上话,半天费力挤出来一声,“你……” 电话里那人气势很足,笑呵呵地又说,“我是何成礼,想起来了吗?” 紧紧抿起唇,唐珈叶一阵沉默,开口时很平淡的口气,“唔,想起来了,有事吗?” 电话里的何成礼大概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冷漠,愣了几秒,突然笑起来,“好,好,好,想起来就好,女儿啊,爸爸给你打这通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刚才那个说话的是我在台湾的助理,他说国语还不太溜,所以呀每次到大陆我都带另外一个助理,那个助理国语说得好……” 听着这一大段可有可无的话,唐珈叶索然无味,冷淡地截断,“还有事要说吗?我很忙,先挂了。如果有空你多给年迈的爷爷奶奶打电话,最想你的人是他们。” “……”电话那头何成礼没说话,唐珈叶毫不犹豫地挂断,若无其事地埋头继续看文件。 几分钟后一个字没看进去,甩了笔倒进座椅里,长叹着气按住发痛的太阳穴,真是个意外,何成礼居然会给她打电话。 在二十岁以前,她心心念念最想见的人就是爸爸,到头来爸爸是回来过,给家里盖了漂亮的房子,可是却不让爷爷奶奶告诉她,这是什么意思? Chapter344 失踪 chapter344 失踪    很显然,爸爸建立了新家庭,嫌她是个累赘,拖油瓶。 如今,她二十四岁了,自己做了母亲,早就忘掉自己还有个父亲,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打电话。 呵呵,她想笑,他打电话来干什么?叙旧?还是人老了,良心不安? 不管是哪种,她没兴趣,也不想去管,因为在她心里,早当自己是孤儿,无父无母,只有抚养自己长大的爷爷奶奶。 挤公交车到半路,常妈打来电话,哆哆嗦嗦地嚷,“唐三!唐三!童童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唐珈叶慌了手脚,恨不得这时候插上翅膀飞到幼儿园去找女儿,正值下班高峰,公交车上挤满了人,何况车子刚刚驶出一站,半途又不能下车,禁不住干着急,“常妈,你不是去接童童放学的吗?” “我是去接童童,可是我家里临时有点事,我儿媳妇叫我剥大蒜,等着炒菜,就耽误了一会儿,等我赶到的时候没接到童童,我问过老师,老师说被人接走了。” “谁?”唐珈叶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想到的是夏嫣然,永远记得夏嫣然和温贤宁离婚那天,夏嫣然那充值仇恨火焰的眼神,她就预感到夏嫣然会报复。 “是市长夫人。” 温母?唐珈叶拍着胸口,立刻松了好大一口气,温母接过去很好理解,一定是想孙女了,但问题是童童不是温家的血脉。猛然打了个激灵,唐珈叶瞬间联想到一个画面,温贤宁一回家,看到童童在温家,肯定会当面揭穿。 不行,哪怕在必胜客吃饭他保证过不会伤害童童,可万一怎么办?谁能保证得了? 温贤宁再怎么遵守承认,他看到父母拿童童当成亲孙女看,肯定会拆穿的,就算他不当着童童面说,单独和温父温母说,以她对温母的了解,说不定会当场赶童童出温家门。 不可以,她不可以让他们伤害童童。 唐珈叶又慌又急,车到下一站马上下去,在拦出租车的过程中也不管面子不面子,赶紧拨通温贤宁的电话。 这是自捅他那致命一刀后,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喂,温贤宁,童童被你妈接走了……” “……”电话里没声音,隔了很久,听到温贤宁言简意赅的声音,“我知道。” “你知道?”唐珈叶气极,“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童童不是你的女儿,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让你妈把童童接走?” 温贤宁在电话里不紧不慢,“我也是刚刚接到母亲的电话,要我早点回去吃饭,称童童被接回家了。” “凭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父母童童身世?”唐珈叶仍然觉得火大。 一阵静默之后,他轻启低沉的嗓音,“我能说么?我母亲近年来有高血压,她的脾气你也知道,倘若被她知道童童不是温家的孙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唐珈叶顿时咬起唇,温母的脾气压不住,还总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如果被温母知道童童不是温家的血脉,找她算帐是肯定的。反正不是自己的亲孙女,那时候温母可不管伤不伤害童童,当着童童的说出来就大为不妙。 这么一想,唐珈叶全身冰寒,突然冷笑起来,“这么说,我还要感谢温先生?” 温贤宁置若罔闻,顿了顿,“我会提前回去,明天保证带给你一个完整的唐樱沫。” “我现在就要见……”唐珈叶下意识冲口而出,陡然一想这不太可能,温家二老哪可能这么快放人。 谁知道温贤宁一口应承下来,“嗯,九点,我会准时送童童回去。” 有他的亲口保证,唐珈叶一颗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来,只要一天不和温母说清楚,童童的事就得不到解决,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下面可能会有更大的风暴。 计程车也不搭了,又挤上公交车,魂不守舍地赶到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没买菜,女儿也不在家吃饭,决定做简单的炒饭打发自己。 正打开冰箱,房井臣的电话进来,“接到童童了吗?我现在出发去接你们。” 猛然间想起来,他今天请她们母女吃饭,因为女儿的事,唐珈叶心乱到把一早的约定给忘了,“童童被温家接走了,对不起,我实在没什么心情出去,明晚可以吗?明晚我请你。” “晚饭取消没关系,你心情不好我去多陪陪你,等我,我马上到。”房井臣体贴入微。 抬头看时间快七点,温家晚饭正常开饭时间是七点,唐珈叶正在担心童童,电话铃又响起来,以为是房井臣,一看来电显示却是温贤宁。 她皱眉接听,哪曾想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可爱嗓音,“妈妈,我是童童,我在爸爸这里哦,还有爷爷奶奶。” 想不到真是小公主,唐珈叶激动起来,“童童,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呀,爸爸、爷爷奶奶对我可好了,奶奶说准备吃饭,爸爸说先给妈妈打电话。”唐樱沫说着说着,突然小声说,“好奇怪,没有看到夏阿姨和盟盟哥哥。” 不知道该怎么向小公主解释夏嫣然和温贤宁离婚的事,唐珈叶吸了吸气,叮嘱女儿,“在别人家要多听话知道吗?” 唐樱沫很响亮回答,“知道,我会听话的!” 隐约间,电话里传来温贤宁的嗓音,紧接着唐樱沫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妈妈,我要挂电话了哦,爸爸吃完饭送我回家。” “嗯,妈妈知道,记得要乖。” 做肉丁蛋炒饭的时候想起房井臣一会将到,做了两份。两盘香喷喷的肉丁蛋炒饭端上桌,看看太简单,她一个人直接吃炒饭就行了,毕竟是两个人,房井臣又一向注重生活品质,于是她从冰箱里翻出一块南瓜,做了个南瓜汤。 这时候恰好有人敲门,拉开门迎面一阵花香,99朵绚烂的蓝色妖姬铺满整个视野,唐珈叶接过来沉甸甸抱了个满怀,才看到房井臣的俊脸。 他关切的目光看着她,“希望你心情好一些,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一起解决。” Chapter345 烛光晚餐 chapter345 烛光晚餐    等他进来,唐珈叶转身去关门,“花很漂亮,谢谢,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温贤宁答应我九点把童童送回来。” “那就好,我在一路上还在想这一次温贤宁又在玩什么花招。”房井臣也松了口气,鼻子嗅了嗅,“好香,你在做饭吗?” 唐珈叶抬起头,“抱歉,因为童童突然不见了,我心急之下忘了买菜,简单做了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怎么不喜欢?”房井臣看到餐桌上摆着两份炒饭,两小碗汤,不由深吸几下空气中的食物香味,自发去洗手间洗手,“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还记得以前在法国托童童的福经常能吃到你亲手做的中国菜。” 童童从小在法国长大,整整四年,却总也对西餐喜欢不起来,屈小西经常说童童爱挑食,其实只局限于西餐,对于中餐童童一向不挑,她煮什么小公主都爱吃。 这一点房井臣倒和童童差不多,也爱吃她做的菜。 “这还不容易,下次我多准备一些菜,给你做一桌好吃的。”唐珈叶边笑着回答,边找来一只大花瓶,注入水,再把怀里沉甸甸的花插进去。 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他天天变着花样给她送花,蓝色妖姬也送过不少,她虽没买过这类花,却也知道行情,今天这一大捧的蓝色妖姬漂亮是漂亮,不知道怎么的总让她联想到一大堆钞票。 摇摇头,她甩掉自己这种俗气的想法,这是房井臣的一番心意,怎么可以胡思乱想。 但是吃饭的时候她还是禁不住把想说的话说了,“以后不要买这么贵的花,有点浪费。” 两个人对面而坐,面前是一份肉丁蛋炒饭,及右手边一小碗颜色漂亮的南瓜汤。 房井臣并不在意这些,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我辛苦工作,努力经营事业,就是想给你和童童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试问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付出这么多!”一面说一面越过桌面捉住她的手拉到唇前轻轻一吻。 如此深情告白,说不感动一定是骗人的。 唐珈叶不由看着对面的男人,混血的相貌俊挺出众,既多金又深情,凝望着她的双眸如蓝宝石般的夺人心魄,最无法忽视的是他坐在这简陋狭小的客厅一角,灰暗的光线没有掩盖掉他身上的光芒,却反而更加突显出他身上那种长久沉甸下来的极好修养与高贵优雅的气质,全身上下,由内到外,简直无可挑剔。 每个女孩的梦想就是想要一个白马王子,如今房井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白马王子,对她温柔体贴,肯包容她的过去,肯接纳童童。 假如她嫁给他,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看起来这将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唐珈叶一时间陷在恍惚里,但这恍惚没有维持多久,又回到现实中,笑着抽回手,“谢谢你,井臣,快吃吧,饭要凉了。” 只能说谢谢,不是不想说,是想不出来,不知道别的还能说什么。是啊,说什么呢? 他这么好,她不会无动于衷,也一直在努力,努力喜欢他,努力爱上他,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总停留在好感之上,只差那一点感觉。 就好比你费尽心机做出一道精致无比的菜肴,却独独忘了放盐,所以不管这菜有多么漂亮,有多么诱人,吃进嘴里总觉得淡然无味,爱不起来,因为差了那最重要的调料。 饭吃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整个家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往前排楼看,那座楼也是黑压压一片,唐珈叶嘀咕一声,“又停电。” 一束光顿时照亮两个人间的距离,是房井臣的手机,他的脸隐在黑暗中,声音有点绷起,“你们这里经常停电?” “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应该一会儿就会来。”唐珈叶就着他手机的灯光起身去电视柜那里找出两只蜡台与白色杆蜡,走回来想起他刚刚声音的异常,笑着问他,“你是不是从来没遇到过停电?” “没有。”房井臣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怕不怕黑?” 想想也是,房井臣这种大家子弟哪里有过过普通人家的停电,唐珈叶看了眼与他交握的手,他的手很暖和,抿唇笑着单手托住下巴看他点蜡烛,“不怕,我已经习惯了,小时候在乡下经常停电,而且一停就是一夜。” 这蜡台和杆蜡属于烛光晚餐的那一种,下面的蜡台是用透明水晶做材质,上面是白色的蜡烛,在蜡烛与蜡台间有一圈白色花与翠绿叶做映衬,点起来十分浪漫。 房井臣用打火机点好,一瞬间客厅里亮了起来,“这象不象我们的烛光晚餐?” “象!”唐珈叶看看坐在对面衣着考究的房井臣,再看看这浪漫的蜡光。 房井臣直朝她眨眼,“老实交待,是不是你给我的惊喜?” 其实她应应景,说个‘是’就可以了,也会给这难得浪漫的气氛增不少色,可唐珈叶没转过弯来,老实说,“不是,这蜡台和蜡烛是以前有一次和米娅逛街看到,然后米娅买了四只,送了我其中的两只,昨天童童在家点了一次,今天是第二次用。” 尴尬与失望显而易见出现在房井臣脸上,唐珈叶也心知自己过于心直口快,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在温贤宁面前能做到字字斟酌,小心谨慎,到了房井臣这儿说话却不经大脑思考。 猪脑袋! “珈叶。”房井臣这时候轻唤,她抬起眼帘,他朝她温柔地笑,“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第一点是因为你有我在别的异性身上看不到的韧性,你就象是不倒翁,不管四面八方朝你使多大的劲,你总倒不了,第二点因为你可爱,从不隐瞒你在想什么,我喜欢你这种率真的性格。” 唐珈叶恢复成了爱开玩笑的唐珈叶,故意用促狭的声音说,“你确定不是在给我戴高帽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可爱率真?社会上这种女孩可是很多的,为什么我是最特别的一个。” 房井臣眼里缩出笑意,清清喉咙一本正经地回答,“可爱率真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多一分叫做作,少一分叫傻,叫呆,因此你才是最恰到好处的可爱率真。” 一番情话说得人甜到心坎,唐珈叶抿唇直笑。 房井臣怔怔地凝视着她湿润如花瓣般的唇瓣,气氛微妙,等到下颚被他轻轻托起,他的脸近在咫尺,并且他的唇越来越近,唐珈叶才意识到下面会发生什么。 男女间交往接吻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没什么不可以的,更何况不知道什么原因,此刻她脑海里猛然跳出来温贤宁阴沉的俊颜。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思绪出现幻觉,她怎么会在这时候想到他,不可能,她要证明,在自己的心目中房井臣比他好一万倍。 于是,当房井臣的双唇离她仅有半公分,她慢慢闭上眼睛。 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在她樱桃般的粉唇上,房井臣垂眸看她的反应,唐珈叶的浓密睫毛只微微一颤,并没有推开他。 如获至宝,房井臣瞬间捧住她的脸,低头噙住她的双唇,辗转舔吻,仍嫌不够,依势将她绵软的身子紧紧搂入怀中。 === 昨天在群里承诺过,写一个长评加更一章,故今天加更这第四更,谢谢亲们的长评!! 上次因为重复上传一章答应过大家要分四次,每次送五百字,免费送满两千字为止,前两次送了一次五百加一次七百,姑且算一千吧,今天再送五百,下面还有一次送五百的机会。 最后还要唠叨一句,谢谢大家的月票和鲜花,下面还有精彩的情节哦!! Chapter346 不省人世 chapter346 不省人世    黑色揽胜泊在楼下,温贤宁侧头看向唐樱沫,目光柔和而温暖,小公主睡在后座,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看小公主睡得这么香,他忍不住想多待一会儿。 时间倒回到傍晚,温贤宁一回家就听到客厅里有笑声传来,温父温母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和着拍子边笑边拍,唐樱沫站在中央,又唱又跳,给二老唱新学的儿歌。 “好,好,童童唱得真好听。再给爷爷唱一首……” 吃完晚饭,他要送唐樱沫走,父亲脸有些拉长,温母也老大不愿意,不快地嘀咕,“贤宁,孩子才刚到家,我们还没和孩子说上几句话,你急着送走干什么?” 温贤宁没回答,牵起唐樱沫的小手,“来,爸爸送你回家。” 一听说回家,唐樱沫眼睛一亮,双手并用从椅子上爬下去。 温母清楚儿子还在生自己的气,不想理她,可看看活泼可爱的孙女,一想孩子是温家的,就得认祖归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温母也不管儿子愿不愿意听,特意拉他到一边催着,“律师都跟我说了,是你亲自取消的律师函,行,你这么帮唐珈叶我不管,反正我只要我温家的孙女,你爸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你赶紧把孩子给抢回来,还要把姓也改过来。至于名,我也认为要改,凡是那姓唐的起的名就不好。你要实在想不出来,我去请大师给孩子起名字,一定要起个应风水的,对孩子以后前途好的名字。” 不胜其烦,温贤宁皱起眉,甩开母亲的手淡淡扔下一句,“再说。” “什么再说?贤宁……贤宁……”温母急得不行,可温贤宁根本不听,大步转身离开,去客厅里牵起唐樱沫的手,往屋外走去。 摇下车窗,应该是停电了,整个楼道里一片漆黑,楼里的一些窗户里依稀透出蜡光,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有没有蜡烛,从这里往那扇窗户看过去,一点光看不到。 傍晚她那么着急的打电话,他敢肯定她一定在等童童,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可以看出来她真的很爱童童。想到这里,温贤宁眯起眼盯着那扇窗户,心坎里柔软到荡起一股股暖流。 突然非常想见她,很强烈的想法,禁不住回头看看唐樱沫,他没有打扰小公主,轻手轻脚缓步下车,锁好车门,抬脚开始蹬楼梯。 一会见面要说什么?身体陡然有些僵硬,可是脚步没停,他哑然失笑,怎么弄得跟个毛头小子第一次见情人似的紧张? 终于来到那扇防盗门前,抬起手轻叩门,没动静,又叩了两下,里面有了动静,门瞬间开了。 唐珈叶头发凌乱,嘴里掩饰不住的喘-息声,“……童童呢?” 阴沉的厉眸紧锁在她异常的神态上,她看上去明显气息不稳,双唇有可疑的红肿,眼神看上去竟有丝朦胧。 温贤宁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如往常一样平静,然而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真正感受,胸口如同被人剖开塞进一块大石头,他的心在往下沉,一路往下沉,沉到谷底,沉到看不见的深渊。 他的嗓音带着厚重的暗哑,却听起来既轻松又无害,“怎么不欢迎我进去?” 因为他这一句话唐珈叶下意识扭开防盗门的锁,温贤宁越过她径自走进去,目光从桌上的烛光晚餐扫到那花瓶中那一大束妖艳的蓝色玫瑰,再落在颀长挺拔的房井臣身上,最后定格在唐珈叶红肿的唇瓣上,低头发出轻笑,声音玩味,带着淡淡的,捉摸不定的嘲弄,“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看起来我似乎打扰了二位的好事。” 明明室内空气暖和,唐珈叶却打了个寒颤,感觉到皮肤上传来被寒风刮刺的森冷,背靠在门框上,心脏突突跳个不停,怎么也制止不了狂乱的心跳,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去抠门框,嘴里吸着气怎么也就不出话来。 以她对温贤宁的了解,越平静下面越是埋藏着惊涛骇浪。与他说话时的慵懒不同,他的眼睛锐利如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如猎豹,仿佛只要她在语言上稍有不注意,便将她整个吞噬入肚。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房井臣向前迈一步,才发出一个音节,只见眼前一阵厉狠的劲风疾驰扫过。 “井臣。”唐珈叶看到温贤宁冷不丁地一拳迎面击向房井臣,等到她出声时只见房井臣头一歪,突然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转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井臣……” 温贤宁一把逮住直直奔过来的唐珈叶,低头看着她吓坏的表情,啧啧两声,声音仍旧悦耳,“心疼了?没关系,你可以打回来,我不还手。” 眼角的余光瞄到房井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红唇不受控制地开始抖动,唐珈叶恼火地咬起银牙,“温贤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你有关系?弄得跟个捉-歼在床的丈夫一样,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温贤宁慢慢敛去笑,声音和脸色渐渐变冷,“唐珈叶,我对你的纵容已经够多了,从现在起你不再享有这个特权。” “疯子,你在说什么!”唐珈叶完全听不懂,温贤宁的拳头硬度她是一早领教过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力气比平常男人都要大,四年了,看来他这项优势还没改变过。 井臣,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扭脸过来想看他的情况,无奈温贤宁扣在她下颚上的力气大得要命,仿佛她再动上半分下颚就要被整个掰碎。 温贤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红肿的唇瓣,半天才出声,“我说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别把对你的纵容当成你赢我的筹码,我不是圣人!” 伸手拼命去搓她唇上的遗留的别的男人的味道,动作粗蛮,弄得她嘴唇上传来阵阵火痛。 唐珈叶吸着气扭脸反抗,“温贤宁,你个疯子,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气恼之极,偏偏力气上敌不过他,被他的手扣得整个头一点也动不了。 Chapter349 抢人 chapter349 抢人    唐樱沫很敏感,一看唐珈叶的脸色不好,马上说,“没关系的,妈妈,我对他们说了,我说我不是私生女,我爸爸和妈妈可好了,一起带我去吃必……必胜客来着……” 小公主的声音很高,中间还有点打滑,唐珈叶听得心酸,紧紧的,把唐樱沫抱在怀里,起身往家里走去。 快进邻中心,唐珈叶收到唐悦怡的电话,约她和童童晚上吃饭,于是母女俩一块儿去了。 饭桌上,唐悦怡一字不提唐氏还贷的事,和唐珈叶聊些别的,偶尔也和唐樱沫说说话,纯粹是一场姐妹间的聚会。 等到要结束的时候,唐珈叶忍不住问,“大姐,钱筹集得怎么样?” “还那样,差一千万左右。”唐悦怡叹气,又随即摆摆手,“三妹你也别担心,妈说大不了先把祖宗牌位从唐宅移出来,等以后有钱再买回来。” 唐珈叶并不这么认为,“这种机率应该挺小,银行为了回笼资金拿到手肯定马上拍卖,唐宅被别人买去,要想再买回来可不是现在这个价。你又说唐氏现在资金亏损厉害,我想以后很难再买回去。” “这我也懂,可是能怎么办?”唐悦怡双手一摊,一脸无奈与苦恼,“除了向人借款这一种办法,还可以请在银行里有信誉的企业给我们做担保,延期还贷时间,但是这时候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哪有人肯为我们担保。” 唐珈叶心情沉重。 “没事儿,三妹,你也别太给自己压力。”唐珈叶愁眉不展,唐悦怡比上次看起来轻松了许多,拍拍唐珈叶的手,去问唐樱沫,“吃饱了吗?” 唐樱沫嘴巴特别甜,露出一口可爱的小白牙,“吃饱了,谢谢大姨妈!” 唐悦怡摸摸小公主的头,“吃饱就好,大姨妈给童童叫了布丁,一会就上来。” 唐樱沫摇摇小脑袋,非常懂事地说,“不用啦,大姨妈,我已经吃饱啦,可不可以跟服务生哥哥说退掉啊,不要浪费。” 唐悦怡吃惊的表情,“三妹,你女儿真懂事。” 小公主这么早懂事并不是什么好事,唐珈叶心里苦笑,摸摸女儿的头,“是啊,童童很懂事,平常也听话,不怎么要我c心。” 唐悦怡看看唐樱沫又看看唐珈叶,有点漫不经心地,“我听说温贤宁和夏嫣然离了婚,你和温贤宁有没有可能复婚?” 摇摇头,唐珈叶垂眸用纸巾替唐樱沫擦小嘴唇,淡淡地回答,“我和他这辈子没有可能。” 唐樱沫听到大姨妈提到“温贤宁”三个字瞬间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大人说话,她知道这是爸爸的名字,因为爸爸说过的,如果有人欺负她是没人要的孩子,她就大声说,“温贤宁是我爸爸,我有爸爸。” 挠挠小脑袋,可是姨妈说‘复婚’是什么意思啊?她弄不明白。 饭后,唐悦怡坚持要送她们母女回家,一直送到楼下,唐珈叶请她进去,唐悦怡说太晚了,改天。 在阳台上目送唐悦怡的古思特渐行渐远,唐珈叶心事重重地回到屋子。 简直就是贫民窟!一路开车一路皱眉,唐悦怡对于这座老式小区一点好感都没有,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哪是她这种身份人该来的,也就唐珈叶配住这种地方。 加大油门,唐悦怡将古思特开得飞快,车子一开到绿灯处有个电话进来。 “你妹妹怎么说?”电话里是个男音。 “什么妹妹?我可没这种乡下佬的妹妹!”唐悦怡扶扶眼镜,很不耐烦的口气。 男人忙不迭地应:“行,行,唐珈叶怎么说?会拿钱出来吗?” 唐珈叶那担心的模样,百分之百会拿钱出来,唐悦怡从鼻孔里得意的哼了一声,“瞧你这点德性,等我回去再说。” 提心吊胆担心温贤宁会对童童不利,没想到隔日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昨晚为了完成轩辕爵给的任务,唐珈叶忙了一通宵,凌晨四点刚刚做完,眯了不到两个小时,又硬爬起来做早饭,熬上小米粥,按照电脑上的食谱做出了一盘香酥麻团。 在鼻子前闻了闻,特别香,小公主一定会喜欢的,她拍拍手,大功告成。 唐樱沫还在赖床,反正今天是周末,一会常妈也会来,粥放着保温,早点放在桌子上,只要和常妈说一声就行了。 虽是周末,她却要加班,匆匆吃过早饭洗完碗有人敲门,应该是常妈,唐珈叶去开门,没料到防盗门外的会是温母,身后还跟了三个老保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温母雍容华贵地往那里一站,对着唐珈叶说话,眼神却飘向简陋的屋子,眼里划过一些不屑。 来者不善,唐珈叶开门请温母进去,泡了杯铁观音茶。 温母只象征性说了声谢谢,一点没碰那杯茶,先是对着那旧沙发看了半天,勉勉强强在一块角落上坐下,正常的淑女坐椅子是三分之一,温母的屁股却只挨了四分之一,足可见对这里的有多不喜欢。 唐珈叶既好奇温母坐这可怜的四分之一会不会掉下来,又在纳闷,既然对这里如此不喜欢,温母来干什么? 瞬间想到睡在卧室里的小公主。 三个老保姆低头站在旁边,客厅本来就小,一下子多出四个人显得特别拥挤。 温母傲慢的眼睛仍然在四处看,眉头越皱越紧,客厅没她家厨房六分之一大,餐厅根本没有,只有张小餐桌摆在客厅的角落里,别的地方压根不用瞧,小得和芝麻没什么两样。 这种地方也能住人?亏得她唐珈叶做得出来,温家的后代怎么能住这种破地方? 咳嗽两声,随后的温母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张嘴,“我来,今天不是为别的,是为我孙女。” 果然!唐珈叶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温母自顾自在说,“我孙女跟你在一起也有四个年头,不过你隐瞒了这孩子的存在,让这孩子打小就和你吃苦,这有点说不过去,你说是不是?” Chapter350 软硬兼施 chapter350 软硬兼施    话到这里,唐珈叶知道温母下面说什么,不卑不亢地开口,“阿姨,童童是我的孩子,她和你们温家没有关系,不仅没有关系,她还只属于我一个人。” 温母有些不耐烦了,“说什么绕口令呢?净说些胡搅蛮缠的话,你不就是想说你不给吗?这可由不得你,就是告上法庭你也占不住理。” 童童不是温贤宁的,是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唐珈叶并不担心上法庭,但有所顾虑地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可以去问温贤宁,问他童童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温母起先不相信,听唐珈叶这口气好象不是在撒谎,气势如宏地给温贤宁打电话,“喂,儿子,那女人说童童不是温家的骨血,这是真的吗?” 客厅里没人敢说话,静到很清晰地听到温贤宁低沉的嗓音,“妈,这是我的事你别管……” 从温母那张拉得老长,怒气一触即发的面孔上,唐珈叶可以预见温母提的问题温贤宁并不好回答,如果现在温贤宁说是吧,温母肯定会硬抢,温贤宁说出真相吧,否认童童不是他的女儿,温母的火气更大。 儿子说了等于没说,温母也管不了这么多,合上电话对三个老保姆下死命令,“立刻去把我孙女抱出来!” 一看这恶狠狠的架式好象要动手抢人,唐珈叶急了,奔到卧室门口双手撑在门框上,“童童在睡觉,这里是我家,请你们出去!” “一群饭桶,磨磨蹭蹭干什么呐!”温母霍然起身,对着三个保姆呵斥,“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快点儿!” 看这架式她们是想要硬抢人,唐珈叶手心里直冒冷汗,老鹰护小鸡似的张开双臂死死抵住卧室门口,两个老保姆又高又壮,被温母一催,如恶虎下山捋着袖子就扑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唐珈叶纤细的身板哪里是两个老保姆的对手,眼看两只手臂被她们硬扯到快要护不住。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外突然有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听到防盗门的响声,再来是狭小的屋子里陡然冲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男人,所有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两个类似于容嬷嬷的恶保姆瞬间被人扯开,“哎哟”一声跌坐在地。 “你们……你们是谁?”温母没见过这种架式,盛气凌人的脸转眼吓得煞白,缩到角落。 对方没一个人回答,拉开保姆之后,自门口开始排成两队,中间留一过道,似乎在等什么重要的人。 唐珈叶也被这突如其来,冷不丁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吓住了,但也仅仅是几秒,心系于卧室里的唐樱沫,她重新张开双臂护住卧室,紧张地盯着温母与这群幽灵似的陌生人。 这些人为什么要帮她?而且还能轻轻松打开她家的里面外两道门,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黑社会吗?或是井臣的人在暗中保护她和童童? 唐珈叶还在冥思苦想,门外渐渐出现脚步声,下一秒终于看到这些陌生人的真正主人——温贤宁。 一看到是自己的儿子,温母也不害怕了,从角落里钻出来,“儿子,这些是你的人?那就好办,你来得正好,赶紧把童童带回温家,你看看这里能住人吗?啊?你舍得我还舍不得!” “妈,这是我和她的事,你先回去!”温贤宁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看也没看温母一眼,目光旁若无人地锁在唐珈叶身上,朝后一摆手,上来两个高壮的男人朝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母狠狠瞪了唐珈叶一眼,走出去时的表情蔑视而恼恨,“你的话我记住了,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孩子是不是我们温家的,改天验个dna答案立刻揭晓。” 温母一出去,一屋子的陌生人也迅速消失,陡然只剩下仍紧张护在卧室门口的唐珈叶,以及一言不发的温贤宁。 唐珈叶胸口上下起伏,就那么盯着他,过了很久,缓缓放下举到僵硬的手臂,然后头靠在门框上露出一丝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市长夫人的气焰还是这么咄咄逼人,连抢人这一招都用上了。市长夫人来抢,市长公子来劝架,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软硬兼施?” 真该封她个毒舌教主!温贤宁被逼无奈,隐隐在磨牙,“我问心无愧,随便你怎么想,行吗?” 唐珈叶紧紧攥紧拳头,实在是愤怒,好好的一个早晨,就被这对母子搅得翻天覆地。 然而,听了他这句明显不想争辩的话,她的气陡然消了不少,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 自他迈进来那一刻起,她突然想起这群从天而降的陌生人是怎么回事。记得他之前曾经承认过,派了人暗中保护她和童童,后来因为童童的身世捅出来,他给童童特意请的两个保姆消失了,她以为这些神秘的保护者也都随之消失,哪知道居然还在。 这么说,他接到温母的电话后,就通知了在她家周围的保镖,赶在第一时间冲上来。 童童不是他的女儿,他没必要这样,然而,他却这样做了。 唐珈叶冷眼看着他,清隽俊朗的面孔,一套手工订制的名牌西装,全身上下透着清冽之气。 温贤宁也看着她,唇角噙着浅浅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痕迹。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微含讽刺的:“不早了,市长公子请回吧。”又觉得不够,冷冷地加了一句,“您是大忙人,所以以后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种小老百姓身上,何况,我不习惯好好的一个早晨被这么一大群人打扰。” 温贤宁沉沉一笑,一步步向她靠近,停在她面前,缓缓抱起双臂,似笑非笑的,“可是,唐珈叶,你似乎弄错了一点,我也是被打扰的那个。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还能站在这里?童童早被我妈抱走了。” Chapter351 扇嘴巴 chapter351 扇嘴巴    唐珈叶偏过头去,指责他和温母一唱一和其实是气话,看得出来他脸上还有些刚睡醒的痕迹,温母打电话的时候他应该还在睡梦中,丢了电话匆匆赶过来。 足可见他之前一点准备都没有。 之前是因为童童是他的“女儿”,所以他使出浑身解数要复婚,给童童一个完整的家,如今他们母子再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这么做实在没什么意义。 因为拿童童的身世来做武器,唐珈叶反醒了无数次,不想固执下去,该低头的就低头,是自己做错的就承认,静默片刻,抬起头看他,“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还肯帮童童,但我很清楚,你是因为童童才要复婚,你并不爱我,我也不爱你。” 温贤宁喉间低低一笑,鼻腔里随即发出一声轻哂,“所以?” 不理会他笑声中的嘲弄,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所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及时赶到,帮我保护了童童,谢谢!” 温贤宁半天不再有动静,猝然又向她逼近几分,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彼此气息交融,他的清冷呼及全吹在她脸上,声音不愠不火,“唐珈叶,你是不是总是这么自作聪明?你看得懂购物中心的那个局,你看懂得谁才是那个想要坐收渔翁得利的人,你却看不懂我的心!换个角度来想,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因为眼里没有我,所以连想看懂我的举动都不屑去做!童童不是我的女儿,你认为我还这么随叫随到,围在你身边是为了什么?难道非要我把心挖出来你才肯看一眼吗?” 唐珈叶沉默不语地望着他,说得越多错得越多,索性什么也不说, 原就不指望她能说话,眼前的唐珈叶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沉不住的唐珈叶,她深谙‘言多必失’这四个字的含义,再也不肯开口。 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温贤宁眯起寒眸,“既然你总是当我有所企图,我何不遂了你的心愿。今天的午夜十二点就是赌注的最后期限,是我听你的处置,还是你听我摆布,我拭目以待!” 唐珈叶全身一震,只感觉自己身上寒气逼人,用力拨开他的手,冷冷地瞪着他,“你的思想永远是那么不堪。” 温贤宁俊颜上的笑肆意扩大,“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人之常情,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心里微微一痛,她抑制住想要往他脸上吐唾沫星子的冲动,知道他又在拿五年前刚认识时她总是故意引诱他为嘲笑对象。 盯着眼前笑得如同恶魔的面孔,唐珈叶刹那间面无表情起来,是又怎么样,那时候她被他虚假的面具给骗了,以为他就是自己这辈子的幸福,恋爱中的女孩做些迎合对方的事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卧室里依稀有动静,小公主快醒了,唐珈叶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推温贤宁。 温贤宁出乎意料的配合,被她推出了门也不恼,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很亮,闪烁着难解的光芒,唇畔露出玩味的笑痕,乐后一把拉起她的肩膀,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吹气,“记住,晚上十二点,输的一方要心甘情愿去找赢的一方,任对方处置,但愿……你会赢!” 一股战栗刹那间从敏感的耳廓蔓延到四肢,等唐珈叶醒过神,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屋内隐约有唐樱沫呼唤她的声音,“妈妈……” 上午去公司,唐珈叶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耐心等侦探社的消息,今天也是她给他们的最后期限,但愿他们的办事效率会高一些,如期完成任务。 周六加班的人并不多,所以员工餐厅不开伙,唐珈叶决定去外面打发自己的午餐,出门遇到轩辕爵的车从她身边开过,按响喇叭,“是不是去吃饭?我带你一程。” 到了午饭的地点,轩辕爵去泊车,唐珈叶在餐厅门口等他,刚好手机响了,接通后一阵失望,不是侦探社,是房井臣。 两个人闲聊几句,唐珈叶有意无意地提到了早上温母到家大闹一场,房井臣很紧张,“你有没有事?童童有没有事?” 她简单把温贤宁及时出现的经过描述了一下,房井臣很疑惑,“照这么看,温贤宁没有和温家人说童童不是他的女儿,他到底存的是什么心?他们母子再来闹怎么办?” 唐珈叶冷然一笑,“井臣,我有个主意,童童不是他们家的,根本不存在争不争的问题,她温母不是想要争孙女吗?还要验dna,他们温家既然这么喜欢脸面,我就给他们脸面,让他们去验dna,结果出来那一刻等同于扇他们嘴巴,你说好不好?” 诡异般的沉静,随即听到房井臣绷得紧紧的声线,“珈叶,你不能再拿孩子做报复他们的工具,听我的,你搬家,搬到我这里来,起码我能就近照顾你和童童,不会有今天这种事再发生。或是,你答应我的求婚,我娶你,有我的保护,他们温家人以后不敢把你和童童怎么样。” 房井臣没有留意到的是,此刻唐珈叶的神色凝重,隐隐又出现一些若有所思,语气却是若无其事的,“井臣,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这一次非让温家出这个丑不可。我会约上温母,带童童去做dna。等我的好消息,我会把温贤宁打你,设计陷害你的仇一并报了。” “珈叶,你不……”房井臣似乎想再劝,唐珈叶却率先挂了电话。 轩辕爵这时候才赶回来,“昨晚的任务完成的不错,雇主很满意,款子明天到帐。” “嗯,谢谢哥,这顿我请你。”唐珈叶扬起笑脸,只有在轩辕爵面前她现在的状态最轻松。 “跟我还这么客气。”轩辕爵揉揉她的头,两个人双双步入餐厅。 午饭吃到频频走神,轩辕爵也发现她不对劲,关心地询问。 唐珈叶摇头说没事,下午不到半小时加班要做的事情全做完了,还是没等来侦探社的电话,决定亲自跑一趟。 === 勤劳的小蜜蜂来啦,今天的更新还米完,白天还有更新,琼依在考虑要不要让小贤和叶子滚订单呢???貌似最近大家问琼依最多的就是这句,挠头ing…… 0另外还得唱上每日一歌,月底啦,大家把手里的月票抛出来,记住这个月只有28天哦!! Chapter352 渺小 chapter352 渺小    等公交车的时候接到苦等一天的电话,唐珈叶刹那间手脚冰凉,心里的某块坚定的地方轰然倒塌。 是,温贤宁说得都对,事实上她早在那天他的办公室外就猜到了真相。 只不过她一直不敢去往深处想,现在真相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相信。 从公交站台下来,漫无目的地沿着街边静静地走,半晌,她给房井臣拨去一个电话,“井臣,我想过了,温家势力太大,假如让他们安排医院我怕出乱子,我最信任的人是你,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房井臣声音稍顿,然后平常语气,“好,由我来安排,你想什么时候做?” “明天验最快能什么时候出结果?” “这样,我先去安排,到时候给你电话。” “嗯,麻烦你了。” 唐珈叶合上手机,深吸两口气抬腿走进邻里中心,买完菜边走边给温母打电话,“阿姨,是我,唐珈叶。” 温母从鼻腔里发出声音,“我听出来了。” “阿姨,你早上提议要验dna,我同意,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都有空。”温母顿时来了精神,“这样……明天!”越早越好,只要确定孩子是温家的,她马上把唐樱沫带到温家,以后唐珈叶别想有机会再抢她的孙女。 “行,不过我有个条件,验dna的场所得由我来定。” “你定?”温母满是怀疑,转而一想估计这唐珈叶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你定就你定,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敢偷梁换柱,拿什么假的亲子报告来坑人,我可不轻饶你。” “我知道。” 总算解决掉温母,唐珈叶又想给温贤宁打电话,验dna只带童童,没有他也不行。 想来想去始终不想打,温母又不是小孩子,懂得东西比她多得多,验dna这种事肯定会通知温贤宁,到时候她只管带上童童就行了。 房井臣的电话很快也进来,“事情都安排好了,一般医院做不了亲子鉴定,明天在市人民医院下属的司法鉴定机构做。” “好,谢谢。”唐珈叶问清楚了具体约的时间,又给温母发去一条短信,自此大功告成。 从常妈家接唐樱沫放学,母女俩走在回家的路上。 唐珈叶一开始在思考明天的亲子鉴定,过了好长时间没听到声音,低头一看,唐樱沫跟她一样,埋着小脑袋,边走边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里长叹一声,刚才打过电话给轩辕爵和小公主的老师,明天两个人的假已经全部请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小公主解释明天的事。 夜幕降临,离温贤宁打赌的最后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唐珈叶犹豫再三,挣扎了无数次,最后一咬牙拨电话给温贤宁,别的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我去哪儿找你?” 她这句话一出等于直接承认自己输了,温贤宁清淡的嗓音传来,“我派车去接你。” 唐珈叶合上手机手心直冒汗,看看睡着的小公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仍是叫来常妈,让常妈陪小公主睡觉。 不知道他的车子什么时候来,唐珈叶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静静等了半个小时,认为时间差不多才下去。 黑色轿车停在楼下,温贤宁的司机四年没换,唐珈叶一眼认出来,面无表情地低头坐进去。 他们的打赌她输了,说实话,她并不想履行承诺,因为那天他那句“我要你”明明白白指明一旦她掉,他会怎么样对她。这个代价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所以她想不如暂时带小公主先避开。 可是避开不能解决问题,昨天她也看到了,温贤宁盛怒之下一拳就把房井臣打晕,到时候惹怒了他,她倒不担心,最怕他对童童不利。童童是她的死穴,他再清楚不过,知道怎么做会让她就范。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唐珈叶下意识抱紧自己,希望车子慢点,再慢点,然而车子终究驶进一座僻静的独栋别墅,看着周围的景色再眼熟不过,居然是他们曾经的婚房。 一草一木,所有的与四年前一模一样,一点没有改动。 秋天的夜色带着些许的寒意,一点点往骨髓的最深入侵入,唐珈叶紧紧咬唇,裹步不前。 轿车早在她下车后那一刹那如离弦之箭飞快地开向大门,身后是迅速前上的电子声控大门,前面是耸立在夜色中的高大建筑,屋子里没有一点亮光,仿佛里面没有人,只住着一个魔鬼。 自己如同一个被推到魔鬼嘴边的猎物,瞬间感觉到自己渺小,唐珈叶拼命吸气,抑制住逃跑的冲动,抬起沉重的双腿一步步登上屋子前的台阶。 屋子里黑沉而冷寂,轻轻推开门,里面猛然吹来一阵萧冷的风,按照记忆中屋子的摆设,就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她边眯着眼睛慢慢适应黑暗边往里走。 终于,她看清眼前的黑影并不是柜子,而是一个人,就在她睁大眼睛的一瞬间,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没反应过来之际,拉住她轻车熟路地在昏暗的屋子里穿梭前行。 唐珈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一点没发出声音,他直接把她拉到某个阴暗的角落,推进房间,随即听到门“咔嚓”反锁的声音。 他的手恰到好处地扣住她的手臂,她努力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 温贤宁也看着她,他的脸处在大片的阴暗中,有着浓浓的阴霾,那双眼睛却闪亮得吓人,有着她难以理解的光芒在交错。 这感觉太熟悉了,下面就是他用强的手段,她不会让他如愿的,唐珈叶的愤怒到达一个沸点,抬手挣扎。 但是,他先一步弹了个响指,刹那间整个房间大亮,她一时间难以适应,伸手挡在眼前拦住刺眼的光线。 他的手转而下移,握住她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拉她往前走。 快速适应,唐珈叶本能停下脚步,他居然也停下了,松开她的手,转身坐了下去。 唐珈叶这才看清原来面前摆了一张钢琴,他坐在钢琴凳子上,抬眼盯着她,那目光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温柔如水,波光荡漾。 Chapter353 目不暇接 chapter353 目不暇接    他在搞什么鬼? 她怔忡地站在那里看他,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轻轻跳跃了几下,刹那间一连串优美的音符从指尖下跳出来。 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旋律,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 温贤宁弹钢琴时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俨然沉浸其中,听得出来是在用心弹奏。 在他的演绎下,描绘出一个在梦中幸福、温馨的画面,但这又不仅仅是一首曲子,里面带有浓郁的感情色彩,有忧伤、苦涩,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矛盾挣扎。 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唯美的婚礼,唐珈叶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名曲的魅力就在于永远国界,并且总能在一瞬间轻易打动人心,拨动人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弦。 尤其到结尾处,他指尖的弹奏力度在加强,随后戛然而止,感觉主人公与所爱的人身穿白色礼服,置身于古典又庄严的教堂,在神父面前,甜蜜而又坚定地说着“我愿意”的时候,美梦醒来,主人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刚刚的婚礼不过是梦一场。心里留下无限感伤与惆怅。如同烟花,最灿烂的时候也即是终止的时候,凄美、隐忍…… 弹奏已经停止,音律却在久久回响。 唐珈叶半天没有动静,感觉到呼吸有些钝痛,睁开眼睛温贤宁坐在那里,头微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眸光灼亮,唐珈叶居然发现自己无法直视,稍低下头。 “你以为我会乘机占你便宜对么?”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依稀带着一丝笑。 唐珈叶没有吭声,是的,来之前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他居然肯为她弹钢琴,这也是她第一次听他弹钢琴,对他重新又有了一项认识,原来他会弹钢琴,以前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本事。 虽说这首曲子演奏起来难度不大,但是曲子里加了许多感情在里面,犹如一个优秀的演员在演戏,除了说台词,眼睛里不是空洞的,里面有灵魂,有情感在,演出来的效果就能引起人的共鸣一样。 唐珈叶小时候学过一些音乐和舞蹈,对这方面有些了解,这首钢琴曲的整体基调是偏伤感的,就象曲名一样,“梦中的婚礼”,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说实话,这首钢琴曲的精髓已经被他发挥到淋漓尽致。 真的难以相信刚刚那动人的旋律是他弹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只给她一个人弹,没有别的人在场。 眼前的温贤宁唐珈叶蓦然有些陌生,不禁用一种全新的目光仔细打量着他,一身黑色的纯手工西服显出精壮结实的好身材,半落的眼睫使得眼神神秘莫测。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音乐艺术细胞,她认为满身的铜臭味最适合他,除了擅长做生意还擅长阴谋诡计,却想不到他也能弹一手好钢琴。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深藏不露? 温贤宁合上琴盖站起来,倒了两杯葡萄酒,递一杯到她面前,她没有拒绝,接过来,假如他真的有所企图,没必要在酒里下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今天就是把她杀了,也没一个人知道。 唐珈叶端起酒杯,与温贤宁碰杯后一饮而尽。 扫过她手里的空杯,温贤宁懒洋洋地勾起唇角,完全是一副调侃的口气,“难得这片刻你肯把全身的刺收起来。”说完,杯子里的葡萄酒瞬间倒进嘴里,又将空杯子朝下,显示自己是舍命陪君子。 酒喝完了,唐珈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商量,再给我点时间,我必须再做一件事来证明另外一件事。” 她说得隐晦难懂,温贤宁却是了然于胸,将两只空杯子放回原处,随即打开音箱,一首激昂奔放的探戈舞曲顿时流泻出来。 唐珈叶学过探戈,一听就听出来这是出现在众多电影配乐中是阿根廷探戈舞曲的极致代表,也是全世界乐迷所最为熟知而深深爱上探戈旋律。 温贤宁做了个邀舞的手势,然后说,“只要跳完这支舞,我马上送你回去。” 看他口气不象在说谎,难怪他大晚上的穿一身仿佛要赴宴的重要行头,原来跳舞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唐珈叶不由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跳探戈没什么问题,愿赌服输,躲一时躲不了一世,她来就是想和他商量,看能不能再给她点时间,因为她还要证明一件事。可又顾虑于他那句“我要你”,所以特意换掉白天的裙子,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裤。 在节奏加快的一瞬间,她在想要不要去换身匹配的服装,跳探戈服装也很重要。 最后又迅速打消,还是早走早安全,温禽兽的心思阴晴不定,谁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万一突然改变主意,硬要她履行输掉的承诺,那不就糟糕了吗。 两个人同时踩住节奏强极强的舞步,大跨步靠近,他的手臂骤然揽住她的腰,她自然而然地向他贴近,两个人亲密贴合。 阿根廷探戈舞不象国际舞中的探戈,阿根廷探戈是两个舞伴的身体并行直立,几乎贴在一起,并且快速旋转、踢腿,更加活泼、欢快,花样迭出,非专业人士很难将这些动作连续起来。 记得她学探戈的老师教过,每个艺术都有自己的灵魂所在,不管跳得好与差,只要给予相对的尊重,倾心全力就是最好的。 唐珈叶一直牢记着老师的这句话,刚才听到阿根廷探戈舞曲时她在想,他还真会挑,挑了一个最难的。 很汗颜,她的水平还不能将阿根廷探戈完好的演绎,事到如今唐珈叶只能拼尽全力,把这个舞跳好。 使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抑扬顿挫的乐曲,温贤宁与她配合默契,交叉环绕,变化无穷的优美造型,做出令人目不暇接的踢腿、旋转、折腰,他做得一气呵成,而他的眼睛始终直直地盯着她。 随着他舞步时而舒缓优雅,时而快如流星,肆无忌惮地尽情展示着活力与浪漫,展示着爱所带来的神情交融。 Chapter354 刮目相看 chapter354 刮目相看    她由最初的担心这个舞跳不好,到最后的身陷其中,身临其境。 他的动作非常干净利落,有种刚中带柔的东西在里面,有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动作中有一种沸腾的热度,一转眼又变成如歌可泣的倾诉,再来又是温柔缠绵的情感纠缠在里。 情不自禁的她如醉如痴的与他配合,彼此的眼神在交流,在融合,仿若印证了古人那句亲密无间的形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曲跳完,两个人都在喘气,她毫不犹豫在想,倘若现在有旁人在,一定会在喝彩中结束。 此时的温贤宁恣意宣泄着自己的感情,阿根廷探戈他暗中学了好久,自她回国后他就开始学,请了五个最专业的阿根廷老师,苦练这么久,他就是想要通过这场舞告诉她,他错了,当初在生日会上是她追他,现在换过来,他追她。 原本和关健离开的她为了爱情又冲回去,硬把他从夏嫣然身边抢走,那时候他惊异多过于其它,没有其它的想法,可恨的是他没有去体会她当时的感觉,等到能读懂她的心却早已物是人非。 今天,他要以舞代心声来告诉她:小乖乖,这一次换我来追你,曾经你默默在我身后守候着我,爱我,现在换我来这么做。我不仅要做,还要做好,做到你一直肯原谅我为止。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是一辈子,我永远会守候着你。 她勉强算发挥正常,不得不承认,他跳得真是太精彩了,四年前她和他跳过探戈,那时候不是阿根廷探戈,却是她有史以来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与他共舞。 因为那是她为了幸福,也是她仅有的为了尊严与爱情而战的舞蹈,可惜他始终没多看她一眼,不屑一顾于去看她的真心,肆意践踏,拿她当成他保护夏嫣然的工具。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给了夏嫣然,输给了爱情,更输给了他。 舞曲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想到自己曾经为他做过的种种蠢事,唐珈叶心头涌上一阵空洞的悲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钻入身体,迅速拉开与温贤宁紧密贴合的姿势,喘/息着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这个舞消耗了两个人的体力,都在喘息中调整呼吸,温贤宁蹙眉,手臂往她腰后一揽,她整个人又重新跌入他的怀里,“这次换我来追你了。” 什么?她眨眨眼,可他却放开她,边往门外走边说,“我送你回去。” 怔怔地跟着他往外走,与来的时候不同,到处都亮着灯,很顺利走出屋子。 上车前不禁回头看一眼,这里曾经是她最想逃脱的牢笼,也是她噩梦的所在地,现在又重新看到它,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句“这次换我来追你了”是什么意思? 来的时候庭院里一辆车也没有,这会儿外面赫然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温贤宁给她拉开车门。 她恍惚地坐进去,无法想象他今天会这么好,最终是她输了,他不但没有挖苦嘲笑她,反而又是弹钢琴给她听,又是陪她喝酒、跳舞,最后还充当司机送她回家。 这哪里是温贤宁,这完全是一个疯狂追求异性的男人。 追求? 唐珈叶侧头看着开车的温贤宁,这个字眼深深刺伤了她,再次将四年前那道伤疤掀出来。 “这次换我来追你了”是这个意思吗?他想追她? 哈!她突然想笑,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明明是他四年前对她不屑一顾,四年后他反而宣布要追求她,这难道不是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吗? 一路上温贤宁没有说一句话,唐珈叶满心满脑子怒火与酸涩,等车子一到楼下,头也没回,直接下车上楼。 用钥匙轻轻开了门,卧室里传来常妈的声音,“唐三,是你吗?” “是我,常妈,没事,你睡吧,我睡沙发。”唐珈叶应了一声,在黑暗中呆坐片刻,洗完澡铺好沙发准备睡觉,下意识去阳台,想透透气,不料一下子看到楼下停着奔驰。 他还没走?唐珈叶几乎本能地缩回头往屋里走,他爱待是他的事,哪怕他在下面待一夜。 这又如何? 她不会有一丁点感觉,他拿购物中心的真相做赌注,不就是想借她的手查出所谓真相,然后好看一场她和房井臣的好戏吗? 他在玩弄的,是她的幸福。 她不甘心,不甘心象个棋子一样就这么任他摆布,她要去争取,不管结局如何,这件事上她一定要争取。 常妈通常一早要给家人做早饭,所以早早走了。 昨晚失眠,唐珈叶睡过头,房井臣来的时候她正在手忙脚乱收拾沙发,给唐樱沫穿衣服,“井臣,你先坐会儿。” “没关系,时间还早,慢慢来。”房井臣好脾气地笑笑,脸上的伤痕已经消肿,鼻梁上有块淡淡的青紫,看他状态不错,温贤宁那一拳没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唐珈叶长松一口气。 母女俩洗漱完毕,唐珈叶想做早饭肯定来不及了,房井臣搂住她的肩,“别做了,我也刚好没吃早饭,去外面吃。” “验dna前是不是不能吃东西?”唐珈叶陡然想到这个问题。 房井臣一愣,拍拍额头,“看我的记性,昨天我特意咨询过的,是不能吃。” “没关系。”她摇头,莫名的一颗心悬到半空中,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有这种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唐樱沫的小脸,她恍然有种错觉,这眉眼怎么这么象温贤宁?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小公主象温贤宁,小孩子的五官还没长开,只要不是过于迥异,一般拿谁比都能稍微挨得上边,所以米娅、温母她们才会说小公主长得和温贤宁神似,最象“姑姑”温若娴。 在法国她最相信的人只有房井臣,所以他不可能骗她,不可能,明明她生的孩子死了,明明童童是她领养的,她不该胡思乱想。 Chapter355 检验报告 chapter355 检验报告    她是母亲,只有她最有发言权! 良久,两辆车不约而同开进停车场,温贤宁和温母一左一右从车子上下来,房井臣,牵着唐樱沫的唐珈叶也推开车门,彼此连客套都没有,直接进鉴定机构的大门。 房井臣在来的车上告诉过唐珈叶,按照正常程序要两到三周才能出结果,如果有特殊情况,最快是三天。 这个时间对于唐珈叶是再好不过的了,与温母约定三天后一起到这里听结果。 验完才是去早饭,房井臣带她们去一家名叫“新旺”的港式花餐厅,有很正宗的港式餐点,性价比很高,尤其是套餐,味道也不错。 唐珈叶没什么胃口,唐樱沫小肚皮早饿了,这会儿吃得香,可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地看着房井臣和唐珈叶,她小脑瓜弄不明白是为什么今天妈妈和房叔叔要带她去那种象医院的地方,还有哦,爸爸和奶奶也去了。 看到爸爸,她想叫来着,可是妈妈抱她抱得好紧,她不敢出声,还有奶奶,今天也好可怕,看着妈妈的眼神那么凶。 唐珈叶自然知道小公主在想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切只能等三天后。 给小公主请的是半天的假,吃完早餐加中餐送小公主回幼儿园,房井臣送她到轩辕游戏门口。 从前门进去,从后门出来,唐珈叶直奔银行,将剩下的一半款子打给侦探社,然后又拦了出租车。 在路上,唐悦怡的电话进来,“三妹,你的手机可打通了,你没事吧?” 唐珈叶随意地笑笑,“我手机设成了震动没注意,大姐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上回你邀我去你家做客,当时天太晚,今天晚上我有空,咱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唐珈叶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也让你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讲到这里按正常来说应该没话可讲,唐悦怡却没急着挂电话,唐珈叶茫然的问,“大姐,你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唐悦怡若无其事地笑着,“晚上见!” 到达目的地,唐珈叶守在鉴定机构的大门口,等一位拎着公文包的男人一出现,她立刻尾随。 最后跟到一家快餐店,那男人取了些食物找位置坐下,唐珈叶随即坐到面打招呼,“顾先生,你好。” 顾长生五十多岁,头发谢掉半个顶,透过眼镜上下打量起唐珈叶,“我认识你,上午做鉴定的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检验报告三天后出来,你也太心急了。” “我知道。”唐珈叶耸耸肩,“你和房井臣的关系挺不错的,他以前一直在法国经营生意,能认识你倒让我觉得意外。” “你想说什么?”看得出来顾长生是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唐珈叶摸摸下巴,“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如果你的上司知道你被人收卖了,做假的检验报告……” 顾长生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呵斥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人,每个到我们机构来做鉴定的人都想要确定是不是父子、母子关系,这关系到一个家庭幸不幸福。做假这种事非同儿戏,你没凭没据,不要胡说八道。” 唐珈叶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里,“我有没有胡说八道顾先生肯定比我清楚!” 大概被她这气势所压倒,顾长生转了口气,“你想干什么?” 试探初具成效,她没说买通顾长生的人是谁,顾长生过激的反应却已经说明了真的是有人在暗中拿童童的dna检验报告做假。 唐珈叶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既想知道自己有没有猜错,又不想知道,稳了稳心神说,“我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请顾先生拿出你最公正的检验报告,并且帮我在三天后当场揭穿那个要你隐瞒我女儿身世的人。这与顾先生的职业操守应该不想冲吧?” 没有明确指出幕后的那个人是谁,主要考虑到顾长生做贼心虚,倘若直接指出是谁,说不定会触动他的神经,惹火了他,拂袖而去可不妙。 实际上她心里早有一个猜测,对象不外乎两个人,一个是温贤宁,一个是房井臣,基于侦探社查到的真相,她敢肯定后者的可能性占百分之八十。 “这……”顾长生哪有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意思,只不过他提前收了钱,万一反悔,岂不容易得罪人? 看出了顾长生的顾虑,唐珈叶下一剂猛药,“我想今天和我们一起去做检验的温贤宁,顾先生应该认识,大名鼎鼎的市长公子,他是我前夫,身边的那位是市长夫人。那孩子是我离婚后生的,他们现在想抢回孩子,倘若你做假,不光我不会放过你,还有温家的人。你的职业资格证不保是一定的,还有可能以后你在整个业界都无法立足,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得罪了市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顾长生的脸刹那间一阵红一阵白,忙拿纸巾擦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肯定给你一个最公平的检验报告。” 等的就是这句话,唐珈叶脸上没表露,“好象还有。” “对,对,我到时候会当面揭穿谁是撒谎者,将功折罪!”顾长生忙不迭地擦汗,陪笑,“这样行了吗?” 行,怎么不行,太行了。 目的达成,唐珈叶只等三天后的结果。然而,晚上家里还有一个客人,她想自己必须要全力以赴去应付。 唐珈叶整整忙了三个多小时,才做出一桌菜,切好水果,外面有人敲门,来的正是唐悦怡。 “好香,三妹,这些全是你做的吗?”唐悦怡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唐珈叶从厨房里端出三碗盛好的米饭,笑着招呼,“大姐你来得正好,洗洗手可以开饭了。” “大姨妈好。”唐樱沫洗完手出来,看到唐悦怡,乖巧地叫着。 唐悦怡放下手里的果篮,又拿出一只洋娃娃送到唐樱沫面前,“你好,童童,这是大姨妈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 好困,下面还有更新哦,白天继续更!! Chapter356 姐妹 chapter356 姐妹    看着唐悦怡塞到怀里的洋娃娃,唐樱沫小脑袋直点,“喜欢,谢谢大姨妈。” “不用谢,真乖。”唐悦怡摸摸唐樱沫的头,转身去洗手,出来后,唐珈叶母女纷纷坐在餐桌旁等她。 唐珈叶递上来一双筷子,“大姐,你太客气了,不用带东西,其实童童的玩具家里有不少。” “我是童童的大姨妈,当然要见面礼,咱们怎么说是姐妹,客气的是你才对。”唐悦怡理所当然的口气,很疼唐樱沫的模样。 女儿得到别人的喜欢,唐珈叶脸上自然是欢喜的,拿起筷子给唐悦怡夹菜,“大姐,你吃菜。” 唐悦怡尝了一块唐珈叶放在她碗里的鱼片,交口称赞,“嗯,味道不错,比我在外面吃的味道还要好,这水煮鱼你是怎么做的?” “用草鱼和花椒等香料做成的,你喜欢多吃点。”唐珈叶咀嚼着嘴里的米饭,淡淡地笑着。 晚饭才吃了几分钟,手机在响,唐珈叶起身去拿出手机,接电话后很意外,“二姐……” 唐悦怡瞬间抬起头,只见唐珈叶惊喜的点头,“有空啊,我有空,大姐也在我这里……你要过来?……欢迎!” “秋静一会要来?”唐悦怡放下筷子。 “难得我们三姐妹聚在一块儿,大姐,你不高兴?”唐珈叶放下电话,发现唐悦怡一脸的古怪。 唐悦怡收起脸上的异样,笑着说,“没有,我是担心,我怕她看到我在这里不高兴,上次我和你说过的,因为四年前的误会,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话了。” “没事的,一会二姐来了我帮你们调解调解,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姐妹,有误会说开了就好。那我们还是等等她吧,她说她没吃晚饭,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大概不会太久。” 唐樱沫睁着大眼睛,“妈妈,谁要来呀?” 唐悦怡微笑着对唐樱沫说,“童童先吃,一会你二姨妈要来。” 平常都是母女俩在家,家里一下子来这么多客人,会变得很热闹,唐樱沫特别开心,放下筷子说,“我和你们一起等二姨妈。” 怕女儿无聊,唐珈叶打开电视调到动漫台,唐樱沫看动画片,她和唐悦怡边聊边等。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唐悦怡有点心不在焉,有时候唐珈叶上面说的话,她下面回答得驴头不对马嘴。 唐秋静的速度非常快,她们两姐妹说了片刻的话,就有人在敲门,唐珈叶起身去开,“二姐。” “三妹。”唐秋静从外面进来,目光掠过餐厅上的唐悦怡微停,随后转到唐樱沫小脸上。 “童童,叫人。”唐珈叶招呼着女儿,大姐上次提到过的二姐生她四年前的气,今天一看果然如此,两个人见了面也不说话。 “二姨妈好。”唐樱沫奶声奶气地叫着。 唐秋静笑米米地答应,“哎,你好,童童,看我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带礼物。” “二姐,你怎么和大姐一样客气,人来就好。”唐珈叶进厨房拿来一副碗筷。 唐秋静看着满桌子的菜,“好香呀,我得先洗个手,哪里有洗手的地方。” 知道唐秋静想说什么,厨房离客厅稍微远一点,唐珈叶特意领唐秋静去厨房的水池洗手,又从洗手间里拿来洗手液。 唐秋静边洗手边悄悄对唐珈叶说,“她有没有说什么?提唐家,提钱?” 唐珈叶摇头,眼角有一抹神秘的笑。 唐秋静搓着满手的泡,撇撇嘴,小声嘀咕,“三妹,我刚才在电话里和你说的事,你是信我,还是不信我?” 沉默了几秒,唐珈叶压低声音说,“我信。” “信我你千万别上她的当,知道吗?”唐秋静其实知道唐珈叶说这句话是心里对唐悦怡起了戒心,可她还不放心,生怕这个傻妹妹会上当。 在这里不方便说太多,只要心照不宣就行了,唐珈叶点点头,“嗯。” 唐秋静洗完手和唐珈叶出来,主动和唐悦怡说话,“大姐,想不到你也在啊。” 唐秋静这么多年没跟她说过话,唐悦怡瞬间有点惊喜,忙回答,“想来看看三妹和童童,没想到你也来了,刚好今天咱们三姐妹好好聚聚。” 气氛这么好,唐珈叶从冰箱里翻出一瓶橙汁,给每个人倒上一杯,三个大人一个小朋友的杯子愉快地碰到了一起,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期间只叙旧,不谈其它。 直吃到九点多,唐悦怡起身告辞,唐秋静也紧跟着要走,唐珈叶送她们到楼下,等她们车子开走了才上楼。 大姐今天来的目的等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吃饭是虚,来借机打听她能不能拿出钱来救唐氏是真。 之前二姐在电话里对她说的内容中有一句最重要,二姐说,“三妹,你不要信唐悦怡,她是一肚子坏水,唐氏现在面临困境不假,可是我听妈说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一千多万的债务唐氏还拿得出来。我怀疑唐悦怡她在拿唐氏做幌子,借机想从你这里拿钱才是真正目的。” 当时她碍于唐悦怡在场,什么也没说。 等她们走后,母女俩洗好澡准备上床睡觉,唐秋静的电话进来,“三妹,之前她在场,你在电话里不好说,我洗手的时候听你的口气好象一早知道她的阴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一个小破绽。”唐珈叶给小公主理理被子,娓娓道来,“她说为了给唐氏还贷,拿出多年的积蓄,已经倾其所有,但是她出入却开名车,这是不自相矛盾吗?她开的那辆古思特大概在四百万左右,车子和房子不一样,只会贬值不会升值,卖掉或许会大打折扣,可是别忘了对于还贷心切的人来说,哪怕一块钱也是有用的,那辆车好歹还能卖个几百万,如果按她的说法差一千零四十万,这几百万也可以缩短差距,一下子填掉一半的还贷数目。然而,她却没这么做,为什么?” Chapter357 开诚布公 chapter357 开诚布公    唐秋静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刚才我和她一前一后开车离开,我想起来了,她开的车的确是劳斯莱斯的新车型古思特。” “二姐,你放心吧,我不会上她这个当。” “那我就放心了,三妹你心细如发,观察得这么仔细,这样一想破绽马上就出来了。”唐秋静由衷地称赞,又叹了口气,“目前为止,妈的身体是我最担心的,我和妈说过多次,唐悦怡有掏空唐氏的嫌弃,可妈不听,非说唐悦怡不会做这种事,因为唐氏本来就是她百年之后准备留给唐悦怡的,掏空唐氏对唐悦怡没什么好处。妈还把我骂了一通,说我不帮家里的企业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挑唆她和唐悦怡的母女感情。” 听完,唐珈叶突然有种在看自己的感觉,原来她的倔强不是天生的,是遗传,遗传自唐碧玉。有时候事实明明摆在眼前,身边的人告诉你这是错的,偏偏不听,一意孤行,非要等到自己跌了跟头,摔了跤才醒悟过来。 “她既然不肯听,不如拿事实说话,二姐,你可以转着弯说,不要硬碰硬,在她面前说大姐的不是。”唐珈叶给出建议。 唐秋静十分赞同,“三妹,你说得对,我又不明白,难道你真的一点不在意唐氏吗?这可是唐家祖祖辈辈几代人的心血,假如爷爷(因为唐碧玉是入赘的,外公即爷爷)还在,他看到唐家的基业被我们这样毁掉,他肯定会死不瞑目。” 唐秋静的声音悲痛万分,唐珈叶听了不好受,虽说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爷爷长什么样,怎么说自己也姓唐,将来还要顶着这唐姓过一辈子。 “二姐,有些事情不是说我们想管就能管的,唐碧玉也说了,这唐氏是留给唐悦怡的,你和再操心也没用,顺其自然最好。”唐珈叶平静地表达自己的看法,在唐碧玉的眼里根本就没她这个小女儿,她又何必自取其辱,去管唐家的什么闲事。 唐秋静了解妹妹的想法,自己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唐悦怡一直以唐氏继承人自居,多年跟在妈后面学做生意。三个亲生女儿里,妈对唐悦怡的信任比对她和唐三要多出许多。 再劝说妈可能会加剧家庭矛盾,不如听唐三的,采取迂回政策,一方面不用再激起妈的不满,另一方面也能监视唐悦怡的动作,等到关键时刻她再和唐三商量,相信以唐三现在的智商,一定能阻止唐悦怡。 唐珈叶想起一件事,“对了,二姐,我前天接到何成礼的电话,最近你在唐家有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最近没有,前几年我倒听说过的,好象是四五年前吧,他回来过一趟,还见了咱妈,具体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当时好象你还在上大学,我奇怪他怎么光见妈,没见你。” 唐珈叶苦笑,四五年前何成礼的出现不就是她回乡下发现家里楼房盖得豪华气派的那段时间吗? 他居然跑到w市见唐碧玉,却独独不肯见她,看起来他和唐碧玉真的一点都不待见她这个女儿。 这样也好,也好! 你方唱罢我登场,唐秋静的电话结束,唐悦怡的电话进来,“三妹,秋静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唐珈叶不解的口气,“说什么?” 唐悦怡的口气显得心事重重,“三妹,你可能不知道,秋静她近来在妈面前总编排我的不是。说我什么想掏空唐氏,想把唐家几代人的心血毁掉,弄得我和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她是想争唐氏的继承权,我不介意将来和她共同管理公司,可是她也不能总是这样抹黑我,我毕竟是她的姐姐,有什么事大家姐妹摊开来说,又何必弄得这样不愉快。” “竟有这样的事?二姐……我看她不象是这样的人。”唐珈叶装出犹豫的口气,看小公主睡着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到外面讲电话。 “怎么不是,我看她还是对我有误会,因为四年前的事。”唐悦怡苦恼不已,“三妹,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解决这件事?” 心如明镜,唐珈叶顺着唐悦怡的口气往下说,“大姐,你刚刚也说了,大家是好姐妹,有事开诚布公地谈,闹成现在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你说得对,改天我会找机会和你二姐谈。三妹,后天……就是银行还贷的最后期限,你帮忙筹到钱了吗?” 绕了一大圈,恐怕这才是唐悦怡今晚最想说的话,唐珈叶满是歉意地回答,“对不起,大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唐悦怡绷不住声音展露出一丝焦急,“珈叶,这钱不是白要的,是借。只要你肯借这一笔钱帮唐氏度过难关,我保证等我接手唐氏后一定算利息还给你。” “大姐,不是这个问题,是我没有钱。”唐珈叶的语气十分地诚恳,“我是轩辕游戏的总监没错,可我的年薪也只有三十多万,而且我是刚刚升上来的,只拿到三分之一,这点钱我想对于唐氏的一千万是杯水车薪。” 话筒里唐悦怡静了半晌,“你和温贤宁离婚应该会有一笔赡养费,我听说温贤宁出手大方,夏嫣然和他离了婚,光是这些年他送给夏嫣然的首饰就价值上亿。” “大姐,我当时和唐总说过的,我是净身出户,没拿温家一分钱,也没带任何首饰出来。”唐珈叶一想到这段经历,声音有些疲惫。唐悦怡到这里,狐狸尾巴显露无疑,就是在窥视传说中的她和温贤宁离婚后的大额赡养费。 唐悦怡沉默一阵后,“好吧,三妹,既然你不肯帮唐氏,我也无能为力,有空你多回家看看妈。” 放下手机,唐珈叶在灰暗的客厅里一动不动,她的心此时有如泡在千年寒冰里一样冰冷刺痛,大姐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大姐不是这样的,她印象中的大姐聪明能干,深明大义,一直是她心目中的好榜样,将来更是唐家的顶梁柱。 为什么?为什么大姐会变成现在这样? Chapter358 设局 chapter358 设局    二姐说大姐想掏空唐氏又是为了什么?钱吗?大姐是唐家的长女,唐碧玉又注重培养为接班人,没人和她抢这个位置,将来唐氏迟早是她唐悦怡的,何必! 三天后,房井臣载她去拿检验报告,前脚刚到,后脚温氏母子也到了。 市长夫人不愧为市长夫人,一来就是个下马威,“我们家是什么样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想和唐珈叶一起来骗我们,你会知道做假证的后果。” 顾长生忙不迭点头,“温夫人请放心,我保证这个结果是最真实的,说实话万一我做假,你们再拿到别家鉴定机构一查,我的饭碗不就砸在自己手里吗?” 温贤宁双手置于西服裤袋中,淡淡打断温母,“妈。” “不是最好。”温母盯着顾长生手里的报告,“拿来我看。” 唐珈叶仔细端详着顾长生,发现她进来后,顾长生主动点头,从他神情来看,他一定会说话算数,一会当场揭穿。 报告一式两份,分别发到唐珈叶和温母的手上。 温母迫不及待打开来先看,当看到最下面那个结论,气得把报告往地上一摔,瞪着唐珈叶,“你骗我们骗得好苦,我就知道你在报复我们温家,蛇蝎心肠的女人,比蝎子还毒!诅咒你不得好死!” 温母怒气冲冲地跑了。 唐珈叶打了个激灵,难道说…… 急忙打开报告,看到结果后心里暗叫一声怎么是这样! 报告上没有作假,写得明明白白,童童与温贤宁无任何亲子关系。 温贤宁脸色捉摸不透,唇边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深深看了她两眼,抬腿跟着温母出去。 见唐珈叶脸色难看,房井臣拍拍她的肩安慰,“向温家人证明童童不是他们温家的就好,以后没人和你抢童童。” 不是,不是这样的,顾长生答应的揭穿真相呢?唐珈叶不敢置信地去看顾长生,又碍于房井臣在场,没有去明说,但她的眼神顾长生看得懂。 顾长生扶扶眼镜,非常公式化的说,“唐小姐,这就是真相,温家和你女儿没有血缘关系。” 不对,她当然知道童童不是温贤宁的女儿,可是这与她预想的不对,本来她要验dna打温母嘴巴是假,下个套让购物中心幕后策划者房井臣钻是真。 查明购物中心是房井臣自导自演后,她决定再试试他,所以才会故意让他来安排这一次的dna鉴定。 照她的猜测,今天的报告将会做假,上面写着童童是温贤宁的女儿,然后童童被温母强行带走,把抚养权从她手里也夺走,再然后她成了彻彻底底的单身,这样一来,房井臣才会最终达到目的。因为童童不再存在,所以不用再顾虑娶她会遭到家族的反对。 试问,象他们这种豪门大户怎么会同意独生子去娶一个结过婚,又有一个孩子的女人呢? 这是她全部的设想,命中率起码是百分之九十,做梦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检验报告没有做假,什么都没发生。 “好了,珈叶,你看看刚才温夫人气成什么样,这说明你甩她嘴巴的目的达到了,气也出了,我送你回去。”房井臣柔声柔气哄着她,圈住她的肩膀往外走。 唐珈叶脚步情不自禁跟着,满脑子仍在思索,脚步迈出门槛的一刹那,她回身看向顾长生。 只见顾长生满头大汗,尤其是半秃的光头上亮晶晶的一层汗,正掏出手帕拼命在擦,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在医院门口,唐珈叶等候着去取车的房井臣。 考虑来考虑去,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掏出手机,不小心翻到温贤宁的电话,瞬间想起他离开时那种若有所思的笑,下意识按了拨通键。 仿佛早在等她这个电话,温贤宁的声音下一刻从话筒里传来,“这么快想通了?” “想通什么?” “你现在心里所想的。” 居然和她打起了哑谜,唐珈叶轻哼一声,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闲心在这里陪他东拉西扯。 温贤宁磁性的嗓音发出低笑,“要不要再打个赌?” “赌什么?” “你折回顾长生办公室,他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咬你一口,你信不信?” 唐珈叶当然不信,“他没做假,拿出的检验报告是真实的,为什么要反咬我一口?” “信不信由你。”温贤宁的声音别有所指,“倘若你想今天的局白设,现在可以直接回家。” 他……看出来了,看出来今天是她设的局?唐珈叶咬起唇,正在犹豫,突然响起一阵喇叭,原来房井臣的车开过来了。 急匆匆收线,坐进车里,房井臣侧头问,“和谁在通电话?”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想说温贤宁的名字,不禁搪塞,“米娅。” 房井臣发动车子,“我记得她好象是你的死党。” “嗯。”她在法国时曾经跟他多次提过米娅,所以他认识米娅,只是没见过面而已。 两人在外面吃过午饭,房井臣送她回公司,她下车前他拉住她的小手,深情款款地,“珈叶,到现在你还不肯答应我的求婚吗?” 唐珈叶的表情有丝僵硬,转眼笑笑,“再给我几天时间。” 握紧她的手,房井臣墨绿的眸中出现一些小心翼翼,“珈叶,不是我逼得紧,实在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给你一个家,给童童一份完整的父爱,更想和你相守一辈子,你明白吗?” “我懂。”唐珈叶将另一只手盖在他的手上,“时间不早了,我去上班。” 房井臣缓慢地眨眼,“看你进去我再走。” 唐珈叶下去后进大门,回身房井臣果然坐在车里,混血的五官上噙着暖暖的微笑,正是这个男人陪她走过了人生中最黯淡的四年时光,也是他守候在她身边,给她阳光,给她微笑,给她活下去的动力。 可以这样说,没有他,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唐珈叶。 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些事是他做的,直到现在都难以消化,她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走进公司。 Chapter359 反咬一口 chapter359 反咬一口    老惯例,老习惯,从前门进,后门出,她拦车直奔鉴定中心,温贤宁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她偏不信顾长生真会反咬一口。 跑得气喘吁吁,猛然推开办公室的门,顾长生对于唐珈叶的去而复返大吃一惊,“唐小姐,你又来干什么?” 不想再兜圈子了,索性把话挑明,唐珈叶直截了当地问,“你和房井臣是不是串通好的?一开始你们的计划是做假检验报告,说我女儿与温贤宁存在亲子关系,然后你又把我和你的谈话告诉了房井臣,所以你临时改变计划,拿出了真的检验报告。” 顾长生对串通这个字眼特别接受不了,“唐小姐,请注意你的用词,我这里是正规的机构,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地方,我所拿出来的是你女儿和温贤宁关系的真实证明。你要对此怀疑,可以马上再到别家去查,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你去了别家也是这个结果。你是母亲,你应该知道这孩子是你领养的,与你,与温贤宁没有一点关系。” “领养?”唐珈叶冷声一笑,“顾先生,我什么时候说这孩子是我领养的?我们让你做的是孩子与我前夫的dna亲子鉴定,你并没有对我与孩子的做dna亲子鉴定,那么你有什么证据说孩子与我也不存在亲子关系?难不成你做鉴定做太多,能一眼看出来?” 矛头直指顾长生的破绽,顾长生无言以对,又开始冒汗,边拿手帕在擦边说,“你说的全是歪理,请你出去,马上出去!” 顾长生的恼羞成怒只能更加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原来房井臣真的暗中勾结顾长生,要不是她去搅局,说不定今天的鉴定结果就是童童是温家的孩子,这么一来,温母直接抢人。照温家人的处事作风,一定会把孩子的抚养权抢过去,而她最后只能失去童童。 如此一来,房井臣可以顺理成章娶她,不用顾虑家里的反对,反对她是个有孩子的女人。 唐珈叶怔忡着冷笑,很好笑不是吗?他骗她,他在骗她,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他不是这种会耍阴谋的人,他不是。 难道说他所表现出来的对童童的喜欢全是因为在做戏给她看吗? 表面上喜欢童童,暗地里却把童童推给毫无血缘关系的温家,好娶她,童童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用来讨好她的工具吗? “唐小姐,请你马上出去,如果你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顾长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很小的东西,显出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这里有你指使我做伪证的证据,我劝你乘早离开w市,不然的话我就把它散布出去。” “我让你做伪证?”唐珈叶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嗤之以鼻,“我让你做什么伪证,不如你放出来听听。” 顾长生按下手里捏的东西,马上有一段话流出来,“我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请顾先生拿出检验报告,帮我在三天后隐瞒我女儿身世。这与顾先生的职业操守应该不想冲吧?” 唐珈叶一下子听出来是自己的声音,可是这里面的话完全不是她那天表达的意思,陡然一惊,“卑鄙!你把我的话剪掉最重要的一些词,我的原话不是这样的。” “唐小姐,你做的事不要抵赖,这里面的声音就是你的。”顾长生一脸的得意,“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肯定不能听你的,做什么伪证,帮你隐瞒你女儿的身世。今天我是给你面子,没有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揭穿你。” 这是赤/裸/裸的恶人先告状,唐珈叶愤怒地瞪着对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骤然间,她去夺顾长生手里的录音笔,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去踩。 “别白费力气了,唐小姐,我早有备份。” 唐珈叶倒不担心顾长生把这篡改过后的录音散发出去有什么后果,她气的是自己以为今天这是个局,没想到却被别人耍得团团转。 似乎心底有个声音在嘲笑自己的自作聪明,嘲笑自己跟个马戏团的小丑一样,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就在唐珈叶怒气冲天,却又无可奈何之际,门外进来一个人。 唐珈叶没料到温贤宁的助理姜普乐会出现,顾长生不认识姜普乐,收起脸上的表情,正色地问,“你是谁?” 姜普乐把手里的东西往顾长生办公桌上一丢,“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你应该感兴趣!” 顾长生看完东西脸色倏变,大滴大滴汗滴从半秃的头顶冒出来。 姜普乐说,“现在你能说出真相了吗?顾先生。” 顾长生的心理防线几乎瞬间被击破,“我说,我说。是……房先生指使我这么做的。” 什么?真的是房井臣做的?唐珈叶尽管有心理准备,仍是全身一震,转念一想不对,顾长生今天在温家人面前出具的是真实的检验报告,又何来房井臣指使之说? “他指使你什么?”唐珈叶好不容易聚起一丝声音。 “他说不管检验结果孩子和温先生有没有亲子关系,总之一律在报告书上写他们不存在亲子关系。” 她难不成把房井臣想错了吗?购物中心是他自导自演不错,可能是他替她四年来所受的痛苦在报复温贤宁,今天他要顾长生写童童与温贤宁的真实关系是想帮她一起扇温母的耳光,倘若真是这样还能说得通。 姜普乐问,“他给你什么好处?” 顾长生连连擦汗,“等事成之后他送我们全家去国外定居,还有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唐珈叶再静下心来一想,又不对,房井臣的做法看上去象是在帮她,却有种种疑点,本来童童不是温贤宁的女儿就是事实,为什么房井臣要顾长生不管检验结果,一律写童童与温贤宁没有父女关系? 还有,医生既然拿出来的是真正的检验结果,房井臣又为什么要帮顾长生全家移民,还给一千万的支票? 前后矛盾! Chapter360财迷心窍 chapter360财迷心窍    问题问完了,姜普乐转身往外走,唐珈叶出声,“姜助理。” “唐小姐,我的任务完成了,该走了。”姜普乐毕恭毕敬地颌首,顾长生忙问,“姜先生,我……” 姜普乐对顾长生爱莫能助,“要求情的话跟唐小姐求吧,我们温总交待过。” 顾长生求救的目光转身唐珈叶,“唐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张扬出去,我是一时财迷心窍才做错事,以后我不敢了……” 此刻唐珈叶哪有心思听顾长生说这些,追了出去,“姜助理。” 姜普乐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又下车,“唐小姐,温总说他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派我来的。” “他为什么不方便出面?”唐珈叶不由自主地问,下一秒又想明白,温贤宁倒将她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不错,倘若他亲自过来,虽说可以帮到她,可是她会觉得自己的狼狈被他看到了,在他面前又是一个失败者,到时候她心理上会受不了。 温贤宁没有亲自来,是在保全她的面子。 想通这一切,她扯扯嘴唇,“代我谢谢他。” 姜普乐点头,迅速钻进车里,车子很快开走。 另一头,顾长生慌慌张张拨电话,“大事不妙……” 仰面朝天,唐珈叶轻轻吁一口气,几十分钟后赶到房井臣的办公室。 房井臣没有一丝惊讶,和平常一样温暖的口气招呼她坐,唐珈叶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她敢肯定他已经得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目光如刀直直地凝视着房井臣,唐珈叶的心是愤怒的,失望的,甚至是窒息的难受。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房井臣苦笑着坐进大班椅里。 唐珈叶紧闭双唇不吭一声,房井臣依旧在笑,“珈叶,我恐惧你知道吗?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恐惧,这种恐惧如影随形,令我没有安全感。这个恐惧的来源就是温贤宁,他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我必须要他从你面前消失。”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唐珈叶按捺不住的指责,“你心里的这种恐惧不是因为温贤宁,而是缘于你自己,是你对我,对你自己没有自信。也是你亲手把我们的关系毁了,假如没有这些事,一等报复完温贤宁,等我缓过神来,或许我会答应嫁给你。” 房井臣抚住发痛的头,呻/吟着,“我知道,我知道,珈叶,是我不好,是我对你不够自信。从小我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我功课好,年年是第一,出了社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有了今天的成就,我知道怎么样读好书,我知道怎么样去经营我的事业王国,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样经营我们间的关系。这使我手足无措,让我没有安全感,以前谈过几次恋爱,从来没有要我去多花心思,都是人家女孩主动粘着我,但是你不同,你总是让我意外,总是带给我惊喜。我爱你,我太爱你,为了你我与家里长期抗战,不肯低头去接受他们安排的婚姻。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不是想求得同样的回报,哪怕一点也好,可是你却对我疏离冷淡,若即若离,尤其是你为了报仇,回国故意和温贤宁接触,我受不了,受不了,你知道吗?” 他对她的心,她是知道的,然而这些并不能成为他搞阴谋的借口,唐珈叶愤愤不平,“所以你就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让一群不三不四的人三天两头到购物中心来搞乱,精心设计dna的亲子鉴定。你觉得这么做值吗?你在法国做生意向来是有口皆碑的,为什么你会轻易拿购物中心员工位的生计开玩笑?相信不用旁人提醒你应该最清楚,一家企业的信誉比什么事都重要,购物中心从开业到现在时不时在闹负面新闻,这对整个购物中心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对整个购物中心以后的业绩又有多大的影响?或许你开始策划阴谋的时候就想到了,你不在乎这家购物中心是赚是赔,或是最后倒闭,亏就亏钱嘛,无所谓,你有的是钱。”一口气讲到这里,唐珈叶冷笑,“你是含着汤匙长大的大少爷,你不会知道一份工作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希望,意味着一家人的温饱,意味着全部!你为了一己私欲,牺牲这么多人,你觉得值吗?就算你成功栽赃于温贤宁,令我对他的恨又增加十层八层,从而达成你的目的,试问你的良心能安吗?看到购物中心业绩一日不如一天,关门大吉,你的员工们失业,你真的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房井臣自责连连,“是我的错,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公报私仇,我太自私了!” 唐珈叶攥紧手指,“现在能告诉我,鉴定中心是怎么回事吗?今天顾长生拿出来的检验报告是事实,你又为什么要给他好处?又是帮他移民,又是给他支票?” 房井臣沉默,唐珈叶看着他,平常打理得整齐的头发有一绺微微落在额前,捂在脸上的手那么干净修长,曾经就是这样一双手温暖了她无数次,也是这双手在她摔倒的时候扶起她,陪她走过最难走的泥泞人生路。 唐珈叶耐心地等,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突如其来的,唐珈叶出声,“是不是被你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童童另有身世,你为了隐瞒她的真实身世,所以才会这样。” 陡然抬起脸,房井臣的衣袖却带去桌子上的文件,顿时咖啡杯与文件不约而同摔落在地。 将这冷不丁的异常看在眼里,唐珈叶眼睛里有闪光,嘴唇不停地哆嗦,“我猜的是真的?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不是!”房井臣不假思索地否认,站起来想要拉她,“珈叶,你听我说。” 唐珈叶瞬间泪如雨下,甩开他的手,“你不要骗我,井臣,你千万不要骗我!你说你受不了我和温贤宁接触,我也同样受不了你暗中算计我,我受不了!” === 更新完毕!!记得多撒月票,吼吼…… 冷静,琼依觉得小房子不是这样的银,真的不是这样的银,5555555 Chapter361 前妻 chapter361 前妻    “我知道,我知道,珈叶,我对天发誓,我没有骗你,没有算计你,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我的为人是怎样的,相处四年你应该最清楚,我不会去算计你,不会!”房井臣连连做保证,甚至在乞求。 唐珈叶头脑一片混乱,一时间分辨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需要好好想想,需要好好把思路理清楚。 看她往门口跑,房井臣追上来,“珈叶,别离开我!” 唐珈叶低头抹掉脸上的泪水,“不要跟着我,我现在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你静,想静多久都没关系,我等你!”房井臣定定地看着她,害怕得要命,绝望象海水快把他淹没,他不能失去她,真不能。 她流泪的面孔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滴泪都化成一把把利剑,在他的身体里不停地捅着,他连躲都躲不过。 疼痛的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四年前的某天,她也是这样痛哭着,因为刚刚失去了孩子,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到整个人差点背过气去。 只不过当时她是趴在他怀里哭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打湿了他的心。 从来不知道心痛是这样的,有如被人拧到喘不过气来,痛到没有知觉,就想在即刻死去。 那时候他就发誓,以后不会让她哭,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最美的人生,可是,他终究没能做到,让两个人的关系弄到今天的这种地步。 曾经她离他很近,如今却越来越远,他不想弄成这样,真的不想弄成这样! -- 今天的这一切太突然,唐珈叶再有心理准备也没预料会出现这么多的波折,感觉疑点重重。 其一,温贤宁似乎早就料到今天会有怎么样的事发生,在她摆不平顾长生之后,姜普乐及时出面,也不知道给顾长生看了什么,让顾长生害怕成那样,一百八十度大转折。 其二,温贤宁表现得过于沉静,看似好象他没做什么,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居然能猜到她折回去,顾长生会反咬一口,还有,他那句别有所指的话似乎就是在指房井臣。 综合这两点,她敢确定他一定知道一些她还没有挖出来的内幕。 唐珈叶走进温氏大楼,被保安拦下来,她皱起眉,“我找你们总裁。” 前台小姐用甜美的声音说,“唐小姐,您没有预约,不能进。” 上次接待她的就是这位前台小姐,这样转变也太快,“上次我来,你们不是说我不用预约直接能进的吗?” 前台小姐为难的脸色,“这一次有变。” “那麻烦你向你们温总通报一声。”唐珈叶很坚持。 前台小姐迟疑地拿起电话,听口气似乎是打给秘书室的,然后放下电话无比歉意地说,“唐小姐,温总现在在接待一个重要客户。” 唐珈叶淡淡地抿唇,走到一旁打电话,“温贤宁,我有事要问你。” “对不起,唐小姐,我是温总的秘书,温总今天不见客。”电话里传来极有礼貌的声音。 “我不是客,我是他前妻。”万般无奈,唐珈叶只能搬出这个,“你告诉他,如果他今天不见我,以后都不要见。” 很快,秘书沈冰雪从楼上下来,前台小姐赶紧打招呼,“沈秘书,您看……” “没事,交给我。”沈冰雪稍向前台点头,走到唐珈叶面前,“唐小姐,温总真的在见客户,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到上面去等。” 唐珈叶握了握拳,“要等多久?” “这个我不好说。”沈冰雪公事公办的口气,指着旁边的专属电梯,“您还要不要上去?” 要,当然要! 几分钟后,唐珈叶被领进贵宾接待室,在里面喝了五杯咖啡,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温贤宁的人影,起身直奔总裁办公室,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转头,她一震,他果然在招待客户,并不是故意躲着不见。 温贤宁与客户对角而坐,他的脸背着光,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倒是那客户与唐珈叶实打实来了个照面,和外面的有钱人一样,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熨得整整齐齐的西服,有着微挺的啤酒肚。看到唐珈叶,那客户的脸上先是诧异,然后变成说不上来的复杂神色。 “对不起!”她快速低下头,呐呐说了一声,拉上门。 想想这么贸然有些不礼貌,她决定先离开,路过秘书室想留张字条给温贤宁,让秘书帮忙转交。 “沈秘书刚刚出去了,你有事?”秘书室里的其他小秘书说。 唐珈叶还没发话,沈冰雪刚好进来,“唐小姐,你找我?” “我……”才一开口,秘书室的内线响了,一听秘书在叫温总,唐珈叶抢过电话,“温贤宁,我有事要问你。” 等唐珈叶一走,好奇的小秘书询问,“这是谁呀?谱好大,迄今为止还没人敢这么和温总说话。” 沈冰雪平淡地回答,“总裁的前妻。” “咝——”所有人倒抽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前段时间闹得地球人都知道的女主角,想当年她和温总可是隐婚,直到最近才被人挖出来,藏得可真够深啊。 唐珈叶轻轻敲门,听到温贤宁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走进去顺手关了门,唐珈叶闻到空气中有股烟草味,拧了拧眉。 温贤宁站在落地窗前将她的神情收入眼中,顺手打开几扇窗,重新坐到办公桌后的转椅里,拿出金笔,头也没抬,“找我什么事?” 直直地看着他,唐珈叶在来之前决定直截了当,可这会儿却踌躇起来,好半晌开口,“温贤宁,你是不是……” 仍然专注在手里的文件上,温贤宁轻启低沉的嗓音,“我很忙,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他不讲还好,一讲唐珈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奔过去,一把抽掉他手里的金笔,扬起下巴,“装什么,你以为你装冷漠,装冷酷我就怕你?” 温贤宁这才抬眼,眸色幽暗深邃,索性推开厚重的文件,身体往椅子里一靠,做了个请她开始的手势,随即抱起双臂,挑起一侧的唇角,“我洗耳恭听!” Chapter362 青红皂白 chapter362 青红皂白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的手心沁汗,连做两个深呼吸才稍好一些,抖着喉咙说,“我想再做一次鉴定。” 她如此提出来直接表明她不相信房井臣,不相信由房井臣来安排的亲子鉴定。 温贤宁的反应不紧不慢,紧抿起唇,眸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影掠过,“你想多了。” 唐珈叶无比坚持,“我有没有想多,等重新鉴定过后再看,如果你不答应,我先去检验我和童童有没有亲子关系。” 两个人在缄默中注视着对方,最后温贤宁落下眼睫,从右手边的抽屉里翻出一份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同样是份报告,而且是相同的标题,亲子鉴定报告。唐珈叶呼吸困难,也不管他是怎么弄到的,快速翻开,当看到最下面的鉴定结果时唐珈叶轻哼着笑了。 笑出了眼泪,笑得一手撑住办公桌角,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鉴定的对象是温贤宁与唐樱沫,鉴定的亲子关系为99.9999%。 温贤宁凝望着她眼角的泪水,她的表现有些反常,照常来说她看到这份与那份截然不同的鉴定结果,或悲或怒都是正常的,可偏偏她在笑,笑中有泪,肩膀抖得跟个风中凄楚的小花一样。 她心里哭得那么大声,他满脑子里全是她的伤心哭声,缓缓站起来,他的手快碰到她肩膀之前停下来,她太犟了,真的太犟了,这个结果他一直隐瞒不说就是怕她接受不了。 更令他担心的是,她恨他,他知道,哪怕他心甘情愿让她报复了,让她捅了那一刀,她对他的芥蒂仍然没有消除,她还讨厌他,不喜欢他,不想看到他。 闭了闭眼,他的手慢慢握成拳,缩回去,落进裤袋里,暗哑的说,“或许你应该怀疑这份鉴定结果的真实性,改天我们再去另一家权威机构重新做一次。” 唐珈叶咬住唇瞬间抬起脸,水眸中闪着莹莹的泪光,“温贤宁,你真当我是傻瓜吗?你一直在配合我,你根本就知道我回来是为什么,你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配合着我演戏,一步步按照我的步骤来,甚至在我进行到最后一步,拿童童身世来伤害你,你仍然是在配合我。你的戏演得不错,我上当了,蟑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以为我是蟑螂,你是蝉,其实你根本不是蝉,你是那只该死的黄雀!” 温贤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哀乐,“你说得对,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你回国的真正目的我也清楚。” 原来真是这样,原来他早知道她的底牌是童童的身世,然而她又不知道童童原来真的是她的女儿,还傻到拿童童的身世去捅他的刀子,自以为自己的复仇计划天衣无缝,其实她才是最蠢的那一个。 哈哈,事隔四年,她又被他耍了一回! 是她的愚昧,是她的自作聪明,被复仇掩盖了头脑的冷静,才会蠢到与虎谋皮,简直蠢不可及! 唐珈叶低着头,一步一步后退,一步一步瑟缩,温贤宁却大举逼近,“唐珈叶,你又要干什么?你又要缩回你的壳里,又要胡思乱想吗?那个爱蜇人的唐珈叶哪里去了?你不是喜欢蜇我的吗?我就在这里,你随便蜇,你想怎么蜇就怎么蜇,我绝不还手!” 唐珈叶脑袋轰得一声,就在她准备揭穿童童身世的前一晚,他也这种口气,这种眼神,原来那一晚他就在无形中向她透露出讯息,他早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早就一清二楚。 可悲的是,她刚刚才想清楚这一切,真的很可悲! “疯子!”唐珈叶抬起沉重的头,眼神充满愤怒,带着隐隐的受伤。 温贤宁步步紧逼,将她逼近了墙角,一把扣住她颤抖的瘦弱双肩,竟然笑了,略带嘲弄的笑,“我是疯子,从认识你的第一天我就疯了,你不知道吗?” 唐珈叶咬紧牙,后背碰到坚硬的墙壁,努力平息住紊乱的呼吸,攥紧十指,颤抖着双唇咬牙切齿,“你知道……你知道我接近你身后藏着刀子,你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你等不就是今天这一刻吗?我拿童童的身世刺你,你却更加出奇不意地拿出童童的真正身份证明。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阴险的人。温贤宁,你就是条毒蛇!” 一只手压上她柔软的粉唇,温贤宁冷笑着,“唐珈叶,枉你自认为聪明,你怎么不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这么做?温氏有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倒跑去陪你演戏,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遍体生出阵阵寒意,唐珈叶也在冷笑,“你也觉得这荒谬?你也觉得这不可思议,可这确确实实是你温贤宁做的,你问我,我问谁?” 她又开始不可理喻,又开始不分青红皂白,不用理智去思考,她明明可以的,明明有颗聪明的脑袋,只需转个弯就能想明白。 温贤宁一字一顿地咬牙,“唐、珈、叶,你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固执的女人!” “温贤宁,你也是我见过的这世上最无耻阴险bt的男人!”唐珈叶吼完,猛力推开他,飞快地跑出去。 街上起了风,她不停地向前跑,眼泪在风中飞奔,她的心脏被刺得千疮百孔,先是房井臣,再来是温贤宁。 孩子,那个畸形的孩子原来不是她的,童童才是!童童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双手去揪自己的头发,心里有个声音在哀叫,这四年,她到底和怎样一个人生活了四年,原来一直生活在欺骗中。 调换了童童,害得她差点永远成为疯子,房井臣是罪魁祸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她得找房井臣问清楚,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童童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没有死,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使她高兴多久,反而更多的是对自己整整四年被欺骗的愤怒。她恨的温贤宁不如想象中那么坏,她信任的房井臣却是无恶不作的坏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的头脑混乱不堪,不认识路,不知道自己是谁,要去哪里,做什么? Chapter363 处理 chapter363 处理    走着走着,头一抬,又回到了温氏大楼。 从里面驶出来一辆车,她差点撞上去,还好那辆车及时刹车,她一屁股呆坐在地。 一阵开车门与关车门的声音,然后她被人抱起来,头脑发懵得厉害,她只看得到对方一个模糊的侧脸。 很久很久,她渐渐回过神来,头脑也清醒了许多,那个人始终紧紧抱着她,渐渐的,她看清楚抱她的人是谁。 唐珈叶张了张苍白干裂的唇,最终垂下头。 静下心来想了很久,也理清楚了一些头绪,幽幽地了声,“不管怎么说,你的用心我仔细想过了,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没仔细去想。其实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和房井臣分手的好戏,没必要等到现在,非得我来找你。你可以在我提出要做鉴定之前,当差着温夫人和所有人的面把这真实的鉴定报告拿出来的,到时候我受的打击不会比今天少。最终你没有这么做,你的用意是要我自己去找答案对吗?” 收紧手臂,温贤宁的眼睛里出现一丝赞许,却一言不发。 说实在的,向他低头真的很不甘心,但是唐珈叶不想明明是自己错的,还要硬为了面子不承认死扛,缓了缓神,又说,“查出购物中心闹事的真正策划者是房井臣,有意想栽赃陷害你,他那么做已经伤了我的心,于是我将计就计,决定再试试他。倘若真如他所说,他爱我,要给我和童童一个完整的家,那么他肯定会真心接受童童。但假如他说一套,做一套,象购物中心那样去演戏嫁祸他人,我想这一次鉴定中心的事他一定会出手,乘机把童童身世改成是你们温家的,这样一来,温夫人肯定会把孩子抢走。他就可以不用再顶住家族压力,顺利娶到我。” 静静听着,温贤宁什么话也没说,他的心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称赞,真不愧是唐珈叶,头脑冷静下来,想事情比任何时间都要透彻。 “房井臣贼喊捉贼,你之所以不当面揭穿,是因为你想由我自己去找真相,直到你算准我对付不了顾长生,才派姜助理去替我解围。” 温贤宁心中蓦地一热,他的小乖乖就是这样,聪明时比任何人都要聪明,固执时也比任何人都要固执,他的确是在引导她去找出真相,如果他最初直接告诉她真相,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反而会认为有意骗她。 毕竟房井臣陪在她身边四年,她总认为死掉的孩子原来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亲生孩子的身世活生生被隐瞒了四年,这种双生打击不是一下子能接受得了了。 由她自己去探索,自己去慢慢想通,找答案,这个过程虽然慢点,也会让她对他有误会,但不要紧,这样会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接近最终答案,进而有一个接受的心理过程。 半天全是她一个人在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唐珈叶不禁问,“温贤宁,你怎么不说话?” 温贤宁哑然失笑,能说什么?他的苦心终于被她分析出来了,再说岂不成了他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丧子之痛,对童童的愧疚,这些都让她不堪重负,再告诉她,实际你错了,全错。她要如何接受?他就是不想再让她受打击,神智大乱,他相信他的小乖乖,只要引导适宜,会找到真相。 他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唐珈叶去掰开他的手,哪知道他抱得更紧,呢喃着将俊脸贴在她的耳际,“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怎么什么也不说?这种时候,她自动认错,他不是应该借机嘲讽她的愚蠢吗? 他的呼吸温热而熟悉,如羽毛轻拂在颈间,唐珈叶僵直着身体任他抱着,禁不住说,“别以为你做这么多我就会原谅你,伤害已经造成,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曾经在我身上施行的暴力。” “我知道,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温贤宁的声音在她耳边隐隐有些微抖,“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活在仇恨里,不要再伤害你自己好不好?” 不,这些话不应该从他温贤宁嘴里说出来的,不是,温贤宁来向冷酷强势,哪可能说出这么人性,这么幼稚的话来。 一定是她听错了! 唐珈叶心绪大乱,突然推开温贤宁,紧接着推开车门跳下去。 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购物中心的,仰脸往楼上看,脚步瞬间移动不了,直到现在也很难消化房井臣欺瞒了她整整四年。 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她必须将这份感情处理掉。 天空中响起雷声,大雨即刻倾盆而下,唐珈叶淋成了落汤鸡,房井臣惊愕地从椅子上起身,迅速取来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唐珈叶愤恨地瞪着他,躲开他的手,房井臣表情一滞,外套提在手里,“珈叶,怎么了?你这样会感冒的,不想披外套,去我隔壁休息室里洗个澡,换件衣服。” 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唐珈叶悲从心来,“我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童童是我的女儿,我根本没生什么畸形儿。为什么要骗我?” 房井臣诡异地沉默,颓然放下西装外套,“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我不去找答案,你永远不会告诉我,打算欺骗我一辈子。” 他背对着她,声音很低,“是温贤宁告诉你的对吗?” “不是,是我一早有怀疑。”唐珈叶闭了闭眼,硬着声说,“购物中心闹事的那个计划你本来做得天衣无缝,我当时也没看出破绽,可惜你棋差一着,多此一举。明明你当时只要带我听到那些人故意说是温贤宁指使的就够了,可惜你画蛇添足,非要装作气愤不已的样子去找温贤宁算帐。事实上这些年的相处我很清楚你自小受上流社会的礼教与熏陶,不可能轻易会与人打架。更何况你在商场上遇到这种暗中算计你的人不在少数,哪怕做得再过分,你也从来不会鲁莽到去动手。这不是你房井臣的作风,你演得过了!” 目光左躲右闪,房井臣不敢看她的眼睛,“你还看出了什么?索性一次性全说了。” == 这个月琼依冲月票榜,大家多投月票,多多给力,过两天琼依还会加更,下面离甜蜜不远啦!! Chapter364 阳奉阴违 chapter364 阳奉阴违    人是感情动物,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事情是他做的,她必须要提出来,当面说清楚。 “你下车前故意说叫我不要上去,按照我的个性,我又怎么会不上去听温贤宁的说辞呢?这就是你的目的。鉴定童童与温贤宁亲子关系的报告,你也做了手脚。当我试探说要由你安排鉴定机构,你明显在紧张,你怕童童的真实身份曝光。顾长生交待你命令过他不管检验结果,一律在报告上写亲子关系不成立。听起来顾长生说得好象你是在为我着想,我错怪你了,实际上是你准备行迹败露后掩饰用的,因为只有你知道童童是我的女儿,假如你为了得到家族的首肯娶我,而把亲子关系弄成真的话,我一定会怀疑到你四年前导演的那场狸猫换太子!” 房井臣听她这么一说身体一阵战栗,挣扎着说,“珈叶,对不起,请你相信我,童童的身世,还有那个畸形儿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是抱回童童之后无意间得知的。”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唐珈叶失望透顶,事实摆在眼前,她本指望房井臣会承认,没想到他死鸭子嘴扁,还是不知悔改。 微微动了动喉咙,房井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几次张唇,几次又咽了下去。 唐珈叶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笑着,“你不回答,让我来猜,你想娶我,又怕你父母不答应,怕他们嫌弃我是个有婚史,还带个孩子的女人,所以你就换掉了童童,不是吗?” 房井臣怔了怔,面色僵硬,目光落在别处,答不上来。 “你换了个畸形儿给我,我并不会怀疑,因为我向你提过,我怀孕前一直在吃安眠药,这对胎儿极不利。你就抓住这一点,买通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一起欺骗我,说我生了一个畸形儿。可怜我的童童,你把她送到了孤儿院,要不是畸形儿意外死亡,或许童童永远会待在孤儿院,你不可能良心不安,更不会把她抱回来给我。房井臣,倘若我分析的这些是错的,你有苦衷你就直说。我今天给你一次机会。” 房井臣双眉深锁,抿紧着唇,看她一眼,便又垂下眼帘,始终不肯出声。 咽下涌上胸口的失望与难过,唐珈叶嘶声低叫,“说啊!房井臣,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 僵站在那里,房井臣似乎铁了心不说话。 他不出声比出声更令她伤心,唐珈叶咬住唇,禁不住倒退一步扶住办公桌的角,透过恍惚的目光望着沉默以对的房井臣,心莫名的一阵刺痛。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房井臣吗?他虽然有些大男子主义,是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可据她的了解他不是这种阳奉阴违的人,难道说过去的一切全是她看错了,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吗? 不,这太残忍了,残忍了。 她不相信自己与一个阴谋制造者朝夕相对了四年,他怎么忍心把童童送去孤儿院,原来都是假的,他对童童好全是假的。 沉默许久,房井臣第一次正视她,看着微卷的长发遮掩下的小脸十分苍白,苍白到没有血色,一如四年前失去孩子,快到崩溃极点的唐珈叶,这令他的胸口猛然紧缩,咬了咬牙,开口,“我不想多做解释,只想说一句,珈叶,我是真的爱你,并不是成心伤害你和童童!” 抑制不住的怒气与失望交杂,听到他这段等同于亲口承认的话,唐珈叶抡起拳头,一拳打向房井臣的脸,吼道,“你就是成心的!耍我很好玩是吗?你骗我骗得好苦,你害得我这些年日日夜夜忍受着丧子之痛,你害得我以为从此与自己的孩子阴阳两隔,你害得我每每看到童童就想起自己死掉的孩子,心如刀割。房井臣,这一切全是你造成的,我恨你,恨你!” 唐珈叶的嘶叫如同石头砸向房井臣的胸口,他别过脸,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疼到他捏紧拳头。 “我真是白痴,白痴!”唐珈叶不停地摇头,脸上透着自嘲的笑,“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死掉的孩子伤心欲绝,几乎变成一个女疯子。好在你救了我,不离不弃陪在我身边,不嫌弃我,宠着我,顺着我。我无数次欣慰地在想,还好有你,不然可能没有今天的唐珈叶。呵呵,结果到头来,是你策划了这一切。我真是白痴到不行,白痴到家了,自以为有你这样一个真心对待我的朋友,我甚至动了要答应你求婚的念头,真是疯了,我疯了,我是白痴!” 打在他脸上的一拳很重,他的脸歪向一边,唐珈叶的手又何尝不痛,抡起拳头又在他脸上补上一拳,迫于无奈,房井臣顿时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冷静地出声,“珈叶,你那么恨温贤宁,他几句话你就信,为什么你就不肯信我一次?” 他的眼睛里生出浓浓的痛楚,唐珈叶几乎快要软下来,然而一想自己被他欺骗了四年,童童一生下来就被他抱到孤儿院,她的心就宛如有把火在烧,真的无法原谅,没办法原谅他这种阴险的行为。 挣开他的手,唐珈叶的双眸愤怒到快要喷出火,“我给你解释机会,你不解释,光在这里狡辩。房井臣,你这个骗子!浑蛋!这辈子我不可能会原谅你!” 房井臣想说什么,唐珈叶拿起办公桌上的陶瓷笔筒猛地扔向房井臣,正中他的腹部。 房井臣痛到呻/吟着弯下腰,嘴里仍在说,“珈叶,你听我说,最近你可能有危险,你要当心……” 又想花言巧语骗人吗?唐珈叶怒喝着,“房井臣,以后我与你桥归桥,路归路,你好自为之!”说完,怒气冲冲冲转身离开。 “珈叶,珈叶……” 房井臣的声音不停在叫,唐珈叶置若罔闻,跌跌撞撞跑出办公室门,脚步开始飞奔,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也不想! Chapter365 后院起火 chapter365 后院起火    唐珈叶走后,温贤宁仿佛一下子疲倦不堪,匆匆巡视完工程,回到公司推掉所有的行程,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办公桌上手机发出蜂鸣似的震动,他摸索到手机,闭眸接起电话。 “温先生,您好,我是方医生的助理,您三点和方医生约好的会诊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按照方医生迟到不候的惯例,您可能要下次再约时间。” 这种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什么心理医生,温贤宁揉着酸痛的眉中心,“唔,那就改天再约。” 挂了手机,摸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淡淡的白雾在眼前飘散,朦胧间想起曾答应过她的戒烟。 之前她来时他办公室里的烟味并不是他的杰作,而是台湾客户。他留意到她进来后眉头微眉,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才会打开窗户。 他如此用心良苦,处处小心翼翼,她却一点没放在心上,温贤宁不禁苦涩暗笑,十六来年他对夏嫣然有求必应,无非是出于愧疚,可对她唐珈叶,他不仅仅是愧疚,还是因为爱。 唐珈叶,这三个字曾经被他念过多少次,内疚的、无奈的、深情的、彷徨的、思念的…… 今天房井臣的种种被揭开,或许放在别人眼里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他一点高兴不起来,这不是他要的。 什么事业,什么情敌,他统统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个叫唐珈叶的女人,在乎她开不开心,在乎她高不高兴,在乎她有没有被人算计,至于原谅他,说真的,他不奢望。 四年来,第一次与心理医生失约,电话几分钟后响起。 “我说大舅子,你今天没去方医生那里?” “嗯。”温贤宁淡淡应一声,弹了弹手中的烟,自从和唐珈叶离婚后,若若就劝说他去看心理医生,他知道若若一定是知道了他对唐珈叶那一次残忍的动手事件。 平常人的观念里,只有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才需要看心理医生,起初若若见他不肯去,又让简君易来做他思想工作,被这对夫妻左右夹击,他又一向最宠若若,最后无奈答应。 一开始与方医生的几次接触全是在若若的紧迫盯人下去的,没想到接触几次,通过与方医生轻松的谈话治疗,他发现长期堆积在心里的压力一瞬间少了许多,后来每次他都准时去,再也不需要若若跟在后面去催。 这几年好多了之后,他工作一忙经常会忘,最近这阵子他有几次差点忘记,还是受了若若嘱托的简君易及时跟在他屁股后面催。 一听温贤宁模糊的嗯声,简君易就头痛,“这下惨了,若若今天肯定要怪我没提醒你。我说大舅子,你有那么多秘书,难道就不能让你的秘书提前提醒你吗?” 电脑桌面长久不动陷入黑屏,温贤宁倾身移了移鼠标,盯着屏幕上的大盘,看过今日的温氏股价后,又倚进椅子里,轻描淡写地回答,“秘书是用在工作上的,这种私事用不着。” 秘书与助理不同,助理是纯工作方面的,秘书一方面管理着工作,一方面也会管理企业负责人的私事。简君易促狭的笑声传来,“难道温总从来没让秘书送过花给女人?也没让秘书订位子,供你和某某佳丽烛光晚餐?” 继续盯着大盘,今天的股指陡高,温贤宁挑了挑眉,嘴里回答,“我可不是你,没有女人需要我送花,不过话说回答,简总这么有经验,难道简总在外面有女人?所以温总天天要秘书送花?这可不好,若若是我最宠爱的妹妹,别被我抓到你对不起她,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并且我会找个比你好一万倍的好男人做我的妹夫。” 被反将一军,最受不得别人拿他对若若真心的玩笑,尤其提他和若若分手,简君易开始磨牙,“拿人开涮的本领越来越强了,看起来温总今天的心情不错!我想我最好告诉唐珈叶,某人这四年来一直在做和尚,让她当心点,选男人续航能力很重要,但同样的,开航能力更加重要。” 温贤宁一愣,瞬间听出这里面的另一层意思,诅咒了一声,“臭小子,你要是在我面前,一定给你两拳。” 简君易开怀大笑,可还没等他笑多久,温贤宁又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前段时间的某一晚她很清楚我的续航能力是多少。” 这下简君易倒是微微吃惊,“这么说你早把她吃干抹净?”电话里他又模糊说了句什么,“我还以为你没粘到她身。我说大舅子,这就是你的不对,宠人是你的一大本事,怎么一个区区的唐珈叶你还没追到手?若若天天在念叨你的事。” 若若,一想到妹妹,温贤宁的一颗心柔软下来,不再开些荤段子玩笑,正了正声色,“若若不要担心,我和唐珈叶有没有缘,一切顺其自然。怪只怪我当初做了错事,她不肯原谅我,也是情有可原。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去重新接纳曾经虐待毒打过自己的男人?” 不开玩笑,气氛霎时有些凝结,简君易敛了笑意,随后说,“旁观者清,我看她对你不是没有感觉,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作为一个有家庭四年的男人,我想我有义务提醒你,要想重新娶得美娇娘,你得先安抚好你家后院,别前院还没和好,后院又起火。” 这后院温贤宁一听就懂,指的是父母。 温志泽他倒不担心,温志泽向来以‘利’当先,唐珈叶现在身后又有一股强有力的势力在撑着,温志泽这一关很容易过。怕只怕母亲,也就是婆媳关系。 这似乎是个千古难题,没哪个男人能逃得了。 她原不原谅还是个问题,现在考虑这些不是太多么?温贤宁心里苦涩,语气风轻云淡,“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事。” == 先二更,下面一更白天更新!!本来今天要加更,临时要出远门一趟,但更新不会断,仍是每天三更。谢谢大家帮琼依冲月票榜,最后几天大家多给力,琼依会多多加更滴!! Chapter366 费解 chapter366 费解    温贤宁很明显在避重就轻,简君易不以为意地低笑着,“唐珈叶还没有发现唐樱沫是你们的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她已经知道了。”温贤宁淡淡回答。 “什么时候?今天?”简君易咀嚼着这个字眼,浅笑一声,“这敢情好,省得她被蒙在股里,不过那个真正害得她们母女四年分离的罪魁祸首你不打算揪出来?” 温贤宁微微眯了眼,“她的脾气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犟得很,倘若我直说她未必肯接受,不如等她发现。再说这个人身份特殊,揪出房井臣对她打击已经很大,我不想再让她受打击。” “温总宁可牺牲自己,让她继续误会。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这可不象你。”简君易忍不住调侃,“等她发现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你想等成老头子?” 温贤宁抿着唇,沉默许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对若若也有耐心,你怎么不说?” 简君易的声音瞬间紧绷,大有吃味的意思,“若若她是我老婆,少打她的主意。” 蓦地,温贤宁笑开了,“别忘了,她也是我的妹妹。” -- “妈妈,老师今天教了一首新儿歌,可好听啦,我唱给你听哦……”唐樱沫从幼儿园一回家就开始献宝,在客厅里又唱又跳。 童童竟然是自己的女儿,唐珈叶望着唐樱沫洋溢着童真的小脸蛋,眼泪忍不住淌下来,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原来她的孩子没死。 不管怎么说,幸好,幸好童童又被送回到她身边,虽然这几年她们没有母女相识,她也自认一直把童童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疼爱。老天有眼,善有善报,让她们母女团圆。 唐樱沫跳跳唱唱,一首歌很快就唱玩了,一扭小脑袋,发现唐珈叶在哭,小公主歪着脑袋走过来,“妈妈,你怎么哭了,童童唱得不好吗?” “不是,童童唱得很好,跳得也很好,妈妈很喜欢。”唐珈叶陡然把女儿抱到怀里,眼泪如断线珠子落下来,“妈妈这是高兴的眼泪,童童,让妈妈抱一会儿。” 唐樱沫难以理解唐珈叶的心情,却是听话地待在唐珈叶怀里,一动不动。 原来温贤宁一直知道童童是她和他的女儿,原来他一直知道,这么说唐樱沫是温家的血脉,是温家的子孙。从温母那天相信童童与温贤宁没有亲子关系的情景来看,温家除了温贤宁,没有其它人知道。 那么他是怎么打算的? 温家长辈那么想要回童童,他真的会一直隐瞒吗?应该不可能,温父温母怎么说是他的父母,他哪有不告诉父母的道理。 不行,她不能把童童给他们,童童和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不管是不是她亲生的,对于她来说这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她不能把童童给他们,童童是她生的,是她一个人的。 唐樱沫被唐珈叶紧紧抱着,她不敢动,因为妈妈哭得好伤心,她从来没有看到妈妈哭得这么伤心过。 是不是有人欺负妈妈? 结束与简君易的电话,已是华灯初上。 温贤宁在黑暗中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坐了很久,脑海里不停闪现唐珈叶失魂落魄的影子。 这场打击对她真的不小,早在之前他就预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当真正到来,她仍然令他心疼。 这里处于大厦的顶层,抬眸便能看到城市的夜空,又将是一个人度过的孤独夜晚。 指头一烫,原来烟头已经烧到他的手指,他苦笑着将烟蒂掐在烟灰缸里,哪怕今后的日日夜夜只有他一个人过,他也不会怪她,因为这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理当由他自己去品尝。 手机在黑暗中发出震动的响声,他不想接,一猜就是温母,谈的无非这些天不间断的话题,又是给他物色了哪家官员千金、大家闺秀,其实在他看来全是庸脂俗粉,俗不可耐,这世上的女人千千万万,唯有一个女人是他愿意倾其所有,最想得到的。 手机还在响,他漠然地又点上一支烟,如果不是温母就是温父,无非是问童童,母亲应该告诉过父亲童童的事。要是这样,他更不想接。在父亲的眼里除了名和利没有其它,他又何必再去奢望父亲会多看自己一眼。 手机响过一阵不再响,然而没过多久又一次响起,他索性拿过来关机,突然瞄了一眼,欣喜地接电话。 “爸爸。” 明明是唐珈叶的手机,话筒却响起唐樱沫的声音,温贤宁依旧愉悦不已,“童童,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有没有吃饭,妈妈呢?” “晚饭吃过啦,妈妈在洗碗,我偷偷用她的手机打的哦,爸爸,妈妈今天心情不好,还抱着我哭,你知道为什么吗?” 喉咙一哽,温贤宁暗哑着嗓音,“妈妈有没有和童童说过什么?” “没有。”唐樱沫费解的声音。 “妈妈应该是高兴得哭,童童不要担心,还有,这几天爷爷奶奶去见童童,童童不能跟他们走,知不知道?” “我知道,妈妈说过,除了妈妈和常奶奶,童童不能跟别人走哦。” 这个别人也包括他么?温贤宁紧紧拨起拳,缓了缓语气,“嗯,童童,乖,要听妈妈的话。” “爸爸,童童马上要过生日啰。妈妈说要给童童办个生日会,会邀请妈妈公司的叔叔阿姨,还有舅舅,爸爸也来好不好?” 女儿的生日早就刻在脑海里,他又怎么可能记不得,可是唐珈叶不会愿意看到他,温贤宁压下苦涩,柔声笑着,“爸爸知道,有机会爸爸一定去,还会给童童准备一份最好的生日礼物。” 唐樱沫哪里听得出来温贤宁并没有要到场的意思,开心地说,“谢谢爸爸。” 在厨房里洗碗,水流声很大,唐珈叶似乎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边洗碗边大声问,“童童,你在和谁说话?” “哦……没有,妈妈,我在看电视。”唐樱沫回答得模模糊糊。 Chapter367 空帐目 chapter367 空帐目    唐珈叶加快洗碗的速度,探头出去,唐樱沫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托着小下巴,津津有味地看动漫频道。 摇摇头,唐珈叶缩回去继续收拾,唐樱沫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了两圈,小手机灵地从背后拿起手机,几下删掉通话记录,蹑手蹑脚进卧室,悄悄放进唐珈叶的皮包里。 晚上等唐樱沫睡着,唐珈叶翻手机,在通话记录里没找到异常,可能是她多想了吧,童童就算会乘她不注意打电话给温贤宁,但是这通话记录四岁的孩子怎么会删除。 唐悦怡想从她这里敲到巨款的目的被落空,唐珈叶隐隐感觉这几天眼皮子跳得厉害,而且是右眼。 会不会是唐氏出事? 以前是她年轻不懂事,和唐碧玉闹得僵,就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唐家人看待。现在不同了,她毕竟长大,做了母亲,再怎么否认,自己身体里仍然流着唐家的血,身为唐家人,有义务与责任去关心家里的事。 她想打电话问问,一想到唐碧玉或是唐悦怡,顿时停下动作,想到可以向唐秋静打听点情况,马上拨过去,可是电话长期处于没人接的状态,怎么拨就是不通。 这天是周末,里里外外做完清洁,唐珈叶换掉脏衣服,洗了个澡,唐樱沫在外面敲浴室的门,“妈妈,妈妈,你的手机响了。” “看看是谁?” “是二姨妈。” 二姐?唐珈叶在花洒下洗头,头上搓了好多泡沫,眼睛睁不开,急忙匆匆冲洗掉,也顾不得穿衣服,赶紧趿着拖鞋跑出去。 从唐樱沫手里拿过手机,唐珈叶连忙按下接听键,“喂,二姐。” “妮(你)好。”很不怪异的中文发音,唐珈叶一愣,听起来好象是个老外。 “你是谁?这不是我二姐的电话吗?” “是的,我叫亚恒,是她的男朋友。” 好象听大姐说过二姐有个外国男朋友,唐珈叶有礼貌地说,“你好,亚恒,我二姐呢?” “她住院了……叫我打电话给……你,让你……过来一趟。”亚恒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话,听起来特别费劲。 唐珈叶心慌不已,“我马上去,请问她在哪家医院?” 火速穿上衣服,带上童童,母女俩直奔医院,当然在进医院前没忘记带上果篮。 医院里有种刺鼻的消炎水的味道,唐樱沫仰起粉扑扑的小脸,“妈妈,二姨妈怎么了?” “妈妈也不知道。”唐珈叶牵紧女儿的的小手,越走近病房,越觉得心如鼓锤,那种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来到亚恒在电话里说的病房号门前,敲门之后果然有个高大的老外来开门,又是一句不太熟练的中文,“请进。” “谢谢。”唐珈叶牵着童童的手赶紧进去,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唐秋静,差点没认出来。 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唐珈叶啜泣着捂住唇,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几天前二姐还好好的……” 唐秋静跟个木乃伊没什么两样,头上身上全包着厚厚的纱布,只有眼睛、鼻孔和嘴露着。 亚恒幽蓝的眼睛里有泪光,“出了一场火灾,你二姐的房子突然着火,变成了这样……” 这么说二姐是被烧伤的,这全身裹得严严的,看起来似乎全身大面积烧伤,唐珈叶眼泪掉得更凶,“为什么会起火?除了二姐没有别人受伤吗?” “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一看唐珈叶哭,唐樱沫也跟着哭起来,“呜呜呜……二姨妈,呜呜,童童来看你了,二姨妈……” 就在母女俩哭得伤心之际,有个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来,“我还没死呢。” “二姐?”唐珈叶一听就是唐秋静的声音,惊喜地看过去,可不是,唐秋静一下子坐起来,招她们招手,“别哭了,哭得我耳朵疼。” “二姐,你这是……”唐珈叶怀疑今天是愚人节,明明唐秋静刚才还一副虚弱的样子,怎么这会儿声如洪钟。 亚恒走过去扶起唐秋静,只见他们两个人以流利的英文交流,唐珈叶懂法语,也会点英文,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二姐,你是装的?” “我是迫不得已。”唐秋静在亚恒的帮扶下坐起来,看见唐樱沫哭泣的小脸,“童童不哭,二姨妈没事。” 唐珈叶牵着唐樱沫奔到病床前,“二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亚恒说你住的房子失火,是不是真的?” 唐秋静抬起被纱布缠得紧紧的右手直摆,“是真的,幸运的是我当时跑得快,从后门逃出去的,所以没事。” 从二姐的怪异举止来分析,唐珈叶皱眉问,“怎么会突然着火?是不是有人纵火?” “警察去查过,在屋外面发现一点汽油的痕迹,说是有人纵火。” 果真是纵火,这个罪名可不轻,唐珈叶愤怒起来,“谁干的?为什么要放火?” “警方刚刚介入调查。”唐秋静摇头,目光突然盯着唐珈叶,“不过我怀疑最有可能是唐悦怡。” 大姐?唐珈叶瞬间沉默,然后又抬头,“所以你就假装烧伤,然后引她放松警惕,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大姐最近动作太多,我暗暗查过公司的帐,发现帐目上多出一些空名目,有些资金流向不明,财务部副经理说这些帐是大姐和经理共同管的,我怀疑他们相互勾引,把公司里的资金移走。” 又是纵火想杀害二姐,又是移走公司资金,大姐到底想干什么!连亲妹妹都不放过,大姐的行为实在令人寒心。唐珈叶心里升起阵阵恼火。 “我和妈提过,妈还是那么固执,根本不听我的,还把我轰出来。”唐秋静低头苦笑,“依我看,唐氏几代的基业就要毁在大姐的手上。” “现在还不太晚,二姐,你装作被烧伤不就是想让她松懈,以为除掉你这个祸害,可以作威作福吗?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唐秋静一把抓住唐珈叶的手,“三妹,你肯帮唐家?” 事到如今,二姐在这里装病,引蛇出洞,除了她,好象没有人再能帮上忙,唐珈叶点头,“二姐,我肯定会帮你,你说,你想我怎么帮?” == 今天特意加更一章,共四更!!月票榜琼依掉了一个名次,大家有月票的赶紧投吧,28号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月票不投也要失效啦,大家齐心合力再冲上去,一起给力!! 琼依之前答应过要加更滴,所以28日连续三天加更,每天一万字哦!! Chapter368 送终 chapter368 送终    “妈现在就躺在这家医院,在这层楼的第十一层,你帮我去看看她,我怕她病糊涂了,听信大姐的谗言,被大姐乘虚而入。”唐秋静抓着唐珈叶的手在抖着直冒汗。 唐珈叶大吃一惊,“唐碧玉也在这家医院?” “是啊,妈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容易疲劳,经常会晕倒,本来前几天身体好好的,今天突然一大早又昏倒,又被送到医院。” 唐珈叶蹙眉。唐碧玉这得的是什么病?怎么怪里怪气的。“我知道,二姐,我现在就去,对了,你说帐上有证据指证大姐,证据在不在你身上?” “只要妈肯听我说,我可以立马把证据拿过来,可她就是不肯听我好好说话,一听我提大姐她就喝斥我,说我胡说八道,挑拨母女感情。” 唐珈叶点点头,“我有办法让唐碧玉过来。” 唐秋静眼前一亮,“这可真是太好了,三妹,在我们三姐妹中你是最聪明的,这点象妈。还有倪叔叔,你要当心,他和大姐是一伙的。” 倪叔叔?怎么可能?唐珈叶脑海里出现那个畏畏缩缩,从不敢在唐家大声说话的倪成,他怎么会和大姐是一伙的,他想干什么? 似乎看出了唐珈叶在想什么,唐秋静说,“倪叔叔这个人你也知道,他生性懦弱,平常也没什么主意,以前被妈呼来喝去,是人都会受不了。我想可能大姐就是看中他这一点,鼓吹他背叛了妈,你要想办法把倪叔叔争取过来,我们才能齐心协力掀开大姐的阴谋,保住唐氏。” “我记下了,二姐。”唐珈叶点点头,又看看唐樱沫,对唐秋静说,“我把童童放在这里,你帮我看着。” 唐樱沫懂事极了,“妈妈,你去吧,我陪二姨妈玩。” 摸摸小公主的头,唐珈叶按照唐秋静的指示去了十一楼,没急于进去,在外面长椅上坐了良久,才敲门进去。 -- 早上很意外的又晕倒,醒来就在医院。 几十年来如一日,一心扑在工作上,这一下子闲下来真不习惯,女儿和丈夫又不肯她碰工作,唐碧玉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外面天气不太好,乌云遮日,口有点渴,看时间已经快中午。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她都五十五岁了。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早就儿孙满堂,她有三个女儿,却没一个开枝散叶,肯生个外孙她抱抱。 想到这里,让唐碧玉不禁又皱起了眉头,长叹一口气,摸索着去拿床柜上的水杯,不想手一抖,水杯摔到地上,啪一声摔个粉碎。 真没用,连喝个水都不行!气得用手捶床,唐氏这些年在她手上虽然做不到父亲在世前那样风光,也算业绩不错,在w市仍然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她唐碧玉打小开始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家小姐,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连喝个水都困难。 养女儿有什么用?说得好听,她有三个女儿,到头来一个个全不在身边,倒不如不生。 杯子打了,没喝到水,一向争强好胜,自尊心极强的唐碧玉心里着急又心酸,刚好听到有人进来,除了护士没别人,也不管面子不面子,勉强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躺回床上,闭着眼睛大喘气,“护士小姐,我……我想喝水,帮我倒一杯。” 很快,一杯倒好的水递到手里,唐碧玉边说谢谢,边睁开眼睛喝水,眼睛不小心瞄到一双白希修长的腿,再往上不是护士服,而是一件荷叶绣边修身连衣裙。 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看到这里唐碧玉已经知道是谁,嘴唇哆嗦着扭过脸,“你来干什么?看我有没有死吗?” 唐碧玉这辈子最好面子,尤其是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女儿面前,四年前不能示弱,四后后更是不能。 “是啊,看你死了没有。”唐珈叶呢喃着盯住唐碧玉的脸端详,与四年前红润的气色不同,唐碧玉比以前明显瘦了,脸色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早已没了往日女强人的风采。 上了年纪的人最听不得“死”字,唐碧玉更不例外,一下子瞪住唐珈叶,“我死也好,不死也罢,死后不需要你来送终。我还有两个女儿,个个比你出色,个个比你孝顺。” 唐珈叶满不在乎,“这挺好的呀,难得唐总还能教育出两个好女儿。只是我觉得唐总可能有点老糊涂了,居然只听谗言,不听忠言。”一面说还一面叹气,无限惋惜的样子。 这不等同于在说她昏庸,老糊涂吗?唐碧玉气不打一处来,气喘吁吁地指着唐珈叶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说,谁是谗言,谁是忠言?” 唐珈叶斜睨着唐碧玉,“唐总做了这么多年总经理的位置,风里来雨里去,没两把刷子唐氏也不可能会撑到现在,我指谁进谗言,谁进忠言,唐总的心里一定比我更加清楚。” 火药味浓的病房瞬间陷入沉默,未久,唐碧玉咬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想看到你,滚!” 唐珈叶不为所动,就是不走,“我滚不要紧,但是唐氏可能由于唐总误听小人的话而陷于危险之中,不知道唐总对此有什么想法?” 唐碧玉根本是点办法也没有,四年了,这小丫头变了好多,嘴比以前更加厉害,不过没四年前说话那么容易让人上火,倒开始学着人拐弯抹角。 “我听出来了,是秋静那丫头叫你来的。”唐碧玉哼一声,拉长脸,把水杯往床柜上重重一放,“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和悦怡是姐妹,天天在悦怡背后编排悦怡的不是,一会说悦怡什么巧立名目,掏空唐氏,一会又说悦怡在害我,要对唐氏不利。全是一派胡言!” 二姐说得没错,唐碧玉是固执得要命,看唐碧这样似乎仍然信任唐悦怡。唐珈叶暗暗揣摩,随即说,“二姐今天住院了,听说有人纵火,她全身被烧伤。” Chapter369 烧伤 chapter369 烧伤    “什么?”唐碧玉还不知道这件事,顿时面色苍白,“她在哪家医院?什么时候被送进医院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唐珈叶故意刺激唐碧玉,然后转身往外走。 径自在事先找到的地点躲好,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唐碧玉推着轮椅急急往唐秋静的病房赶过来,唐珈叶赶紧拨电话,“二姐,人快到了。” “好,好,我马上做准备。” 唐珈叶在角落里看着唐碧玉的轮椅进病房,悄悄挨在外面听里面的动静。 棕发碧眼的亚恒开的门,“阿姨,你请进!” “谢谢!”唐碧玉对着亚恒点头,在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唐秋静,顿时潸然泪下,再怎么说是自己的女儿,见到女儿这么惨,她这个当妈的肯定心里难过。 “秋静,秋静,你怎么成了这样?秋静,妈来了,秋静。”唐碧玉奋力推着轮椅到女儿床边,痛叫着女儿的名字。 亚恒在后面抽噎着说,“阿姨,秋静被火烧伤,刚刚脱离危险。” “被火烧?谁干的?这是谁干的?”唐碧玉手足无措,又气愤难平。 “阿姨,你别急,警察先生、已经在调查这、件事,很快就有结果。”亚恒中文水平还没有完全过关,讲起话来一顿一顿,特别费力。 “秋静,秋静,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唐碧玉六神无主,哭着扑倒在床边,去抓唐秋静的手,“是谁这么狠心,下此毒手……” 唐碧玉哭够了,抹抹眼泪,突然发现床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一个人独自在那里玩。 “这是……”唐碧玉看着唐樱沫,有点不敢认。 唐樱沫转过头来,看到唐碧玉年纪和常奶奶差不多,于是非常有礼貌地说,“奶奶,你好,我叫唐樱沫,我的小名叫童童。” “唐、樱、沫?”唐碧玉愣住了,很快想起上次在餐厅远远地看过唐珈叶带着一个小女儿,这就是唐珈叶的女儿。 不是应该姓温的吗?怎么也姓唐? 唐碧玉一闪神,抓着唐秋静的手一紧,只听装重伤的唐秋静顿时叫了一声。 女儿这声音响亮,哪有一点象伤员的样子!唐碧玉错愕地看着病床上的唐秋静,“秋静,你……” 见装不下去,唐秋静气馁地坐起来,“妈,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你别哭了。还有,你捏得我好痛,要我的手真是被烧伤了,你也这么用力,我不是要痛死啊。” “你、你……”突然见唐秋静没事人一样,唐碧玉顿时怒目圆睁,“原来你和唐珈叶一起合谋来算计我,骗我到这里来。” 唐秋静可怜兮兮地说,“妈,你别怪三妹,她也是关心唐氏。” 不提还好,一提唐碧玉立刻火大,“她不是你的什么三妹,四年前她就说了,她以后不姓唐,与我们唐家恩断义绝,你哪里来的什么三妹!” 绷带将全身上下缠得太紧,特别是手指,妈再一捏,她就痛得吃不消,不然她还可以装下去。 唐秋静悄悄吐舌头,看她什么记性,光记得三妹在她们姐妹中头脑最聪明,她倒忘了一点,妈和三妹向来是势如水火,每次见面都要吵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估计刚才三妹和妈在上面一定开火开得厉害,不然妈怎么火气这么大。 “妈,你又何必,三妹怎么说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她以前说话是直了点,但是她没有恶意的。主要是因为她怪你没有教没有养过她,这也情有可原啊,哪有孩子一出生就被妈妈扔到爷爷奶奶家的。” “够了!秋静,我原以为你和妈站在同一条线了,没想到你却倒戈向她一边,我不想听你说话。” “妈……” 此刻在外面偷听的唐珈叶忍不住了,推开门走进来,“二姐,你不用说了,有些人固执得跟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肯听别人说真话。” “三妹。”唐秋静忙喝住唐珈叶。 唐碧玉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着唐珈叶说,“我是茅坑里的石头,那你是什么?” “我和唐总没关系,又不是你生的女儿,我是什么自然与你无关。”唐珈叶嘴不饶人。 唐秋静看着唐碧玉气得不轻,又无话可说,一时觉得好玩,想想在家里妈就是女皇,只要妈一说话,谁敢顶嘴啊,也就三妹敢当面顶撞妈,她倒不禁佩服起三妹的勇气来了。 见二女儿笑了,唐碧玉瞪了唐珈叶一眼,一转轮椅,迅速往门口移动。 一等唐碧玉走,唐珈叶难为情起来,“对不起,二姐,我把事情搞砸了。” 唐秋静摇头,“这不能怪你,是我不好,谁教妈捏我手的时候,我没忍住。看来我们只能另想办法。” 唐珈叶拉过被晾在一边的唐樱沫,唐秋静又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倪成?” 唐樱沫的小辫子有点歪,唐珈叶动手帮女儿整理好,嘴里回答,“没有,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唐秋静捏紧双拳,“果然不出我所料,唐悦怡和倪成一定拿工作为借口,不会真心待在妈身边服侍,不行,我要去服侍妈。” 唐珈叶急忙按住唐秋静,“二姐,你现在装病,警察也说了,要引蛇出洞,你待在病房里不能动。” 亚恒也附和,“秋静,你该听你妹妹的。” “唉,我装病有什么用,唐悦怡不可能会傻到过来。”唐秋静不相信他们的话,又要下床。 唐珈叶连忙说出自己的分析,“二姐,你听我说,假如真是大姐做的,她的目的是置你于死地,为的是不想唐总信任你的话,发现她想对唐氏不对。但是你现在没死,外面的风声是你全身大面积烧伤,目前没有脱离危险。这时候她的心理就会非常乱,最想做的是杀人灭口,你想啊,你在生与死一线之间,只要随随便便再给你一刀或是感染什么的,你就可以死掉,只需要冒一次险就能永除后患,从此高枕无忧,这对于犯罪者来说you惑太大。” == 吼吼,谢谢大家今天投月票,琼依鞠躬啦!!昨天临时没出门,今天要出门啦,先更两更,等到地儿之后再更一章,大约在白天下午哦!! Chapter370 风平浪静 chapter370 风平浪静    唐珈叶将犯罪心理分析得头头是道,唐秋静想了想,不由想竖大拇指,她看得没有错,她们三姐妹中,三妹最聪明。 大姐上学时成绩和三妹一样优秀,但是大姐远远没有三妹这么头脑灵活敏捷,心思缜密。 成功劝住唐秋静,唐珈叶牵唐樱沫的手出来,母女俩在外面吃饭,无巧不巧,碰到了温若娴夫妻带着双胞胎也出来吃午饭。 孩子们碰面特别开心,大人才说了两句话,三个小家伙们已经玩成一片,温若娴提议,“不如大家一起吃顿午饭。” 唐珈叶最怕在北京的那种场景再次发生,温贤宁突然冒出来,在答应前确认一遍,“你们今天不会有别的客人吧?” 温若娴微微一怔,“不会,只有我们一家四口,怎么你有约人吗?” “没有。”唐珈叶笑笑。 聪明的温若娴又怎么会不知道唐珈叶在担心什么,本来他们一向挑包厢就餐,这一次温若娴故意挑了大厅靠窗的位置,至于能不能让大哥遇到,这一切只能看缘份。 若若这样明显是在有意安排,简君易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或许若若的心意要白费了,据他从温贤宁那里的消息,今天中午温贤宁飞上海出差,这会儿已经在飞机上。 马上童童的生日要到了,唐珈叶想给女儿开个生日会,自然会邀请平常处得好的朋友,之前公司里的同事给童童包了红包,她早就想好了,生日会上会邀请同事过来热闹热闹。 温若娴一直对童童挺好的,她犹豫要不要邀请温若娴,倒不是有别的顾忌。在温家一年的时间她可记得温母的脾气和温贤宁一样,从不肯吃亏,她是担心消息传到温母的耳朵里,到时候来大闹一场,把童童好好的生日会闹得不欢而散。 却见温若娴正在给童童夹菜,看得出来温若娴是真心喜欢童童,不由心里一软,脱口而出,“若娴,过两天是童童的生日,我想给童童开个简单的生日会,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童童的生日会吗?”温若娴小小惊喜了一下,“当然有空,到时候我和易,还有嘉宝嘉贝一起去给童童过生日。” 唐珈叶笑,“好啊,欢迎!童童最喜欢和你们家双胞胎玩,到时候一定能热闹。” “那……我哥呢?”虽然知道唐珈叶并不想提大哥的名字,可是温若娴心疼哥哥,忍不住问,“怎么说我哥是童童的父亲,我想童童也特别希望她的生日会我哥能到场。” 唐珈叶微微怔愕,不知道该说什么,温若娴浅淡一笑,“珈叶,你别怪我多话。” “我知道,不会怪你。”唐珈叶尴尬地笑了笑,“只是我不明白,前几天你母亲和我们去检过dna,当时的结果是童童与你大哥没有亲子关系,照我对你母亲的了解,她肯定会告诉所有人,说你们被我骗了,为什么你仍然会相信童童是温贤宁的女儿?”除非温贤宁已经将童童是温家孙女的事挑明,不过这不太可能,假如真是如此,温家长辈早就吵着找上门来要带走童童,又怎么会如此风平浪静。 温若娴看了简君易一眼,笑得神秘,“我自有渠道。” 难不成温贤宁一早把她回国的目的透漏给了宝贝妹妹?唐珈叶忍不住猜测。极有可能,在温家,温贤宁疼妹妹那可是众所周知的,早不是什么秘密。她敢毫不怀疑的想,假如若若要他的心,他也会毫不犹豫挖出来给宝贝妹妹。 在唐珈叶面前,温若娴本来就没打算隐瞒,“其实是易的帮忙,他有两个朋友专门从事情报工作,组织遍布全球,查任何事对于他们都是易如反掌。” 原来如此,唐珈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一回国在温贤宁面前就是个透明人,还枉她自以为聪明,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简直是幼稚! 见唐珈叶一会苦笑,一会摇头,温若娴又说,“我也是昨天刚刚听易说的,原来他瞒了我好久,你回国的计划只有我哥和易知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唐珈叶的脸色,“你还恨我哥吗?” 恨或不恨还有意义吗? 说不恨,不可能,毕竟四年前所受的折磨摆在那里,说恨,又称不上,没从前那么深刻。 人说爱的极致是恨,她倒觉得爱的极致不是恨,是无望,是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或许,经历了这么多,这就是她现在心理的真实写照。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把童童抚养长大,这辈子不想见他,也不想见房井臣。 “珈叶,对不起,我又提我哥,实在是我太爱我哥。”温若娴说到这里,习惯性地瞟一眼简君易,果然他的脸看起来透着丝丝绷紧,忙往下说,“象哥哥一样的爱,我不想看到我哥整天郁郁寡欢。”悄悄打量简君易的脸色,倏然阴转晴,温若娴小小松口气,继续说,“实际上这些年我哥一直在努力,他请了四五个拉丁舞老师教他跳拉丁,还在我和易的劝说下去看心理医生,你知道的,我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除非必要,他是不可能花时间在除了生意以外的事情上,硬从繁忙的工作中挤时间去学拉丁舞,肯放下自尊及面子去配合心理医生做开导。能让我哥这么做的动力只有一个,你!” 唐珈叶摇头嗤笑,不断摇头笑,“这些对我已经没有意义,哪怕他为我做一万件事,那都是他要做的,与我何干。没用的,若娴,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起四年前在密室里的情景,那对于我来说是个阴影,是场噩梦。在那一年的婚姻里,我每天都要吃安眠药,你知道吗?只要不吃,那一晚我就睡不着,闭上眼睛全是化成凶神恶煞的温贤宁,我受不了,那种精神折磨,我真的受不了。” 唐珈叶痛苦无比,温若娴急忙抓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看我,早就说过不管你和我哥的事,我又犯戒了,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提,一切顺其自然。” 看唐珈叶的样子并不象与温贤宁情感完全断裂的样子,反倒象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简君易暗暗叹气。 菜还没上来,嘉贝扯扯简君易衣角,皱着小眉头,“爸爸,我想上洗手间。” == 谢谢大家给力月票,一人一个小贤的吻!! Chapter371 便衣 chapter371 便衣    身为一级奶爸,简君易迅速做出反应,俯下身抱起宝贝女儿,“好,爸爸带嘉贝上洗手间。” 嘉宝正在和童童玩,突然转过小脑袋来说,“我也要去。” 一看嘉宝嘉贝都走了,没人陪她玩,唐樱沫也仰起小脸说,“姑父,童童也要去。” “好,好,好,一起去。”简君易拿三个小鬼没办法,领着小家伙们去洗手间。 听过温若娴这样一番劝,加上上次在北京吃饭的经历,唐珈叶预感温若娴可能会暗中给温贤宁打电话,但是一直到午饭完毕也不见温贤宁的身影,悄悄舒了口气,可隐隐的心口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堵塞感。 三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一吃完饭异口同声说,“我们想去游乐场玩,可不可以?” 温若娴看看简君易,这阵子她忙着工作,双胞胎大部分是易在带,真是辛苦他了。周末她特意休假想多陪陪他和双胞胎,现在听小家伙们一说,她自然没意见。 若若没意见,简君易肯定更加没意见,两道目光顿时汇集到唐珈叶这里,看来童童和嘉宝嘉贝要去游乐场是大势所趋,她再阻拦有点不近人情,随即点头。 小家伙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耶!太好啰,可以去游乐场玩啰。” 正在这时,有个轻微的声音飘过来,“放心,他出差上海,今天不会出现。” 是简君易的声音,唐珈叶一侧头,后者若无其事地低头哄双胞胎,仿佛根本与他无关。简君易眼光倒是犀利,想不到她自认为埋得极深的心思居然在他面前藏不住。 三个大人,三个小孩在游乐场疯玩了一下午,到了日落西斜才开心地从里面出来。 简君易一家四口坐的是保姆车,唐珈叶和唐樱沫自然也能坐得下,于是先送她们回家。 “姑姑再见!姑父再见!嘉宝表哥,嘉贝表姐再见!”唐樱沫与唐珈叶站在楼下朝简君易一家招手。 要是没估算,这两天那个人就会动手,尤其是天黑或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唐珈叶决定这几天参加警方的行动,进行蹲守。但也料定警方肯定不会要她参加,只能暗中行动,她早打算好了,不管力大力小,总之这一次一定要为唐家尽一份身为唐家子孙的力。 吃过晚饭,等童童睡着,唐珈叶打电话要常妈过来,帮忙看着童童,乘着夜色,她赶往医院。 倒霉的是出租车竟然半路抛锚,司机再三道歉,唐珈叶没办法,付了钱打算再拦一辆。 这时候有辆车开到她面前,“上车!” 她往车窗里一瞧,叫了一声,“哥。” “去哪里?我送你。”轩辕爵发出邀请。 唐珈叶摆摆手,“不必了,哥,我自己打辆车就行了。” 轩辕爵唇角微扬,“对我还客气吗?快上车,这里不让停车,你不会要交警给我打罚单吧?” 一看旁边的路标,果然这里不能停车,唐珈叶飞快地拉开车门坐进来,报出医院地址。 “这么晚去医院做什么?”轩辕爵不解。 还是不要告诉他唐家的事,省得连累他一起担心,万一再告诉他她今天要去干什么,他肯定不让她去,这么一打算,唐珈叶回答,“是我二姐,昨天家里失火,她被烧伤了。” 轩辕爵替她着急,“烧伤可不是小事,严不严重?” “还没有脱离危险。”唐珈叶低着头。 “你去守夜吗?要不要我陪你?” 她连忙说,“不用了,哥,有我和护士就行了。” 轩辕爵眉头皱得紧紧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跟我不用客气。” “谢谢哥。”总算他没坚持要跟着,唐珈叶小松一口气。 蹲在医院的草丛里,唐珈叶又困又累,好在出门前穿得多,倒不怕冷,只是她没看到警方的便衣,考虑一阵才想到最近在电视上看到过警察便衣捉罪犯的情景,全是隐形躲在车里,在犯罪分子最有可能出现的周围蹲守。 自己这么单枪匹马实在有点鲁莽,这时候又不能去二姐那里,以免人多惊到那个人,迟于下手。现在回去想想又不甘心,怎么说唐总和二姐都在里面,万一再来个纵火,岂不是更危险。 一想到这个,唐珈叶打了个激灵,蹲在草丛里双腿已经麻掉,轻轻移动步子活动活动筋骨,突然她看到几颗大树后面有阴影在移动,揉揉眼睛再看,真的有个人影。 她左右看看,大树这一块是处死角,又是半夜,附近没人,也没有一辆可能藏有警方便衣的车。 睁大眼睛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那真的是个人影,头上蒙着头巾,正弯腰来回走动,手里正在往外泼着什么。不会吧,唐珈叶猛然意识到可能被自己的乌鸦嘴猜中了,真的是在浇汽油,准备放火。这人是想来个声东击西,纵火后乘乱悄悄潜进医院,加害二姐。 寻忖到此,唐珈叶一边悄悄拨110电话,一边从身后拿起武器,悄悄靠近。那人只顾低头泼汽油,拿出打火机,没有注意到异常。 然而,就在唐珈叶快要靠近的时候,那人倏然警惕起来转身,一下子看到唐珈叶,只见她不慌不忙,拿起防狼喷雾气对着那人的眼睛喷了上去。 只听对方捂住眼睛一声哀叫,与此同时,听到声音的便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过来,迅速擒住那人。 唐珈叶心急,急忙去扯那人的头巾,顿时一张陌生的人出现在眼前,并不是唐悦怡。 不过她并不担心,反而成竹在胸。纵火罪罪名可不轻,单凭这一点就能吓破犯罪分子的胆,这人一看就是受人指使,小鱼而已,大鱼还在后面。 唐珈叶拨通唐秋静的电话,确定平安无事后,被带到了警察局,录口供,并解释清楚自己在现场出现的原因及经过。 “唐小姐,你可以走了。”录口供的警察合上记录薄。 “警察先生,我能不能多待一会儿?”唐珈叶身体没动。 Chapter372 大鱼 chapter372 大鱼    警察大感诧异,笑着摇头,“我做警察这么多年,头一回看到有人要赖在我们这里,时间不早了,你在医院外面也蹲了大半夜,还是趁早回去补个觉比较好。” 外面的天色已近天亮,唐珈叶哪还有一点想睡的意思,索性明说,“我想等今天抓到的人供出幕后指使者再走。” 刚才笔录讲得很清楚她蹲守的目的,警察站起来,“要等出去等。” 看看这严密的笔录室,墙上写着非常威严的八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唐珈叶头皮发麻,快速起身出去。 警察人还不错,她在外面长椅上等消息,人家还送来一杯热茶,“我已经向队长汇报过了,队长说你耍个人英雄主义不提倡,但是呢你帮我们抓到犯罪嫌疑人,所以一有消息就会告诉你。” “太好了,谢谢。”唐珈叶惊讶着连声道谢。 外面渐渐鱼肚白,警察进进出出,却没有一点消息,唐珈叶努力让自己不要睡,就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外面有警车的嗡鸣声传来。 唐珈叶急忙跑出去,戴着手铐的唐悦怡被从警察里压出来,头低得低低的,猛然抬头看到唐珈叶,咬牙切齿要冲过来,“唐珈叶,贱丫头,你不得好死。” “老实点,带走!”两名压着唐悦怡的警察严厉地说道。 不用说,半夜那个纵火者已经供出了主谋,唐珈叶一言不发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唐悦怡被压走,心里漾起无限悲哀。 为什么?她不想的,不想看到大姐这样,为什么大姐一点不顾念姐妹之情,非要置二姐于死地。 一次纵火不成,又来一次,简直是丧心病狂! 火速赶到医院,唐秋静听到这件事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嘴里喃喃着,“快,憋死我了,亚恒,三妹,快帮我把身上的绷带拿掉,这几天我快憋疯了……” 唐珈叶与亚恒互看一眼,拿来剪刀剪掉绷带,不到几分钟,一个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唐秋静,两姐妹抱成一团,又跳又叫。 “三妹,你不愧是我的三妹,足智多谋,英勇过人,我太、太、太、太佩服你了。” “二姐,你也不错啊,与我比起来你的勇气更大,居然想到自己装病引他们出来,你这样很危险的。” “我有警方保护嘛,三妹你不一样,你太冒险了,你以为你自己是女超人吗?万一对方有武器或是有枪你怎么办?” “我当时没想这么多,一方面我希望早点抓到纵火案的凶手,一方面我又不希望是大姐,怎么说大家姐妹一场,真的不想看到她有这样的下场。” “别说了,总之这一次咱们两姐妹齐心协力抓到真凶,都是女英雄。” 亚恒看她们又抱又跳,也忍不住加入他们,一时间三个人笑闹成一团,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同层的病人,因为这一层楼只有他们这一间住了人。至于原因,自然是警方安排的,为的是更好更安全地抓住纵火者。 跳得累了,唐秋静拉住唐珈叶的手,“三妹,走,我们去告诉妈这个消息,看她这一次还帮不帮大姐说话。” 一想到可以看到唐碧玉又青又黑的脸,唐珈叶用力点头,“好。” 你搭我肩,我搂你肩,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亚恒使的眼色,齐齐转身,吓了一跳,唐碧玉沉着脸在她们身后。 动作顿时定格,唐珈叶与唐秋静齐齐放下手,唐碧玉边推轮椅边黑着脸进来,冷笑,“你们想看我笑话是吗?好啊,说来我听听。” 气氛陡然僵硬而凝固,唐秋静吞了吞口水,小声说,“妈,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唐碧玉如锥的目光在唐秋静和唐珈叶的身上徘徊,“你们吵得整幢楼都听到了,你说我有没有听到?” 唐碧玉的中气十足,唐秋静缩着肩膀直皱鼻子,“你听到就好了,我和三妹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你也不想想,假如我不装病,三妹不去蹲守抓个现形,能把纵火犯抓到吗?” “纵火犯,纵火犯,你嘴里的纵火犯就是你大姐吗?”唐碧玉乒乒乓乓地拍着轮椅,“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事先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你不是昨天就知道二姐装病吗?”唐珈叶一直被唐秋静紧攥着手,示意她不要开口,可她实在憋不住反驳。 “你、你们……”唐碧玉气得用手指差点要戳她们的脊梁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以为你们的大姐是大鱼吗?你说说你们读这么多年书有什么用?” 唐珈叶此时也顾不得要顶撞唐碧玉,转动脑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突然发现种种蹊跷。 难道说……大鱼是那个人? “我……”唐秋静想说什么,唐珈叶冷静地拉住,“二姐,看来我们帮倒忙了,唐总是想一箭双雕,想不到被我们破坏掉,真正的坏人还没有被揪出来。” 唐秋静一头雾水,“坏人?谁呀?” 唐珈叶看看唐碧玉没说话,唐碧玉轻哼一声,“总之,以后唐家的事你们不许插手,听到了吗?” 破天荒的,唐珈叶对唐碧玉的话言听计从,乖乖点点头。 唐秋静根本不懂妹妹和妈妈在打什么哑谜,迫于唐碧玉的淫威,只好跟着点头。 “亚恒,我累了,推我上去。”唐碧玉发话,洋女婿自然也懂得多拍未来丈母娘的马屁,亚恒屁颠颠地推着唐碧玉出去了。 唐秋静听听唐碧玉走远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问,“三妹,你和妈到底在说什么啊?” 唐珈叶三缄其口,拍拍唐秋静的肩,“二姐,你别问了,唐总自有打算,你只需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搞什么嘛,你和妈平常势如水火,今天倒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不问就不问,唐秋静又有新的兴趣,以肩撞唐珈叶的肩,“你和妈是不是和好啦?” 和好?哼,这辈子别想,唐珈叶撇撇唇,转身离开。 “哎,三妹,等等我。” “二姐,未来二姐夫在服侍唐总,你不去看看?”唐珈叶扭过头来眨眨眼。 ---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月倒数第二天啦,大家踊跃投月票,今天加更一章,四更哦!! Chapter374 窃听器 chapter374 窃听器    “妈,你今天早上和三妹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啊?说给我听听。”唐秋静还不死心,非缠着唐碧玉问个究竟。 “什么哑谜?你这孩子怎么满嘴跑火车,我和她早断绝母女关系,用她当时的话说就是这辈子老死不想往来。” “可是你明明……” “好了,我困了,要睡了,你出去吧。” 唐碧玉根本不给唐秋静根本,把早上说的话推得干干净净,这更加肯定了唐珈叶心中的猜测,等唐秋静和亚恒走出来,唐珈叶把他们拉到医院附近的一家茶餐厅。 “你说妈的病房里有窃听器?”唐秋静在听到唐珈叶的分析之后大吃一惊。 “嗯。”唐珈叶抿了口茶,“你没注意到吗?唐总在你病房里的话明显在指她早就知道大姐的动作,但是她没挑出来,就是在等待机会。” 经唐珈叶一提点,唐秋静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难怪我每次一提大姐想对唐氏不利,妈就打断我,还骂我,说我破坏家庭和睦,原来妈早就知道了啊。妈也真是,害得我以为她老糊涂了,对大姐和倪叔叔的动作一点没察觉呢。” “在这方面我对唐总的了解少,毕竟我在唐家也就生活过几个月而已。”唐珈叶耸耸肩,“所以我对她的性格掌控得少,不然的话我肯定会想到这一点,也不可能把她长线钓大鱼的计划给打乱。” “三妹你别自责,要怪只能怪我,你看我比你长几岁,按道理我的生活阅历应该比你丰富,又在妈身边生活二十多年,竟然一点不了解妈的处事作风。” “唐总这么多年经营唐氏,没有一点警觉性早就被竞争对手给吃掉了,之前我们也太小瞧她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不管吗?我怕妈吃亏。” 唐珈叶并不这样想,摇摇头,“唐总竟然装一无所知这么久,肯定有她万无一失的谋划,或许她暗中还有一个运筹帷幄的帮手,我们插手会破坏她的计划,还是静观其变吧。” 唐秋静仍然担心,一直在听她们说话的亚恒握住唐秋静的手,“你妹妹说得对。” 妹妹和未婚夫这么说,唐秋静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三妹,你说大姐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是受人利用,还是大姐的心早就变了?” “这几年我一直在国外,不太清楚。”唐珈叶摇头。 唐秋静叹气,“我也是,四年前我被妈一耳光打醒,从此不再迷恋温贤宁,所以我又回到我的留学地,找了份工作,过上了安定的日子。” 同一时间—— 医院十一楼某病房,倪成匆匆赶进来,“碧玉,我听说悦怡被抓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唐碧玉从被子里抬起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听二丫头说悦怡放火想烧她,被警察抓住了。” 倪成先是惊愕,沉痛的连连叹气,“哎呀,想不到啊,悦怡怎么会干出这等丑事?她和秋静怎么说也是一母所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放火啊。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弄进了监狱。” 唐碧玉不耐烦地挥手,“好了,好了,别嚎了!为这事我的心气得绞痛,养儿防老,我生了三个女儿,个个不顶用,下半辈子我是指望不上她们任何一个。她要害二丫头,是她咎由自取,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能卖通法官,只能听天由命。” “碧玉,你放心,还有我在,虽然我和你是半路夫妻,但是怎么说也是想老来有个伴,你的下半辈子我来照顾。”软软弱弱的倪成难得表现得有男子气慨一点。 “年纪一大把,肉不肉麻。”唐碧玉白了倪成一眼,突然抱住头吃力地说,“我的头又开始疼了,好疼,这阵子我住院你要多帮我看着公司,别出什么乱子。” 唐碧玉拿被子往头上一裹,竖起耳朵听动静,只听倪成中气十足地在说,“那是肯定的,现在唐家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会扛到你出院为止。” 翻翻白眼,唐碧玉装睡,等到倪成走后她拉开被子,悄悄拿出藏在被子里的手机,她的手机早在昨天早上昏倒后被倪成拿走了,美其名曰手机幅射大,对她的身体不好,其实是怕她和外面的人联系,尤其是公司里的人。 这手机是早上唐珈叶走后她移动身体,发现有什么东西压着背,一摸居然是手机。 她生了三个女儿,尤以最小的女儿和她年轻时最象,活泼可爱,生性率直,头脑一等一的聪明,读功课别的同龄人是死读书,她们母女却不一样,能够灵活运用,不仅在功课上,也在生活中。 不用说,这手机一定是唐珈叶乘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塞给她的,原来唐珈叶也想到她之所以一直装信任唐悦怡和倪成的原因,因为在她能出现的地方全部被窃听器和隐形摄像探头所控制了。 倪成没这么胆大,敢在医院装摄像头,只不过在她的床底下偷偷装了窃听器而已。 倪成去唐碧玉的主治医师那里询问情况,“医生,我太太的病怎么样?到底查出来是什么原因没有?” “查出来了,倪先生你来看。”医生拿起一张透视片子,指着脑部的一片阴影说,“您太太得的是脑瘤,很可惜已经到了晚期。” 倪成顿时哭丧起脸,拉住医生,“医生,医生,你一定要帮我太太,我太太不能死,家里还有公司要她管,她走了公司就要垮了。” “我知道,倪先生,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保证病人的情绪,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你太太,你想清楚。” 倪成长叹一口气,“能怎么办?现在只能隐瞒下去,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太太,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只要人没事。” 医生点点头,“医人这是我们的职责,倪先生放心。” 倪成眼含热泪,紧紧握住医生的手,乘机将一只厚厚的红包塞过去,“医生,你们要不要再查查,可能我太太没事。” Chapter375 鱼死网破 chapter375 鱼死网破    医生收下了红包,放进大折褂里,笑着说,“倪先生,你也知道我是这方面的专家,有没有脑瘤这种事可不是儿戏,我不会判断错的。” “怎么会这样,我太太真是可怜,她为公司劳碌半辈子,到头来落得这样的下场。”倪成愁容满面,又怀着一线希望的看着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治好我太太,钱方面不是问题。” 一出医院,平常窝窝囊囊,连走路都耷拉着头的倪成生平第一次昂首挺胸,连关车门这种小动作都显得气势大。 回到唐氏,倪成大摇大摆坐进总经理办公室。 唐碧玉的秘书一看倪成坐在总经理的椅子里,赶紧进来赶人,“倪总,唐总不喜欢别人坐她的椅子,碰她的东西,你回你的办公室去好了。” 倪成喜滋滋地摸摸自己坐的椅子,总经理的椅子感觉就是不一样,“唐总最近身体不好,在医院休养,从现在起唐氏由我掌管。” 秘书心里一急,说话就显得硬梆梆的,“你不是有办公室吗?就在隔壁,你回你的办公室,万一唐总回来看到她的东西被人动过,我就吃不了兜着走。” “砰!”倪成一拍办公桌,怒目相向,“我忍你很久了,你是什么身份,一个秘书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这种口气说话,她唐碧玉平常不拿我当人看,连你一个小小的秘书也这么嚣张。你不让我坐,我就偏偏要坐,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以后我都要坐这、个、位、置!” 在公司倪成虽是总经理的丈夫,但是看总经理对他呼来喝去,他不单不发威,还一副畏畏缩缩,任人鱼肉的病猫样,看得人直摇头,从而更加看不起。 这时候倪成突然发威,秘书目瞪口呆,惊骇不已。 看秘书没话说了,倪成一阵得意,把眼一瞪,“看什么?怎么?公司请你来是专门教训我的吗?以下犯上,你眼里还有没有唐总,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 秘书脸色顿时大变,倪成又是一拍桌子,“还不出去!” 眼见秘书心有不甘,可又不敢吭声,倪成那个痛快啊,顿时哈哈大笑。 有了唐珈叶给的交通工具就好办,唐碧玉发一条短信,半个小时后温贤宁出现在病房里。 唐碧玉没说话,以手指着床下面,温贤宁点点头,打开手里的工具箱,不到一会儿窃听器就被拆下来。 唐碧玉这才客气出声,“温总,你昨天去上海分公司怎么样?” 温贤宁一面收好工具箱,一面抬头笑,“上海分公司的副总已经被处理,要谢谢唐总的提醒,不然的话可能这一次分公司损失事小,声誉事大。” “小事一桩!我也是无意中偷听到倪成在电话里的内容,才会通知你。”摆摆手,唐碧玉感激地看着温贤宁,“我这样做是应该的,你最近帮了我不少,如果没有温总帮我筹谋,要我装病,可能我忍不住就会当场揭穿他的阴谋,但是这样做象你说的,得不偿失。” 温贤宁站起来,告诉唐碧玉一个消息,“刚才我收到你主任医师的电话,他说已经把假消息放给了倪成,倪成现在得意忘形,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如果我估计得没错,他下一步应该准备远走高飞。” “想走?”唐碧玉气愤地哼着,“没这么容易,他敢害我的外孙女,敢把我的唐氏挖空,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温贤宁昨天去上海出差,主要目的就是撤消上海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因为其涉嫌与人结党将公司里的资金挪移出去,私自合开一家名为万洋的公司,而与上海分公司副总里应外合的人正是唐氏的内鬼——倪成。 当然这件事传出去影响公司形象,他在会上并没有提撤消的事,只是当众宣布将调上海分公司副总经理去黑龙江分公司任总经理,名为调任升官,其实却是贬职。黑龙江的分公司刚开始筹建,去那里有如游龙浅水,兴不起任何风浪,等到这阵风声一过,再找个理由职退,既不影响公司声誉,也做得合情合理,体体面面。 唐碧玉一掀被子,精神抖擞地说,“事不疑迟,我们立刻去唐氏拦住倪成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温贤宁蹙起眉,拦住唐碧玉,“唐总,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的好,直接报警,狗急了还跳墙,到时候倪成要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唐碧玉眉眼间满是怒气,“我可不怕那畜生,我和他这么多年夫妻,到头来他反而要算计我们唐家祖祖辈辈辛苦创下来的唐氏,不单算计唐氏,这些年还一直在温氏背后搞鬼,我就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恨我平常对他苛刻情有可原,他恨你又是什么原因?害我外孙女又是图的什么?” 恐怕倪成变成今天这样,唐碧玉有很大的关系,温贤宁暗想在心里,却没直说,等他一闪神,唐碧玉已经在病号服外面套上一件外套,“温总,今天无论如何我是非去不可。” 唐碧玉坚定的眼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个性,恍然间仿佛是第二个唐珈叶,温贤宁突然发现这一点,不禁怔愣。 温贤宁料定的没错,倪成在秘书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尝到了甜头,又一一把公司里的高管全叫到总经理办公室。 倪成坐在唐碧玉经常坐的大班椅里,劈头盖脸把每个人骂了个遍,骂的内容自然与工作无关,全是平常工作中与他有过的小摩擦。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高管们个个不敢吱声。倪成虽然是唐总的丈夫,平日里做事却处处优柔寡断,一件事一会儿这样决定,一会又改成那样,根本做不了管理方面的事。他们也就碍于唐总不在,暂时听倪成的,其实心里一点不服气。 看着高管个被骂得狗血淋头,耷拉着脑袋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倪成心里那个痛快啊,唐氏最近已经被他差不多掏空了,这群笨蛋还在这里任这个部门的经理,那个部的部长,全是一群酒囊饭袋,远不及他倪成四分之一的聪明。 Chapter376 怀恨在心 (3000字) chapter376 怀恨在心 (3000字)    倪成出了口恶气,起身匆匆离开,只要一迈出唐氏大门,他从此销声匿迹,改名换姓,不单从此能过上当老板的好日子,还能在暗处看唐碧玉破产发疯,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哼!美中不足就是他没能亲手教训唐碧玉这臭婆娘,这些年他受的气不知道有多少,真是白白便宜了这臭婆娘,这些钱就当是她赔给他的精神损失一点不为过。 这时,有两名警察拦住了准备进电梯的倪成,“你叫倪成?” 一看身穿警服的警察,倪成心里打鼓,却面带微笑地说,“是啊,我是倪成,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叫倪成就好,我们还以为你不敢承认。”其中一名警察举起手里的照片,上面正是倪成。 另一名警察摸摸手铐,“倪成,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挪用资金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看到寒光闪闪的手铐,倪成脸色立变,边说边退,“警告同志,你们搞错了,这家公司是我自家的,我不可能挪用自己家公司的资金,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是不是我们搞错了,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就知道了。”警察过来一把捉住倪成的手,倪成想反抗,哪里是警察的对手,没几下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铐了起来。 “走!” 这里靠近楼梯口,警察直接压倪成走楼梯,到一楼时刚好遇到了进来的唐碧玉,倪成哭丧着脸大喊,“碧玉救我!我是冤枉的,他们说我什么挪用资金罪,我没干过,公司是我们自家的,我为什么要挪自己家里的钱。碧玉,帮我,帮我……” 唐碧玉冷冷地看着倪成,一句话也不手,伸手就是一耳光,“帮你?怎么帮你?倪成,你太过了,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吃里爬外,挪用公司里的钱,在外面开什么公司放高利贷!” “碧玉,我没有,你看我是这种人吗?碧玉,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从中挑唆。”倪成满头大汗,被警察压住身体,身体弯得低低的,突然他看到了唐碧玉身后的温贤宁,怒骂道,“温贤宁,我就怀疑是你在挑唆我们夫妻感情,我和你有什么仇恨,你为什么要栽赃我……” “住口!”唐碧玉厉声制止,“倪成,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自己清楚,真象你说的你没做过,你怕什么,警察同志会给你一个交代。” “走!”两名警察有公务在身,压着倪成往外走。 大势已去,倪成垂头丧气,跟条丧家犬似的,临上车前恶狠狠地瞪向温贤宁。 警车带着嗡鸣声远去,唐碧玉挥散聚在大厅里看热闹的职员,“还不去做事!” 职员们作鸟兽散,总经理丈夫被压上警车的情景瞬间传遍整个唐氏。 唐碧玉长叹一口气,和颜悦色地对温贤宁说,“温总,这一次多亏了你,我才能铲除唐氏的毒瘤!” 温贤宁的眉头越蹙越紧,“哪里,唐总,我也是存有私心,想替她讨回公道。” “这个你放心,我报案的时候也把这件事一起报了,相信不久倪成就会招供。” 但愿如此!温贤宁点头,若有所思。 “对了,温总,要不要我帮你……” 心知唐碧玉指的是他和唐珈叶的事,温贤宁强忍住心痛,面露微笑,“唐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几分钟后,温贤宁坐进莲花跑车,在这密封的空间里所有的痛苦全部冲了上来,一股想要将他骨肉分离的痛从身体的四面八方透出来。 唐碧玉想撮合他和唐珈叶,若若在千方百计帮他在唐珈叶面前美言,童童时不时悄悄打电话向他汇报情况,就连唐秋静今天早上也打来电话,说希望他和唐珈叶能复婚,会想办法尽力帮他。 身边所有的人都在想方设法将他和唐珈叶拉到一起,可是他很清楚,唐珈叶根本就不肯。 趴在方向盘上呼出一口气,他温贤宁分明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擅长玩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然,他却对唐珈叶毫无办法。 胸口象有无数只爪子在挠,除了疼,还有无数种说不出来的痛苦,他感觉自己像一头困在牢笼里,饿极了的大灰狼,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急躁的走来走去,眼睁睁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小红帽。 是的,小红帽,他的小乖乖,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这样称呼她,别人一定会笑他肉麻,可是他心甘情愿,哪怕忍受别人的嘲笑,也好过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无法靠近,无法抱她,更无法吻她。 嘲笑算什么,他这辈子风光够了,挨别人的嘲笑也不少,早就把一切看淡了。名利、金钱不过是过眼云烟,最重要是能找到一个相守一辈子的人,就算吃糠咽菜,也好过整天睡在一堆钞票上。 发动车子,他努力不去想她的脸,不去想她的笑,不去想她小嘴甜蜜的滋味,他怕自己会发疯,会失控去找她,看她冷脸不要紧,最重要他不想看到她那避如蛇蝎的眼神,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唐碧玉看着温贤宁落寞的背影直叹气,她是过来人,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百忙中抽空尽心尽力帮她,帮唐氏力挽狂澜,无非是因为唐珈叶那丫头。 很快,唐珈叶从唐秋静那里知道倪成被抓,顿时替唐氏高兴。 唐秋静乘机在电话里说,“三妹,这一次能把倪成抓到,唐氏能保住,全靠了你和温贤宁,改天到家里来吃个饭,好好答谢你们。” “温贤宁?”唐珈叶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叉了,“这事与温贤宁有什么关系?” “这就不知道了吧?”唐秋静嘿嘿笑了起来,“你知道妈的脾气,藏不住事,要是被她知道大姐和倪成勾结,她肯定马上跳出来把他们给收拾了。但是妈却忍了下来,还装病麻痹他们,就是因为有温贤宁在出谋划策,要妈沉住气。” 故意忽略某个人的名字,唐珈叶问,“唐总装病是不是在收集足够的证据?” “不是,妈说是为了你的事,我再问她就不说了。” 我的事?唐氏与我的事有什么关系?唐珈叶完全想不明白,唯一能理清的就是可能与倪成有关。 到底倪成与她有什么事? 说不通啊,倪成平常与她没什么过节,以前在唐家彼此间也是客客气气的,别说是过节了,连个口角都没发生,更不要说什么有利益冲突了。 “二姐,你知不知道倪成与我有什么关系?或是他恨我,讨厌我。”唐珈叶忍不住问。 “这个我倒不清楚,不过我倒是知道他与大姐有染,好象大姐已经为了他堕过几次胎。” 谁知唐珈叶很平静,“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这个换唐秋静吃惊。 唐珈叶不慌不忙地说出自己的见解,“嗯,我几次说要帮大姐介绍对象,大姐都说没兴趣。大姐都三十多的人了,事业做得成功,一回到家肯定也会寂寞空虚,身为正常女人想恋爱很正常,可是大姐反而对谈对象一点都没兴趣。通常这种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同性恋,二是她有交往对象,而这个交往对象见不得光,那么这样一考虑,可能她和倪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唉!三妹,你太聪明了,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要不是我亲眼看到,可能我到死都不会怀疑他们有歼情。大姐肯定在你面前提到过,说我因为她告密,没有见到温贤宁,反而挨了妈一耳光,所以我对她怀恨在心。其实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四年前我亲眼看到大姐就和倪成乘妈不在,在妈的卧室亲热,他们太无耻了,怎么可以在妈的床上做那种肮脏的事,他们那是在侮辱妈,侮辱唐家。我当时气得想踢门进去,后来还是忍住了,人都要面子,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唐家子孙以后还怎么做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姐,一个是自己的继父,气愤之下,我收拾东西出了国,来个眼不见为净。因为这时间前后发生得紧,所以没人知道,包括大姐,她一直以为是我在生她向妈告密,阻止我去见温贤宁的气,其实是她做了对不起妈,对不起唐家列祖列宗的丑事!” 真想不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唐珈叶不敢想象当时要是她是二姐,又会做何反应,是马上告诉唐总,还是也象二姐这样悲痛不已,隐瞒下去。 “现在唐总也知道了,你不用难过。”事到如今,唐珈叶只能这样安慰。 “三妹,你嘴里说不难过,我看你非常难过,我知道你重情义,四年前和妈闹到脱离母女关系,如今你还不计前嫌,一心为唐家,为唐氏着想,咱们三姐妹中就数你最善良。” 心情沉重,唐珈叶笑不出来,突然听唐秋静在说,“不说了,我有个电话进来。” 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唐珈叶起身看着窗外,手机突然又响起来,“不好了,三妹,妈说倪成半路上逃跑了。” --- 这章三千字,下面还有五千字!! Chapter377 两半 chapter377 两半    “怎么会?”唐珈叶头皮发麻,“在警车上也能逃脱吗?” 唐秋静又气又婉惜,“是啊,妈说有一群蒙面劫匪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胆大到拦劫警车,倪成在混乱中逃走了。” 怎么会这样!唐珈叶感觉玄乎得象在看警匪片,竟然真的有人敢从警察眼皮子底下劫人。 收完线,久久不能平静,温贤宁为什么要帮唐氏是个谜团,倪成逃走又成了一个仿佛悬在头顶的宝剑。 狗急了还跳墙,更何况是沦为阶下囚的倪成。 本来她并不担心逃走的倪成会对她或是童童进行报复,毕竟这件事本身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二姐在电话曾说过,抓倪成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不管到底是为了她的什么事,当务之急是赶紧保护童童。 下午提前下班,去接童童,明天就是童童的生日,邀请通知都已经发出去了,酒店的酒席也已经订好。 “妈妈,怎么是你来接我呀。”每次唐樱沫一出幼儿园的门,看到来接的人是唐珈叶就显得特别兴奋。 “妈妈接童童,童童不高兴?”唐珈叶动手整理了一下女儿歪掉的辫子。 “不是哦,童童高兴。”唐樱沫露出一口小白牙,“妈妈,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不可以请班上的小朋友一起来呀。” 唐珈叶蹲下身,微笑道,“当然可以,你想邀请多少个小朋友?” “1、2、3、4……”唐樱沫开始很认真地扳手指头数起来,过了会儿说,“妈妈,我要邀请九个小朋友,可以吗?” 看起来童童现在又能和班上的小朋友打成一片,居然能邀请九个小朋友,唐珈叶欣慰地摸摸女儿的头,“没问题,妈妈就料到你会请和你玩得好的小朋友,妈妈早就订好了位子,蛋糕妈妈也订了你最喜欢的酸奶口味的。” “谢谢妈妈,那爸爸会到吗?” 唐珈叶面容稍稍一滞,起身牵起女儿的手往家走,“他忙,可能没有空。” 唐樱沫扁起小嘴,“房叔叔呢?” 呃……唐珈叶头痛,“他也忙。” 唐樱沫的小嘴唇翘得老高,“那、那舅舅呢?” “舅舅会到。”唐珈叶只能笑着装没事人一样,侧低下头哄着女儿,“舅舅还说要给童童买生日礼物。” “我可不可以不要生日礼物,我想房叔叔和爸爸能来。” 倏地,心里一痛,唐珈叶攥紧女儿的手,脚步有如千斤重,明天是女儿的生日,她想女儿开开心心的,也想尽量完成女儿的生日愿望,那么不如邀请他们。 母女俩吃过晚饭,唐珈叶开始打电话,先给房井臣打。 电话很久才通,而且房井臣说话显得很慢,“唔……珈叶……” 她咬咬唇,“明天是童童的生日,她想你参加生日会,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童童生日吗?真快。”房井臣的声音提高了几个音,有些感慨,“对不起,珈叶,我对不起你和童童。” “不要提了好吗?这些都过去了,换个角度想想,我也要感谢你。当初你肯把童童抱还回来给我,这说明你的心肠并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你抱回来的时候,领养证上童童的出生日期和我生产的日子是同一天,也怪我心不细,没把这两者联想到一块儿。” “这些怎么能怪你,你当时忍受丧子之痛,心绪大乱,是我不好。” 唐珈叶深吸两口气,“过去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这几年童童一直在我身边,她没有在孤儿院吃苦,我已经很感激上苍了。明天的生日会你能来吗?她很想你到场。” “能!”房井臣忙不迭地答应,“我一定准时到。” 结束这通电话,唐珈叶走到阳台上透气,说真心话,她真的不恨房井臣了。 正如她刚刚所说,他也不是那种坏到透顶的人,倘若当初他再坏点,把童童扔在孤儿院,任其自生自灭,然后为了哄她开心,重新抱一个孩子回来,这样也能瞒天过海四年。 得饶人处且饶人! 回过身来想想,这四年童童一直在她身边,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 打通温贤宁的电话比较容易,响过不过两声就被接听,速度快到令她惊愕,怀疑他是不是一早就守在手机旁。 “明天是童童的生日。” “我知道,我会准备好生日礼物,到时候让姜助理送过去。” 想来想去,她说了一句比较模糊的话,“你……要来吗?” 昏暗的灯光下,温贤宁的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痕迹,神情在迷蒙的光线下渐渐变为僵硬,半晌,他淡淡地说,“我知道我不受欢迎,去了只会扫兴,不如识趣一点。” 霎时感到心事无所遁形的窘迫,唐珈叶张了张唇,复又合上,过了片刻,转了个弯问,“童童是小寿星,别人说了不算,她今天跟我说她想你能来。” 话筒里一阵寂静,唐珈叶暗暗捏紧手指,“要是你工作太忙就算……” “几点?”沉稳的声音突然将她的话截成两半。 不可名状的一喜,唐珈叶定了定神,“明天中午在卡思顿酒店十一点准时开席。” 心情复杂地挂掉电话,唐珈叶转身从阳台上进屋,一抬头,抱着洋娃娃的唐樱沫跑过来,“妈妈,妈妈,是不是爸爸要来呀?” 一看到女儿的笑脸,唐珈叶什么心事都没有了,刮刮唐樱沫的小鼻子,“是呀,还有房叔叔,开不开心?” “开心,谢谢妈妈。”唐樱沫拍着小手,又拉下唐珈叶,在唐珈叶的左右脸颊上啵了两口。 夜深人静,整个城市都处在一片深眠中,楼下某个角落里钻出来两个鬼鬼崇崇的人影,先四处张望,然后开始爬水管。 然而,三个人刚爬上水管没到一米,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六七个身影,一下子将这三个人拽到地上,几掌击向他们的脑后,顿时三个人如一堆烂泥瘫倒在地。 Chapter378 曲解 chapter378 曲解    母女俩早早起床,唐珈叶给唐樱沫换上新买的连衣裙和小红皮鞋,把小公主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辫,用一只蝴蝶发夹夹好。 米娅也来了,送上礼物,唐樱沫接过来,特别开心,“谢谢米娅阿姨。” 唐珈叶诧异地看着几个月消失不见的死党,“昨晚我打电话,你不是说你在三亚度假,赶不回来的吗?” 米娅笑米米的摸摸唐樱沫的小脑袋,“假要度,寿也要贺,童童过生日,我就是在美国也要赶回来。” 唐珈叶挑挑眉,不由打量起米娅,自打做回豪门大户的千金小姐,这丫头全身上下变成了大名牌,本来就是看上去显得前凸后翘的妖媚身段更加性-感十足,不过眉眼间那抹干净的笑仍然是她记忆中的死党。 “有早饭吃吗?我好饿。”米娅放下手里的皮包,摸摸肚皮,大小姐的架子全无。 “有白粥和早点,米小姐愿意吗?” 米娅没好气白了唐珈叶一眼,“我是那种挑剔的人吗?白粥配咸菜才好。” 唐珈叶笑笑,米娅还是那个米娅,不会因为恢复成大小姐就高人一等,真好!(想知道米娅的故事,请看撒旦危情第四部,米娅与秦桑岩的故事,这里就不仔细讲啦!) 两大一小在家里吃过早饭,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动身时有人敲门。 “爸爸。” 正在和米娅聊近况的唐珈叶一听到这个,转过头去,唐樱沫根本没开门,却隔着门在叫,仿佛心有感应。 唐樱沫的话音刚落,门外有人应,“是我,童童。” “妈妈,是爸爸。”唐樱沫小脸上扬起笑,赶紧去开门。 很快,温贤宁从外面进来,递上来一只大的礼品盒,“童童,生日快乐。” 唐樱沫嘻嘻直笑,“谢谢爸爸,爸爸,抱我。” 温贤宁看了一眼唐珈叶,目光又转身米娅,淡淡颌首,然后弓下身抱起唐樱沫,小公主在父亲怀里咯咯笑,“妈妈没有骗我,爸爸真的来了哦。” 米娅拉拉唐珈叶的衣角,嘀咕着,“看起来父女俩感情不错啊,你们什么时候复婚?” 白了米娅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唐珈叶一把拨开米娅的手,“时间不早了,出发吧。” 一行人准备出门,门外突然又进来一个人,唐樱沫扭过小脑袋响亮叫了一声,“房叔叔。” 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第一个人,房井臣唇角僵直地勾起笑,“童童,生日快乐!” 同时一只精致的礼品盒递上来,唐樱沫开心地说,“谢谢房叔叔。”小公主手小,拿不下,怀里紧紧抱着温贤宁和米娅给的礼品盒,无助的看向身后的唐珈叶,“妈妈……” “给我吧。”唐珈叶把房井臣的礼品盒拿过来,放到茶几上。 房井臣双手抄在裤袋里,看着赖在温贤宁怀里的唐樱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礼盒孤零零躺在茶几上,只有苦笑。 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本来他完全有可能做童童的父亲,可以娶珈叶,是他鬼迷心窍,弄到现在珈叶对他失望,童童也在冥冥中选择了温贤宁,他在这对母女心目中早就排到第n位,有现在这样的局面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到了楼下,唐樱沫自动自发要上温贤宁的莲花跑车,唐珈叶对房井臣说,“不介意我朋友搭你的顺风车吧?” 房井臣摇摇头,绅士地替米娅拉开车门。唐珈叶也跟着女儿坐进温贤宁的车,一行四大一小往卡思顿酒店赶。 小寿星唐樱沫今天特别开心,总是蹦蹦跳跳陪妈妈招呼客人,唐珈叶哪要女儿帮忙,指着两桌小公主请来的小朋友说,“你去陪你的小伙计说会儿话,一会儿要唱生日歌切蛋糕。” 唐樱沫点点小脑袋,拉拉温贤宁的衣角,“爸爸,我可不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小伙伴呀?” 温贤宁四处看了看,这家酒店虽抵不上五星级大酒店,也属于四星级,整个会场布置得充满童趣,看得出来唐珈叶为了女儿今天的生日会花了不少心思和银子。 听到女儿的提议,温贤宁看了看唐珈叶,后者没反对,他弯下腰,捏捏女儿的脸蛋说,“可以,爸爸也想看看童童的小伙伴。” 看着温贤宁牵着小公主的手去和小伙伴们说话,当然了小公主的小伙伴都年纪太小,不可能一个人来,都有家长的陪伴,这样一来人就多了,所以唐珈叶分成了两桌。 几十分钟后,客人都到齐了,唐珈叶到后面推酒店服务员点好的双层蛋糕,手腕却被一个人拽住。 “刚才童童把我介绍给了她的小伙伴们,我想和你一起推出去。”烛光下温贤宁的双眸透着暖暖的温情。 唐珈叶没有拒绝,他考虑得对,当初童童在幼儿园被欺负就是人家笑童童没有爸爸,是私生女,今天温贤宁肯出面,和她一起推蛋糕出去,不管怎么说肯定给童童长面子。 如此一想,她点头同意,旁边的服务员马上熄灭大厅里所有的灯,两个人一左一右推着餐车出去,嘴里唱着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唐樱沫头上戴着寿星的小皇冠,由米娅领着站在中央,小公主看到是爸爸妈妈同时推着生日蛋糕出来,小脸蛋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大厅里所有人都跟着唱,边唱边拍手,唱完中文唱英文,“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童童!” 唐樱沫长这么大,头一回过这么大的生日,以前在法国都是只有房叔叔和妈妈陪她一起过的,今天这么多人,还有她喜欢的姑姑姑父、嘉宝表哥、嘉贝表姐、还有舅舅、米娅阿姨,小伙伴们,她好开心。 看到女儿那么欢喜的小脸,唐珈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无论她与温贤宁有什么恩怨,小公主是无辜的,应该得到快乐。 生日歌唱完了,唐珈叶把唐樱沫牵过来,准备切生日蛋糕,倏然,有道凌厉的声音打断这一切,“蛋糕不许切!” 是温母!唐珈叶抿唇抬起头,只见昏暗的大厅中温母气势汹汹从外面进来,指着唐珈叶说,“今天你不把唐樱沫的身世说清楚,休想给她过什么生日。” 温母在这种时候出现,摆明了是来闹场,她的面子倒不要紧,要紧的是童童,今天是童童的生日,倘若这样就破坏,童童肯定会不开心。更何况童童刚刚把温贤宁带给小伙伴,现在又说童童身世不明,这要以后童童在小伙伴面前怎么抬手? 唐珈叶顿时恼火地抓紧手指,手臂一紧,被温贤宁轻轻拽住,低声说,“你不要出声,这件事我来处理。” 然而,此刻下面的全在窃窃私语,原来还高高兴兴的唐樱沫顿时沮丧地垂下小脑袋,小嘴扁着快要哭了。 唐珈叶心急如焚,咬着牙说,“温贤宁,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以后你休想再见童童一眼。” 紧了紧的手臂,温贤宁眼神中蕴满平静的神色,转而对着大厅里所有的人宣布,“诸位,我母亲的意思可能大家误解了,她是想对大家说,童童是我们温家的骨肉,童童是我的亲生女儿。身为温家长辈,我母亲很疼童童这个孙女,说话令大家曲解了,不好意思。” 一句话能让人跳,一句话能让人笑,温贤宁这样一解释,所有人豁然开朗,大厅里爆发出阵阵恭喜声。 虽然之前大家有所耳闹唐樱沫是唐珈叶与前夫温贤宁的孩子,但是双方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宣布过,这样一来,等于温家正式承认唐樱沫的身世。 温贤宁这么宣布,唐珈叶松了口气,与其让童童受委屈,不如捅出来也好。至于温母想争抚养权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主要能过这一关。 唐樱沫不是他们温家的孙女,根本就是一个小孽种,温母一看满大厅里一片喜气洋洋,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不要听……” 温母才说了几个字,温贤宁走过来拉住温母,“妈,你刚才差点引起误会,可能是你赶得太急,气息不稳,来,到旁边休息一下。” 很快,温母被拉到外面走廊的角落,温贤宁还没发话,温母已经推开儿子的手,“贤宁,你还帮那个女人干什么!唐樱沫不是你的种,你别傻了。我告诉你,不许你想那个女人,也不许你和她复婚!” 母亲今天来闹场已经令唐珈叶母女颜面扫地,温贤宁强压怒火,“童童是我的女儿,那天的dna报告是那个医生作假,如果你不信,我这里有证据。” 温母一怔,看着完鉴定报告,顿时呆若木鸡。老天爷,这造的是什么孽,她刚才居然骂自己的孙女是小孽种! Chapter379 耿耿于怀(3000字) chapter379 耿耿于怀(3000字)    阴暗的光线下,温贤宁的脸看起来透着丝丝寒气,“从现在起,不许你再无故打扰她们母女,否则我们母子的情分到此为止!” 温母面如土色,不敢再吭声,一扭头从服务员上菜的侧门跑了出去。 温贤宁走回去,童童与唐珈叶合握一把刀具准备切蛋糕,可小公主却眼巴巴地转过小脑袋,“爸爸,快来!” 唐珈叶早就意识到童童为什么迟迟不肯切下第一刀的原因,在等温贤宁。 挑唇,继而宠溺一笑,温贤宁走过去,指尖象征性地握住母女俩的小手,并没有使太大的力,唐珈叶却感觉到他的指尖干燥而温暖,一如记忆中的感觉。 三只手握住刀具慢慢往蛋糕切下去,唐珈叶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手一颤,温贤宁身体从后面环过来,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准确地握准刀具,稳稳当当地切下第一刀。 大厅里响起掌声,这一刻唐珈叶几乎失去了所有动作与语言能力,僵硬着身体在温贤宁半包围的怀里不敢随意乱动。 唐樱沫小手和爸爸妈妈的手握在一起,感觉好幸福,扬起笑脸对温贤宁说,“爸爸,还要切吗?” 温贤宁的回答在唐珈叶耳朵里变得模糊起来,温热的男性气息伴随着他的说话声喷洒在她脸上,唐珈叶有片刻的怔忡,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动了动被他碰到的手,却见父女俩正提起刀具切第二刀。 不想扫女儿的兴,唐珈叶只能配合。 “看这一家子多和睦!” “童童象爸爸,看那眼睛,跟温贤宁一个模子……” “我看那小嘴象妈妈,下巴也象,挺有个性的……” “童童集她爸爸妈妈的优点于一身,又聪明又可爱,长大了可不得了……” 周围不时有人在议论,唐樱沫听到有人在夸自己,特别高兴,扬起小脑袋时不时看看温贤宁,看自己是不是和爸爸长得象。 蛋糕终于切好,大庭广众之下唐珈叶忍住想要迅速抽手的动作,慢条斯理地抽出来,发现温贤宁还站在她身后,整个人暧昧地环住她,那熟悉的体温让她的心跳连漏好几拍。 用手肘轻轻顶了他腹部一下,极小声地说,“温贤宁,你有完没完。” 温贤宁纹丝不动,唐珈叶扭头拧着眉,陡然对上他幽黑深亮的双眸,时间仿佛停止一般,两个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 此情此景暧昧无限,唐珈叶很清楚现在他们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家三口,但是这是情非得以,她与他不会再有可能,要是再让旁人幻想下去,恐怕以后说也说不清楚。 下定决心,她迅速往旁边闪身,却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被他握住,结果就在这种走不开的气氛中,有人突然叫了一声,“看这边!” 她本能地看过去,只见“咔嚓”一声,闪光灯瞬间响起,原来是她特意请来的摄像师,主要是想帮童童拍照,给以后留个纪念。 照片很快被递了上来,唐樱沫踮起脚尖看,指着照片,“这是我,这是妈妈,这是爸爸,哇,还有蛋糕哦,蛋糕也被拍下来啦。” 唐珈叶扫了眼照片,她与温贤宁紧紧挨在一起,身前站着他们的女儿,还有一只漂亮的大蛋糕做陪衬,画面里透出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温馨景象。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唐珈叶低下头,不自觉地压抑呼吸,稍微往后面退了两步,微笑着大声宣布开席。 温贤宁不动声色地抿抿唇,绽出一丝微笑,衣角随即被扯了扯,垂下眼帘看着唐樱沫,小公主指着蛋糕说,“爸爸,帮我一起分蛋糕好不好?” 其实切蛋糕只是个仪式,每桌酒席上都摆着一只大蛋糕,不过既然女儿说分,他自然乐意哄女儿开心,于是帮着父女俩帮着开始给每桌分蛋糕。 怔怔地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父女二人,唐珈叶倒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深锁着眉头对上房井臣的眼睛,房井臣坐的桌子离她最近,刚刚的一切全尽收他的眼底。 唐珈叶扯了个笑容,又看了一眼忙着分蛋糕的父女,回到位置上坐下。这一桌主要坐的房井臣、米娅、轩辕爵、唐秋静、温若娴夫妻,嘉宝嘉贝,加上正在派发蛋糕的温贤宁和唐樱沫。 看着唐珈叶魂不守舍坐在位子上,温若娴眼中欣喜,悄悄对简君易说,“我怎么感觉珈叶和几年前的我挺象的,明明对另一半有感觉,却死不承认。这么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和我哥复婚有望。” 简君易唇角含着笑,故作讶异地凑到她耳边,“我也是这么想,现在摆在他们中央唯一的障碍不是你大哥有两个情敌,而是因为他做错的那件事。” 温若娴不由抬眸看着大哥的两个情敌,轩辕爵和房井臣。 这两个男人,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人中龙凤,一个事业白手起家,对唐珈叶爱护有加,呵护倍至,另一个是台湾首富的独子,还没继承家里的产业,一个人就在法国零售业闯出一片天下。 换作任何女人,在这两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面前都难以抉择。 但是,她以过来人的眼光来看,这两个人在情场上都不足以与大哥抗衡。 有因才有果,有爱才有恨,因为爱得太深,才会恨得太深。 总得说来,今天的生日会开得极成功,客人们吃得高兴,小寿星也是玩得开心,只有唐珈叶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这蛋糕,被切掉一块,空荡荡的。 酒席没开始之前,母女俩迎客人,收到好多红包和生日礼盒,现在结束成了三个人一起送走客人。 童童今天的精力充足,老是蹦个不停,一会拉拉温贤宁的衣角说,“爸爸,爸爸,我的辫子有没有歪掉呀?” 没隔几分钟又问温贤宁,“爸爸,爸爸,晚上还有生日会吗?过生日好开心呀,以后天天开就好了。” 望着女儿不停地找温贤宁说话,分享着心事,唐珈叶站在一边却好象被女儿遗忘了。 女儿缠着自己,特别热乎,温贤宁肯定十分高兴,但也知道唐珈叶心里的感受,小声对唐樱沫努努唇,“晚上开生日会得妈妈同意,只要妈妈同意,晚上爸爸给童童再开一次。” “真的吗?”唐樱沫惊喜不已,“会有很多小朋友吗?会有房叔叔,会有舅舅,会有米娅阿姨,会有姑姑,会有嘉宝表哥、嘉贝表姐吗?还有,大姨妈,二姨妈吗?” 女儿提了一大串的名字,温贤宁摸摸小公主的头,“当然,只要是童童想邀请的人,爸爸就有办法能请到。” 唐樱沫连连拍小手,“太好喽,爸爸万岁!”转而对唐珈叶说,“妈妈,妈妈,晚上爸爸给我开生日会,好不好?” 这叫唐珈叶怎么答应?刚想说话,却被人抢先,“生日会当然要开。” 唐珈叶头痛,不看都知道是阴魂不散的市长夫人。 本来以为自己的警告对母亲起了作用,温贤宁见温母又钻出来,下颚的线条绷起,“妈,你又想干什么?” 温母这一次改变策略,慈祥地摸着唐樱沫的小脸蛋,“我能干什么,我来见我的乖孙女。” 唐樱沫还记得之前温母那可怕的说话口吻,吓得往后一缩,抱住唐珈叶的大腿。 “童童,刚才是奶奶不好,生不生奶奶的气呀?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看看我们家童童养胖了没有?” 任凭温母怎么哄,唐樱沫就是抱住唐珈叶的大腿不吭一声。 温贤宁对母亲前后不一的反应很反感,侧头对唐珈叶说,“你们先走。” 温母怎么会肯,顿时拦住她们,露出一脸的狂傲,“这是干什么?童童是我们温家的孙女,她过生日,我们温家不可能不大办。晚上我们会给童童举办一个大的生日party,比中午还要热闹,到时候我和老温就当众宣布童童的身世,正式让童童入温家。” “不行!”唐珈叶护住唐樱沫第一个反对,“童童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温母怒骂着,“什么你的?你一个人能生孩子吗?唐珈叶,我还没怪你把童童藏着四年不让我们温家人见,你安的是什么心?你想再借孩子向我挑战,报四年前的仇吗?” 简直不可理喻!温母以为她对要回的那一千多万彩礼的事仍耿耿于怀,所以借童童向温母挑战。唐珈叶气得双肩直抖,努力镇定下来,反唇相讥,温贤宁却对温母低喝一声,“够了!” 温贤宁迅速走过来,抓住唐珈叶的手腕举起,“我心甘情愿把童童放在她身边抚养,这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与温家无关!” 亲生儿子不帮自己的妈说话也就算了,居然反过来帮这没教养的野丫头,弄得好象她有多无理取闹,这要温母的脸往哪儿摆,抖着手指向唐珈叶母女,“贤宁,你疯了,童童可是你亲生女儿,温家的骨肉!你忍心让你女儿跟别人姓,你忍心让你的女儿跟你小时候一样被人戳脊梁骨骂私生女,你忍心让唐珈叶这没教养的野丫头调教你的宝贝女儿吗?” Chapter380 差池 chapter380 差池    额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动,温贤宁的语气冷到极点,又带着无限的嘲讽,“难道我把她和她妈妈分开,硬带回温家,她就会开心?难道我娶了你安排的大家闺秀做她的后妈,她就会一辈子无忧无虑?这世上有什么比得上孩子待在母亲身边来得重要?倘若我真的想为女儿好,就不想看到她的童年在闷闷不乐中度过,只要她觉得开心快乐,喜欢待在谁身边就待在谁身边。童童才四岁,聪明伶俐你可以说是天生的,但是乖巧懂事呢?这是实打实的后天调教出来的,这全是唐珈叶一个人的功劳!” 讲到最后,温贤宁眼里布满血丝,温母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几次张嘴,又几次找不到话。 紧了紧唐珈叶冰凉的小手,温贤宁愤怒的眸色在瞬间改变,犀利的目光盯着温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你要回童童后下一步想做什么,你想实施你所谓的上流社会培养法,你会说孩子这些年在唐珈叶身边没受过高等教育,你会给童童安排钢琴老师、英语启蒙外教等等一大堆的课程。我不希望这样,我不希望她背负太多的东西,我更不希望童童将成为第二个温贤宁,成为你在别人面前炫耀你高教有方的资本!” 有如被人打了两拳,温母倒退两步,“贤宁,你怪妈吗?你怪妈小时候对你苛刻,怪妈逼你背唐诗三百首,怪妈逼你学钢琴……” 唐珈叶弄不明白眼前的情况,不是在说童童吗?怎么又扯到什么温贤宁小时候? 不经意间回味起他的话,他当着温母的面说心甘情愿将童童交给她抚养,还说童童乖巧懂事全是她的功劳,不仅搅乱了她原来平静的心绪,更搅乱了她正常思考。 温贤宁冷冷地看着温母,“我说过,不许你再打扰她们母女,否则我们母子的情分到此为止!” 温母这下吓得不轻,激动着看着他,“贤宁,你敢!” “我敢不敢,你会看到。”温贤宁一脸的阴沉,一只牵住唐珈叶,一手抱起童童,往门外走去。 温母的双手按在身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死心地叫,“我是你亲生母亲,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温贤宁脚步不为所动,唐珈叶回头看着哭泣的温母,再看看寒气逼人的俊脸,想不到他会在温母面前这么替她说话。 还记得四年前温母经常在他面前说她这个儿媳妇的不是,温贤宁从来是敷衍的,或是中立的,从来没象今天这样往一面倒,发如此大的火。 不,准确来说不全有火,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温贤宁似乎对温母失望透顶。 究竟,这四年她错过了什么? 酒店外,唐珈叶晶亮的眼睛盯着被他牵的手,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愫在指间流窜,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居然不想挣开他的手。 下了台阶,没要她挣扎,温贤宁主动放开她的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唐珈叶点点头,随小公主坐进后车座,温贤宁充当司机,发动车子。 经过温母的一闹,两个人各怀心事,早上起得早,唐樱沫也困了,趴在唐珈叶怀里连连打哈欠,不到一会睡着。 车厢里寂静,在温贤宁面前,唐珈叶向来是能不说话就不说,但是发生了刚才的事,她忍不住出声,“谢谢你。” 温贤宁从后视镜中瞥了她一眼,“谢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童童没有一般孩子的娇纵之气,这与你的悉心教育分不开。” 身为母亲,这话她爱听,唐珈叶抬手摸摸鼻尖,挡住上扬的唇瓣。 “不象我,以为打拼事业,给孩子优渥的生活就是一个好父亲,忽略了对孩子的管教,盟盟就是一个例子。” 一提盟盟,唐珈叶笑不出来,整个人一阵不舒服。这个时候他在她面前故意提他和夏嫣然的儿子做什么? 意识到唐珈叶对盟盟的身世不知情,难得两个人气氛这么好,她肯和颜悦色和自己交谈,温贤宁准备解释清楚,偏偏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而且还是一个重要的电话。 戴上蓝牙耳机,他缓缓开口,“什么事?” “温总,昨晚抓到的三个人交待说他们还可能这几天会再动手,实施报复的同时再勒索一大笔钱,然后远走高飞。不小心,今天早上跑了一个。” 漏网之鱼肯定回去通风报信。温贤宁刻意放低声音,“我知道了,下面按我之前的部署去做,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唐珈叶满脑子全是温贤宁和温母对峙时说的话,也没留意他在讲什么,她有两点很高兴,一是她亲耳听到他对温母说他愿意把童童给她抚养,这就等于直接宣布温家不再与她争童童的抚养权,二是看到嚣张蛮横的温母在温贤宁面前吃瘪,简直大快人心。 自这一个电话后,她与温贤宁没再搭得上话,主要是他的电话没停过,一个接一个,讲了一路,一直到她家楼下。 “……限购令政策的出台有利有弊,对于首次置业,政策对其影响不大……”温贤宁边讲电话,边下车拉开后车门。 唐珈叶道了声谢,抱住睡着的童童下车,他和她争童童的抚养权,原来一直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与他比起来自己的确小气多了,不由笑着邀请,“不如上去坐坐。” 以前温贤宁死皮赖脸跑到她家睡,还喜欢吃她做的饭菜,相信今天他也不会拒绝,唐珈叶耐心等着他回答,谁知温贤宁漆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秒,最后看着她怀里的童童很久,然后平静地说,“难得今天你忍住对我的厌恶,在众人面前维护了我和童童的面子。不打扰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有我的地方你就会不自在。” 唐珈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呆站在原地看着他钻进莲花跑车,扬长而去。 车子没开多远,温贤宁的脸色开始凝重,重拍一记方向盘,嘴里发出一声诅咒。 --- 今天是3月1日,有月票的亲多投!! Chapter381 无怨无仇 chapter381 无怨无仇    火速拨通姜普乐的电话,“剩下两个人在哪里?我要亲自审问。” 姜普乐回答了一个地址,迟疑地问,“温总,这件事您最好不要出面,由下面的人去处理,会象上次对付那个健身教练一样做得干干净净,不露一点痕迹。” 温贤宁当然清楚自己最好不要出面,但是这次人家攻的是他的软肋,凡会威胁到她们母女安全的人或事,他都不可能会放过。 “温总,我看这两个人只知道这么多,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姜普乐的声音再度打断温贤宁的怔神,淡淡“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童童的生日会,唐珈叶一早想邀请爷爷奶奶。几天前打电话回去,听奶奶说爷爷这几天感冒,仔细询问过爷爷的身体情况后,她只把童童生日的事顺便提了一下,想着老人家这么大岁数,千里迢迢来参加重孙女的生日会,怎么也说不过去。 把睡着的童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唐珈叶开始做清洁,目前她的积蓄已经有一百多万,买幢房子是不成问题,过两天她便开始着手准备买房。至于地段她早想好了,最好买在这附近,因为靠近童童的幼儿园,小学与中学离这里也挺近的,以后童童长大了上学方便。 乘童童在家睡觉,唐珈叶锁好门去外面买菜,回来后童童还在睡,童童今天玩得太累贪睡也正常。 唐珈叶摇摇头,轻手轻脚进厨房忙开了,中午办的酒席女儿没吃上寿面,晚上她怎么着也要给女儿做一碗。面凉了不好吃,她打开电脑写了些编码,再抬头外面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童童,快起床,不能再睡了。”唐珈叶去叫女儿。 唐樱沫从被子坐起来,揉揉眼睛,“妈妈,我饿了。” “一会妈妈给你做寿面。”唐珈叶边说边拿来小连衣裙,把小公主从被窝里抱出来。 “妈妈,我自己穿,你去做面条嘛。”唐樱沫扭着小身子坚持要自己穿衣。 唐珈叶没办法,只好依着女儿,进厨房准备寿面。 有人在外面敲门,这时候会有谁?米娅吗?不会啊,米娅好久没回米家了,中午吃过饭米娅说要回家去看养父母的。 唐珈叶提着拖把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是常妈的儿子,赶紧开门。 “唐小姐。”常妈的儿子进来慌慌张张的,“你快去我家看看,我妻子和我妈吵起来了,越吵越凶,我劝不住,麻烦你去帮我劝劝。” 常妈和儿媳妇的矛盾由来已久,唐珈叶听常妈唠叨过,说什么儿媳妇嫌她没本事,别人家婆婆都有退休金,常妈不单没有,还要儿子倒养。常妈呢,也嫌儿媳妇懒惰,好高骛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在这家工厂做事嫌累,明天跑到别家又嫌工钱少,从来没有一份稳定的正经工作。 起初也是小口角,彼此看彼此不顺眼,想不到婆媳战争终于爆发,看常妈儿子这么惊慌,想来今天的吵架一定不轻。 “童童。”唐珈叶高声叫唐樱沫,放女儿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最好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全。 母女俩快步跟着常妈的儿子往家赶,常妈的儿子走在前面,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拼命在催,总算唐珈叶母女到了常妈家。 常妈儿子开门让他们进去,唐珈叶仔细一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警觉心骤然起,又看到常妈儿子眼角一丝坏笑,倏然收回脚步,将唐樱沫推到门外,“童童快走。” 唐樱沫哪里反应过来,常妈儿子恶狠狠地向小公主扑过去,唐珈叶自然要拦,一把抓住常妈儿子的手,用力咬了上去。 “啊——”常妈儿子哀叫一声,放开揪住唐樱沫的手,唐珈叶乘机大叫,“童童别管妈妈,快走!”又赶紧大叫,“救命!来人啊!救命!救命!” “臭娘们!”叫来楼里的邻居可是大事不妙,常妈儿子恼羞成怒,一拳击向唐珈叶,唐珈叶顿时腹部剧痛难忍,情不自禁向后靠在墙上,一心念着女儿,急忙去看唐樱沫。 令她惊恐的是,唐樱沫被常妈的儿子用手帕捂住口鼻,只见小公主蹬了两下腿便歪着头不醒人世。 “童童……”常妈儿子的那一拳太重,唐珈叶感觉五脏六腑全移了位,吃力地张手想要去看唐樱沫,可这几步的距离她居然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又急又恼地瞪着常妈的儿子,“你要干什么?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 常妈儿子砰一声关上门,把昏迷的唐樱沫往胳膊下一夹,阴险的笑着,“因为我欠了一屁股债,有人要出一千万买你和你女儿,你说这种无本买卖我会不会做?” 看着贼眉鼠眼的常妈儿子,唐珈叶知道常妈丈夫以前就是好赌成性,输掉一大笔钱,常妈不得已才会偷唐家的古董,想不到常妈的儿子又是如此。 瞪着童童,唐珈叶努力在争取,“你把童童放下,不要伤害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一千万是吗?我马上去筹钱!马上!” 突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下巴上有块刀疤,板寸头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说,“不要相信她,她是想去通风报信,让警察来抓我们,立刻把这两个人给我捆起来。” 唐珈叶一惊,忍不住叫了起来,“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说话算数,只要你们放了我女儿,我会给你们一千万,如果嫌少,我可以再加……” 然而巨额利诱面前,刀疤男根本不为所动,一挥手,又有两个男人从屋子里钻出来,一下子擒住唐珈叶。 同样的,有蒙汗药的手帕捂上她的口鼻,很快她头一歪,失去知觉。 有人从里屋抬出来一大一小两只箱子,常妈儿子把唐樱沫放进小箱子里,唐珈叶也被放进大箱子。 看着两只箱子关好,常妈儿子对着刀疤男点头哈腰,“强哥,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钱什么时候给我?” Chapter382 争取 (3000字) chapter382 争取 (3000字)    “一千万是吧?我不会少你的。”刀疤男一拍常妈儿子的胸口,“不过一千万不是数目,就算是抬也要很多人才抬得动,这样,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开张支票。” 一千万的支票,这辈子没见过。常妈儿子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谢谢强哥,谢谢强哥。” 小区里灯火星星点点,几个大男人抬着老旧的木箱子从楼道上下来,有两三个邻居散完步回来,常妈的儿子像模像样的招呼着,“黄姨,吃饭了吗?” 常妈丈夫和儿子好赌成性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经常半夜从他家传来争吵,摔锅碗瓢盆的声音,弄得周围邻居对常妈儿子厌恶之极。 这会儿被称为黄姨的老太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看抬箱子的几个人长得怪模怪样的,有个人脸上还有道刀疤,不用说一定是常妈儿子在外面的狐朋狗友,随口一问,“你们这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啊?” 刀疤男朝常妈儿子使眼色,为了拿到一千万,常妈儿子早有一番准备好的说辞,“哎呀,我妈那人您不是不知道,就爱把旧东西往家捡,这不,这两只旧木箱子放在家里占地方,还些点她捡回来的破铜烂铁,我想乘她今天去逛超市,赶紧把东西全扔掉。” 老太太本来就不想管他们家的事,听常妈儿子这么一说,和另外几个邻居纷纷上楼,嘴里还唠叨着,“作孽哟……” 死老太婆!常妈儿子恶狠狠地盯着楼梯,等我拿到那一千万,看你还怎么看扁我! --- 开完会,又马不停蹄处理文件,全部完成再抬头,又是晚上八点多。高强度的工作十二个小时,疲倦程度可想而知。 温贤宁习以为常,揉揉鼻梁骨,推开椅子起身,猛然间胸口紧缩,双手按住,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最近他经常流鼻血,今天好象不一样,不是老毛病,而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异常,仿佛是某种心电感应。 小乖乖,童童?他陡然意识到这两个名字,快速返身去拿手机拨电话,手指不听话,颤颤抖抖,只要唐珈叶母女能平安,哪怕她还是冷言冷语对他,他也毫无怨言。 打不通,唐珈叶的电话打不通,一定是出事了。温贤宁诅咒一声,强忍住要摔手机的冲动,飞快地下楼去开车,还不忘了给姜普乐拨电话过去。别小看了姜普乐,在没到温氏之前,姜普乐习过十几年的武,身手很是了得。 “温总。”姜普乐毕恭毕敬地接电话。 “我打唐珈叶电话打不通,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家,温总出什么事了?我立刻给蹲守在那边的阿里打电话。”姜普乐坐在家里饭桌上,一接到温贤宁的电话立刻站起来,姜普乐的老婆几天没看到丈夫,虽知道是温氏老板,却有点不高兴,想想姜普乐每个月从温氏老板手里拿到的丰厚奖金,也就只能鼎力支持了。 “嗯,我也正巧赶过去。”温贤宁抿抿唇,发动车子驶向唐珈叶所在的城区。 倪成在逃,警方全力缉拿却一筹莫展。是他暗中协助唐碧玉戳破倪成的阴谋,倪成很有可能会疯狂报复,温贤宁倒不担心自己,毕竟三五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他最担心的是唐珈叶母女和唐碧玉母女,已经分别派人暗中保护。 这几天白天要上班,晚上他和姜普乐还要带人在楼下蹲守,保护唐珈叶母女,以防倪成的人会对唐珈叶母女不利,昨晚就抓到三个想要企图爬水管侵入唐珈叶家的歹徒,熬夜他习惯了,助理姜普乐实在辛苦。做老板的自然心中有数,就在一个小时前,温贤宁批准姜普乐暂时回家休息一个小时,等抓到倪成,消除唐珈叶母女有可能遇到的危险,他将会放普助理一段时间的带薪假。 车子开得飞快,到达楼下,温贤宁奔到保镖这几天藏身的阴暗角落,只见五个粗壮的保镖和四名便衣警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旁边还放着没吃完的饭盒。论动手肯定会引起邻居的反响,不用说对方是在保镖们盒饭里下的药。卑鄙! 温贤宁第一反应是直奔楼上,拼命敲唐珈叶家的门,任凭他敲得震天响,里面就是没人应。 唐珈叶,你去了哪里,别吓我……温贤宁喃喃自语着,快速拨电话,唐珈叶的手机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对门邻居听到敲门声伸出头来,“别敲了,她们母女我看到过,和常妈的儿子一起走了。” 常妈的儿子?温贤宁瞬间奔下楼,值得欣喜的是他赶到常妈家楼下刚好遇到常妈儿子从上面下来。 “唐珈叶呢,你把她们母女弄到哪里去了?说!”温贤宁走上前去一把揪住常妈儿子的衣领,嘶声逼问。 常妈儿子本来和强哥一起压箱子上车,强哥临时叫他回家,说躲在他家的时候把手机落在他家里,他回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刚下楼呢发现车子不见了,现在温贤宁找上门,他肯定不会承认,瞪着眼说,“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什么唐珈叶,她不见了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妈是在给她带孩子,但是我不是你们温家的下人,由不是你这样对我说话。” 巧舌如簧!温贤宁低咒一声,一把揪住常妈儿子的衣领拉到角落,“你说不说?说的话你想要多少钱我全给你,不说的话我就打到你说为止。”随之一个勾拳狠狠打向常妈儿子的腹部。 从小游手好闲,常妈儿子哪里吃过苦头,这一拳打得他痛得不行,低号着举起五根手指,狮子大张口,“我要五千万。” “一言为定!”温贤宁放开常妈儿子,掏出支票和笔,刷刷写好支票交给常妈儿子。别说五千万,五亿都给,此时此刻这些钱在他眼里如粪土,唐珈叶母女才是他无价的宝贝。 常妈儿子连眼睛都不敢眨,还不忘贪婪地去数上面的零,当数到第七个零时,又颠又笑,“五、五千万,真的是五千万……我、我朱喜国发了,我有五千万……”笑完了又慌张地把支票叠起来,塞进衣服里袋,用手按了按,生怕被别人抢了或是掉了。 刚好姜普乐气喘吁吁赶到,“温总,我刚从那里过来,发现阿里他们被人下药晕在那里,已经叫了救护车。” “我知道她们被关在哪儿,我带你们去。”有钱好办事,常妈儿子眉开眼笑,变得象小绵羊一样好说话。 温贤宁和姜普乐互看一眼,姜普乐揪住常妈儿子如同拎小鸡似的拽上车,出发去救唐珈叶母女。 按照姜普乐的指认,他们来到城郊山脚下一处看上去很普通的民房,院子大门深锁,而且锈迹斑斑,根本不象有人的样子。 温贤宁打量四周,这里已经处于乡下,四周没有人烟,只有零星几家被遗弃的破旧房子,朝姜普乐使了使眼色。 他和压住常妈儿子的姜普乐转身上车,毫无预警的,他感觉到右小腿一麻,刹那间如同毒品蔓延,大半个身子变得没知觉,勉强用仅剩的力气低头查看,右小腿上赫然有一支小箭,上面一定有麻药。 奋力用还有一点知觉的左腿支起自己背靠到车门上,一看姜普乐比他严重,一支小箭插在背上,瞬间一头扎下去。 闭了闭眼,温贤宁额头因使力使不上而冒出汗,喘着气咬牙,“王八蛋,给我出来!” 几乎话音刚落,一道诡谲的声音阴森森响起来,“温总,中麻药的滋味怎么样呀?” 温贤宁充满红血丝的双眼瞪着从院子墙角后面走出来的人,“倪成,果然是你,唐珈叶呢?她在哪儿?你要对付就对付我,别卑鄙地去欺负女人和孩子。” 倪成阴诡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唐珈叶怎么说也是我的继女,我是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只对你温贤宁有兴趣!” “你既然是想引我过来,那放了她们。”温贤宁替唐珈叶母女争取。 “不!”倪成话锋一转,“我只说我对你有兴趣,没说别人对她们母女没兴趣。” 麻药的药力越来越强,温贤宁花了强大的力气去抗拒眩晕的感觉,眼睛却是模糊一片,隐约看到有个人影走到倪成身边,他摇摇头,拼命睁大眼睛,勉强看清,是夏嫣然。 “想不到吧,温贤宁,你和唐珈叶今天会落在我的手上。”夏嫣然穿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眼神透着仇恨与幸灾乐祸,“我该好好想想怎么折磨那唐践人!” 麻药侵入大脑与四肢,眼皮子太重,左腿也渐渐没了知觉,温贤宁身子软软地坐到地上,他不敢眨眼,怕自己就这样晕过去,嘴里喃喃着,“嫣然,嫣然……” 听到这熟悉的磁性嗓音在呼唤自己,夏嫣然眼睛里的仇恨减少,欣喜着向前,“贤宁,你在叫我,贤宁,我在这儿,我是你的嫣然……” 倪成冷笑着伸出手臂拦住夏嫣然,“你这是干什么?他这是麻药发作,你以为他真的心里有你吗?” Chapter383 强颜欢笑 chapter383 强颜欢笑    “你是不是聋子啊,他在叫我,他在叫我嫣然,我听得到他在叫我,他在叫我!”夏嫣然嘴角抽搐,目光凌乱地看着温贤宁,“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他对唐珈叶就是贪图新鲜,他心里一直是爱我的……” 知道自己不行了,温贤宁努力用最后一点口气哀求,“嫣然……放过她,放过唐珈叶母女,嫣然……算我求求你……” 一听到平日呼风唤雨,心高气傲的温贤宁竟然为了唐珈叶那贱女人,低声下气向她求情,夏嫣然如遭雷霹,呆在那里。 倪成乘机落井下石,“这就是你说的他爱你?我看未必,他温贤宁不仅是贪图新鲜,他还喜旧厌新,见一个爱一个。你早就不在他眼里了……哈哈哈……” 夏嫣然被倪成挑拨得怒火横生,长长的指甲刺进手心里,一口牙咬得咯咯响,“唐、珈、叶,我要你生不如死!” 倪成一招手,强哥带着几个手下把温贤宁和姜普乐架上车,常妈儿子朱喜国见此情景悄悄逃跑,强哥一把拽住朱喜国,“哥们,你不是说要从我这里拿走一千万的吗?没拿钱就想走?” 亲眼见温贤宁和姜普乐被放倒,朱喜国再见钱眼开,也知道这帮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缩抖着肩膀哭丧起脸,抱拳作揖,“强哥,强哥,那些钱我不要,给您,对,给您,算是我孝敬您的。放我走,我不会说的,我什么也没看到……” 强哥嘴里嚼着口香糖,歪斜起脖子,晃着腿在笑,下巴上的刀疤更加阴森,“你当我二百五?温贤宁身价百亿,我一放你走,你跑到温市长那里去告密,温市长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我们全完蛋。你拿上温家给的报酬不说,还攀上了市长这个人情,以后你混得比我厉害吗?” 听这口气自己今天凶多吉少,想杀他灭口,朱喜国早吓得汗如雨下,差点没跪下,“强哥,强哥,我这里有……有钱,专门准备孝敬您的,请您一定要收下,放我一条生路。” 说着,哆哆嗦嗦从衣服里袋里拿出那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支票,双手捧上。 倪成走过来,拿走了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没什么表情地放进口袋里,“死人最会保守秘密。” 这话一出朱喜国眼皮直翻,双腿发软,挣扎着想逃跑。强哥凶相毕露,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追上去割断朱喜国的喉咙,朱喜国顿时血流如柱,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倪成指示强哥,“阿强,让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别让警方找到蛛丝马迹。” 强哥向来杀人如麻,杀人对他来说跟宰只鸡没什么两样,用布把匕首擦干净,往腰间一插,对着倪成亲热起来,“放心吧,哥,我办事你放心。”目光又落到倪成放进口袋的支票上,“有多少钱?” “你不相信我?”倪成没直接回答,笑米米地看着弟弟。 从刽子手一下子变成憨厚的样子,强哥挠头笑笑,“哪能啊,你可是我的同胞哥哥,我不信别人,也会信你。我不就在广东随便杀了几个人嘛,警察还把我放到什么全国通缉犯的名单上去,如果不是你悄悄收留我,我现在还在外面东躲西臧,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哥,你是我的大恩人,弟弟这辈子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倪成拍拍强哥的肩膀,“好兄弟。” 夏嫣然早在温贤宁被抬上车后也钻了进去,等到了目的地又跟着,倪成拦住她,“你进去也没用,他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等麻药过了再说。” 看着温贤宁被抬进密室,夏嫣然不甘心,“不能把他们分开关吗?唐珈叶在里面。” 倪成背着手阴笑,“这样才有好戏看,你可别坏了我的大事。走,让我好好舒服舒服,把我弄舒服了,等会我也能让你爽上天。”粗暴地扯开夏嫣然身上的衣服,把手伸进夏嫣然的上衣里,使劲揉着其中一只高峰。 心里一点也不愿意和这bt的老东西上床,她不过是个女人,依附男人惯了,离开温贤宁她仿佛就失去了靠山,好在倪成来找她,一来二去两个人有了歼情。倪成手里有一群亡命徒,杀人放火绑架眼睛眨都不眨,为了借倪成的手一雪前耻,夏嫣然不敢不从,只能强颜欢笑。 倪成哈哈大笑,凡是温贤宁的东西,他全有兴趣,包括温贤宁碰过的女人。 不得不说这温贤宁就是会享受,夏嫣然的床上功夫可比外面的小姐好多了,交床声也是一级逍魂,让人骨头从头酥到尾,更是比唐碧玉那老女人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他最近有点上瘾。 夏嫣然滋味这么好,那唐珈叶让温贤宁魂牵梦萦了四年,滋味一定比夏嫣然还要棒。嘿嘿,不急,慢慢来,不管是夏嫣然还是唐珈叶,他要一一尝个遍。 不知过了多久,温贤宁醒来,突然坐起对上一大一小两张面孔,顿时惊喜连连,“你们真的在这儿?” 看他醒了,唐珈叶蹙紧的眉头稍微松开。 温贤宁首先是将她们母女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发觉她们全被绑着,大概是之前离他比较远,母女俩是一点点挪移过来的,所以身上布满灰尘,头发凌乱。 “现在是什么时候?” 唐珈叶见他醒来只顾她和童童,完全没有顾自己,心里百味杂陈,抬头透过小窗看着外面,“天亮了。” 尽管从外表上看她们没受伤,温贤宁仍不放心,“他们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和童童。” “没有。”唐珈叶摇头。 唐樱沫说,“爸爸,你醒了,我害怕,你带我们走好不好?” “童童不要怕,有爸爸在这里,爸爸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妈妈。”温贤宁想抱抱女儿,无奈麻药依旧控制着他的身体,经过一夜的休整只恢复了四分之一的力气。 看他挣扎着要起身,唐珈叶双脚被绷住,双手被绑在身后,只能跳过去,侧过身以肩膀去顶他的后背,温贤宁借着她的力慢慢靠坐在墙壁上,不由打量起所处环境。 Chapter384 五毛硬币 chapter384 五毛硬币    这是间密室,里面光线非常暗,只有靠近屋顶的地方有扇小窗,看来要想逃出去恐怕很难。 “咕噜噜……咕噜噜……”突然传来怪异的声音。 温贤宁看向母女俩,“饿了吗?” 不想增加彼此的心理负担,唐珈叶违心地摇头,“不是我,是童童,她刚刚醒来就说饿了。” 苦笑着看着她们,温贤宁觉得自己真没用,派了那么多保镖和便衣警察,到头来居然功亏一篑。 目光从唐珈叶脸上收回,温贤宁对女儿眨眨眼,“童童过来,到爸爸怀里来,一会爸爸会给童童找吃的。” 唐樱沫人小,倪成的人捆绑的时候只捆上小家伙的两只手,而且是绑在前面,双脚是自由的。乖乖走到温贤宁身边,坐在温贤宁腿上,仰起脸说,“爸爸,你身上好暖呀。” “童童冷吗?”温贤宁心疼地看着女儿,发现女儿穿着一件连衣裙外面罩一件小开衫,这件密室长年没有日光照射,早就阴冷不堪,难怪童童会冷。 唐樱沫露出一口小白牙,“有爸爸在,现在好多了,一点都不冷啦。” 随后温贤宁看向唐珈叶,“你冷不冷?” 冷又怎么样,难不成她也象女儿一样跑到他怀里不成?唐珈叶勉强笑笑,“我不冷,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还有,他抓我们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为了拿到赎金,远走高飞,还是为了报复?” 恐怕这两样都有,温贤宁想起给朱喜国的那五千万支票,倘若他估算得没错的话,朱喜国知道他被抓,倪成肯定不会放过朱喜国,杀人灭口是倪成认为最好的办法,而朱喜国也不是笨蛋,他一定为了活命,拿出支票,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倪成永绝后患的计划,朱喜国一样被杀。 这么分析,那支票现在应该在倪成手里。 金钱能使人疯狂! 五千万不是个小数目,倪成从唐氏前后悄悄挪走的资金加起来不过才区区两千万不到,如果倪成拿到五千万的支票,目的达成,大可以放人,怕就怕倪成贪心不足蛇吞象,又向温家勒索巨款。 这些也不是他担心的,最令他担心的是唐珈叶母女,夏嫣然把与他离婚的气全算在唐珈叶头上,他怕夏嫣然会对唐珈叶不利。再有,密室就这么大,为什么没看到姜助理?是分开关,还是已经遭到灭口?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温贤宁与唐珈叶互看一眼,只见夏嫣然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饭菜。 闻到食物的香味,唐樱沫吞吞口水,怯生生叫了一声,“夏阿姨……” “小贱种,你叫我也没用,这饭菜不是给你吃的。”夏嫣然凶恶地对着唐樱沫吼。 难以忍受别人对女儿的侮辱,唐珈叶愤懑地开口,“夏嫣然,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不喜欢童童,不想给她饭吃。可是她好歹叫你一声阿姨,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声小贱种,这样很伤孩子的心。” 夏嫣然把托盘交给跟在后面进来的一个男人,不由分说走上来,拽住唐珈叶的衣领,抬手就是几只耳光。 “伤心?”夏嫣然嗤笑开来,“你跟我提伤心?唐践人,我的心伤得有多重,你知不知道?全是为了你,不是你勾引贤宁,他不会跟我离婚,他答应过我,他要一辈子照顾我,给我幸福。是你,是你抢走了他。唐珈叶,你有什么资格从我手里抢走他,你不就是个乡下贱丫头吗,还是个私生女,你真当自己国色天香啊,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是能做温太太位置的人吗?践货!践货!践货!你不就是床上功夫了得吗?你就是在床上把我的贤宁勾走的,好哇,那你就等着张开腿躺到男人的身下,做你的践货去!” 这几个耳光打得人眼冒金星,夏嫣然边辱骂边用力摇她,咬牙忍住头脑的晕眩,唐珈叶不吭一声,这种时候求饶只会助长夏嫣然的气焰,出声更是会遭殃,她倒不要紧,就担心夏嫣然会牵连到童童。 “夏嫣然,你住手……”温贤宁急着起身,唐樱沫一骨碌从他怀里下来,糟糕的是他身体的力气还是只有原来的四分之一,光是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 夏嫣然抬手准备再煽唐珈叶两个耳光,听到温贤宁呼唤她的声音,停下手一把推开唐珈叶,紧张地去扶温贤宁,“贤宁,你在叫我?我在这儿,贤宁,你的嫣然在这儿……” 温贤宁闭了闭眼,聚起一丝力气在双腿上,看着夏嫣然,感觉她有点变了,脸上有种颠狂的笑,缓了缓神说,“嫣然,对不起,一切全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不关她的事,离婚是我的意思。如果真如你所说是她怂恿我离婚,是她还窥视温太太的位置,不可能我和她到现在还没复婚……” “嘘!”夏嫣然手指按住温贤宁惨白的唇,以躲猫猫的音量说,“贤宁,不要说话,我想见你很久了,你昨天答应我要带我出国度假的,我们去达沃斯去滑雪,还可以看阿尔卑斯山,你说我们还要去达沃斯看世界锦标赛,我知道你喜欢看速度滑冰,我陪你一起看啊……” 温贤宁心里又肯定一分夏嫣然精神不太正常,这话不是昨天他说的,是六年前他说的。那时候还没有遇到唐珈叶,他又特别忙,一年到头做空中飞人,夏嫣然抱怨说他不陪她和盟盟,他为了哄他们母子俩,才答应去达沃斯玩了几天。 夏嫣然越说越上瘾,又是摇头又是扁嘴,“还有啊,你要答应我,不能和昨天晚上一样,付帐的时候莫名其妙蹲在地上找东西,不就是五毛硬币嘛,在国外又用不到,你那样为了找一个小小的硬币象乞丐一样,我很丢脸。你一个堂尝的大总裁,怎么连一个五毛硬币也要那么小气……” 皱起眉头,扯扯嘴角,温贤宁无可奈何,这是四年前的事,摆完酒席,为了让自己对唐珈叶彻底死心,真心祝福她能找到幸福。他带夏嫣然去了美国的迈阿密度假,后来陪她去大肆采购,他掏出皮夹取卡的时候,无意中从皮夹里掉出五毛硬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眼不知道滚落到哪里。 电光火石间,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小乖乖乘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进来的,急忙就趴到地上去找。 === 说话算数是好孩子,今天仍然是一万字的更新,剩下两更,每更3千字白天更哦。多鼓励琼依,让月票来得更猛烈些吧!! Chapter385 纸条(3000字) chapter385 纸条(3000字)    电光火石间,他胸口泛疼,马上意识到这是小乖乖乘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进来的,急忙就趴到地上去找。 夏嫣然好面子,这样为了一个硬币四处找很丢她的脸,尤其还是在美国。其实她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一枚硬币,更是一个女孩对他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得找回来,无论如何都得找回来。 乘着他们在说话,唐珈叶忍住双颊的火-辣,轻轻跳到童童身边,母女俩挨在一块儿,刚才夏嫣然说不给童童吃饭,她怕童童会难过,特意俯下身子安慰,“童童,妈妈知道你肚子饿,再忍忍好不好?” “嗯。”唐樱沫点着小脑袋,刚才夏阿姨好凶哦,夏阿姨一直不喜欢她,是她不好,不应该说话惹夏阿姨生气。 紧挨着女儿,唐珈叶突然回想起刚才夏嫣然提到什么度假的时候温贤宁去捡五毛硬币,是五年前她与温贤宁刚认识的时候,她悄悄藏在他皮夹夹层里的五毛钱吗? 瞄了眼唐珈叶母女,温贤宁只能顺着夏嫣然的话往下说,“我记得,我都记得……” “贤宁!”夏嫣然嗲嗲的打断,撒着娇往他怀里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甘寂寞,跑去外面找男人,你在生我的气对吗?我以后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想做温太太,我要教好我们的儿子,我想和你白头到老……” 别过脸,拉开与夏嫣然的亲密,温贤宁说,“我知道,嫣然,是我不好,这几年没有做过一天好丈夫,也没有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让你晚上寂寞难耐……” 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前面完全是驴头不对马嘴,也就这两句稍微正常一点,唐珈叶心里瞬间有个念头冒出来,会不会是这四年温贤宁都没碰过夏嫣然,夏嫣然抗拒不了生理需要,才会和外面的男人偷情? 会是这样么? 她可是记得他们分隔四年后的第一次肌肤相亲,温贤宁还是没变,连续折腾了她几个小时。象他这样精力充沛的男人,会四年来不沾女色? 打死她都不信! “贤宁,我好想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爱你!我是喜欢你的钱,喜欢你带给我的身份和地位,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些吗?因为我没有安全感,我怕失去,我从小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我真的好怕一无所有,怕过回被人瞧不起的日子。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嫌我老,嫌我不能带给你激-情,所以我拼命砸钱做美容,拼命吃燕窝,补胶原蛋白,我这么做就是想留住你的心……” 夏嫣然缠着温贤宁说了好长时间的话,跟着夏嫣然进来的男人留着胡须,面相凶恶,说,“夏小姐,强哥说过,只能谈十分钟。” 夏嫣然神智一会清醒,一会迷糊,温贤宁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再去打唐珈叶,只能疲于应付,真是该死,倪成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麻药,药性到现在都没过,人一点劲也使不上,这等于废了他,要他拿什么保护唐珈叶母女。 听到倪成的名字夏嫣然整个人突然剧抖,由激动的神色瞬间变为惊慌,再然后是诡异的平静,向后退了两步,什么话也不说急忙跑出去。 胡须男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唐珈叶母女,将托盘放在温贤宁面前的脚下,“夏小姐说了,只能由你一个人吃。” 温贤宁的眼中有丝难以明辨的神色一闪即逝,没有答腔。 等胡须男一走,温贤宁双腿一直在死撑,到这时候再也支撑不住,慢慢滑坐在地,恼怒地发出连声低咒,“该死的!” 唐珈叶跳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我没事。”温贤宁苦笑着低低道,“倪成有意给我注射大剂量的麻药,我的力气好象全部被封住了,使不上。” 到这个时候,只有团结才能有一线生机,唐珈叶赶紧说,“没关系,有我和童童在,我们帮你。你吃点东西,可能就会恢复力气,对了,你昨晚吃饭了吗?” 哪有空吃,忙完工作一打她电话不通,他就预感出事了,赶到地点才知道中计。 温贤宁摇头,“我不饿,你们吃吧,尤其是童童,她饿坏了,赶紧吃。” “你呢?”唐珈叶看他脸色差,有些担心。 “你们先吃。”温贤宁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只要你和童童平安,我饿一两顿不会有问题。” 人心是肉做的,不可一世的温贤宁如今变成这种模样,如困在笼中的猛虎。唐珈叶的心不可抑制地在隐痛,喉咙哽咽,看着他面前的丰盛饭菜,夏嫣然对他果然好,这种情况下还能给他弄来一只烤鸡、香菇炒青菜、枸杞牛肉汤,还有满满一碗白米饭。 吸着鼻子,唐珈叶端起碗,拿起筷子,夹菜喂童童两口,然后又给温贤宁喂,他摇头,“你吃吧。” “你不吃我就不吃。”唐珈叶突然就说。 温贤宁心中一动,脸上瞬间笑了,“好,我吃。” 等他吃下一口,唐珈叶有点难为情,低头也吃了一口,又去喂唐樱沫,轮到喂温贤宁时,倏然,唐珈叶发现米饭里有什么东西,抬头去看温贤宁,他显然也看到了,做了个噤声的口型。 唐珈叶暗暗一喜,难不成夏嫣然是故意装疯,为的是想救他们出去? 温贤宁敛敛音量,极轻声说,“打开来看看。” 唐珈叶会意,放下碗,用筷子夹出里面的东西,是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展开来递到温贤宁面前,两个人一齐看,只见上面写着:忍耐两个小时。 字迹写得很草,看起来是匆忙间偷偷写上的,而且看上去不象是女人的笔迹,更象是男人的杰作。 唐珈叶疑惑地在想,难道不是夏嫣然,会是那个胡须男? 似乎心有灵犀,温贤宁瞥她一眼,算是给予她心中肯定的答案。唐珈叶惊喜异常,这么说他早有安排? 蓦地,外面传来脚步声,唐珈叶急忙把纸条捏在手里,端起碗给温贤宁喂饭,铁门的上方有个二十公分大小的洞,由铁栅栏隔开,方便外面查看里面的情景。 对方看了两眼,便走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大一小把三菜一汤一碗米饭全部解决。童童终于不再喊饿,唐珈叶和温贤宁相视一笑。 温贤宁来回扫视着她红肿的双颊,“脸还痛不痛?” 唐珈叶怔怔地摇头,“这几天你派人在暗中保护我和童童是吗?” “你看出来了?” “没有。”她眼中露出一抹感动,“我猜的。”既然他有本事让那个胡须男做内应,就应该早做了未雨绸缪的打算,知道倪成会对她们母女不利,派人暗中保护。 填饱肚子,力气仍然没有恢复,温贤宁虚弱地笑笑,“只可惜几个保镖和便衣警察全部被他们下了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会在饭菜里下药。我给你打电话不通,预感到不妙,赶到发现他们全部中了秘药。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和童童。” 唐珈叶看了看他,轻轻说道,“你不用道歉,你在明,人家在暗,防不胜防也是人之常情!人在做,天在看,他们会有报应的!” 难得她这么替他说话,温贤宁望着她的眼神格外温柔,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压着嗓音小声道,“只要捱过两个小时,你和童童就是安全的,你们不会有事,也不可能有事!” “那你呢?”唐珈叶意识到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凝重口气,焦急地说,“我们一起走,童童还小,她需要你,你不想她再受别的小朋友的欺负就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温贤宁苦苦地笑,很想反问,你呢?小乖乖,你需不需要我? 为什么你不说你和童童都需要我?还是,你早就将我推在心门外,永远也不可能会再接受我。 他的脸上神情复杂,似苦笑又似高深莫测,唐珈叶宁可相信他早就布置好一切,一如她回国复仇的计划,一如倪成的阴谋被他戳破,所以这次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们母女不会有事,他更不会有事。那个胡须男不是他的内线吗?对,不会有事,他们三个人都不会有事。 只要捱过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很短的,开个会起码两个小时,看场电影,陪家人吃饭都起码要两个小时,所以真的很短。他们只要在这里等两个小时…… 温贤宁转头去看女儿,“童童,害不害怕?” 唐樱沫摇摇小脑袋,“不怕,有爸爸有妈妈,童童不怕。” 抬起下巴看着小窗外,唐珈叶看看手表,七点十七分,只要到九点十七分他们就能自由,但愿下面能平安度过。 半小时平静地过去,童童挨着温贤宁睡着了,门外突然有三个人进来,朝他们呼喝着,“起来!起来!别他妈装死,全他妈给我起来!” 心里咯噔一下,唐珈叶看着温贤宁,温贤宁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Chapter386 窝囊废(3000字) chapter386 窝囊废(3000字)    唐珈叶吸了口气,知道来者不善,要么是倪成向温家勒索,带他们去换钱,要么是有更大的阴谋。 “我跟你们走,别为难女人和孩子。”温贤宁体内的力气稍恢复一点,挺身站起来。 “你当然要跟我们走,还有你!”对方指着温贤宁和唐珈叶。 唐珈叶松了口气,只要不把童童推出去,童童暂时就是安全的,熬过两个小时就好。 在被推出去之前,温贤宁喃喃着,“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重重摇头,唐珈叶说不出话来,她不怕死,最怕他们对童童不利,在温贤宁被推出去后,她也被推搡着跟在后面。 “妈妈,爸爸……”唐樱沫追在后面哭喊。 唐珈叶不能回头,只能流泪大叫,“童童乖,爸爸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你要乖记得吗?” 被压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远远的就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痛苦中发出的呻-吟和拍打声,而且越走近声音就越发的清晰。 “啊……啊……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会死的……” 毕竟是成年人,这种声音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唐珈叶尴尬地垂下眼睛,怎么这么可恶,他们做这事居然一点不避嫌。 这声音是女人发出来的,突高的音量后戛然而止,只留下更响亮的拍打声和男人们得意的哈哈大笑,诡异得令人直打哆嗦。 唐珈叶脚步犹豫不想上前,里面的尖叫声让她害怕,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十分强烈。 “走啊,臭娘们,你倒是走不走?”后面的人大骂着推她的力气大,没有办法只能往前走。 被推进了里面,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石化,这里比关他们的空间要大上两三倍,靠左边站了一群人,中间有个木箱,一个披头散发的赤-果女人被七八双手死死压在木箱上,抬高臀部,细白的双腿被站在地上的男人一右一右挂在肩上,而那站在地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倪成。 只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凶狠侵入女人的下面,用力之猛几乎让人以为那女人的腰椎会因此断掉,发出外面刚刚听到的那种拍打声,接着便是女人痛苦的哀嚎。 这个声音太熟悉,是夏嫣然。倪成怎么可能这样,禽兽!唐珈叶别过脸不敢再看。 “啊……不要……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要死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会被你弄死的,饶了我吧,我真的……啊——” 那真的是哀嚎,因为叫声太过凄惨,象是在承受残酷的重刑,夏嫣然在无数只手下扭动,不得逃脱,惨呼声慢慢虚弱,却在断断续续求着饶,说自己不行了,让倪成放过她。 “放过你?哈哈……”倪成发出疯狂的笑声,看着夏嫣然惊鸾扭动的雪白肉-体,奋力做着禽兽的事,“知道我最恨温贤宁,你他妈的还敢在我面前和温贤宁卿卿我我,你当我是死人啊!践人,你就是个淫jian的妓-女,恨不得自己天天被人搞烂,我这是在帮你,懂不懂?给我叫得大声一点,叫得好的话,我会多抄你几下!叫得不好,我还把你赏给我兄弟!快叫啊!” 围在那里的几个男人一阵轰笑,“成哥,刚才兄弟们已经轮流尝过了,这个女人滋味是挺不错的……与那洗脚城的招牌银杏妞儿不相上下啊……” “可惜银杏不在这里,不然的话让这两个女人比一下,看她们谁更厉害……哈哈……” 淫邪又下流的字眼简直不堪入耳,唐珈叶埋着头紧紧闭上眼睛,要不是双手被绑在身后,还有两个人压住她,真想紧紧捂住耳朵,赶紧逃走。倪成简直是bt到了极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无耻的事,当然最受凌辱的是夏嫣然。同为女人,她很清楚这种感受。 于是,夏嫣然为了早点解脱,高声呻/吟叫起来,边扭腰摆臀边叫,“啊啊……哦哦……” 唐珈叶缩着肩,恨不得自己是聋子,就可以听不到这些声音,更想当场挖个洞自己钻进去。 倪成一使眼色,身边的人马上把夏嫣然翻了个个,转为双腿分开趴在木箱上。他目的不是在羞辱夏嫣然,而是在羞辱温贤宁,一扭头去观察温贤宁的反应,果然温贤宁头上的青筋泛出,赤红着眼睛想要上前,“倪成,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尽管放马过来!” “你练过十几年的拳击,我和你对手不是吃了大亏,吃亏的事傻子才干!还有,她是自愿让我们兄弟搞的,可不是强迫的哦。”倪成幽诡地笑着,旁边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不管爱不爱夏嫣然,身为男人,这种场合之下如果为求自保忍气吞声,就不是一个男人。温贤宁满脸盛怒,想要冲上前,无奈麻药的作用太大,身后又有两个人死死压住,脱不了身。 温贤宁越是生气,倪成越是得意大笑,随即大喝着命令夏嫣然,“给我趴好,把屁股翘高,让我好好尝尝。” 夏嫣然被捅虐得哀哀求饶,“成哥……我已经没力了,别来了……啊啊……” 倪成哪里听她的,在夏嫣然身体里野兽似的狠命搅动起来,夏嫣然这时白眼外翻,全身激烈的抽搐,嘴角更是流出了唾液,尖着歪头晕过去。 还没到达顶点,倪成不肯罢休,尤其是刚才兄弟们个个把夏嫣然玩了一遍,轮到他在温贤宁面前搞夏嫣然这践货特别有感觉,一来可以欣赏温贤宁又怒又气又急的反应,二来,他要教训夏嫣然这个婊/子,跟了他之后,心里还有温贤宁,昨天当着他的面和温贤宁眉来眼去,今天又去送饭搂搂抱抱。他这辈子最不想输的人就是温贤宁,夏践货这样做摆明了是不给他面子。行,今天就搞死你! 听到夏嫣然没声音了,倪成还在做禽兽,唐珈叶不想听那淫-靡的声音,愤懑之下骂了声,“无耻、禽兽!” 这下出声不要紧,倪成马上看到了角落里的唐珈叶,从昏死过去的夏嫣然身体里抽出来,邪恶的目光盯着唐珈叶的身段,“瞧瞧,这不是我的继女吗?都长这么大了,四年前你嫁给温贤宁时可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如今的身材要什么有什么,能让温市长的大公子念念不忘,我看你的功夫比这夏嫣然还要高……” 被倪成如此羞辱,却不敢抬头去看衣裳不整的倪成和旁边一丝不-挂的夏嫣然,唐珈叶眼中含怒,“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枉我叫你一声倪叔叔,我们唐家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 “嘿嘿,我为什么要这样?”倪成重复唐珈叶的话,提了提裤子,扣上皮带,变回了衣冠楚楚的倪成,“这得问问唐碧玉那死婆娘,我这些年被她欺负成了什么样?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时间,不高兴了就破口大骂。她有没有不满,好歹给我点面子,回家再教训行不行?她倒好,人越多越是骂得起劲。唐碧玉那臭娘们当我是什么?她有没有当我是她丈夫,她当我是随打随骂的狗啊!” 唐珈叶没有话反驳,他说得不错,唐碧玉的确在这方面过分。 一讲到这些,倪成整个人悲愤交加,“外面的人谁不知道,个个在背后骂我是窝囊废,骂我是吃软饭的,我好歹也是东南大学建筑系毕业。每次我花大量时间设计的图稿拿给她,她全看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我不服气,投到别家公司,人家一眼看中,对装修出来的效果大加称赞,你说我心里有什么感觉?她就是瞧不起我,你的好姐姐唐悦怡告诉我,她的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是成天受唐碧玉的气,男人入赘真的在她眼里就那么下贱吗?” 这种时候说这些家务事没什么必要,唐珈叶想打断,然而倪成已经陷进那种失常的情绪中,一会儿对着唐珈叶说话,一会儿又对着空气,十二个人的空间里充斥着疯狂的声音,“我也是有人格的,她侮辱我不算,我父母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到,我弟弟为了我辍学,他们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想看我有出息吗?三年前我父母到w市来看我,臭婆娘居然不肯让他们二老进门,说什么乡下人就回乡下去。我父母来没想过要占唐家什么,他们就是想来看看我过得怎么样。几年前我和臭婆娘结婚,臭婆娘就不让二老过来,可怜二老连儿媳妇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他们来w市就是想见见。臭婆娘可以不给我面子,可是她怎么能那样对我的父母,可怜我带着父母去住宾馆,我母亲一大把年纪,满心欢喜来看儿媳,却是一路哭着回去,我看得心如刀割!回广东后,噩耗传来,我父亲得了癌症,需要几十万的化疗费,我求臭婆娘,她只肯给十万,等我四处筹到钱,我父亲死了,他死了……” --- 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可能是大孝子,作歼犯科的坏蛋也可能是个爱护妻儿的好男人,so琼依相信这世上米有绝对的好人,也米有绝对的坏人。夏姨瞻也好,倪成也罢,只是可怜人!! 呼呼,下面还有一只大刀子,请准备好心脏!! Chapter387 施展不开(3000字) chapter387 施展不开(3000字)    说完,倪成抱住头跪倒在地,痛哭不已。 强哥,也就是倪成的亲弟弟倪强,泪流满面,拍拍倪成的肩,“哥,哭没用了,爸回不来了,我们的人已经去抓那臭婆娘,马上我们就可以替爸报仇!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不如杀了这群狗/日/的,要他们唐家来个灭门。” 他们又要去抓唐碧玉?唐珈叶陡然意识到,之前他们来的时候离两个小时过去半个小时,现在只要拖延时间,拖一个半小时,他们就能得救。倪成不是喜欢说故事,诉苦吗?不如再引他说些,这样能拖多久就多久。 看着不远处赤/身裸/体趴在木箱上的夏嫣然,再看看痛苦不堪,又是抱头又是捶地的倪成,唐珈叶吞了吞口水,镇定住情绪开口,“就算是这样,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怎么能逆来顺受呢?你应该在唐碧玉第一次无理取闹骂你的时候,当场指出来,反驳一次不行,下次再反驳一次,次数多了,她的气焰自然就上不去,自然而然懂得尊重你……” 倪成有如醍醐灌顶,嘴里喃喃,“对,我应该第一次就给那臭婆娘两个耳光,在我们乡下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和男人说话。入赘的男人也有尊严,臭婆娘,我应该再狠狠地给她几十个耳光,打得她骂不了人,打得她嚣张不起来。” “放屁!”倪强看哥哥软下来,暴喝一声,“哥,你别忘了这个女人可是唐婆娘的女儿,她如果同情你,想帮你,早几年就帮了,她现在顺着你的话说就是想讨好你,让你放了她。哥,你不能上当,她姓唐,你最恨的唐家人。” 唐珈叶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果然倪成发出一声冷笑站了起来,“臭丫头,差点就上了你当,以为你讨好我几句,我就能放了你?” 温贤宁知道唐珈叶想拖延时间,但明显不起效果,这里倪成一个人还好办,这么多人容易受干扰,这个计划看来行不通,只能在这一个半小时内想别的办法拖延。 “我的继女,给我瞧瞧你这模样到底好在哪里。”倪成狞笑着抬手摸上唐珈叶细嫩的脸蛋,唐珈叶厌恶地别开脸,“别碰我!” 倪成不怒反笑,下死手扣住唐珈叶的尖下巴,左右仔细打量,“啧啧啧,皮肤白嫩得吹弹可破,身段窈窕均匀,生过孩子的女人一点小肚子看不出来,长得不错。可惜呀,你长得和唐婆娘最象。这世上我最恨两个人,一个是唐婆娘,一个是温贤宁。从我见你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是三个女儿中长得最象唐婆娘的,不但脸和身材象,脾气也象。既然唐婆娘还没被抓到手,不如我先好好教训教训你……” “倪成,别碰她……”温贤宁一看倪成的举止就知道歪主意打到唐珈叶身上了,眸中似要喷出火来,身体里的力气现在起码有三分之二恢复,身后的两个人根本架不住他,他扭着身子冲过去撞开倪成,吼道,“不许你碰她,有种冲我来!有种冲我来!” “我看你是找死!”倪强一看哥哥被温贤宁撞倒,掏出匕首就要冲上前杀人。 “阿强,住手!”倪成突然出声,“我早说过,温贤宁是我的,谁也别想动他。” 想到倪成刚刚对夏嫣然做得兽行,唐珈叶心有余悸,温贤宁冲过来,她乘身后人不备,挣脱了对方的控制,身体靠着身体与温贤宁挨到一起,退到角落。 被阻止,倪强不耐烦,手里的刀对着温贤宁,恶狠狠地说,“哥,我知道你恨温贤宁,你想折磨他,我看这样,你在旁边看着,我要学唱戏的那样,用刀把他的肉剔下来,一片一片的,最后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多好玩呐。” 凌迟处死?亏他们想得出来,唐珈叶一阵头皮发麻,又听倪成在说,“阿强,你这可是个好主意,以前你是学杀猪的,最会分骨剔肉。他死了没关系,我把他的骨架留下来,做个纪念。” “你们……”唐珈叶一脸的不可思议,温贤宁以肩推了推她,让她不要出声,现在拖延时间才是上策,激怒这bt的杀人兄弟没什么好处。 骤然,夏嫣然醒过来,从木箱上抬起头,尖叫着,“不许你们杀贤宁,不许你们杀他……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们……” “婊/子!”倪强怒骂着走过去,一把扯起夏嫣然的头发,寒光闪闪的匕首顿时举到她的面前,“你再说一声,我他妈的现在刺花你的脸,再拖出去让这帮兄弟一个一个轮流抄你,直到把你浪-嘴玩烂,玩死你为止。” 倪强凶残无比,简直与倪成有过之而无不及,唐珈叶皱眉扭开脸不敢看,这倪强看上去不是黑社会的,就是亡命之徒。 神智不清的夏嫣然不管倪强在说什么,嘴里一直在叫,“不能杀贤宁,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倪成走过去,抬脚踢了踢一丝不/挂的夏嫣然,阴笑着招呼两边的手下,“听阿强的,兄弟们有兴趣就拖出去玩玩,玩死为止!” 唐珈叶倒抽一口气,温贤宁大叫起来,“倪成,你还是不是人?放了她,放了她……畜生,畜生!” 倪成摆摆手,几个人过来分别架住温贤宁和唐珈叶,另外几个人将夏嫣然如死狗一样拖出去,伴随的是一阵男人猥琐的笑声。 “倪成,你他妈还是人吗?放开她,放开她!”温贤宁暴怒中被几个人按倒,一阵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被人按住,唐珈叶看着温贤宁被人在地上乱踢,急得大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不想让唐珈叶担心,温贤宁边躲闪着四面八方而来的脚,边闷哼着出声,“没关……系,我不……疼,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就疼……不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唐珈叶的眼泪如洪水决堤,“温贤宁,你撑住,你撑住,你不会有事的,你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被这几下给打倒,撑住……” 她的声音有如在身体里注入一股大力,温贤宁挣扎着在地上滚爬起来,但是双脚双手被绑,纵使已经全部恢复力气也施展不开,又被踹倒在地,一阵猛踹。 “混蛋!混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唐珈叶发现自己好没用,这个时候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倪成显然很享受他们这样如同生离死别的场景,抬了下手,“停下!”马上围住温贤宁的人全部退开。 唐珈叶急忙甩头,把挡在眼睛里的泪水甩掉,“温贤宁,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一点小伤,死不了!”温贤宁闷哼着在地上滚了一下,慢慢挨着墙角坐起来,发现唐珈叶骤然被带到了倪成面前,而且唐珈叶身上的绳子正被一点点解开。 倪成不可能会这么好心放了唐珈叶,温贤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动了动身体,力气虽然全部恢复了,可是他被绑住,没办法脱身,更不用提救唐珈叶。 “你们要干什么?”唐珈叶眼见他们在解自己身上的绳子,倪成的目光又猥琐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全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倪成不怀好意地抚上唐珈叶的脸,“想和温贤宁玩两个游戏。” “滚开!”唐珈叶怒骂着扭开头,“你可是我的长辈,对晚辈做这种事,你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倪成眼里露出凶恶的仇恨神情,“真有他妈的天打五雷轰,也是轰唐婆娘,是她害死了我父亲。你就是我的继女,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不算乱伦!” 连乱伦都跑出来了,唐珈叶骂了一声,“无耻!” “倪成,你这个狗杂种,不许你碰她,不许你碰她!”温贤宁跌跌撞撞跳着冲过来要救她,半路上又被人劫走,怒火中烧,急得一身是汗,“有种你就打我,是我得罪了你,是我暗中帮唐碧玉揭穿你的阴谋,是我……与她没关系,与唐珈叶没一点关系……放了她,放了她……” 温贤宁把罪名全部揽到自己头上,是想把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早就想好了,不能让倪成伤害唐珈叶母女一根毫毛,哪怕要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拼死保护好她们。否则他枉为男人,枉为人! “看看,这就是你看中的男人。”倪成摇头撇嘴,对着唐珈叶说,“他不就是钱多点了,又有做市长的老子当靠山,扔掉这两个,他连狗都不如,照样落在我倪成的手里,我才是真正的男人!他不算个男人,连你和你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他就是条狗!” 唐珈叶扬起下巴,冷笑着驳斥,“在我眼里,此刻他才是真正的男人。什么是男人?内敛、稳重、胸襟广阔,该进就进,该退就退,做事情懂得审时夺度,衡量利弊,做得永远比说的多,不冲动,不张扬,不跋扈,而不是嘴上光说漂亮话,一到关键时刻跑得没人影,派不上用场。更何况,他又不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难道非得象神一样做到事事万能,神机妙算,预知到常人根本无法预知的事情,完美到不象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 嘿嘿嘿,调侃一下言情小说老套路,男主角的完美!!群里今天好多亲在猜测会不会下面有老套路,啥个倪成qj叶子放心,那个汗啊,千篇一律要不得,创新才是根本,放心哦,琼依不会用滴~~ Chapter393 赎人 chapter393 赎人    倪强哪里有防备,跌倒在地,倪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嘴里大叫着,“快,拦住他,拦住他!不能让他们跑了!让他们跑了,温家不会送赎金过来,三千万呐,兄弟们!” 一听说三千万,那些怕挨温贤宁拳头的人全部操着铁棒疯狂地扑了上来。 唐珈叶清楚,她是关键,只要她没事,温贤宁完全有本事打倒这些人,于是她发了疯似的使出全力挥舞着手里的铁棒,勉强阻止向她逼近的男人。 与此同时,温贤宁忍着伤口的痛,又一连把扑上来的众人打倒,几步奔到唐珈叶面前,抽过她手里的铁棒,没几下就解决掉围住唐珈叶的男人。 屋子里的人,加上从外面冲进来的人,一共八个人哪里是温贤宁的对手,有的手被拧断,有的脚被打成粉碎性骨折,纷纷四散着倒在地上哀号,“唉哟,唉哟……” 这一瞬间的转变使倪氏兄弟面面相觑,倪成恶狠狠地大叫,“阿强,赶紧抓住他们,温家人马上要送赎金过来,三千万我们兄弟俩平分。” 这一次,倪强没有对付温贤宁,倒是提着匕首走到倪成面前,“我说哥,你没说实话吧,朱喜国的支票不可能只有两万,我不相信,你拿出来我看看。” 倪成老歼巨滑,说得苦口婆心,“哎呀,阿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上他们的当,我都说了,这是他们挑拨咱们兄弟感情的诡计。快,你把他们抓住,温家人再过一会儿就要送赎金,按照事先的到一公里以外的相诚桥下,我们要事先赶过去。” “我还是不信。”倪强掂着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哥,你最好让我看看,我看了之后肯定带你走,要不然的话你现在动不了,别怪兄弟不客气。”倪强吃定这里隐蔽,警方根本找不到,他得先看完支票再做打算。 “阿强,你怎么这么糊涂,难道我的话你还不相信?你也不想想,你是全国通缉犯,东躲西臧,要不是我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少废话,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只要看支票!”倪强早就急红了眼,反正倪成药量没过,动不了,索性什么也不管,蹲下身去掏倪成的内袋。 “阿强,快,他们跑了,快追。”倪成看着在自己身上四处搜的倪强,突然大叫,倪强本能地回身去看,完全忽略了倪成体内的麻消散不少,狗急了还跳墙,倪成为了独吞五千万,猛然一弹而起,手肘对着倪强的脑袋砸下去。 倪强这些年躲着警方的追击,别的本事没练着,耳力最好,一有风吹草地马上警惕,倪成这些年虽说被唐碧玉呼来喝去,毕竟养尊处优,身手没那么敏捷。 只见倪成的手肘狠狠地向倪强脑袋砸过去,倪强霍然一闪,倪成扑了个空,倪强想不到自己的亲哥哥会向自己下死手,顿时提着匕首就冲上去,连捅倪成几刀,嘴里还在说,“什么亲兄弟,什么哥哥,你他妈的想要我的命,我捅死你,捅死你……” “快走。”温贤宁忍住身上的痛对唐珈叶说,两个人乘着这兄弟俩起内讧的时候,拔腿往外走。 “我们去救童童。”唐珈叶心急于女儿的安全。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警车的声音,看到希望的两个人惊喜一笑,加快脚步往关童童的地方跑去。 嘈杂的脚步声很快从外面如潮水般涌来,唐珈叶与温贤宁刚走到之前的密室前,听到好多人呼喊他们的声音,“珈叶,珈叶,你在哪儿?” “温贤宁,你在哪里?” “哥,哥,你在哪儿?” 唐珈叶与温贤宁很快认出是轩辕爵、房井臣、简君易,还有温修洁的声音。 “童童,童童,是妈妈……” “妈妈,爸爸,你们来救我了,太好喽……” “童童不要怕,爸爸马上把门弄开!” 密室的门被锁着,他们手上只有铁棒,温贤宁抡起铁棒狠狠砸向门锁,“唐珈叶,快去找姜助理,他和我一块儿过来的,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去找找。” 唐珈叶答应声,忙跑开去找,又碰上大批警察,忙指路,“倪成和倪强在那里,快去抓他们。” 警察身后跟着轩辕爵几个,轩辕爵和房井臣围住唐珈叶,温修洁和简君易赶紧跑到温贤宁那里帮忙。 “哥,我帮你。”温修洁一听侄女关在里面,又看温贤宁满身是血,忙拿过铁棒,奋力砸起铁门来。 简君易看温贤宁一身是伤,脱下西装外套给大舅子披上,“没事就好,家里人都很担心你们。” “关心?怎么关心法?恐怕只有你、若若和修洁关心我。”温贤宁没拒绝妹夫的外套,靠在墙上喘息,嘲弄地苦笑,“温市长哪里来的三千万?变卖他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他舍得吗?那可是他在你这个好女婿和我这个儿子面前旁敲侧击,好不容易要我们孝敬过去的礼物。” 抿了抿唇,简君易双手抄在口袋里,的确,温父嗜好古董是出了名的。 当初他为了能顺利娶到若若,讨得未来岳父的欢心,买了不少价值不菲的古董奉上。这些年他早看出来了,温父隔三岔在他或是温贤宁面前提某某某拍卖行最近要拍卖某朝代的瓷器字画,意思很显然,就是要他们去拍或是收集来孝敬。 大舅子的这些话是一点没错,不过身为温家的女婿,他并不想深化家庭矛盾,弯唇说,“岳父一接到勒索电话便准备了三千万,现在就在我的车上,以防万一警方控制不住,就拿钱赎人。” 温贤宁垂下眼睑哼笑着,“恐怕这钱是你出的吧?” “砰砰砰!”温修洁砸得满头大汗,终于铁门被砸开,简君易一脚踹开门,温贤宁急忙迈步进去,“童童。” 唐樱沫扑到温贤宁怀里,小身子直抖,“爸爸!”她好害怕,爸爸妈妈走了好久,以为他们不要童童了,她一个人缩在这里好害怕。 见温贤宁要抱童童,简君易想起他背上的伤,以及温贤宁走路一瘸一拐的腿,“你行不行?” === 今天更新over啦,前天在群里征求一个长评加一更,感谢娜娜的长评,大概就是这两天会在原有6千字的基础上加一更滴!! 在爬走前,弱弱地说一声,撒月票鼓励一下下…… Chapter394 雨过天晴 chapter394 雨过天晴    “孩子吓坏了,抱抱她能给她压压惊。”温贤宁有意忽略身体的伤,但毕竟之前被那么多铁棒打过,全身的部位都疼得不行,尤其是左腿,好像骨折了。 简君易微笑着弯下腰对童童说,“童童,姑父抱你好不好?” 温贤宁脸色惨白,唐樱沫看出来爸爸不舒服,乖巧地点小脑袋,“好——” 温修洁在一边也要抢着抱,“姐夫,我抱吧,童童可是我的亲侄女,都这么大了,我还没抱过她呢。” 简君易已经抱起了童童,看一眼温修洁,“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这一时。你不如去扶你大哥,他的腿看起来伤得不轻。” “哦。”温修洁转而去扶温贤宁,“哥,我扶你慢慢走。” 三个男人出去后,警方压着一群头罩黑布,手戴手铐人经过,很快压上警车。 关于市长公子被绑架一案,警察局长表现得格外重视,亲自到现场指挥。走过来和温贤宁说话,温家三公子与温家人中龙凤的女婿,局长也都熟悉,彼此聊了几句。 几分钟后,倪氏兄弟分别出来,然而出来的方式却不同。警方赶到的时候,倪成脑袋摔裂,身上有多处刀伤,倒在血泊里,医生当场判断已经死亡,而凶恶的倪强倒没受多大的伤,但是已经被警方控制。 这时候唐珈叶、轩辕爵、房井臣也走了过来,身后是被一名警察扶住的姜普乐,温贤宁转过头来,“姜助理,你怎么样?” “谢谢温总的关心,我没事,醒来后被他们打了一顿,是些皮外伤。”姜普乐笑笑。 温贤宁点了点头,姜普乐这一次吃了苦,他心里有数,回去将会给笔大红包作为奖励。目光投到唐珈叶脸上,她身上披了一件男式外套,而她身边的轩辕爵与房井臣,一个穿着外套,一个没穿,很显然她身上的外套是房井臣的,眼神不由黯淡下去。 “哥,巧了,你和她共患难,这是老天的安排,你们又有童童,这一次还不破镜重圆!”温修洁看看温贤宁,又看看唐珈叶,拍着手一个劲在说,“复婚!复婚!复婚!复婚!复婚!” 大家齐齐看着两个当事人,温贤宁与唐珈叶相视一笑,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一笑象征着一个词:一笑泯恩仇! “你的腿怎么样?”尴尬中,唐珈叶看着温贤宁有点瘸的左腿。 勉强撑住身体,温贤宁微微一笑,“没有事。” 唐珈叶指着走过来的医护人员,“你看起来不太好,还是上救护车吧。” 温贤宁瞥了一眼医护人员抬过来的单架,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趴在单架上,单架很快被抬走,唐珈叶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动。 温修洁看得一头雾水,这大哥和唐珈叶怎么看怎么不象是和好。没道理呀,患难见真情,他们应该消除恩怨,如胶似膝才对,怎么一个比一个冷静,好象没什么感情升温的可能。 一时间四大男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抱着童童的简君易发话了,“你看起来也不太好,最好去检查检查,那边还有一辆救护车。” 正在不知所措的唐珈叶听到这里,抿唇一笑,简君易招手叫来两个名女医护人员,扶着唐珈叶上了另外一辆车。 本来没看明白的温修洁看到这里,恍然大悟,不由地竖起大拇指,“高!姐夫,还是你懂女人的心思,敢情她刚才是没好意思当着我们这么多的人面和我哥上同一辆上呀!” 简君易脸上浮出风轻云淡的笑意,对小舅子的赞许没否认,也没肯定,主要是还有两个倾慕唐珈叶的男人在场,说得太明显似乎不太好。 轩辕爵拍拍唐樱沫的小脸蛋,随即对简君易说,“既然她没事,我想我也该走了,童童,舅舅改天再来看你。” “嗯。”简君易淡淡点头,虽说他现在已经结婚了,又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然,男人毕竟也需要一处单独的空间,与温贤宁一样他操纵着整个简氏集团,压力大可想而知。上次在北京吃过一顿饭后,他与轩辕爵谈得倒也投缘,之后经常和一帮朋友聚聚,喝喝酒,打打球,聊些男人间的话题,在繁忙的工作压力下有个可以缓解的地方。 若若曾经让他叫上温贤宁,放松放松,可惜温贤宁太忙,总也没时间。事实上他懂温贤宁,是没心思,这几年除了工作和练拳击,满脑子里全在想唐珈叶,一有空就钻进曾经唐珈叶待过的地方,温宅卧室、公司休息室,或是在外面的婚房别墅。 轩辕爵临上车前看了眼缓缓开走的两辆救护车,心里如同塞满石头沉甸甸的,发现唐珈叶不见后,他难受,现在她平安无事,他仍难受。 昨晚他加了会班,想起很久没去看童童,买了新玩具带过去,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他心里酸涩,想着可能母女和温贤宁在一起,便离开了。 今天唐珈叶早上没去上班,打电话也不通,他感觉到不对劲又去幼儿园,发现童童没去上学,然后就碰到了同样在找她们母女的房井臣。 “不用找了,他们现在在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当时房井臣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大意他听出来了,房井臣的意思是说唐珈叶母女和温贤宁一家三口在外面郊游。 从他的角度想又不太可能,珈叶工作认真负责,假如今天晚上班,一定会提前请假,怎么会一声不吭,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联系简君易,结果他们才得知温家昨晚接到勒索电话,要三千万,今天早上九点准时送到相诚桥下,不然就撕票。 三条人命,一人一千万,值!他和房井臣不约而同地提出三千万的赎金,最后简君易说温家拿出了三千万,并拒绝了他们的钱。 他和房井臣马上开车去与简君易会面,房井臣急忙说出准确的位置。他和简君易都感觉到诧异,绑匪冒风险绑架,藏身的位置一定很隐蔽,房井臣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房井臣是绑架案的策划者? Chapter395 第七个 chapter395 第七个    在他们的质疑目光下,房井臣不得已告诉他们原因。 听完后他和简君易立刻动身,简君易火速打电话给警方,恰在这时刚好简君易收到警方的电话,说有人去报案,警方已经知道温贤宁与唐珈叶母女关的具体位置。 两方一核对,居然分毫不差。 房井臣的未卜先知暂且不谈,温志泽能拿出三千万? 或许外界会说温志泽这些钱是儿子创下来的家产,然而轩辕爵却感觉听到了笑话。 w市这些年有好几个大贪官纷纷落马,也有匿名信举报市长贪污。等到纪检委查过之后,发现温志泽不仅没贪,还经常会暗中给贫困儿童、孤寡老人捐款捐物,俨然是一名隐形的慈善家。此事迹一出,得到上级的嘉奖。从此温市长勤政爱民,两袖清风的好名声就此传扬开来。 这些事迹要是去骗别人,或许还会信,换作是他轩辕爵,倒要冷笑三声。 恐怕,这钱不是温志泽出的,而是他的好女婿简君易拿出来的。 轩辕爵一走,房井臣客套了两句,便也告辞。 他和轩辕爵的想法一样,唐珈叶现在去医院,他们应该跟着,但是刚才的暧昧气氛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再跟去大有让人碍眼的意思。 进医院,配合医生进行一系列的全身检查,迷迷糊糊睡过去。 昨晚被麻药弄晕之后,她最先醒过来,把童童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半夜根本没怎么睡,一直到温贤宁也被送进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舒服,极其的香,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第一眼看到的是童童。 “妈妈,你醒啦。”唐樱沫眨着大眼睛,守在唐珈叶床边。 “童童。”唐珈叶坐起来,又看到穿着一套职业装的温若娴,“若娴,你也在。” “珈叶,你醒了,吃点东西。”温若娴拿来保温瓶,“这是家里熬的粥,你尝尝。” “你们吃了吗?”唐珈叶看看窗外,还是清晨。 唐樱沫说,“我们吃过了,这粥可好喝啦,妈妈你快喝。” 唐珈叶接过温若娴盛过来的粥,道了声谢,尝了两口果然好喝,“若娴,你的手艺真不错。” 把两份精致的点心拿出来,温若娴摇头直笑,“我哪里会做饭啊,粥是易做的,他熬得好喝吧?我喜欢,双胞胎也喜欢,今天早上童童也说好喝。” 真看不出来简君易一个大男人,集团大老板居然也会有一手好厨艺,唐珈叶边喝边问,“昨晚童童在你家过夜的吗?” “是啊。”温若娴甜甜地笑着,“昨晚三个家伙可疯了,我们哄了半天才把他们赶到床上去,我们家双胞胎和童童就是投缘。” “是呀,妈妈,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把好玩的玩具全拿给我,他们对我可好啦。” 唐珈叶看女儿笑得开心,她自然也开心,“那你有没有谢谢他们,还有,玩具是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的,你自己有玩具,所以你要还给他们,知不知道?” “知道!”唐樱沫很舍不得那些玩具,但是她是个听话的孩子。 温若娴摸摸唐樱沫的头,对唐珈叶说,“这是孩子们的友谊,既然嘉宝和嘉贝是自愿送给童童的,那些玩具就是童童的,我看啊咱们做大人还是最好不要干涉小孩子们的事。” 听温若娴这么一说,唐珈叶便笑笑,情不自禁地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温贤宁怎么样了?” “我哥查出来左腿骨折,身上有很多伤,最重的是在背部。”温若娴哽咽着心疼不已,“那帮混蛋真没人性,我哥背上的伤口最多,他们居然还拿烟烫……” 双手猛一哆嗦,唐珈叶差点没握住手里的碗,倪氏兄弟残酷bt的行径简直人神共愤,瞬间想起他是趴在单架上的,这么说他必须要一直趴着,直到康复。 “昨天本来我想去的,易和我爸妈拦住我,不让我去,要是我到场,我非打那两个禽兽耳光不可……” 温若娴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唐珈叶低头心神不宁的喝完一碗粥,那两碟点心没动,又放回保温瓶。 敲门声响起来,温若娴边说边去开门,“可能是警察,他们说等你醒后要做个例行笔录。” 唐珈叶简单向警察口述过经过后,向警察打听夏嫣然的情况,警察回答得也简洁,“夏某没有死,不过离死也不远,我们在外面的草丛中发现了她,被那帮歹徒折磨得不成人形,醒来后疯疯癫癫,嘴里不断在叫温先生的名字……” 夏嫣然真的疯了?唐珈叶怔愣,不确定地问,“除了倪氏兄弟,其余七个人全部抓到了吗?” “没有七个,是六个从犯,全部落网,不久就会开庭审理此案。” 六个?不对,应该是七个。 唐珈叶脑海里拉出记忆,那天在屋子里帮着倪氏兄弟折磨她和温贤宁的人是六个,加上胡须男是七个,但是当时胡须男没有在场,那么胡须男到哪里去了? 还有通过胡须男当时和温贤宁的眼神交流,那张要他们等两个小时的纸条应该是卧底胡须男写的,这么一推理,胡须男应该是偷溜去通风报信了。 温若娴提出疑问,“警察先生,上次倪成是被人半路上劫警车劫走的,等开庭会不会在压送的路上出意外?” “不会,你们放心,这一次我们局将出动几倍的警力,不可能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等警察走后,温若娴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电视里放了几段新闻,画面一转,跳到一个记者手拿话筒的画面。 “……关于地产大亨温贤宁被绑架一案刚刚落下序幕,前晚歹徒向温家勒索三千万……据警方提供的消息,歹徒一共有八个人,主使者是唐氏装饰公司的总经理的丈夫,倪某以及倪某的弟弟,一个全国通缉犯……” === 呃……一时打快,上一章“姑父”打成了“姨父”,特此更正一下下!欢迎亲亲们抓虫!! Chapter396 不时之需 chapter396 不时之需    下面全是介绍歹徒的情况,倪氏兄弟的来历,以及在警察局长英明神武的带队下是如何部署等等。 “……根据警方的搜索,倪强手里始终攥着一张纸。最后经查,这是一张天价支票,原来倪氏兄弟最后是为了五千万兄弟反目成仇,自相残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五千万是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更何况是一个想靠绑架来得赎金的倪氏兄弟……” 看完这则新闻,上面没有提到夏嫣然,唐珈叶倒觉得警方这样做是对的,不管夏嫣然以前做过什么,大家同为女人,夏嫣然的下场实在是过于凄惨。 关掉电视,唐珈叶见时间不早,又看温若娴一身套装,忙说,“若娴,如果可以,能在上班前帮我送一下童童吗?” “当然可以。”温若娴摸着唐樱沫的头笑笑,“这两天你住院,童童就暂时住在我们家,每天我和易轮流接她上学放学。 “会不会耽误你们上班?” “不会,我和易一天不去公司也没人会说。” 唐珈叶转念一想也是,于是又转过头对小公主说,“童童,让姑姑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唐樱沫往温若娴那边跨了一步,温若娴牵起小公主的手,走出去前一起向唐珈叶招手说再见。唐樱沫人小鬼大,最后还加了一句,“妈妈,你要乖乖的,记得去看爸爸哦。” 女儿的说话口气显然是在学她,唐珈叶“扑哧”一声笑了,“好,妈妈知道,童童也要乖乖的。” 静静躺了一会儿,护士过来取起打完的点滴,唐珈叶身上全上皮外伤,也没什么大碍。起身坐起来,向护士打听到温贤宁的病房,推门进去。 他趴在那里,左腿上包着厚厚的石膏,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一动不动,床柜上同样放了一只保温瓶,与之前温若娴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轻轻走过去,叫了一声,“温贤宁?” “唔……”温贤宁模糊应了一声,磁性而慵懒地喃喃,“你来了!” 身体蹿过一阵电流,唐珈叶垂眸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背上是不是疼得厉害?” “不会,不怎么疼。”温贤宁趴在那里,扭过脸朝她扬起笑,“你怎么样?” “我……很好。”唐珈叶微哽着一字一顿回答,看他这趴的姿势,打得厚厚的石膏的左腿,哪里很好,明明不好。 当时她亲眼看到倪强残忍地往他背上纵横交错的血口子里按香烟头,烫出的皮肉焦味到现在都挥之不去。 看出她的哽咽,温贤宁不在意地笑笑,“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你肯原谅我,这点皮肉之苦又称得上什么。你看,若若把保温瓶放在这里人就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把粥倒出来。” 她忙抹掉眼角的泪痕,吸着鼻子慌忙去倒粥,他困难地移过来要拿勺子,她避过他的手,用勺子舀了一些粥,“我喂你。” 他先是一愣,继而点头,喝下她喂的粥。 若若那丫头他还不了解吗?看他这样,送完粥就走,不是她的正常行径,果然,等了不到几十分钟,唐珈叶来了。他就知道若若不是不想喂他,是在给他与唐珈叶创造机会。 只是,若若还不了解他和唐珈叶之间的想法,曾经的芥蒂伤害或许因为他的这一次挺身而出而扯平,但是,他做的事毕竟存在,不会因此而消失,只能说,化解。 这不是虚幻的电影,也不是电视剧,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心理。 唐珈叶早该出院,她却留了下来,留下来照顾温贤宁,帮他翻身,帮他读报纸,读新闻,和他聊天,讲笑话给他听,逗他笑。 就是不谈未来,不谈感情! 这样的情形是温贤宁早就预料到的,他珍惜和她每时每刻的相处,记住和她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珍藏起她讲的每一个笑话,每一段新闻。 他像个在海滩上捡宝的人,一点点的捡着她掉下来的东西。 除了那段感情,他捡不回来,也找不到。 半月后,她替他翻过身,坐在床边给他读报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胡须男是不是你安排的?” “嗯。”他双眼含笑,那天不是很清楚吗,她怎么还问。 “那你是怎么把他安插进倪强身边的?”这一点她比较好奇,那可是一群杀人不睁眼的恶魔,普通侦探啊什么的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他以前做过刑警,后来退役了。”温贤宁回答得简明扼要,“我估算倪成会狗急跳墙,又打听到倪成的弟弟是个全国通缉犯,警方一直盯着倪成,却一直抓不到倪强,我猜他们肯定在一起。早在我和唐碧玉合作的时候,我就事先物色好人打进倪强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我想也是,警方一审那些人还有哪些同谋,他们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肯定说有胡须男的存在,可是警方却只对外说倪氏兄弟只有六个同谋,也就是说你肯定事先和警方打过招呼。” 温贤宁挑挑眉,“分析得不错,的确是这样。” “哥,你们在聊什么啊?”温若娴和简君易走进来,看到唐珈叶和大哥聊得这么好,温若娴打心眼里高兴。 “没什么。”唐珈叶被温若娴盯得不好意思,笑了笑起身,“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别啊,我一来你就走。”温若娴哪里肯,拉住唐珈叶的手,“陪我们聊会。” 看到唐珈叶,简君易不禁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女人最敏感,他这么猛盯着唐珈叶看,马上引起温若娴和唐珈叶的注意,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不要误会,我是有个问题想问,房井臣是不是送过你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问题?唐珈叶一愣。 简君易目光落在她的脖子项链上和手腕上的手表上,“我的意思是说,你身上有没有他送你的东西?” 这么一说,唐珈叶下意识低头看向脖子上的项链,这是房井臣以前在法国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些年戴着习惯了,茫然地回答,“这条项链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 谢谢亲们的荷包和月票,么么~好困,爬走睡觉啦,晚安~ Chapter397 创始人 chapter397 创始人    原来是项链! 简君易目光落在项链的吊坠上,没有直接指出来,而是说,“前天发现你不见了,房井臣和轩辕爵来找我,打听温贤宁的情况。当我说出温家接到勒索电话后,房井臣居然马上报出你们所在的具体位置。这个地位精确到与警方接到报案人的地址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房井臣?不可能!唐珈叶难以置信地摇头,“他怎么会知道?除非他和倪成是一伙的。”随即又摇头,“也不可能,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制造出这种知法犯法的绑架案。” “我没说他是指使者。”简君易若有所思,“能不能把项链摘下来我看看。” 项链?唐珈叶虽迟疑,仍照做。 把项链拿在手里,简君易看也不出来什么,这项链做得极精致,吊坠是片吊着璀璨钻石的叶子,看得出来房井臣花了不少的心思,这条项链的寓意是唐珈叶的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唐珈叶见简君易把项链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易,你发现了什么?”温若娴也忍不住好奇地问。 兀自皱了皱眉头,简君易回答,“我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我有个朋友,我想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能有办法。” 听他说得有鼻有眼,唐珈叶紧张起来,这项链她戴了好长时间,假如真的里面有什么,那房井臣岂不是别有用心? 简君易走到一边打了通电话,少顷,轻缓的敲门声传来,简君易去开门,于是听到一阵交谈声。 听声音应该是个男人,简君易的声音很沉稳,那男人的声音相比较显得冷冽许多,感觉象是个……唐珈叶努力在脑海里找形容词,最后跳出来两个字:冰人。 随之,那男人迈进来,湛蓝的深眸动人心魄,俊逸的五官上蕴涵着好看的光泽,唐珈叶暗暗哇塞了一声,也是个混血帅哥。 只不过一进来就感觉到这男人不容易亲近,与温贤宁或是简君易不同,这男人周身笼罩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哪怕离得很远,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和孤傲。随着他踱步进来,有如一座冰山在移动,一股森冷的气息迎面而来。 “介绍一下,这是黑司曜。”简君易介绍得极短。 黑司曜朝每个人点了一下头,随即端详起那只吊坠,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总之他的手法极快,没几下那只叶子型的吊坠背面如同一扇小门一般突然开了。 唐珈叶情不自禁凑过去一看,倒抽了一口气。 简君易和温若娴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没有做声。 黑司曜用镊子把里面的一块晶片取出来,然后手法无比娴熟地又把吊坠原封不动地装好。 看着那条长年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又看看那只轻薄的晶片,唐珈叶突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每次她出差,房井臣都能轻易找到她下塌的酒店,并成功住在她隔壁,当时看起来是浪漫,现在想起来却是冷汗涔涔。 难怪每次她从法国回国,他能轻松找到她又回到这座城市。 难怪他们遭到绑架,房井臣能在警方之前知道他们所在的地址。原来这一切全是他装在她项链的卫星定位晶片所致。 唐珈叶的脸色不大好,黑司曜把晶片和项链交给温若娴,“我想我该走了。” “很忙吗?怎么刚来又要走?一起去吃个饭。”简君易勾住黑司曜的肩膀,发出邀请。 对于黑司曜来说,这种藏在项链里的微型定卫晶片简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中东传来的五十亿军火订单,要不是简君易的一通电话,他现在应该坐在谈判桌上。 只是男人间的友谊在他看来也很重要,简君易是郑卓那小子的朋友,也就是他的朋友,别说暂时放下五十亿的军火订单,就是整个放弃也没什么舍不得的,炽闇今年单是军火买卖这一项的纯利润便达到五百亿,这一点小单可接可不接。 黑司曜正想回答,传来手机的震动声,“……奥西里斯……” 他讲的是英文,整个对话非常快,讲的声音也低。唐珈叶只依稀注意到“奥西里斯”这个名字被提过很多次,大凡熟悉一点古埃及知识的人都知道,奥西里斯是埃及最重要的九大神明之一,听黑司曜的口吻好象现实中也有这个人名。 “奥西里斯?”唐珈叶浑然不觉把这个名字念出来。 温若娴悄悄走到唐珈叶身边,小声解释,“奥西里斯就是郑卓,冥界之王的意思。郑卓是易的朋友,后来又和黑司曜成为朋友,他们是一个叫炽闇组织的创始人。” 有点恍然大悟,唐珈叶此刻的注意力并没有太多关注在这两个人身上,低头冥想,等她再抬头时,病房里已经不见了简君易和黑司曜。 “哥,珈叶,我也要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温若娴也没有多逗留,转身拉上门,还朝唐珈叶悄悄做鬼脸。 唐珈叶知道温若娴的意思,笑笑,转而问一直侧躺的温贤宁,“累不累?要不要帮你翻个身?” 温贤宁正微眯着眼睛轻拧起眉,似乎在静静沉思,眼神深邃暗沉,如一泓见不到底的深潭,听到她的声音,敛去过多的神色,微笑,“暂时不需要。” 温若娴离开前已经把项链和晶片塞在她手里,唐珈叶低头握了握,笑道,“还真亏了这晶片精确定位,简君易他们才能找到我们。” 温贤宁盯住她的脸,唐珈叶还能调侃说明这件事捅破后没有对她心理造成多大的影响,这是好事,他不希望她难过。 “温先生,您该吃药了。”护士推着小车进来。 他每次吃完药总会犯困,唐珈叶便乘此机会抽空回家一趟。 这些天房井臣经常会抽空来看她,每次都带上大捧的鲜花,今天也不例外。 满眼全是火红的红玫瑰,唐珈叶垂下眼眸欣赏着,勾起一个笑,“总是让你破费。” Chapter398 奸商 chapter398 奸商    “你喜欢就好。”房井臣低低说了一声,声线中带着几分紧意。 那条项链和晶片现在正躺在唐珈叶的口袋里,她抱着鲜花进屋,“进来坐。” 倒一杯水递给他,房井臣今天的神色与往常不一样,顿了顿问,“童童呢?” “下星期她们幼儿园有个活动,选童童进了舞蹈队,两个小时前去排练了,再过一会我去接她。” “不如我开车送你去。” “好哇。”唐珈叶象往常一样笑着。 在去接童童的路上,房井臣显得欲言又止,“珈叶,我有件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珈叶手置在口袋里,握紧那两样东西,“我不怪你。” 房井臣迟疑地诧异,“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目光落在唐珈叶的脖子上,她脖子上密密地围条围巾,刚才在她家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她戴了几年项链的脖子上光秃秃的,那条项链不见了。 她和温贤宁、童童被绑架,他惊慌之下对简君易和轩辕爵说出地址,那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可能败露。这些天他一直想找机会主动告诉她,又怕她不原谅,最终今天才下定最后的决心。 “对不起!我不想解释,只想说声对不起。”房井臣无奈地叹口气,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没怒没嗔,唐珈叶望着前方的表情平静,“房井臣,你这么在乎我吗?” 房井臣声音一沉,“我是认真的,珈叶,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是有目的。” “我明白。”唐事叶若有若无地点点头,停了停说,“一个大男人在医院妇产科转悠本身就有疑点,更何况后来我们相处,吃饭的时候,你能准确掌控我的口味、喜好,没有事先做过一定的功课,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现。” 房井臣苦笑,“原来你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没有点破。你明知道我是有目的接近你,为什么还要配合我?” “因为我当时很孤单,在那个陌生国度我没有朋友,又不懂法语,简直寸步难行。你虽然带着目的接近我,相处之下我发现你的本质并不坏。相反,你教我法语,对我还不错,尽心尽力照顾我,甚至在后面我看得出来你是真情流露对我好……” 房井臣静静听着,她真的是心细如尘,原来他早在最初就暴露了自己,内疚地说,“珈叶,我想保护你,不想你受到伤害。如果我在你项链里装卫星定位的东西是想控制你的话,这些年我不会……” 唐珈叶迅速伸出手压住他的唇,随即又抽回去,“井臣,我不怪你,也不恨你,以后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怀疑自己听错了,房井臣愣了愣,“珈叶,你……真的不怪我?” “我连贤宁曾经对我做过的事都原谅,与他的事比起来,你这件微不足道,我想通了,与其成天恨你,恨他,活在仇恨的阴影里,不如走出来,走到阳光下,做以前无忧无虑的唐珈叶。曾经的我没心没肺,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不担心,这几年我有时候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唐珈叶做了个深呼吸,笑米米地扬起下颚,“我才二十四年,心境却有如四十二岁,我不要这样,我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我要活得精彩,活得有意义!” 她脸上的笑太耀眼,房井臣几乎睁不开眼睛,也感染到她的好心情,心里沉重的包袱似乎也在一瞬间被甩得干干净净,“你说得对,你还年轻,有更好的日子等着你。” “嗯,谢谢!”唐珈叶大力点头,眼中飘过一丝极淡的深意,“井臣,你也要好好的,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你的错。” 房井臣发觉自己可能真的低估了唐珈叶的聪明,她居然连那件事也知道。 再想想,这样也好,不是他做的,没必要背这个黑锅背一辈子。 几日后,唐珈叶提着水果准备进病房,依稀听到里面有声音,应该是沈秘书在向他汇报工作。 她缩回敲门的手,在外面静坐几十分钟,然后看到沈冰雪从里面出来,彼此淡淡点头,她留意到沈冰雪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不用说又是要他批阅签字的。 这些日子温贤宁虽在住院,今天却仍有一批文件送进来,他趴在病床上处理完,秘书按时来取走。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微笑着把水果放在床柜上,拿出苹果去洗完回来坐在床边削。 温贤宁刚好侧躺的位置正对着她,笑着回答,“还可以,今天讲什么笑话?” “今天啊……”唐珈叶拉长声音,这段日子他一天要听好几个,零零总总加起来,已经掏空了她脑子里的库存,现在已经搜罗不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看出了她的为难,其实想听笑话是虚,想听她绘声绘色讲笑话的表情是真,温贤宁转而说,“不如给我读今天的报纸。” “行。”她把报纸拿过来摊在面前,边读边削苹果。 看着刀口离她的手指那么近,温贤宁心惊胆颤,“你先削好苹果再读。” 刚好他的手机在响,离他又远,唐珈叶替他取过来。 温贤宁的手机开着扬声器,里面的内容听得很清楚,“温总,对不起,刚才我忘了向您汇报另一件事,就是之前金宫别苑那边的工程事故,您已经签字同意发了一笔抚慰金和医疗费,可是对方家里不依,又吵又闹嫌太少,您看……” 他接着电话眯眸在听,马上做出指示,“那就再追加抚慰金的百分之十,这个数字我想他们应该满意。” 依稀间,唐珈叶想起二十岁的自己,那时候经常会去他的办公室,也能碰到他处理这方面的事,可惜那时候她一心想飞出温家,飞离他身边,总把他想象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歼商。 现在这么一看,他还有些人情味,爷爷拿过抚慰金,知道这多给的百分之十是个什么样的数字。 苹果皮削掉后,削成一片片搁在碗里,用牙签叉着喂他吃,唐珈叶乘机问,“盟盟现在怎么样?” Chapter399 灰头土脸 chapter399 灰头土脸    “有专门人照顾。”温贤宁咬着嘴里脆甜的苹果,“你想问什么?” 她也不藏着,直接问,“我记得以前你说过他不是你的儿子。” “嗯,你一直不肯相信。”温贤宁一度以为她快把这事忘了。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她与他冰释前嫌,他说的话她不再抱有偏见,现在重新回想起来,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我想……见见夏嫣然可以吗?” 温贤宁抬眼盯住她的眼睛,她又说,“我向警方申请过要见她,结果被拒绝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远远的看她几眼。” 咀嚼着她喂的第二片苹果,温贤宁并没有多大异议,“这个我可以安排。” “太好了。”唐珈叶急忙把他的手机重新拿到他面前,他随即给警察局长打了通电话,结束后轻描淡写地说,“明天上午九点四十分。” 她笑,“谢谢。” “需不需要看唐悦怡?”温贤宁看她高兴,心里也高兴。 唐珈叶弯起眼睛笑,“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好。” 温贤宁转而又打了个电话,时间很快安排好,唐珈叶想起上次二姐来医院看她的时候,说过如果有机会,想去看看大姐,不管怎么说,毕竟姐妹一场,二姐能不记仇,如此宽宏大量,也算难得。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姐,果然二姐很高兴,姐妹俩约好时间,第二天唐秋静的车停在楼下。 “二姐。”唐珈叶上车后才发现后座里有个人,唐碧玉。 一时间她没说话,唐秋静边开车边说,“前面的事不谈,大姐总归是唐家人,血浓于水,纵火案马上要开庭,在这之前我们母女三个人先去看看她。” 唐珈叶无声地笑笑,没有吱声。 一路上话题不多,本来她和二姐话挺多的,但是有唐碧玉在,气氛总不对,聊不起来。 等到看守所,在狱警的带领下,她们坐在椅子上等了好长时间,一开始的回音是唐悦怡不想见她们,后来唐碧玉拿出一只lv箱包,狱警提进去后不久,终于看到唐悦怡出来。 头发没梳理,全部披散在肩上,眼镜也没戴,没有了往日女强人的精致打扮,唐悦怡坐下后耷拉着头,脸色惨白,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唐珈叶与唐秋静互看一眼,倒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唐碧玉突然说话,“你平常爱穿的衣服、喜欢吃的零食,还有你的化妆品我都装在箱包里,那个箱包你应该还记得,是我几年前给你买的,你一直不肯用,放在柜子里,我知道,你怨我以前对你爸爸的态度不好,你把他的死归咎于因为是我。” 唐悦怡眼里无神,仿佛没有听到唐碧玉在说什么,唐碧玉也不管,自顾自地说,“对于你爸爸,我问心无愧,是,我的脾气是火爆了点,这是唐家人都知道的,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自问和他夫妻一场,没亏待过他,我忙工作,他在家带你,你和他感情深,我知道。” 这是唐悦与唐碧玉之间的隔阂,本来唐珈叶是要自动跳过,不往心里去,但是听到这里,她倒想插上一句,唐总,你真的以为你的脾气只是火爆那么简单吗? 你以为丈夫、女儿和你公司里的下属一样吗?可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你已经创造出来一个心理扭曲的倪成,难道你还不知道教训?还以为自己没有错? 以前,唐珈叶没想明白,这一瞬间突然全部想清了。 大姐的爸爸是因病死的,去世多年,后来才有的继父倪成。至于大姐爸爸在世的情景,唐珈叶当时没有回唐家,也不清楚。如今听唐总这么说,才渐渐懂了,原来这些年不止她一个人在怪唐总,原来大姐也是。 只是,她们两姐妹的性格不一样,一个把自己对唐总的恨表露无疑,,一个深藏起来,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最后不惜玉石俱焚。 唐珈叶猛然打了个寒颤,性格决定命运,这话真的一点不假,倘若当初她也学大姐把对唐碧玉的恨掩藏起来,时间久了也会变成大姐这样,或许今天被关在看守所的人不仅仅是大姐,还有她。 大概唐悦怡也觉得唐碧玉在睁眼说瞎话,渐渐抬起头,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恨,“你永远把错归在别人头上,总认为自己对,是呀,是我不好,是我狠毒,要加害于我妹妹,要用火烧死她灭口。你,唐碧玉没有错,你要忙的是大事,抚养我们长大这种是小事,应该由你的丈夫去做,由保姆去做,由老师去做。我们微不足道,我们是草,随便你喜欢就弃之不管,高兴了就施肥……” 唐碧玉被女儿这一连串的挖苦弄得灰头土脸,恼火起来,脱口而出,“你以为你和倪成间的事真当我是瞎子?我丈夫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就一点闻不到?” 唐珈叶、唐秋静、唐悦怡全部一愣,唐碧玉脸色一会白一会黑,最后沉着脸,“这几年我和倪成一直分开睡,他打地铺,我睡床,本来我不想把这些事说出来,但是你错得实在是太多了,你居然听他的话,要把唐氏给毁掉,你这么做对得起爷爷奶奶,对得起唐家吗?” 没人说话,唐家三姐妹全部沉默,唐碧玉好面子,要在女儿们面前承认夫妻间的丑事在需要很大的勇气,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本来我一早发现你和他的不正当关系,我提出和他离婚,是他跪着求我,说他离开唐家不知道去哪里,他还说他和你在一起是错误的,最后他说他会改过自新。虽然我心里知道他在骗我,既然偷腥哪有戒掉的道理,他仍会和你偷偷来往,可是我依旧心软,答应暂时不离婚,分居,等冷静下来再说。这一冷静就是好几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心软吗?是为了你,我是想这样表面上维持夫妻关系,让你死心,及时回头是岸。你倒好,变本加厉,帮着他想搞垮唐氏。你知不知道,这唐家的基业是几代人的心血,来之不易,我有三个女儿,我最看好的继承人是你。将来这么多家业全部是要留给你的……” Chapter400 杞人忧天 chapter400 杞人忧天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唐悦怡彻底呆掉,身体瘫在椅子上,嘴里失神地呢喃着,“你……原来早知道,我还被蒙在股子里……”一瞬间有如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阴霾的脸上出现了异常的兴奋,“是,我和倪成有男女关系是我故意要报复你,每次和他在一起亲热我觉得很刺激,有一种偷/情后报复的快/感。我甚至故意挑你不在的时候,在你睡过的床上勾引他。说实在话,我对他没感觉,他死了,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在我眼里他不过是我报复你的工具,是我帮着他把唐氏挖空的,我知道他的企图,知道他和我一样恨你,恨你的冷酷无情,所以我并不是象你们猜测的那样是受到倪成花言巧语的蛊惑,我是抱着报复你的心态去帮他毁掉唐氏。知道为什么吗?小时候我就开始恨你,恨你不管我,我和二妹全是爸带大的,爸很辛苦,白天忙着带我们,晚上你回家爸还要挨你的脸色……在我的印象里,爸爸是那么慈祥,他从来不对我和二妹发脾气。我每次考第一他总要给我买礼物,鼓励我,抱抱我,说我是他的公主。其实我最想听到的鼓励是你,我咬牙用功读书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从来不看,一回来不是讲电话,就是关进书房不理人,或是去应酬。我所求的不多,就是想得到妈妈的肯定,哪怕一句夸奖的话,我的希望一次次落空,一直到我高考结束。毕业典礼那天别的同学的家长都去了,我在电话里央求你抽一点时间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反而被你臭骂一顿,说我不懂事,影响你的工作。从那时起我就恨你,我有意报考了工商管理学,爸死了,我更加恨你,是唐氏让你忽略了我和二妹,我就要毁了唐氏。唐氏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稀罕,你留给哪个女儿都与我没关系,我不稀罕……” 情不自禁产生共鸣,唐珈叶听得眼泪直掉,唐悦怡之所以有今天这种狭隘的想法,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唐碧玉。 原来大姐和她一样一直在渴望一份母爱,不多,哪怕一个拥抱,一句关心的话,或是一个关怀的眼神。 然而有一点大姐没有想过,唐碧玉早就发现她与倪成不正当的关系,却仍坚持要把唐氏留给她。 唐珈叶抹抹眼泪,侧头一看,二姐也在擦眼角,“大姐,我们三姐妹性格不一样,你有什么事全闷在心里,我和三妹好一些,有什么说什么,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所以我们没有走偏。你错在有埋怨不说,憋藏在心里,越想越窄,越想越往绝路上走。单凭妈从头到尾要把唐氏留给你来看,妈还是爱你的。我们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她是个大小姐脾气的妈妈,从小被爷爷奶奶给庞坏了,说到底她还是爱我们的。” “爱我们?”唐悦怡冷冷地直笑,“秋静,你以为我把唐氏挖空,她会束手无策吗?我早查出来了,她,唐总悄悄在国外银行存了一笔钱,大约有三千万。她说把唐氏给我,其实就是个空壳,是瞎话!她早把唐氏的大部分资金转移走了。” 这是个爆炸性的消息,姐妹三人不约而同去看唐碧玉,唐碧玉咬咬牙,“我就知道这笔钱你早惦记,好,今天当着你们三个人的面索性摊开来说,这一笔钱我分别以唐秋静和唐珈叶的名义去存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查,看是不是这样!” “妈,你存这么多钱干什么?”唐秋静惊叹一声,“而且还以我三妹的名义。” 唐碧玉看上去不想说得太细,目光盯着唐珈叶看了许久才低下去说,“唐氏是我给大丫头的嫁妆,这三千万就是我给你和你妹妹的嫁妆,二丫头一千万,小丫头两千万。因为小丫头和温贤宁结婚的时候,我收到的彩礼钱加上她一千万的嫁妆,这是两千万。这些钱不是唐氏的,是我卖掉我父亲在世的时候给我送的那些首饰,去做的股票,房产投资得来的钱。” “那唐氏就不是空壳子。”唐秋静忍不住冲着唐悦怡大声,“大姐,妈是真的想把唐氏留给你的,是你自己没有调查清楚,杞人忧天、自挖坟墓!“ “我杞人忧天,自挖坟墓?”唐悦怡手指着自己的鼻梁,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杞人忧天,自挖坟墓?我杞人忧天,自挖坟墓?” 最近看了太多身边的人处于精神混乱的状态,自己也快要撑不住了,唐珈叶头痛不已,事到如今关于大姐的一切已经很明显,完全是母女俩长时间缺少沟通所致。 归根结底,大姐与唐总都有错! “我杞人忧天,自挖坟墓?我杞人忧天,自挖坟墓?”唐悦怡还在重复这句话,大有越演越烈的架式,“怎么到最后成了我杞人忧天,自挖坟墓?将来交给我的唐氏不是空架子,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真的有唐氏的继承权……我真的有……” 声音太吵,女狱警严肃制止,“安静!好好说话。” “呵呵呵……呵呵呵……”唐悦怡自顾自地笑着,点着自己的鼻子慢慢站起来,陡然一拍桌子,凶恶的眼神瞪着唐碧玉,“你到现在才说,唐碧玉,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你不配!你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在你眼里除了工作只有工作,我不稀罕,我不稀罕唐氏。我宁愿用唐氏换,换我失掉的美好童年,把爸爸换回来,我要换我考试得来奖状后要的奖励,我要你摸摸我的头,象爸爸一样对我说,我们家的悦怡就是棒,门门功课得第一,悦怡是我们家的骄傲。”两行泪从唐悦怡的眼眶中掉出来,痛苦中带着冷笑,“我要换这些,把这些换回来,唐碧玉,你肯换吗?” 唐碧玉神情剧变,定定地看着大女儿,一直以来她总以为自己的三个女儿中,与自己在事业上能力最接近的是悦怡。 Chapter401 策划 chapter401 策划    这孩子打小就十分优秀,从来不要她担心,别人家的小孩哭闹,不懂事。悦怡不,总是很乖,是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念大学这孩子更是懂她这个做妈的心思,主动报考工商管理学,她对这个大女儿满意极了,一心栽培进唐氏。 肯吃苦,对事业执著,领悟力也高,处事手腕也厉害,干干脆脆,从不拖泥带水。 这是这些年她对悦怡的全部评价,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平常在工作中从不轻易夸下属,一直以为悦怡不在乎。怎么也想不到悦怡联合倪成想卷巨款逃跑,不是因为受到倪成的蛊惑,而是在报复她,报复她这个当妈的这些年对女儿的疏忽。 唐碧玉的回答已经不重要,唐悦怡轻蔑的笑容忽然一冷,咬牙切齿地说,“一切太迟了,我、恨、你!” 唐珈叶与唐秋静互看一眼,唐碧玉整个人怔在那里,唐悦怡说完起身气冲冲离开,只留下铁门“哐啷”的声音。 唐珈叶不知道二姐心里是怎样,反正她此刻最能体会大姐的心境,童年母爱的缺少,亲情的缺失的确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单从她来说,以前她最羡慕周围的同学朋友有个温暖的家庭,她最喜欢去的就是米娅家,家不需要太大,只要温暖就够了。 这么多年,她在国外飘泊,唯一追求的便是能拥有一个温馨的小窝,每天工作忙碌,回到家有热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高兴的时候有人第一时间分离自己的喜悦,不开心的时候也有个肩膀依靠。这个肩膀不一定是异性,也可以是长辈。 与唐悦怡不欢而散,唐碧玉似乎大受打击,精神恍惚,唐秋静扶着上车,唐珈叶说,“二姐,我还要去看个人,你先走吧。” 明明车里坐了两个人,唐珈叶却只用‘你’这个字,唐秋静看了眼靠在后车座休息的唐碧玉,对唐珈叶点头,“那我们先走,有事再联系。” 之前在温贤宁面前,唐珈叶说要见夏嫣然的理由是只想看看,然而虽是这样说,可真正见到的时候,她还是难免有些复杂的情绪在心里。 这里是监狱的小花园,说是花园其实只有一些花圃,里面几乎没有花,全是低矮的风景树,没什么观赏性。 隔着栅栏,唐珈叶看到半个月没见,骨瘦如柴的夏嫣然坐在花圃旁,左手拽着一根树枝,嘴里嘀咕着什么,神情很是陶醉。 跟在唐珈叶身边的女狱警介绍说,“上星期她养好伤被送进来,之后一直是这样自言自语。” “是不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唐珈叶低低地问。 女狱警背着手回答,“已经请专家鉴定过了,结果还没出来。她这阵子食欲不好,什么人和她说话一律不理,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总叫着市长大公子的名字。有时候病发,又是叫又是咬人,弄得同室人没办法睡觉,后来温先生通过我们所长给她安排独立房间,以后随她怎么闹。” 夏嫣然成了这样,以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唐珈叶吐出一口长气,为了化解心里的烦闷,开玩笑地问,“你不怕我向外泄密,说你们徇私舞弊?” 女狱警看了唐珈叶一眼,答非所问,“我和温贤宁是中学同学,他和夏嫣然的事我通过别的同学多少知道一些,十六年的感情到现在以夏嫣然精神崩溃做为收场,身为老同学的我感到非常遗憾。” 唐珈叶苦涩一笑,是啊,十六年,真是个漫长的爱情长跑,很多人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前天她在米娅微博上看到:我的人生如果是电影,你就是那弹出来的广告。 现在想想用来形容自己与温贤宁也很贴切,与十六年的感情比起来,那短暂的一年婚姻不过是插播的广告。夏嫣然才是他心里真正的最爱。 “你……你……”唐珈叶与女狱警在交谈,夏嫣然突然向她们看过来,歪头跑过来盯着唐珈叶看,“唐珈叶,唐珈叶,是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唐珈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夏嫣然的状态看起来时好时不好,都是那天被倪成那帮该杀千刀的禽兽给整的,不过至少目前还能认出她来。 夏嫣然的表情呆滞,又指着女警狱说,“温贤宁,贤宁,你也来看我了?贤宁……呜……贤宁……” “我不是温贤宁。”女警狱翻翻白眼,整整一身警服,一派英姿飒爽。 夏嫣然一会哭一会笑,“贤宁,贤宁,他们有没有伤害你,贤宁……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贤宁,你等着我赶紧去报警,把他们通通抓起来,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女警狱耸肩看着唐珈叶,“最近她就是这样,说什么去救温贤宁……” “贤宁,你等着,我去救你……你等着啊,我悄悄的去,不会被他们发现的……”夏嫣然突然变得惊恐,弹跳了起来,双手放在嘴里,“他们发现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怕,我怕,倪成是畜生,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我怕……” 不愿意看到夏嫣然活在那段恐怖的片断中,唐珈叶出声说,“没事了,倪成死了,倪强被抓起来了,温贤宁没事了,你也没事了,你们全部安全了。” 夏嫣然怔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唐珈叶见夏嫣然情绪安静下来,放慢声音说,“对,安全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恐惧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光彩,夏嫣然微蹲下身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不要吵,不要告诉贤宁我在这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是我不好,是我骗了他,是我策划了十六年前的事,是我一手计划的……我是个坏女人……” 十六年前?唐珈叶发觉这个数字有什么奥妙,明明十六年前夏嫣然与温贤宁相遇恋爱,人尽皆知,就连温贤宁高中同学的女狱警都知道。 Chapter402 扯平 chapter402 扯平    为什么夏嫣然又说是策划? 猛然间,唐珈叶感觉呼吸困难,轻声问,“你策划了什么?策划了和温贤宁的相遇?” “贤宁,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拿我和那个男人的照片出来,我就知道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贤宁,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女人……是我不好……你对我那么好,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我这么好的男人,贤宁,我该死,是我不好……是我不懂得珍惜……你别喜欢唐珈叶,你喜欢我好不好?贤宁……” 夏嫣然说得颠倒,语无伦次,唐珈叶试了几次都问不出所以然来,女狱警看看手表,“按照所里的规定你要准时离开。” “能多给五分钟吗?”凭直觉,唐珈叶感觉夏嫣然和温贤宁还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对她的影响可能也很大。 女狱警悄悄压低声音,“其实已经过了十分钟,看在我老同学的面子上,我才多给你的,再这么下去的话我也不好交待,不如你改天再来。” “……你给我买的礼物我一样都没有丢,那些珠宝我才舍不得卖呢,我要一件件留下来做纪念……” 唐珈叶看看还在自言自语的夏嫣然,知道再也挖不出来什么,只好放弃。 与女狱警一起离开,唐珈叶心想问温贤宁他一定不会说,以前她是不了解他,经过绑架案渐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原来他不仅不猥琐,而且是那么一个高大形象的男人。 遇到生命危险,从来只有明哲保身,没有人雪中送炭,偏偏在她和童童身陷囹圄之际,是他用身体拖延住时间,拯救了她和童童。 引以为傲的尊重被踩在脚下,脖子上套上狗链,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再被当成一样揍。她看到他抛弃自尊、下跪,护住她不被打,血从他嘴里吐出来,好骇人,还要坚持对她说对不起。 这阵子她想了很多,当初她也有错,年少鲁莽,不懂弯着来,他哪里疼她就捡哪里反着说,并不能完全怪他。 因为仇恨,对他一直存有偏见,总是不自觉地把他的一切扭曲丑化,也许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去看过他,看过他的内心,仔细去揣摩过他的心理。 十六年前,究竟在他和夏嫣然身上发生了什么? 一个星期后的周六,唐珈叶满头大汗地在家里做卫生,做到一半忽然接到温修洁的电话,慌里慌张的声音,只说了声我哥不太好,然后就断线了。 唐珈叶想也没想火速赶到医院,结果推开病房的一刹那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蹙眉猛然走进来,温贤宁从文件中抬起头,诧异地挑挑唇,唤道,“唐珈叶?” “你没事?”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唐珈叶连做几个深呼吸跨步进来。 “我这不是很好么?”温贤宁摊起双手,经过大半个月的修养,他的身体康复迅速,背上的伤口渐渐痊愈,已经能坐起,斜靠在那里看看文件,只有左腿的骨折没这么快好,行动还有点不便。见她脸色不太好,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会儿唐珈叶才发现自己喘得厉害,按住呼吸不停调整呼吸,“我接到一个电话,说你情况不好,所以我……我就……” 温贤宁只是低低轻笑,“是修洁的电话?”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那好弟弟!唐珈叶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感觉到手上有阵异样,低头一看,哈,她手上还戴着做卫生时的橡胶手套,还有,脚上穿着室内拖鞋,全身上身的样子简直糟糕透了。 温贤宁温柔地朝她招手,指着床边的椅子招呼,“坐下来先休息,一会我去教训修洁,他太调皮了。” “算了,哪能真要你去教训他啊……”唐珈叶依言在椅子上会下,摆摆手,极小声嘀咕,“他也是一片好意……” “你确定这是好意,不是恶作剧?”温贤宁放下手里的文件,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唐珈叶鼓起腮帮朝他吐吐舌头,“你别这样笑啊,你再这样笑我怀疑你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早就商量好的。” 很久没见到她做这种俏皮的动作,温贤宁忍俊不禁笑了,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是真不知道修洁会这么做,如果我说谎就罚我在病床上躺一……” 下面的“年”字被唐珈叶捂住了,“不许乱说,你要躺一年那不是天要塌下来了嘛,最长一个月,你马上就能痊愈。” 唐珈叶一讲完,周围陷入一阵怪异的气氛中,她的脸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烫,这话怎么听着象恋人间的肉麻话。 “你在担心我么?”温贤宁双眼含笑捉住她的手指,轻轻在握在掌心里。 唐珈叶目光转身窗外,抽回自己的手指,转过来已经是一脸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别误会,担心你是因为你救了我和童童,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扯平了。” 神色如常地垂下手,温贤宁平淡地笑笑,哑着嗓子回答,“抱歉,我冒昧了。只要你肯原谅我,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不要再活在仇恨里,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唐珈叶咬了咬唇,犹豫着说,“温贤宁,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对童童好,可是回不去了,一切全回不去了,有些事发生了就发生了,既然回不去,不如以后做朋友,行吗?” “还能做朋友?”温贤宁仿佛听到天大的好消息,笑容中透着满足与喜悦,“应该是我谢谢你,还肯原谅我,其实小树林里的事我想……” 心里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是她最不愿意回想起的往事之一,急忙打断,“不要说,不是说都过去了吗?以后只向前看,不要向后看。” 注视着他的半张侧脸,因为背部的伤不能挤压斜靠在那里,清俊沉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如子夜星般的黑眸仿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仍坚持这个话题,“对不起,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 好消息,明天在原有的六千字基础上加更,大家有月票多撒,帮忙冲月票榜,爱你们,吼吼…… Chapter403 十六年 chapter403 十六年    “我说了我不想听!”唐珈叶低下头闭着眼睛迅速捂住耳朵,以极大的嗓门掩盖掉他的声音,“温贤宁请你不要再说我好不容易忘掉你再说我就永远不会再理你!” 一口气不停顿吼完这些,她睁开眼睛,温贤宁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置于身前,漆黑的眸中渗出些许复杂的神情,低不可闻的叹气声,不动声色地说,“好,听你的,我不说。” 唐珈叶一窘,刚才他提出来的时候那么平静,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快听,快听他说什么。 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大叫,不要听,不要听,已经过去了,好不容易你能与他消除隔阂,冰释前嫌,再勾起伤心事只会徒增烦恼,所以不要听,宁愿什么也不要听。 不管真相是什么,忘掉,全部忘掉。 尴尬之余,她心不在焉,“上次我去看夏嫣然,她说十六年前的事对不起你,还说是她什么策划……” “是吗?”温贤宁若有似无地浅笑,“她终于……” 他的声音霎时压得低低的,唐珈叶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低语道,“不能让我知道吗?” 温贤宁微微一顿,静默半晌,才低眉望着她,“你真想知道?” 唐珈叶一愣,才想起了什么,笑了一下,是那种拘束的笑,“呃……这是你的隐私,对不起,我有点八卦,家里的清洁还没有做完,我先走了。” 起身抬起手才发现手上戴着橡胶手套,温贤宁却摇头,一瞬间拉住她的手。 唐珈叶扯扯嘴角,自嘲地抿抿唇,“是我不懂分寸,这是你与她的事,我这个中途插播的广告还是不要听的好。” “广告?”乍一听到这个词温贤宁啼笑皆非,“你把你自己比作广告么?唐珈叶。” 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我就是你和夏嫣然之间那段插播的广告。唐珈叶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低头摸摸鼻子,暗暗腹诽。 温贤宁盯着她闪烁不停的眼睛看了一会,轻快地“哧”笑一声,“小气鬼!” 这状似不经意促狭的语气使得气氛瞬间不一样了,唐珈叶抽了抽嘴角,面上一热,仿佛时光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那时候的她口气成天贫嘴,他会偶尔配合着冒出这种调侃的宠溺口吻。 也不知怎么的,唐珈叶裹足不前,直视着他的眼,“我怎么小气啦?你是救了我,可我前阵子天天照顾你,给你翻身,喂你吃饭,给你削水果,还喂你喝水,扶你上厕所,就差帮你解裤带……” 忍俊不禁,温贤宁又笑出声来,唐珈叶滔滔不绝地继续说,“听说过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这句话吧?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这么骂我小气鬼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你赶紧道歉,不然我不原谅你!” 温贤宁张了张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她只笑不说话,等到他再开口时是一声感慨的轻叹,“真好,那个爱搞怪的唐珈叶又回来了,真好!” 他的感慨在她听来倒不那么感慨了,的确,她有时候无比怀念曾经的唐珈叶,永远能开心,不管生活有多么不如意,永远是笑对生活。 看着温贤宁,唐珈叶笑眯了眼,笑啊笑,“我打算以后恢复到二十岁的唐珈叶,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温贤宁耸耸肩,轻扬起唇角,“欢迎你回来,二十岁的唐珈叶。” 唐珈叶笑出声来,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笑,不谈情,不说爱,只聊无伤大雅的话题。 由于刚才差点提到她最不愿意回想的事,唐珈叶说了声我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待了半个小时看窗外的风景,走到洗手台前,唐珈叶脱下橡胶手套洗手,接到一个电话,不过这个电话她并不想响,在响过一声后就按掉了。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唐珈叶看着水流从指间穿梭,抬头对着镜中的自己轻笑一声,念了一个名字:何成礼。 自上次那个电话后,这是他第二次打过来。 既然十几年没见,他又不想认她这个女儿,早已形同陌路,何必再联系? 呵,同样名字里面有个‘成’字果然一样,何成礼某方面真的与倪成相象。 正当她关掉水龙头,准备走出来的时候,外面有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有人风风火火跑进来,问病床上的温贤宁,“哥,这里没外人吗?” 好象是温修洁的声音,唐珈叶下意识拉开门,下一刻兄弟俩的对话使她怔在原地。 “你还想有谁?”温贤宁从文件中淡淡地抬起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唐珈叶没来呀!”温修洁探头探脑一番,大感失望,转而被脑子里刚刚得到的信息给占据,气愤难平地大声说,“哥,是不是真的,夏嫣然的事是不是真的?她居然欺骗了你,欺骗了你整整十六年,哥,我想骂人!” 看弟弟气得不轻,温贤宁从只字片语中猜出了什么,一脸的平淡。他越是冷静,越是触动了温修洁的神经。 “哥,我现在恨不得拿刀去杀了那个女人。”温修洁脾气爆炸开来,在病房里来回走动大发脾气,“她怎么能那样做?她怎么能骗了你整整十六年,这个女人的心比海还深,比蛇还毒。用盟盟冒充你儿子的事已经让我很恶心了,她竟然不择手段到骗你,她怎么可能这样?你有哪一点对不起她,买名车,送豪宅,购珠宝,还给她温太太的名号,你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她。哥,你知道吗?有时候连我这个弟弟都嫉妒,因为你对她太好了,比对我,对若若都好。我以为你是爱她才这样,原来这个女人居心叵测,她利用了人性弱点,利用了你对她的内疚,整整骗了你十六年,他妈的卑鄙,真他妈的阴险!” 温修洁说完看向当事人,等了很久,才得到一句淡淡的回应,“修洁,这是我的事,你不是说明天有个单位公款去香港的旅游吗?早点回去收拾东西。” Chapter404 扼杀 chapter404 扼杀    “哥!”温修洁不解,差点没把地上跺个洞,“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的肺都快气炸了,你给点表示好不好?” 低头在加急文件上签字,温贤宁不理会弟弟的话:“是你自己回家,还是我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你?” 所有的力气与火到了温贤宁那里全部被无形化解,温修洁没辙了,“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偷听了我姐和我姐夫的谈话,是有点不够意思。可是我现在很庆幸我听到了,哥,我是为你着想,为你抱不平,夏嫣然那践人她怎么可能骗你,她以为她是谁啊,把你……” “够了!”温贤宁眉头死拧着,厉声打断弟弟的话,“修洁,是不是我的话你现在不听?我说这是我的私事,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惹麻烦,让我收拾烂摊子,给你擦屁股,就是为我着想。明白吗?” 大哥头一回对自己发火,就算是他捅了天大的篓子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一句,温修洁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大哥这样子怎么好象怕被人听到似的。 这里一共就他们兄弟两个人,也没外人,怪事! “那……那我走了……”温修洁不敢再在大哥面前放肆,挠挠头,悻悻地离开。 温贤宁落下眼睑,在纸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沉默片刻,往洗手间方向瞥了一眼,“出来吧!” 静了几秒,唐珈叶从里面出来,之前见到夏嫣然的疑惑加上刚刚温修洁的大吵大闹,疑问已经如滚雪球越滚越大。 某种模糊的意识跳出来,一时又没抓住,只是隐约看出来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死灰般漠然。 面对面,突然无话可说。 过去她对他存有偏见,总认为他是条坏事做尽的毒蛇,却从没想到可能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似乎他有好多秘密没有说出来,而这些秘密不仅不是对他无利的,还有可能影响她对他的整个人格的重新定位。 所以,她现在迫切想证明到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唐珈叶怔怔地盯着他看,影响他批阅文件的注意力,温贤宁侧了侧头,削薄的唇边无奈地挑起,“有什么问题?” “只有一个。”唐珈叶咳嗽两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 轻轻笑了一声,温贤宁丢下笔,“如果我不说呢?” “我知道,呵呵,这是你的自由。”唐珈叶抽了抽嘴角,开始尽显自己的耍宝天份,“不过呢,这世上最痛苦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明明知道快接近秘密大门,却找不到钥匙打开。抓耳挠腮,辗转反侧,恨不得去撞墙,如果你忍心看我这样,你大可以不说。” 温贤宁不露声色地眯起眼,一双漆黑如墨的眼中流露出难以揣测的情绪,“我这个秘密听起来或许不那么美好。” 唐珈叶恰好看到他眼角一抹微僵的痕迹,不知道自己是否过于敏感,总觉得他这冷淡的表面下,她还感觉到一点疲倦与……嘲讽。 “你就那么想知道?”磁性的嗓音低低吐出。 她摇头,然后才发现做的与想的不一样,自己正在拼命点头,我不要做八婆,她在心里暗叫。但转念一想自己明明快知道答案,为什么非要口是心非。 “坐!”温贤宁指着椅子,口气有所松动,“刚好我看文件有点无聊,不如你陪我聊聊。” 重点要来了,深吸了一口气,唐珈叶忐忑地点点头。 温贤宁低下头去,抿抿唇,说,“想必我和嫣然的事你知道一点,我和她是在十六年前认识的,我们同岁,那时候她的虚岁要比我小,十九岁。” 听到这个数字,唐珈叶心口突跳,不由自主想起四年前的一天无意中在他办公桌上看到的那三十份十九岁女大学生的资料。 他,对十九这个数字似乎。 “那天很巧,我从图书馆出来,前面的某颗树后蹿出来一个身影,一下撞到我怀里,我没事,她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跌破了皮。我扶起她去医务室,年轻人就是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 “以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因为我父亲对我要求严格,他那时候还没有当上市长,但是他不允许我闹出不好的事情影响他的声誉。每次我和女同学一有点好感,几天那个女同学总会莫名其妙没了音讯,直到那一年我无意中才知道是我母亲受父亲的指使,暗中和女同学家里调解后举家迁到外市。他们的理由居然很冠冕堂皇,说什么要提前扼杀一切可能早恋的火苗。” “我很愤怒,觉得不可思议,哪有父母这样管束儿子,我已经上大学,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有交女朋友的权利。之后我就遇到了嫣然,温柔大方,善良可爱,思想单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乱发大小姐脾气,她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 讲到这里,温贤宁留意到唐珈叶的眸光暗了几分,想了下,唇角划开一丝涩笑,说,“本来应该是男才女貌的天作之合,那时候我以为我爱上了她,她给了我多年来最需要的关怀和温暖。我在温家从来是个榜样,是个不能有任何差错的榜样。” “我的一言一行不能有一点错误,否则我的父亲会找我谈一整天的话。在嫣然身上,我感觉到了我是被需要的,我不是个供我母亲坐上正统夫人宝座的工具,我不是个我父亲用来炫耀他教子有方的资本。我只是我,我在她面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那时候,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的男孩……” 唐珈叶静静聆听,浑然不觉躲在橡胶手套里的手指紧紧地弯曲起来。 “不过我也担心这幸福太短,我怕我父母又要对她下手,我们形影不离,而我根本不知道她和关健交往。那一天我刚到没多久,关健就到了,脸色很不好地走了。嫣然才告诉我,她和关健交往过一段时间,但是她发誓除了亲吻,没有进一步。只要她是纯洁的,我便没有往心里去。关健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干女儿,他是我的干外甥,但是他们家有求于我们温家,所以我并没有退让。” Chapter406 真男人 chapter406 真男人    “误会你……”唐珈叶沉吟片刻。 看这么犹豫不决,温贤宁暗自期待,禁不住温柔出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为你做的这一切是想向你表明我对你的心意,以前是我混帐,做了那么多错事。原先我想前些日子向你坦白,但是考虑到当时我们刚刚脱险,我不想让你有那种我利用了你对我的搭救之恩而来要求的复合……” “温贤宁。”唐珈叶轻声截断他的声音,抬起脸,眼中的笑容显出一抹虚幻,“我误会了你,你那么奋不顾身救我和童童,我以为你爱我,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最爱的人是夏嫣然。” 完全弄不明白,她刚刚还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怎么突然间又变了一个人。温贤宁错愕着出声,“不,你听我说,我的心里只有你……” 她沉吸了一口气,抬手打断,“不,你听我说!或许你会说,你爱我,因为你为了我,为了童童可以连尊重,连命都不要。可能你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旁观者清,从我的角度我没有这样的感觉。你的所作所为表明,你的确对夏嫣然好,比对我,对童童都好。” 温贤宁气恼地攥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唐、珈、叶,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样!你听我说……” “不!”唐珈叶仍是摇头,“温贤宁,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然后你再说。你的爱太廉价,太沉重,我要不起。身为女人,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只有一次次的失望。不错,你救了我,救了童童,用你的血肉之躯救了我们,我很感激你,肯为我们做这么多……” 她的话太令他害怕,似乎在做分手前的总结陈词,又仿佛下一秒她将永远离开自己。 温贤宁无法控制住自己慌乱的心,他不想再失去她,他无法看不到她的世界,他不要! “唐珈叶,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吗?我和别人不一样,我这辈子身上背了太多的东西……” 唐珈叶抿住唇,冷笑着打断他,“你的样子告诉我,你在乎她,你放不开她,不是我心硬,也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你现在的样子表明在你的心目中,我永远比不上陪在你身边十六年的夏嫣然!” 说到那个名字,她迅速起身,温贤宁的脸色煞白,目光变得幽暗,将她的手捉住揉在掌心。 唐珈叶如过电般骤然甩开他的手,顿时象受伤的兔子哆嗦起来,连连往后缩,双手捧住头嘶声低吼,“温贤宁,你放过我吧,回不去了,所有的全回不去了!知道四年前我为什么那么坚持离婚吗?你对我的动手事件是一个主要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无法容忍你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望着她单薄的身子,温贤宁面满血丝的眼底突然黯淡无光,“我知道,这件事是你心里的一道伤……” 唐珈叶恍惚地摇头,“不止这些,我在感情上有洁癖,虽然发现你外面有个夏嫣然后,我告诉自己,我要勇敢争取我的爱情,我要争取到我丈夫的心。我越是装作表面上斗志昂扬,其实我的心里越是害怕,我害怕失败,我害怕失去。从小没得到过父母的爱,我的心灵对爱是渴求的,是饥渴的,更是敏感的,所以当你对我好,我就情不自禁坠入爱河。可你又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你告诉我,那不是爱,那全是假的,你骗我,你为了要和夏嫣然在一起,你利用了我做挡箭牌。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我做错的事就是因为我爱上了你?” 疼,温贤宁顿觉头痛欲裂,一种连皮带骨的疼从头顶出发,仿佛一把斧头从头顶硬生生霹开脑袋的疼,这疼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过来,那斧头最后霹开的地方是他的……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好象停止跳动,血液凝固在血管里,最后整个人都僵硬,从未有过的恐惧让他全身发寒。 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从遥远的心底发出,痛苦的低语,“我知道,我都知道,小乖乖,我想告诉你,我其实……很爱你,非常非常爱!从前是我没有认识到我的心,只是一直以为你会做我的妻子,我甚至还在幻想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直到你突然提出要离婚,我才慌了,我感觉到我的世界末日来了。四年后,你回来了,这四年我对你的感情日积月累,已经到了我无法控制的地步。你在国外四年,我可以轻松一句话便能了解到你所有的生活,但我没有,因为我永远记得你离开前那种眼神,那种解脱,那种向往阳光的眼神。因此,忍着心痛,我祝福你,我对自己说我要对你放手,我想你幸福。电影上不是说了么?爱的最高境界不是占有,不是不择手段的强占,是放手。我愿意为了爱……放手,成全你想要的生活。你不该回来的,你一回来,我的所有步调全部被打乱,我又感觉到久未有过的炽热感使我全身发烫,木然的那里也陡然就活了……” 就在这时,唐珈叶的下颚剧烈哆嗦起来,白希的小脸上浮出冷笑,“事到如今,你还在想这事?温贤宁,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从来都只是你追求身体快/感的工具?你迁就我,讨好我,是不是觉得征服这样一个女人你有一种收服的快/感?” “唐珈叶,你不要把这件事丑化好不好?男欢女爱本来就很正常!更何况我的身体只对你一个女人有感觉,这难道错了吗?”温贤宁忍不住也失了态,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气氛很好,怎么会突然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段时间他付出了万倍的努力,把她和童童营救出来,他想与她的关系总算向前迈了一大步,弄到现在却倏然发现又在倒退。 Chapter407 发寒 chapter407 发寒    “是啊,男人是先性后爱……”唐珈叶的下颚哆嗦得更厉害了,双眸中交织着失望与愠怒,“你对我是从来只有性,没有爱。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对我身体的迷恋,温贤宁,过了四年,你仍然让我觉得恶心!” “我没有!没有!”温贤宁咬牙看着眼前的小脸,心里一阵冷过一阵,冷寒的温度在身体里打着圈,一颗心瞬间朝无底的深渊落下去。 “我受够了你,温贤宁!”温贤宁纤弱的双手紧紧护住自己起伏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要戳出来,“你想复婚?这辈子别想!我试着和你处成朋友,试着缓和与你的紧张关系,可你兽性不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看清你的心。你爱的人是夏嫣然!温贤宁,你无耻到居然又想要骗我!” 温贤宁这时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昏,明明这些不是他的本意,明明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发疯,咬牙切齿,眸底跳出鬼火似的光芒,“我无耻?你也一样!我纵容你回国带着复仇的心接近我,我以你的开心为开心,我以你的快乐为快乐,我一再地配合,装傻、忍让,甚至我忍着嫉妒的心允许你和房井臣来往,允许你身边还有个轩辕爵。我任你在我胸口上捅刀,我配合你演戏,让你把满腔的仇恨发泄掉,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吗?” 随着鼻腔中发出来的轻嗤一笑,唐珈叶的心渐渐沉入谷底,“是啊,你多伟大,你是圣人,你可以无止境地容忍、包容夏嫣然,包容她偷情、欺骗、花钱如流水,欺负你母亲,无理取闹,到头来,你对她还是这么好,你不是爱她是什么?你们有十六年不离不弃的感情?我呢,我只是个过客,我就是你们人生电影中弹出来的广告。”讲到这里,她吸了两口气,“你所做的一切只会让我更加懂得,夏嫣然在你心里的位置,她才是正室,不管你温贤宁在外面怎么沾花惹草,怎么花天酒地地玩,怎么和一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最终你还是会回到她身边去,你会管她的衣食住行,管她的一切。本来你……” “够了!”温贤宁额上青筋突跳,盯着她脸上的那些嘲讽,狠狠地说,“唐珈叶,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紧紧抓着这件事不放?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样,不是!” 心乱如麻,唐珈叶益发觉得好笑,“明明我不想当八卦婆,却还是听了。不是说要当朋友吗?还谈那些前尘往事有什么意思?能重新来过吗?不可能,况且我是你什么人?温贤宁,我现在也不恨你了,真的,你救了我和童童,我很感激你。我更感激你对童童的贡献,现在你只不过是童童的父亲,是一个提供精/子的人,原谅你,是让我自己心理好过,不再活在仇恨里,你我不要再怨恨,不再执拗,以后各过各的生活。” 身体微微抽搐着,温贤宁濒临失控的边缘,而他还固执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失望,看着她脸上的冰冷绝情,他不由自主地想去碰她,或许他抱抱她,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就会原谅,两个人的争吵就会停止。 然而,唐珈叶下面的话更加冷静,出奇的冷静,“非常感谢你承诺不和我争童童的抚养权,为了童童好,为了我自己以后的生活,我跟你当朋友,淡如水的朋友。” “朋友”二字如同烫红的烙铁落在温贤宁的心上,他再也不管其它,不管左腿上打的石膏,不管背上刚结疮的伤口,一下子从病床上弹跳下地,一把扣住唐珈叶的肩膀,强势而霸气地吼着,“唐珈叶,你休想!你休想和我做什么朋友,我后悔了,我不该和你采用什么循序渐进,我应该直接告诉你,这辈子我要定你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别的女人都不可以。我对夏嫣然真的没有男女感情,最多的是责任,责任!而且那只是16年前,从始至终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唐珈叶!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那温大总裁就对你的夏嫣然负你的责任去!”唐珈叶厌恶地一把扯开他的手,温贤宁因为是单腿着手,左腿还打着石膏,所以她这一下把他的身体推得摇晃不已。 她乘机跳开,飞快地跑出去。 “唐珈叶——”温贤宁着急地嘶吼着,他的行动不便,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稳住身形单腿跳着追上去,无奈他太急,没几步就摔倒。踉跄着爬起来,外面听到动静的高级男护理冲进来,七手八脚护他。 “滚!”温贤宁不想躺回床上,赤红着眼挥起拳头,一开始男护理们吃了点苦头,可这几个男护理都受过训练,人高马大,硬把他扶起来架向病床。 被按到病床上,温贤宁不甘心,挥着拳头揍人,几个男护理见病人力气大的吓人,快按不住,情绪又极度激动,急忙叫护士去打电话叫病人家属。 温母接到电话,马上赶过来,“儿子,你这是干什么?你背上和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你这样会裂开的……” “滚!全部给我滚!”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温贤宁只知道他彻底地失去了唐珈叶,他想去找她,他想解释,可这些人死死按住他,他恨,他恨自己的左腿,恨自己没用,为什么连几个男护理都搞不定。 他不想失去她,真的不想。他忘了她是蝎子,世上最毒的蝎子,她会蜇人,而且总是毫无预兆的时候。如果她觉得蜇人让她好受,那么就让他去充当牺牲品,他宁愿在她毒汁注入身体的那一瞬间死去,也不愿意一个人孤单地活着。 五年,整五年,他中了她的蝎子毒五年,是她让他懂得什么叫爱,也是她让他懂得什么叫行尸走肉。 Chapter408 SD娃娃 chapter408 sd娃娃    他卑贱地活在这个世上,厌倦了那些没有她的日子,没有人懂他,他守着家业,守着温氏,守着温家的名誉,更替温志泽守着好名声,可是有谁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连鬼都不如的日子…… 她说他爱的是夏嫣然,怎么可能,他那么爱她,他对夏嫣然没有爱情,没有一丁点爱情的影子。他向来做事有担当,倘若他真的爱夏嫣然,他会负责到底。 遇到小乖乖,他才尝到了爱情的酸甜滋味,那种患得患失,既忐忑又忍不住在猜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那种不见的时候想见面,在一起的时候又觉得时间永远不够的感觉。 他才知道,原来他在夏嫣然身上体会到的不是爱情,那是两个缺少爱,在寒夜中彼此依偎,相互取暖的人,根本就没有爱情。 没有,爱情从来在他与夏嫣然间没有存在过…… -- 温贤宁是会哄女人,温柔起来不是人,只要他肯花心思,会哄到人家服软,柔情似水,唐珈叶早就认清这一点。同样的,换了不是她唐珈叶或是别的女人,他一样可以用这样的语调,这样的口气和手段来哄人家,服服帖帖。 如果是这样,她要这段感情来干什么? 女人可以容忍男人不解风情,但是感情是唯一的,而温贤宁的那种爱让人无法抓到。 她只是想要一个男人的唯一专一就好,哪怕他不会哄她,只要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她一个人就好。他可以笨笨的,笨笨地爱,但是他眼睛的合影里只能有她。不会有纠缠不清的感情债务,什么对夏嫣然的责任,什么义务,她没那么大方,肯跟别人分享哪怕一点点。 如果要她在这种爱面前选择,她宁可不要,只做朋友! 唐珈叶哭红了眼眶,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大,去接童童前拼命用冰块敷眼睛,还是看得出来。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啦?”童童边唱边跳从幼儿园大门里走出来。 “被沙子吹进眼睛里了,妈妈用手揉就成了这样。”唐珈叶胡乱敷衍,转而问,“童童,今天老师教的舞蹈学会了吗?” 唐樱沫歪着小脑袋,“妈妈,你的记性好差,舞蹈早就学了呀,这几天在反复排练呀。” 是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唐珈叶扯出一个笑,“童童,你喜欢学音乐还是喜欢学跳舞,喜欢的话妈妈以后给你报课。” “妈妈,你怎么和我们班的口香糖妈妈一样呀,我不要!”唐樱沫马上扁起小嘴。 “口香糖?” “就是小胖给蔡洁起的外号,他喜欢嚼口香糖,所以就叫蔡洁口香糖。” 唐珈叶总算理出点头绪来了,看起来这个外号叫蔡洁的小朋友家里给报了这个班那个班,童童肯定早听过了,一听她也要报,立刻就拒绝。 想想也是,现在很多家长都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纷纷迫不及待给孩子报这个班那个班,却忽略了小孩子心里到底有多少兴趣所在。童年本来就是个无忧无虑的,与其到头来把孩子的童真全弄没了,倒不如顺其自然。 “行,不报就不报。”唐珈叶摸摸女儿的头,“只要童童开心,妈妈就开心。” “谢谢妈妈!”唐樱沫笑着仰起小脸,“对了,妈妈,今天奶奶来看我……” 什么?温母?唐珈叶第一反应是紧张,随即看女儿好好地在这里,又松了口气,“奶奶和你说什么?” “奶奶说叫我跟她回家,我说不要,我妈妈说我不能跟别的人回家。然后奶奶说……奶奶说……” 小孩子说话就这样,一快就会重复,唐珈叶耐心引导,“奶奶说什么?” “奶奶说叫你去见她。” 温母见说不动童童,花样倒挺多的,按照那天温母大闹童童的生日会,她敢肯定没有什么事是温母做不出来的。今天可能是老师在场,童童又不肯走,温母才没有得逞,难不保下次不会再有更严重的事发生。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发抖,温贤宁是亲口承诺不抢童童,可温母呢,温父呢?豪门就是这样,讲究个认祖归宗,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方法把童童带回温家。 不,不可以,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发生! 魂不守舍地牵着童童回到楼下,抬头看到房井臣从奥迪里走出来,举着手里82年红酒及最新出来的sd娃娃,“我今天是来蹭饭的,欢不欢迎?” “欢迎!”唐樱沫先一步回答,唐珈叶还没出声,小公主已经一溜蹿到房井臣跟前。 “童童想不想房叔叔?” “想!”小公主嘴里说着想,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房井臣手里的sd娃娃。小孩子嘛,天生对玩具没有免疫力,更何况是小公主最喜欢的sd娃娃。 无奈地摇头,唐珈叶走上前,“你不会又专程去日本买新出来的sd娃娃了吧?” 这一看就是sd娃娃的特别版,必须在日本指定时间到特别的店才能买到,可谓是可遇不可求。没想到房井臣这一次又去日本专程给童童买回来。 房井臣看出了唐珈叶的心思,“抱歉,珈叶,我知道你认为买这么贵的娃娃浪费,可是我觉得有些东西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只要童童高兴就好。” 东西都买了,再矫情就有点多余,唐珈叶笑笑,指着楼梯,“上去吧。” 前天他打来电话,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随口问他要不要到家里来玩,因为童童挺想他的,谁知他马上答应,还说晚上要来蹭饭。好在她今天买了足够的菜,不然可就要糗大了。 晚饭全是他和童童爱吃的菜,酱爆肉末茄子、糖醋排骨、干贝甜椒、宫保鸡丁、炖羊腿、木耳花菇鸡、玉米排骨西红柿汤,摆了整整一桌,光做功夫就花掉她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正式开饭已经是晚上十点,房井臣开了红酒,又拿出之前乘唐珈叶做菜的功夫,和童童下楼去买的橙汁,也给小公主倒上。 “干杯!”三只杯子碰到一起,杯壁上倒映出三张笑脸。 唐珈叶去刷碗,听到房井臣和唐樱沫在客厅里拼sd娃娃,每次房井臣给童童买回来,都是他俩加上她,三个人共同拼装完成的。 === 昨天答应的两更临时没有更新,已经在群里通知过了,过两天会补回来的哦!! 顶个锅盖爬走,昨天所有亲的炮火一致对准小贤开,怪小贤对夏太好,貌似今天大家的炮火是会改变方向? Chapter409 心肝宝贝 chapter409 心肝宝贝    与普通玩具娃娃不同,sd娃娃非常考验人的动手与想象能力,它通常都会配有一对眼球和假发,限量版更是会搭配不同的衣服、鞋子,最妙的是它的脸部甚至可以让玩家自行化妆,从眉毛、睫毛、眼线、唇彩到脸部的肤色胭脂,都能塑造玩家心中最完美的状态。毕竟制造“属于自己的玩偶”,才是sd娃娃居高不下,仍有无数粉丝热棒的根源。 果然不到五分钟,童童的声音响起来,“妈妈,妈妈,快来,这个娃娃的唇彩我们配不出来,妈妈快来!” 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唐珈叶走过去,三个人开始低头钻研,毕竟时间晚了,小公主哈欠连天。 “先去睡,娃娃明天再打扮。”唐珈叶抱女儿先进浴室洗澡,然后再抱进卧室。 不久后,她拉上卧室的门,出来没看到房井臣,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跑过去看,他刚好从里面出来。 “饭后水果。”一颗洗净的苹果被送到眼前,皮上面还有着晶莹透彻的水珠。 唐珈叶一愣,怔怔地接过来,不禁抬眸看向房井臣,只见他咬了一口苹果,特意大力咀嚼起来,还冲她笑。 他吃水果一向都是很讲究的,哪有这样洗干净了,连皮带着咬,与他从小接受的优雅格格背道而驰。 知道他这是在迁就自己,唐珈叶抿抿唇,笑了笑,没有作声,低头也咬了一口,在咬到第三口时,终于忍不住出声,“井臣,你没必要这样。” 房井臣停下的动作,“对不起,珈叶,我这样做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告诉你,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不管是背黑锅,还是改变任何生活习惯,我都能做到!” 他脸上的笑温柔中透着光泽,蓝眸中藏着一抹小心,唐珈叶咽下嘴里的苹果,其实他的心意,她哪里不会懂。 正如温贤宁,夏嫣然犯了那么多的错,他到最后还在讲什么责任。这一切别人看来匪夷所思,只能用一个解释来形容:爱得太深。 房井臣对她如此,温贤宁对夏嫣然更不用说了,他叫她小乖乖,可夏嫣然在他心里却是心肝宝贝。 小乖乖与心肝宝贝,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他不是爱夏嫣然是什么?找不出他不爱的证据,他说不爱就不爱?做了那么多,只能说他心甘情愿被夏嫣然欺骗!那是他自愿的,没有人逼他。 从最初的恨他,到后来的发现自己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利用了无辜的童童,进而发现原来他一直知道她要捅他刀子,他仍然装作一无所知去配合。bt的倪成想方设法去整他,他为了保住她和童童,竟然忍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事,这所有的所有,她以为他爱她,正因为他爱她,爱童童。 呵呵,可到头来,事情根本不是这样,不是她想象的这样,她所认为他的肯为了她放弃一切,到了夏嫣然那里居然变得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夏嫣然做了他无法容忍的事,他还要坚持五年前的想法,一夫二女不成? 不是吗?夏嫣然侮骂童童,让童童委屈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她知道了,他是舍不得骂夏嫣然这个心肝宝贝。 不错,她知道他心里有她,也爱她,但是这爱是从夏嫣然与他之间的隙缝中捡来的,是石碴,是碎屑,是拖泥带水。 当断就断,否则她就是覆舟,在水里挣扎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在水里,上上不得,沉又沉不到底,这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她不要,她不要捡别人掉下来的东西,要就要一份完整的爱情,不要就干干脆脆,彻底划清界限。 房井臣的确曾经做过嫁祸温贤宁的错事,可他毕竟对她是一心一意的,至少他在爱情这方面比温贤宁要干净一百倍。 一声情不自禁的‘嫣然’让她倒足了胃口,也认清了他的心。看来夏嫣然在他心底果然是重要的啊,可以忽略任何伤害,施害者一跃成为了受害者。不照顾夏嫣然,他这心疼呢! “珈叶……珈叶……”房井臣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唐珈叶猛然拉回思绪,发现自己走神了,低声说,“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你今天的眼睛红红的,之前哭过?是不是温贤宁欺负了你?”房井臣凝视着她,这话早在他傍晚见她的时候就想问的,却一直忍到现在才说。 压住心脏那里的疼,唐珈叶平静地别开脸看着窗外的灯火,“都过去了,我和他所有的一切全部成为过去。我今天和他把话说清楚了,他救了我和童童我很感激他,以后我们是朋友。” 以后是朋友?她与温贤宁真的只做朋友?房井臣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右手轻轻放在她的手臂,神情温柔起来,“如果想哭,我可以借肩膀给你。” 唐珈叶缓慢摇头,哭?她已经哭不出来了,心里干涸又怎么会有眼泪? 房井臣轻轻将她往自己肩膀上拉,她的头在靠上他左肩的一刹那泪水如海潮般涌出来,这段时间她和温贤宁虽然只是闲聊,但是她从他的眼里看出浓浓的爱意,那是只有恋人间才有的情感。 他们都不小了,她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直来直往的小丫头,他也不是五年前那个对她没有爱的男人。 经历了时间的洗礼,他们都应该懂得什么是最宝贝的感情,所以他尽管什么也没说,她却悄悄在心里期待,期待他说出那三个字。 要说女人傻,这话一点不假,恋爱中的女人更是傻得可怜,她怎么会以为他在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呢? 难道救命之恩就等同于爱情? 以前她是忍他,知道他或许有苦衷,现在对他彻底失望,或许说他本来就爱着夏嫣然,只是移情别恋喜欢了她,这不是捡来的爱是什么? 难道要她用别人剩下的,不要的吗? 他在她与夏嫣然之间的优柔寡断,只能显出他对夏嫣然有情有义。她还傻乎乎地去相信什么他爱着她,很爱很爱? === 好困啊,剩下两更白天更哈!!记得多多撒月票鼓励哈!! Chapter410 蠢事 chapter410 蠢事    哈!这是天底下最最好笑的笑话! 唐珈叶情绪很激动,边哭泣边不由自主抡起拳头,房井臣默默承受着她打在自己身上的力气。 许久后,等到她情绪冷静下来,看着他身上哭花的衬衣,难为情起来,“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房井臣递上手帕。 “谢谢!”她吸着鼻子低头接过,擦起脸上的泪水,“我是不是很傻?” 房井臣苦笑,“要论傻我比你更傻,为了阻止你们接近,我糊涂到居然去做出嫁祸的蠢事。” “知错能改,以前我也犯了好多糊涂事。”唐珈叶哭得太多,说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笑起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几天后—— “全国30多个城市相继出台限购令,主要的城市成交量回落。与温总你预期的那样,房价没有发生转折性的变化。值得一提的是,月初,w市被限购令的‘黑名单’,中旬终于出台限购措施,范董他们有所担心,因为其余的几家房地产的楼盘在限购令的枪响前都急着冲出去了……” 病房内,温贤宁面前摆着笔记本,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上的股盘,嘴里对秘书的汇报做出指示,“温氏在枪响前冲出的三个楼盘这几天的销售怎么样……” 话还没有问完,门外有人瞬间闯进来,秘书沈冰雪皱眉,她每次向温总汇报工作前都和医院交待过的,温总不喜欢在工作时被人打扰。然而一看到进来的人,沈冰雪倒没了话。 “哥!”温若娴手挽着i包包从外面进来,直接冲到温贤宁病床前,“我有话要问你,现在!” 温贤宁抬眸看了看任性的妹妹,朝秘书挥手,沈冰雪马上踩着高跟鞋走出去,并轻轻拉上门。 温若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在大哥面前她却永远象个孩子,此时她一脸的焦急,“哥,我刚从唐珈叶那里回来。” 听到那个名字,温贤宁的心脏不可抑制的揪痛起来,忍不住脱口道,“若若,你知道了什么?” “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温若娴看着温贤宁,“你这一次做错了你知道吗?恋爱中的女人都很小心眼,你不该在唐珈叶面前表露出你想照顾夏嫣然。换作是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做,夏嫣然之前那么对妈,对童童,甚至还和倪成联手要加害童童母女,你怎么到现在还在说要对夏嫣然负什么责任呢?还有,她用盟盟假冒你的孩子,十六年前还利用了你的内疚之心,骗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对她一点恨不起来,还想要照顾她?你这是没原则的照顾,你知道吗?” 温贤宁的脸上掠过一丝愕然,合上笔记本电脑,“当然不是!我对唐珈叶说我要对夏嫣然负责是十六年前的事,吵架的人都是这样,很激动,我没表达清楚,我并没有说想要再照顾夏嫣然。她那么欺骗我,恶毒到想要伤害童童和唐珈叶,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怎么可能还会去照顾她?” “哥,你……”温若娴惊讶,“可是我听唐珈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你心里因为有夏嫣然,所以夏嫣然无论做多少坏事,你都会原谅她,想要照顾她……” 一声苦笑从唇边溢出,温贤宁头痛地揉揉鼻梁骨,“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那天那么伤心,非要说我一直深爱夏嫣然。若若,你觉得我会吗?是,以前的我都可以忍了,唯独她居心叵测地与倪成合作,夏嫣然差点害死唐珈叶,害死童童,光这一点你觉得我还会轻易原谅她吗?” 温若娴又犯糊涂了,“唐珈叶还说,夏嫣然在看守所里对人又打又咬,是你打电话和所长打招呼,让人把夏嫣然换到单人间去的,她还说是因为你舍不得夏嫣然吃苦,所以才……” “天哪!”温贤宁低叹着,喃喃道,“这哪儿跟哪儿?那天李所长打来电话,讨好地问我夏嫣然怎么处置,还说夏嫣然精神有点问题,可以调到单间去。我当时心里不耐烦,就随口说了一句‘你看着办’。我的意思是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想到这所长竟然会错了意思,以为我对夏嫣然有情,让所长多多照顾。” 这么说真不是大哥的意思。温若娴恍然明白了,这中间真的是误会,“哥,我听过唐珈叶的讲述后,我也和她的想法一样,以为你对夏嫣然仍想要照顾。不过我现在明白了,你那天对她没说清楚,你所谓的照顾是十六年前对不对?” 总算这聪明的妹妹能弄清楚情况,温贤宁点头,“我那天反复强调过了,唐珈叶就是不肯相信,我也没办法。这几天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是挂掉就是不接。医生说还要过一个星期才能拆我腿上的石膏,等我出院我马上去找她。” “哥,你现在就去!”温若娴突然跳起来,去推角落里的轮椅,“我刚刚从唐珈叶了解到,她要跟房井臣回台湾去见房家长辈。这一次拦住她,解释清楚,我想你们的误会就能马上解除。” 一听唐珈叶要去台湾,温贤宁把怀里的文件,笔记本电脑一骨脑往旁边推开,慌乱中笔记本电脑与文件哗啦啦掉到地上,索性也不管,在温若娴的帮助下坐进轮椅。 温贤宁上次闹过要去找唐珈叶之后,温母这几天采取紧迫盯人,早和总台护士打好招呼,这会儿刚好她进医院,忙跑过来,“贤宁,若若,你们这是干什么?” “妈,没时间了,以后再说!”温若娴推着温贤宁飞快地从温母面前走过。 “不行,你哥腿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许走!”温母一看兄妹俩这样就知道肯定去见唐珈叶,跑过来拦在他们面前。 温贤宁一手拨开温母,一手去推轮椅,“我要去见她,这辈子我只承认她是我的妻子。” “我说不行就不行。”温母也火了,“若若,你看看你哥都被那野丫头害成了这样,你也陪着你哥疯吗?” == 第405与第406章重新改过内容,然后上传了,请大家去重新订阅。另外这多要大家订阅的四千字,琼依会在下面陆续以每章多出500字,分八次免费还给大家。 Chapter411 刁难 chapter411 刁难    “妈,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站在你这一边,我哥不能没有唐珈叶,我支持他去找自己要的幸福!”温若娴说着和温贤宁一起推开温母,兄妹俩飞快地奔出医院。 兄妹俩赶到机场,温贤宁坐在轮椅里四处张望,“若若,你确定他们坐的是这一航班的飞机吗?” “我记得唐珈叶说过的,三点十七分的飞机。”温若娴看看手表后回答,“哥,要不这样,我们分头去找,这样快一点。” “好。”身上穿着病号服的温贤宁顾不得四周人向他投来的异样眼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唐珈叶的身影。 该死的唐珈叶,你怎么那么倔,一点不听我的解释!你是我的女人,休想甩了我,和房井臣去什么见鬼的台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温贤宁的心越来越沉,由怒气转变成心底悲伤的呐喊,唐珈叶,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怪我,是我没说清楚。 我以前认为身为男人就应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取代自己想说的话,只要做得多就可以了,可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我的沉默与默默付出换来你的不理解,是我没有将话说清楚,是我不好。 不要离开我,不要和房井臣在一起,该死的不要! 焦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终于温贤宁捕捉到一抹身影,他转动手里的轮椅飞快地奔过去,拽住了她狠狠地转向自己,同时咬牙,“唐珈叶,你想去哪儿?” 冷沉的男中音飘过耳际,正在和房井臣说话的唐珈叶低下头,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温贤宁,他的手好紧,跟钢钳一样夹住她的手腕,好象快要硬生生夹断。 看到唐珈叶皱眉,房井臣张嘴想说什么,温贤宁红着眼制止,“闭嘴!” 只不过想说你们长话短说而已,用得着这么针锋相对?房井臣耸耸肩,知趣地踱步走开。 “你打算去哪儿?嗯?”温贤宁目光瞪向唐珈叶手里的行李,又看看渐渐走开的房井臣,“你想嫁给他?” 唐珈叶冷着脸低头努力想甩开他的手,“与你有关吗?放手!照顾你的夏嫣然去。” 温贤宁表情镇定自若,但大掌将她紧紧圈住,硌得她的手腕骨咯咯作响,已经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唐珈叶,我知道你在气什么,我现在就向你解释,我不爱夏嫣然,一点也不爱!我说我对她有责任,不是说我现在或是以后对她要负责任,我记得我当时强调的是十六年前,也就是说从她想要对你和童童不利的那一刻起,我与她彻底划清界限。” “是吗?你这些话想了几天才说出来,真是难为你了。”唐珈叶置若罔闻,冷笑着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可惜他的力气太大,她觉得手腕疼得要命,就是挣脱不开。 “你在看守所听到的所长对夏嫣然照顾有加,还安排什么单间,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当时的意思是叫所长公事公办,是所长拍错了马屁,曲解了我的话。从你在门外听我和夏嫣然签离婚协议那时起,我就没有想要照顾她,是她毁了自己。靠那些首饰,她下辈子完全可以过上好日子,是她自寻死路,非要去害你和童童,我容忍不了,这是我的底线……” 心脏突突地跳,唐珈叶越是叫自己不要听,耳朵里却是钻进他的话,怎么会是这样,他的这些话不是真的,一定是骗她的。 他就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过上新生活,看她要和房井臣去台湾,就好比他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他对她不是爱,是占有欲作崇。他爱的人是夏嫣然,不是她唐珈叶。 不是,从来都不是! 见唐珈叶一直在摇头,她的脸又埋得低,温贤宁看不清,只能更加牢牢地抓住她的手,继续解释清楚。 “完了吗?你说完了吗?”终于,唐珈叶抬起苍白的小脸,定定地看着他。 “你还不相信我?”温贤宁身体略微一僵,锐利炯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该死的,我解释得这么清楚,毫无保留,你还不相信?” “我为什么要相信?凭你一会说要对她责任,一会转过来又说你没说清楚,我理解错了。哈!”唐珈叶仰面一笑,咬起唇注视着他,“温贤宁,我不是弱智!” “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看着眼中有泪光在闪的唐珈叶,温贤宁的心柔痛起来,眸间的深沉褪去,瞬间改为紧攥住她冰冷的小手,“你说,我马上照做!” 霎时,唐珈叶找不到声音,因为凝望着她的那双眼眸,是多么温柔怜惜,温柔到令她内心生出浓浓的不舍,然而稍许的理智回到她的大脑,“温贤宁,你最让我失望的是你永远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假如你真的爱我,象你说的那样深爱着我,那么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吗?从头做起。我想要唯一这个东西,你能找到唯一这个东西吗?如果找到了,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她出了个难题为难他,世界没有唯一这个东西,她分明就是刁难他,也是告诉他,不可能! 温贤宁的表情变了变,深深的抿起唇,下巴的线条格外紧绷,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拉住了她另一只手,“可以,我答应,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不能跟房井臣走。” 没料到他会这样接话,唐珈叶过一会儿才说,“不可能!” “打赌必须当事人在场,我去找你要的唯一,可你却不在,有作弊嫌疑,到时你反悔不承认,我岂不是被你耍?” “你……”唐珈叶气结,“我是这样的人吗?” “空中无凭,必须定个期限。” 她咬紧唇,口气有所松动,“一个星期,找不到就是你输,找到就是我输。” “我输以后我绝不再缠着你,找到了呢?”他反问,深幽的眸中似乎有精芒闪过。 “我刚才已经说了,找到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怀疑他刚才没听清楚,明明说过的,不过她更愿意相信他是在没话找话。 Chapter412 当真 chapter412 当真    两人击掌鸣誓,温贤宁推着轮椅出去,遇上了满头大汗的温若娴,“哥,找到了吗?” 温贤宁停下动作,对妹妹淡淡地说,“若若,我们回去。” “唐珈叶你没找到吗?我再找找看。”温若娴不死心,企图再进去找一遍,视线在行行色色的旅客中来来回回,突然看到唐珈叶,惊叫起来,“哥,她在那儿,在那个穿白色衬衣男人的旁边,哥,你快看。” 逆光中,温贤宁背朝机场的大门,抿紧双唇,半边脸隐在光线里,目光一寸一寸地收缩,划过一抹精光,“走吧。” 他迅速推着轮椅向外走去,温若娴看看机场里的唐珈叶,再看看头也没回的大哥,她刚才没看错,大哥眼角有笑,而且是那种藏而不露的笑。 到了车上,温贤宁扛不过妹妹诧异的目光,讲了点和温若娴打的赌。 温若娴听完直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唯一啊?哥,你还和她定一个星期,我看难!” “若若。”温贤宁转头,目光温和,抚抚她的头,“难得我把她留下来,阻止她跟房井臣去台湾,七天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温若娴张口欲言的话又吞回去,转目看着他,故作担心地叹了口气,“哥,我祝你好运!” 从妹妹的眼睛里,温贤宁猜到了一个内幕,不过他并不想说出来,有时候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按照步骤走,也不失为一个转化两个人关系的好方法。 -- 轩辕爵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是黄金地段上的高端商品房,门卫很尽职,唐珈叶被拒之门外。 “我找轩辕爵,我姓唐。”唐珈叶无奈地报出名字。 门卫过了好长会儿才来开门,“是轩辕先生的朋友啊,你可以进去了。” “大哥,你的记性真不好,我来过好几次的,你怎么现在才知道我是轩辕先生的朋友?”唐珈叶一头黑线。 门卫脑门冒汗,“天天进出的人多,我哪记得了这么多。” 这倒也是,唐珈叶也不为难门卫,搭电梯去找轩辕爵,一开门,唐樱沫从里面蹦出来,“妈妈,你怎么回来了呀?” “童童。”唐珈叶低头摸摸女儿的头发,发现不是她早上给梳的两条小辫子,而是一条非常活泼的小马尾,上面还有枚小小的卡通发饰,俏皮可爱。 轩辕爵一手撑在门框上解释,“刚才我带童童去外面吃饭,我让她挑的。” “哥,你什么时候也会扎头发,比我扎得好看。”唐珈叶端详着半天没见的小公主,在去机场前,她把童童托付给轩辕爵,小公主听说可以和舅舅一起住,特别高兴。 “我哪会!”轩辕爵开门让她们进来,“这是保姆给她扎的。” “是呀,妈妈,是保姆阿姨给我扎的,我也觉得好漂亮呀。”唐樱沫边说边对着玄关边上的仪容镜美美的照了起来。 “我是来接童童回家的。”唐珈叶进来后,直接说。 轩辕爵微笑着问,“不和房井臣去台湾了吗?” “嗯,暂时压后。”唐珈叶侧头抚了下颊边的发,“该吃晚饭了,这回我请你。” 轩辕爵开车,唐樱沫说要和舅舅坐在一起,所以坐在副驾驶座上,唐珈叶一个人在后面,刚好可以静静地想点事情。 等红灯的时候一辆车插过来抢车道,轩辕爵看了对方的车一眼,唐珈叶也下意识地看过去,背部不自觉地直起来,仔细打量着这车身。 莲花跑车,车型与颜色都是她熟悉的。 轩辕爵问她晚上吃什么,她没回答,他转过眸来,“怎么了?” 这才发觉自己走神太厉害,唐珈叶摇头,靠进座椅里,有点懊恼,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认为这莲花跑车会是他的? 人家的车窗上贴着遮光纸,漆黑一片,一点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再说哪有这样巧的事,他现在该躺回医院,如果她记得没错,他还有一个星期才能拆石膏。而这一个星期里,他居然还要去找什么唯一…… 绿灯终于跳了出来,那辆车先行,她瞄了一眼车牌号,很陌生,果然不是他的。 华灯初上,唐珈叶特意说要吃西餐,一开始服务生说没位置,后来服务生又说还有一个空位。 点菜的时候轩辕爵开玩笑,“妹妹请客,我可不会客气,一定要多点。” 唐珈叶抬眼一笑,“刚好我也饿了,哥,一会咱们比谁的饭量大。” “还有我!”唐樱沫一听,马上举起小手。 轩辕爵与唐珈叶相视而笑,在西餐厅里比饭量好比是在东北菜馆比胃小,不能比,小公主不懂,还当真了。 他们刚吃没几分钟,之前安排他们位置的服务生走过来,“二位,对不起,打搅你们了,现在情况有变化,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这突来的状况弄得人一愣,轩辕爵以纸巾擦擦唇角,惊讶地开口,“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在这里用餐?” 服务生被轩辕爵冷傲的眼神吓得一惊,离开了。 没过两分钟,又有一个男子彬彬有礼地过来,“先生,女士,请允许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餐厅的经理。” 到底出了什么事?唐珈叶皱眉,房井臣看她一眼,意思是他来办,让她和童童安心享受晚餐。 “嗯。”房井臣冷淡地扫对方一眼,低头继续用餐。 经理赔着笑脸,“先生,我有一事相求,请您二位把位置让出来,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另一个位置,并且为了表示我们餐厅的歉意,你们今天的费用全免。” “对不起,这个位置我们已经订下来,也已经开始用餐,我们有权坐在这里。”房井臣靠进椅背里,面上一片不快。 经理哈起腰,压着声音说,“先生,你看我们确实有难处,这个观景位是市政aa府一位重要官员长年包下来的,本来领导今天不来,但是刚才他又打电话来说,二十分钟后要招待贵宾。现在过去十五分钟,马上他就要来了,您看……” == 下面还有一更!! Chapter413 年假 chapter413 年假    “这与我好象没多大的关系。”轩辕爵板起脸,“什么市领导,就算是市长来了我们也不搬!” 不识抬举!经理有些恼羞成怒,打量着轩辕爵的衣着打扮,一时又有点犹豫,没办法,气咻咻地走了。 对方一走,唐珈叶劝轩辕爵,“哥,出来就是开心的,不要自寻烦恼,要不我们搬吧?” 轩辕爵不以为然,轻啜着杯中的红酒,“人人平等,我今天倒想看看这个领导是什么来头。” 其实唐珈叶也好奇,敢摆这么大谱的官到底有多大! 真是你方唱罢我全场,经理没走一分钟,几个服务生走过来,为首的是个胖男人,盯着轩辕爵说,“先生,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我向你做最后的请求,马上到另外一个位置上去,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话说到这份上了,唐珈叶不想把事情闹大,悄悄对轩辕爵说,“哥,不值得咱动肝火,搬吧。” 轩辕爵坐着没动,西餐厅的老板朝身后几个服务生一使眼色,服务生们行动起来,端盘子的端盘子,拿刀具的拿刀具。 轩辕爵却偏偏不动,他不动,唐珈叶和童童不知道该不该动。 四周的客人纷纷看过来,老板指挥着服务生,轩辕爵他们两方僵持下,听见一个服务生从外面奔进来,在老板耳朵里说了声,“领导来了。” 老板大惊失色,慌忙叫人将轩辕爵他们架走,正在这时,浑厚的声音传来,“这么巧?” 唐珈叶紧紧护住童童,唐樱沫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马上伸出小脑袋,小嘴巴里叫了一声,“爷爷。” 当唐珈叶看清来人是谁,错愕了一下,这么巧,居然是温志泽,旁边的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比温志泽年纪小上一些,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盯着唐珈叶,发出笑声,“是挺巧的啊……” 这一张脸好象在哪里见过,唐珈叶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她误闯温贤宁办公室,当时撞见过,只不过那时候这个人是温贤宁的客户,今天又和温志泽在一起。 “温市长,真不好意思,下面的人搞错了,这里的客人坐错了位置,他们马上搬,马上搬!”老板在旁边一个劲拍马屁。 轩辕爵坐着没动,斜睨温志泽一眼,“温市长好象一向以廉政二字为做官标准,怎么会长期包这么贵的西餐厅位子?钱哪来的?贪的?” 唐珈叶隐隐感觉今天轩辕爵有点反常,好象对温志泽特别不满。大概这是公众场合,温志泽一脸的亲民,一点没有放在心上,朝老板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一场误会,大家都认识,李老板,我们和他们坐一起。” 这是最好的结果,老板忙答应一声,一使眼色,那些服务生又赶紧把唐珈叶他们的餐具和食物全部被毕恭毕敬地搬回原位。 气氛尴尬之际,温志泽与那个中年男人落座,轩辕爵却突然站起来,看也不看那两个人,直接对唐珈叶说,“珈叶,童童,我们走!” 温志泽看着轩辕爵的背影,中年男人看着唐珈叶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西餐厅出来,轩辕爵又带他们去另外一家餐厅。静默良久,唐珈叶小心翼翼观察着轩辕爵沉沉的脸色,“哥,你不开心吗?” “都是被刚才的事气的。”轩辕爵笑笑,可是异常冷淡的声音泄露了他的情绪。 轩辕爵眉头蹙得死死的,可不象是生气的样子,他不想说唐珈叶也不方便多问,一顿本来气氛好好的晚餐就这样结束了。 -- 早上六点,一串愉悦的音乐响起,唐珈叶爬起来迷糊间摸到手机,“喂,谁呀?” “唐珈叶……”话筒间狭窄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温柔如水,仿似情人贴耳呢哝。 “温贤宁?”唐珈叶所有的睡意全跑了,下意识挖苦起来,“昨天刚打的赌,你现在打电话,难道说你找的那个唯一找到了?” “你这么迫不及待么?”男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低笑和一丝迷人的慵懒。 唐珈叶看了眼还在睡觉的童童,轻手轻脚走出去,冷笑着,“是啊,我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你输掉后的模样。” “嗯哼?”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笃定的口吻,“你什么时候过来?” “什么?什么过去?”她翻翻白眼,怀疑不是她没睡醒,而是他还在梦里。 “你不想看我怎么去找那个叫唯一的东西吗?如果想到,九点欢迎你的到来。” 不等她出声,那头已经挂了电话,唐珈叶使劲瞪着手机,第一念头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什么唯一,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唯一的东西。听起来好象这只是一个物体,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然而两个小时后,她送完童童上学,居然以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行径去向上司请假,请求调休年假。 当她站在医院大门口时,她更加确定自己一定是疯了! 经过服务台,护士一见唐珈叶,马上去打电话,唐珈叶边往电梯里走边在心里嘀咕,还用说吗?一定又是温母的眼线,只要她一出现,护士马上向温母汇报。 当然了,这个秘密是温若娴悄悄告诉她的,她才知道温母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儿子住个院,还要收卖那些护士,监视儿子身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唐珈叶。 不过很快,她又从医院小门悄悄出去,良久来到近郊外的一幢别墅。 大门里有笑声传来,唐珈叶手里捏着字条,刚一走近,那电子门自动打开。 径自走进去,跳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笑声是从一个小男孩的嘴里发出来的,只见那小男孩手里牵着一根线,对着放上天空的风筝欢呼雀跃,“太棒了!爸爸好棒!好高!真好玩!” 目光转到小男孩旁边的身影上,关健仰头看向天空的风筝,手里正在放线。一大一小的两张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和谐温暖。 “唐小姐。”一名保姆走上来,“温先生在屋里等您。” ==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听哪个? 先听坏消息吧,这几天人有点不舒服,头晕,今天晕到在上一章有三处错误,一是本来该是小贤告诉温若娴他和唐珈叶打的赌,琼依把唐珈叶打成了温若娴,还有两处都是本来是轩辕爵的名字,结果给打成了房井臣,抱歉!! 下面是好消息,周一与周二两天会加更,每天四更!!! Chapter414 烫手山芋 chapter414 烫手山芋    偌大的草坪,唐珈叶一面跟保姆绕过,往屋子里走,一面去看他们,小男孩是盟盟,嘴里一个劲叫着“爸爸”,令人生疑。 “温先生,唐小姐来了。”保姆汇报一声,走开了。 “是不是很温馨?”温贤宁的嗓音仿佛天鹅绒般温柔极富磁性,薄唇挑起的笑容铺满整张面容,满含暖意。 这样的笑容,唐珈叶犹记得五年前他也曾这样笑过,看着她流露出来的表情。 她没有回答,而是与他一起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去看外面草坪上玩得正开心的一大一小,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这里的草坪大,地方空旷,是个适应放风筝的地方。” 沉默良久,他直视着前方,低沉开口,“关健和盟盟处了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盟盟离不开他……” 唐珈叶下意识在想,他说这些干什么?她知道盟盟不是他的儿子。 “你可能进来时留意到了,盟盟现在改口叫关健爸爸。”温贤宁唇角一勾,弯出一个弧度,继续在说,“我也挺惊讶的,我以为盟盟对我有信赖,不会这么轻易改口。可是这一个月关健和他处得比我都要好,他知道盟盟喜欢什么样的玩具,买好后两个人边讨论边拼装。他还带盟盟去游乐场,耐心陪盟盟去玩每个游戏。晚上,他给盟盟讲故事,直到盟盟睡着。生活习惯上,他也在慢慢纠正盟盟,不准盟盟挑食,不准乱发脾气……” “呵呵呵……”外面一阵如铃的笑声覆盖了他的声音,他顿了几秒,吐出一声苦笑,“关健用他的行动告诉我,不是盟盟不听话,是教育有问题。可笑我做了孩子这么多年的爸爸,我却比不上关健的一个月。这是不是很讽刺?” 听到他这一声反问,唐珈叶笑了一下,“温先生这是在对自己教育孩子的方式进行自我反省?” 温贤宁平静地侧目扫了她一眼,又看向外面,“你说得对,以前我以为是工作的忙碌忽略了盟盟,其实现在分析是我没有真正去用心沟通。关健照顾孩子那么细心,懂得怎么用巧方法哄盟盟,怎么和盟盟做交换,以纠正盟盟的挑食。这些我都没有做到过!” “温先生留字条在医院,果然是叫我来听你对教育孩子的反省陈述!”唐珈叶嗤笑一声,又加上一句,“还有,温先生是想表达,温先生在事业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却独独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一败涂地?” 明显的嘲弄与挖苦,温贤宁面不改色,没有发怒,又注视了草坪上一大一小许久,再也没有出声。 这算什么?他用一张纸条把她骗到这里,就为了请她来看关健和盟盟玩放风筝的游戏?唐珈叶转身离开。 “爸爸,爸爸,下午还放风筝好不好?”门外盟盟响亮的声音进来。 “先喝点东西,一会儿你想放多久都行。”关健充满了耐性,手里拿着风筝与盟盟有说有笑走进来,撞上了刚好要出去的唐珈叶,挑眉,“你也在?” 唐珈叶停下脚步,视线在盟盟与关健之间来回,这盟盟转变也太快了,怎么真的叫关健为爸爸? 意识到她诧异的目光,关健笑着让盟盟进去,抬头对唐珈叶轻声说,“我已经收养了盟盟。” 收养?唐珈叶瞬间睁大眼睛,“你确定?” 关健摊了摊双手,“我和这孩子挺有缘分的,以前我们就能象朋友一样相处,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和他形影不离,前几天他改口叫我爸爸。” 仍然觉得这不可思议,唐珈叶呢喃,“盟盟他不小了,都十岁了,他能轻易改口吗?” 关健心情极好的咧开一抹笑,“其实在孩子们的单纯世界里,哪有这些?再说,盟盟的智力可能比一般同龄孩子要晚,医生一早诊断过了盟盟现在还停留在五六岁。” 这么一听,唐珈叶渐渐懂了,难怪盟盟与一般小孩子有点不一样,以前她往这方面想过,但是觉得如果真要把把这个孩子想成智商有问题,是不是太恶毒了。现在听关健这么一说,同情起盟盟来。 “你……为什么要收养盟盟?他同意的吗?”唐珈叶迟疑地问,同时转向温贤宁所在的方向冷笑,“该不会是他故意扔的烫手山芋给你。” 关健也看了一眼温贤宁,“你想错了,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说实话,他对盟盟一如往常的很好,没有因为夏嫣然的欺骗而把怒气转移到盟盟身上。我料到他不会同意我领养盟盟,于是先采取迂回战术,反正他每天工作那么忙,也没时间照看盟盟,所以我就借口说我没事可做,天天来找盟盟玩。就这样,渐渐的,我发现盟盟其实不是那么一个爱发小少爷脾气的坏小孩。他只是太寂寞,没有人陪他玩,他的身边永远是惟命是从的保姆。为了引起大人的注意,他发现只要一发脾气,大人就会关注他,他哪里知道这样在大人的眼里是另外一个定义。习惯就是这样渐渐养成的。” 是啊,经关健这么一说,唐珈叶能想象得出来盟盟这孩子有多缺少爱与关怀。 “等到温贤宁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和盟盟完全打成一片,盟盟想什么我都知道,我用这个来证明我对这孩子是真心的,我想领他做我的儿子。” 下面的唐珈叶不用问,一定是温贤宁见盟盟和关健成天腻在一块儿,而他这个原先的爸爸已经不得宠,被关健成功取代,于是勉强同意。尽管这与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但是盟盟是无辜的,他应该有得到一个开心快乐童年的权利。 “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到收养盟盟?”唐珈叶猜测着,“是因为夏嫣然?” “夏嫣然!?”关健重复着这个名字,本来微笑的脸变为痛楚,“我是不是很傻?她早把我这号人忘得干干净净,我还是喜欢她,爱她!她从孤儿院里百里挑一,用与温贤宁有些神似的盟盟当自己的儿子,是想更好的控制温贤宁在她身上的心,我明知道这样不道德,却替她保留秘密,一保就是这么多年。我是不是混蛋?” Chapter415 匮乏 chapter415 匮乏    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前面一个唐珈叶很容易理解,可是下面的她也认为关健在助纣为虐,既然夏嫣然用盟盟的身世来冒充,为什么不告诉温贤宁,不告诉温家的人? 关健这么做只有一点,唐珈叶得出结论,“你很爱她!你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不管多久,哪怕一辈子。” 惊愕于她的分析,关健苦笑,“有什么用?她眼里只有温贤宁,她对我说过,一开始她就是看中温贤宁,认为他将来是个潜力股,认为日后必有所作为。所以她才选择了温贤宁,甩了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恨她的势利。因为我父母拍温家马屁的关系,我陆续知道温家长辈反对他们交往,嫌弃夏嫣然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 “温母出面,暗地里要用十万块买夏嫣然离开温贤宁,结果被夏嫣然断然拒绝。后来我发现自己在情不自禁中会从温家长辈那里收集她与温贤宁的点点滴滴,我知道那样不对,为了让自己尽快忘掉她,于是去了广州做生意。” “几年后我生意失败回来,他们仍旧在一起,只不过双方僵持着,温家长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连门都不让夏嫣然进。温贤宁当时事业刚刚起步,羽翼未满,一切还要听命于长辈。我回来后几天突然收到夏嫣然的电话,她约我去酒吧,不停地喝酒,向我倒苦水,说几年了,温家连门都不让进,更不要做温太太。” “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她在电话告诉她和温贤宁和平分手了。我高兴坏了,以为自己机会来了。自从和温贤宁分手后,她的情绪一直不好,我努力让她走出阴影,有一天情不自禁下我们发生了关系,一个月后,她在电话里说她怀孕了,我当时以为她是在向我报喜,她却说那孩子不是温贤宁的,是我的。可是我算过日子,那孩子的确是我的。接下来她很肯定地说,这孩子就是温贤宁的,我才渐渐明白,原来她想利用孩子与温贤宁复合。” 绿帽子?唐珈叶心里升出这样一个词,转而一想原来温贤宁的绿帽子还挺多的。 “我很矛盾,我没想到她是想要以此来登上温太太宝座,以怀孕为由让温家人接纳她。” 这个做法倒与夏嫣然的处事风格一样,唐珈叶若有所思,为了温太太的头衔,夏嫣然可真是煞费苦心,连古代宫廷中嫔妃们为了争宠借种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犹豫,我不想让她骗人,温贤宁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她会露馅的。我爱这个女人,我不想她走到那个地步。但是最后那孩子生下来了,不到几天就夭折。” 情不自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唐珈叶想象得出夏嫣然那时候的心情,按照夏嫣然的心理分析猜测,“她一定很恨你,认为是你的基因不好。” 关健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何止恨,她恨不得杀我。她到许多孤儿院挑了很久,才挑到与温贤宁眉眼有些相似的男孩,取名叫盟盟。后来她借着盟盟的关系,顺利与温贤宁复合,那几年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到你的出现。” 下面的,不用他再讲,唐珈叶也能猜得到,温贤宁听从家里的安排要娶她,夏嫣然感觉到自己苦心得来的地位可能不保,于是又想到了关健,要他接近她,然后乘机勾引她,这样一来就能破坏掉她和温贤宁的婚约。 关健轻咳一声,“对不起,我曾和她联手想要去害你。” “我知道你的本质不坏,可能爱错了人。”唐珈叶不在意地摇头,“在商场我被她污蔑那一次,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或许我真的会被他们侮辱。所以,我想对你说声谢谢!” “你真这么想?不记恨我?”关健大感意外,同时又感慨起来,“你真的与她不同,她总在我面前说温贤宁对你念念不忘是因为你的手段高明。其实她错了,你的手段不仅一点不高明,而且很简单。就是真诚与豁达,这是夏嫣然永远也比不上她的。可能是她从小在明争暗斗的孤儿院里长大的原因,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地方,什么东西都要你去争取,你不争取就得不到。我曾经听她说过,孤儿院里孩子们争得最厉害的就是每次有条件好的夫妇去孤儿院领养孩子,他们争先恐后想要表现好,有人跳舞,有人唱歌。她长相可爱,最招孤儿院孩子们的嫉妒与排挤,每次有机会展示自己,她要么被别的小朋友推倒,摔得很难看,要么莫名其妙喝了不干净的水拉肚子,去不了。最后没有引起领养人的注意力不说,还遭到那些小朋友的嘲笑。她说那时候她就发誓,终有一天她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她要曾经瞧扁她的每个人另眼相看……” 这样的场景有点熟悉,唐珈叶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对了,《简爱》那本书里有过的,孤儿院里生活质量差,孩子们极度缺乏爱与关怀,没有人愿意待在那里,一心想要出去。 她虽然从小无父无母,但好歹还有爷爷奶奶,夏嫣然与她相比的确是差好多,难怪夏嫣然的人生观会那么狭隘与黑暗,以为什么东西都要通过耍手段才能得来。殊不知这世上太多的东西贵在真诚二字。 和关健不知不觉聊了很久,他们转开视线时发现盟盟正和温贤宁在那里玩耍,通过唐珈叶的观察,她不得不承认盟盟与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不再象以前动不动就发脾气,变得开朗、活泼,小脸上流露出来的是孩子一样的天真与稚嫩。 “温叔叔,你吃呀,这个蛋糕可好吃了。”盟盟正在热情地把手里的蛋糕要往温贤宁嘴里塞。 温贤宁嘴巴四周被奶油涂得到处都是,象极了长满白胡子的圣诞老人,不自然地笑着,“盟盟也吃。” === 呃,有亲说拖沓,不明白,何为拖沓?难道是前面那一章写温父与中年男人出现的那两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意思吧,一是小爵为什么那么针对温父?二是与温父在一起的中年男人是谁?这中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琼依不写小白文,谢谢!!如果还是没看明白的,那下面的章节会写到,到时候自然就见分晓!! Chapter416 母亲节 chapter416 母亲节    “爸爸说好孩子要与别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温叔叔,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蛋糕,你吃……” 唐珈叶和关健走近,听到他们的谈话,她又有些吃惊,想不到盟盟把对温贤宁的称呼也改了,看起来关健下的功夫不一般。 温贤宁不怎么吃这些奶油的甜东西,为了不破坏盟盟的一片好意,硬逼自己吃了几口,一看到关健来了,象看到救兵,“盟盟,我吃饱了,给唐阿姨尝尝。” “我?”唐珈叶瞪大眼睛,捕捉到温贤宁眸中的一丝狡黠,可恶,这家伙原来是在捉摸她。 盟盟看着唐珈叶一瞬间没动,嘴里机械地说着,“妈妈说她是坏女人……” 得,夏嫣然的阴影还在,唐珈叶挑了挑眉。关健蹲下身去,“谁说的?唐阿姨人挺好的,尤其是对盟盟,她说改天要带盟盟去溜冰,开不开心?” “真的吗?”盟盟立刻睁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唐珈叶。 关健悄悄朝唐珈叶使眼色,盟盟前天说想学溜冰,现在只要用这一招,保管能收卖小家伙的心。 会意,她忙点头,笑米米地配合,“是啊,我还可以送你一双溜冰鞋。” 盟盟眼前一亮,举起手里的蛋糕,“唐阿姨,我请你吃蛋糕。” 呃……望着那只凹下去大半的蛋糕,唐珈叶再看看温贤宁嘴边的奶油,如果她吃的话,岂不是间接吃了温禽兽的口水? “唐阿姨,你不喜欢蛋糕吗?” 唐珈叶不想让盟盟伤心,矢口否认,“不是,我挺喜欢的。” 于是,那蛋糕又被举到她面前,关健与温贤宁居然袖手旁观,她面部僵硬地慢慢蹲下身,对着那蛋糕咬了上去。哪知道盟盟以为她吃不到,往她嘴里一塞,顿时她大半张脸被奶油粘满,温贤宁与关健居然很没道德地‘扑哧’一声笑了。 “以前只听说过圣诞老公公,今天终于见到了圣诞老奶奶。”关健打趣。 白了关健一眼,唐珈叶悻悻地用手擦嘴边的奶油,弄得满手都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三个大人在笑,盟盟也咧开小嘴,嘿嘿地跟着傻笑,顿时逗得大人人笑得更大声。 笑过之后,关健哄着盟盟,“乖儿子,跟爸爸回家好不好?回家在咱们家的草坪上一样可以放风筝。” 盟盟于是丢下蛋糕,蹶着小屁股跟着关健跑了。关健临走前朝温贤宁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温贤宁懂,不动声色地笑了。 刚刚还满是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冷清下来,温贤宁瞄了眼唐珈叶脸上的奶油,低声吩咐保姆拿来毛巾。 唐珈叶礼貌地道了声谢,接过毛巾擦脸,想想还是觉得这样擦看不到,于是问温贤宁,“我想洗个脸,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温贤宁指明方向,她直接就去了,回来时发现他的轮椅已经从落地窗前移到桌子前。 右腿上打着石膏并不影响温贤宁的整体形象,慵懒地舒展着健美的身形,深陷在皮质轮椅里,单手支住下巴,黑眸盯着电脑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出于第一直觉,唐珈叶敢肯定他一定在洗手间装了探头,正在偷窥她上洗手间的画面,要不然怎么看得这么有味。那眼神根本不象是在看什么文件该有的认真,散发出来的是充满了趣味,一看就没看什么好东西。 气不打一处来,她走过去,冷嘲地开口,“看得还开心吗?” 温贤宁一愣,不着痕迹地以身形挡住了画面,接着鼠标点了几下,画面跳为某新闻网站的网页,淡淡看她,“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温先生自己看什么自己知道。”唐珈叶见他这掩饰的动作更加生疑。 一手抚着下巴,深深地凝住她的脸,温贤宁低笑了起来,“你以为我在偷窥你?唐珈叶,难道你非得要从门缝里看扁我吗?” “难道不是?”唐珈叶反唇相讥,“温先生搞得好神秘,一大早打电话跟我说什么看唯一,结果到现在什么也没看到,你不是在耍我是什么?” 温贤宁倚在椅背里,灰色衬衣的袖子半卷到手臂上,露出半截结实的肌肉,微眯了眼睛看她,唇边隐约含着一丝笑意,却不真切,随即弹了下响指,“我饿了,一起吃完午饭再说。” 也不管她回不回话,径自合上笔记本电脑,推着轮椅往餐厅滑去,唐珈叶怔在原地,气得不轻,她才不想在这里吃他什么午饭。 他人在客厅里消失,唐珈叶的目光又转到他合上的笔记本上,不管他刚刚有没有关掉,只要她按几个按键,她就能知道他刚刚到底在看什么。 偷看别人的电脑属于侵犯隐私,唐珈叶心里明白,但是实在是气不过,反正客厅也没有人,不如…… 这么一想,她的手伸向笔记本,打开,按了几下鼠标,又熟练地按了几个键,顿时她看到了一个flash画面。 下一秒,低磁的嗓音响起,“你还是看到了。” 温贤宁?唐珈叶惊得跳起来,手足无措地直起身,“我……我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为什么你的声音在抖?”温贤宁推着轮椅靠近,目光盯着她眼中的慌乱。 她又瞄了一眼屏幕,虽然还没来得及点开,不过画面定格是一行字上:给妈妈母亲节的礼物。下面落款是童童。 温贤宁跟着看向屏幕,淡淡解释,“这是童童做的,她不会写字,让我帮她帮把这几个字写上。” 童童做会flash?唐珈叶半信半疑,童童才四岁多啊,怎么会做这个?童童顶多会上上网,看看动画片而已,要是会做这个,她这个做妈妈的应该早就知道。 “很惊讶对不对?”温贤宁俊脸上一片柔色,“我一开始看到也是你这种表情。这说明我们的女儿继承了你计算机方面的基因,小小年纪无师自通。” “可……可是……”唐珈叶太震撼了,自己的女儿会做这个她竟然一点不知情,怔怔地呢喃,“可是现在离母亲节还有半年……” Chapter417 放映厅 chapter417 放映厅    “是还有半年。”温贤宁耸耸肩,看着屏幕上的目光一片柔和,“童童说她怕自己做不好,提前慢慢做。” 眼眶有些湿润,唐珈叶不知道女儿这么用心,居然悄悄做了一个母亲节礼物,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大的surperise! 温贤宁伸手关掉窗口,“女儿想给你一个惊喜,既然被你发现,不过最好还是要装不知道。” 这个是当然,唐珈叶点头。 “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我一个人吃饭有些无聊,陪我吃点。”温贤宁不着痕迹地发出邀请,他的语气无辜,很是少见。 唐珈叶下意识地连着点头,等到意识到他已经转身往餐厅,呆了呆,她慢慢跟了上去。 午饭是中式的,无巧不巧全是她爱吃的菜,不用下厨弄得一身油烟就能吃到,唐珈叶自然感到身心愉悦。 不过她仍牢牢记着他的话,擦擦唇角,把字条摊在桌上问,“你说今天会有唯一给我看,在哪儿?” 温贤宁慢悠悠地抬眼看她,轻描淡写,“我是邀请你来看我去找唯一。” 双手环在胸前,唐珈叶侧头问,“也就是说,你还没找到?” 温贤宁挑起眉峰,“还有六天半,期限还没到不是吗?” 感觉自己在和他说绕口令,唐珈叶愤愤不平地起身,“那温先生就慢慢找你的唯一,等找到再给我电话。” 抿完杯中最后一口葡萄酒,温贤宁低声而慵懒地开口,“童童幼儿园下午放假,我的车一个小时后会去接她。” 唐珈叶当然知道女儿下午开始放寒假,幼儿园前几天就通知了,时间在下午一点半。 看出了她的疑惑,温贤宁说,“在你和关健聊天的时候,我给童童的老师打过电话,然后我和童童通过电话,她听说你在这儿,也说要来。女儿要来玩,我当然不会拒绝。” 唐珈叶不由得愣住,直觉以为他是故意的,“那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迟。”温贤宁笑道。 怎么不迟,明明就是故意的,唐珈叶暗暗腹诽,她现在可不放心把女儿和他放在一起,他自己也承认了,对小孩子的教育太失败,她可不想把聪明懂事的童童被他调教成象以前的盟盟一样。 这么一想,她安然在别墅里待下来。 快两点的时候,唐樱沫的身影果然从温贤宁的座驾里跑出来,“妈妈。” “童童。”唐珈叶蹲下身,张开母爱的双臂。 可唐樱沫一路叫着居然越过她,直直往不远处的温贤宁跑过去,“爸爸,你的腿好奇怪,是不是痛痛啊?” 唐珈叶一头黑线,僵硬地转过身,只见唐樱沫皱着小眉头,对着温贤宁打着石膏的腿不停地吹着气,小嘴边吹气边说,“没关系,我给你呼呼哦。” 女儿的话象一注温暖的泉水流入心田,温贤宁摸摸女儿的头,“童童吹了之后爸爸真的一点不疼了,童童真厉害。” 唐樱沫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跟妈妈学的,我的手上次被碰到了,妈妈也这样给我呼呼的,我马上就不疼了哦!” 听到女儿这番话,温贤宁不由用含笑的目光注视着唐珈叶,“是吗?原来童童是跟妈妈学的,童童觉得妈妈好吗?” “我妈妈当然好啦,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那爸爸呢?” “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听着这父女俩的对话,唐珈叶怎么听怎么感觉象掉进了阴谋里,那下一句是什么,他们是世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童童放寒假了,打算玩什么?” “我想看动画片。”唐樱沫清脆地回答。 “你所有想看的爸爸全准备好了!” “太好喽!”唐樱沫拍着小巴掌欢呼起来,父女俩边说边往里走,温贤宁走了一段路,悄悄对唐樱沫说了句什么,只听唐樱沫大声说,“妈妈,快来,陪我一起看动画片。” 宽敞昏暗的放映厅里,大屏幕上播放着海底总动员,面前摆了好多吃的喝的零食一大堆。 唐樱沫摆着小脑袋,显得特别兴奋,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她看着自己最想看的动画片,吃好吃的零食,左边坐着她最爱的妈妈,右边坐着她最爱的爸爸,他们也都在陪她看海底总动员。 哇,好好,改天她一定要告诉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让他们羡慕。 偌大的屏幕上跳跃着卡通人物,身下的意大利进口沙发软绵到不行,唐珈叶靠在上面感觉自己昏昏欲睡,模糊的目光瞄一眼坐得端正的唐樱沫,小公主此刻正瞪大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喝着杯里子里的橙汁。 算了,还是睡一会儿吧,唐珈叶终于敌不过困意,一手支住头闭上眼睛,当然她还不忘借着屏幕上发出来的光线瞄一眼温贤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切,装吧,这种老片子早就看过,他有兴趣才怪,估计也是在硬撑。 一不小心就睡着,唐珈叶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反正偶尔会听到童童和温贤宁的声音。 “爸爸,这个薯格可好吃啦,你也吃……” “……” “爸爸,这个好好笑……” “……” “爸爸,鸡米花好好吃,我可不可以再吃一点啊?” “当然可以,我让厨房给你再做一份,这是垃圾食品不能多吃,今天只准吃两份,好不好?” “好!谢谢爸爸。”童童的声音特别乖,特别可爱,听得人心里一片柔软。 唐珈叶睁开眼睛,一看之前昏暗的放映厅已经大亮,厚重的窗帘被拉起,唐樱沫正和温贤宁两个人在讲悄悄话,“……爸爸,一定要记得替我保守秘密哦。” “爸爸知道。”温贤宁捏捏女儿纷嫩的小脸蛋,“打死爸爸,爸爸也不告诉妈妈。” “那拉勾哦。”唐樱沫伸出右手的小手指,温贤宁低笑着与女儿认真拉勾,抬眼见唐珈叶睁开眼睛,他赶紧眨了眨眼,要她装睡。毕竟是女儿的心意,她还要继续装对flash不知情的样子。 唐珈叶努力配合,等了一会才装作刚醒过来,口有点渴,她看面前桌子上有好多空杯子,还有半杯橙汁。之前看过童童喝的,于是她拿起来一饮而尽。 谁知温贤宁饶有兴味地说了一声,“我也觉得我杯子中的橙汁好喝,看你这样我更加肯定。” === 今天四更,下面还有三更哦,白天更新,会早些的。实在不好意思哈,最近事情比较多,更的晚,大家久等了,抱抱!!也谢谢大家的月票等等,下面有甜蜜的在等着大家,吼吼吼! Chapter418 念头 chapter418 念头    谁知温贤宁饶有兴味地说了一声,“我也认为我杯子中的橙汁好喝,看你这样我更加肯定。” 嘴巴瞬间张大,唐珈叶看着变空的杯子,这……这杯是温贤宁的? 惊愕的目光迎上温贤宁玩味的眼神,唐珈叶的脸轰一声红了个遍,讪讪地搁下杯子,突然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怪只怪自己没弄清楚,满嘴里除了橙汁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似火球在滚动,全身瞬间热了起来。 打了个瞌睡,发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对父女的节奏,唐樱沫居然很自然地留下来吃晚餐,这也就罢了,晚餐结束,小公主还很自然地说要上楼睡觉。 “童童……”唐珈叶想叫拔腿往楼上跑的唐樱沫,小公主哪里肯听边跑边嘻嘻笑,“妈妈,我想在这里度寒假,爸爸同意了哦,妈妈快上来,我要洗澡澡睡觉了哦。” 一听女儿要洗澡,唐珈叶连忙跑上去,“童童,你别乱开热水器,会烫伤的,水温要调节,妈妈帮你。”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很快在楼梯消失,温贤宁坐在轮椅里,微闭上眼睛听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俊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喜悦。其实他要的不多,只要象今天这样,他可以不说话,可以当隐身人,只要能安静地陪在她们身边,他已经心满意足。 是不是这样的想法挺没出息的? 夜深人静之后,他躺在床上这样问自己,随即又自嘲一笑,她今天能和童童一起住下,住在这座别墅里,他还奢求什么呢? 是啊,他这一辈子拥有挥霍不完的钱,还去奢求爱情,奢求温暖,奢求父亲的赞许与肯定,奢求一份家庭的温馨干什么呢? 他本来就是被所有人忽略,被上帝放逐在幸福大门外的那个人。他生来就是个工作机器,生来就是母亲摘掉小三帽子,坐上正室的砝码,生来就是父亲向别人炫耀优秀基因与教育成果的展览品,也生来就是要保护弟弟妹妹,做个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大哥。 他生来就是个范本,是个榜样,是个不能有需要,只能付出,只能事事做到完美的机器。 呵,机器,你温贤宁这辈子只能是行尸走肉,你不该有感觉,你不该有七情六欲,你不该想要拥有心爱的女人,因为你犯了很多很多不能饶恕的错,你只配永远做个得不到幸福的机器人。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外面寒风呼呼地吹,室内却温暖如春,唐珈叶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就着庭院里照进来的路灯盯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出神。 给童童放完洗澡水,母女俩洗完澡,她习惯地想和女儿挤一张床,可女儿今天说自己想一个人睡,弄得她不知如何是好,想想也是,女儿想要一个私人空间也很正常。 于是她在女儿隔壁找了个房间住下,躺下之前才想起来好象还没有和这里的主人温贤宁说一声,女儿住在他这里是理所当然,她不一样,不说一声会不会不好? 等她披上衣服下去,下面哪还有他的影子,又没见到一个保姆,这间大别墅的房间又多,不知道他住哪间,最后只得折回房间。事实上她要在他的地盘上找他还有很多方法,比如打他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唐珈叶一想到这个,一点没有想打的意思,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今天看了盟盟被领走,又和关健聊过之后,她对温贤宁又有了一种新认识。 夏嫣然一次次背叛他,算计他,可以说这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男人在私人的感情世界里一败涂地,居然被夏嫣然用手段整整骗了十六年。 在以前,她听到这些一定会幸灾乐祸,认为他活该,这是他的报应。可是有个声音也在小声发表不同的意见,单从夏嫣然十六年前被人“玷污”的事来说,搁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没办法接受。温贤宁大可以和别的男人一样找个理由随便说不合适,然后从此甩掉被人染指过的夏嫣然,重新过上新生活。 然而他没有,他跟个傻瓜一样给予了夏嫣然同情,并且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还把事故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他没有象一般男人那样退缩和逃避,他承担了自己的过失而造成的苦果,不得不承认,这是难能可贵的,没有一定的肚量,没有海一样的胸襟根本不可能做到。 长吐出一口气,她眨眨眼,在黑暗中笑起来,唐珈叶你竟然在夸温贤宁,真是难得! 世事难料,凡事没有绝对,有时候想问题,看人,换个角度,会看到曾经在那个角度看不到的东西,这也不失为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昨晚失眠,一大早唐珈叶就被女儿给叫醒了,“妈妈,快起床!” “童童,你不会又要和你的爸爸去哪里玩吧?”唐珈叶边穿衣服边对站在床边的女儿问,这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念头。 唐樱沫见唐珈叶慢吞吞地穿衣服,急着拉唐珈叶的手,“才不是呢,妈妈,爸爸给我报了绘画班,我要去上课,快点啦,我要迟到了。” 绘画班?唐珈叶微微一怔,“童童,这是他的主意对不对?” “不是啦,是我要求的,昨晚爸爸问我喜欢什么,我说我喜欢画画,我们班上的小果子今天开始学画画,然后我爸爸就说他也给我报。” “小果子是谁?”唐珈叶眨眨眼,怎么没听女儿提过。 “爸爸认识的呀,是姑姑家的邻居,我们玩得可好了。” 温若娴家的邻居?唐珈叶毫无印象,这时候唐樱沫又在催了,“妈妈,你好慢哦,我不等你了,我要下去吃早饭,然后坐爸爸的车去,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也会去哦,嘻嘻……” 唐樱沫蹦蹦跳跳跑出去了,唐珈叶完全没跟上节奏,急忙下床梳洗,跑去餐厅。 唐樱沫坐在给儿童特制的小椅子上,认真地用小勺子挖燕窝冰糖粥喝,抬起小脸看了看唐珈叶,又低头认真吃东西。 空气中飘着早餐的香味,流溢出一股异常温暖的氛围,引得人心中微动。 Chapter419 残障人士 chapter419 残障人士    温贤宁静静靠在椅子里,柔和地看她一眼,又低头和女儿一样喝粥,轻启低沉的嗓音,“过来吃点东西,一会要送女儿去学画画” 还没有完全摸清楚状况,唐珈叶愣愣地看看自己熟悉的女儿,又看看温贤宁,从内心深处露出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父女俩为什么这么想象?吃东西的时候喜欢低头认认真真地吃,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而且童童要去画画班的事她事先一点不知道,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她一下子成了一个外人。 “昨晚你很早上楼,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发了条短信在你手机里,不知道有没有收到?” 听他这么一说,唐珈叶倒是想起来了,昨晚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以为是广告之类的无聊短信。昨天晚上的确是她先上楼的,他脚不方便,那么昨晚他住在楼下的某个房间? 想到这里,她一阵释怀,笑了笑,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早餐刚吃完,外面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唐珈叶还没听到任何别的声音,唐樱沫已经一溜烟爬下椅子,嘴里叫着,“嘉宝表哥,嘉贝表姐,姑姑……” 他们来了吗?唐珈叶疑惑地看看温贤宁,后者挑挑眉,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唐珈叶还没来得及起身,温若娴领着三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进来,“哥,珈叶,你们都在啊,我来接童童。” “听说绘画班在你们家隔壁?”唐珈叶不是太了解,不放心地询问。 “我们家隔壁住着一对公务员,在国税局上班,他们有个女儿小名叫小果子,和童童在同一个班。昨天他们请了一个绘画老师,嘉宝和嘉贝平常和小果子玩,缠着我也要学画画,我和易商量过后就同意了。我想到童童也放寒假,所以昨天下午打电话问我哥的。” 原来是这样,唐珈叶懂了,国税局不就是温母的地盘吗? 温若娴看了看温贤宁,又看看唐珈叶,“你不同意吗?” “不。”唐珈叶忙出声,目光转向兴高采烈的唐珈叶,“童童喜欢就行了,我尊重她的意见,再说她喜欢和嘉宝嘉贝一起玩,她开心我就开心。” 唐樱沫听到姑姑和妈妈的对话,听妈妈这么一说,忙仰起小脸回答,“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唐珈叶伸手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太匆忙了,妈妈也没来不及给你买水笔和纸……” 温贤宁的声音适时响起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唐珈叶一看,他膝盖上不知什么时候搁着一只卡通书包,唐樱沫在旁边拍手,“我有书包啦,真漂亮,谢谢爸爸。” “所有画画的工具全部在里面。”温贤宁笑着告诉女儿,然后让保姆拿上温若娴的车,“既然姑姑来了,你是坐姑姑的车,还是坐爸爸的车。” “爸爸你受伤了,不要送我啦,我坐姑姑车就好。”唐樱沫乖乖回答。 女儿这么小就懂事,温贤宁欣慰地揉揉女儿的头发,“好。” 小公主纷嫩的小脸上漾着开心的笑,她特别喜欢爸爸摸自己的头和脸,她感觉爸爸的手好大,好温暖哦。 “唐阿姨再见!舅舅再见!” “妈妈再见!” 三个小家伙坐在宝马后车座,朝唐珈叶与温贤宁挥手告别。 等他们一走,气氛又冷下来,唐珈叶不知道说什么,想想自己还是先回家的好。 他们刚刚在台阶上送小家伙们,这会儿她说,“我回去了。” 温贤宁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她摇头。 温贤宁沉默了下,还是点头,“好!” 唐珈叶吸了口气,抬脚往外走,这里位于市郊,风景真不错,她最近正在预备买房子,假如能买到这样一片环境好的地方就好了。不过也是奢望,就凭她手里的那一百多万的存款,估计连这一大片的草坪都买不起。 昨天中午到今天,她发现这座别墅里人很少,好象里里外外就一个保姆,仔细回想一下那个保姆年纪也大了,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这么一个大别墅居然只请一个老保姆,会不会太…… 手臂下意识感觉空空的,突然想起自己皮包没带,还落在别墅里,急忙转身,却没料到温贤宁居然还没走。不,确切的来说他没动,轮椅还在之前的位置,幽沉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的身影,俊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落寞。 她心头一跳,突然就垂下头,随即听到一阵响声,是轮椅转动的声音,但是这声音却有些怪异,她一看,原来他的轮椅出现了问题,似乎卡在了那个地方,任他怎么转都在原地,动不了。 “咔!咔!咔!” 声音机械而单调,隐隐夹着一丝尴尬。唐珈叶没作多想,走了过去,看到轮子好巧不巧卡在台阶间的隙缝中。 好吧,她必须得帮这个忙,谁叫他是残障人士呢?唐珈叶在心里叹口气,走到他身后扶住轮椅后的把手,轻轻往旁边一滑,轮椅顺利滑出来。 温贤宁没想到她会帮忙,侧脸抬起下巴看她,却看到她眼中的笑,微微皱眉,“笑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他这表情感觉特别搞笑,原来你温贤宁也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唐珈叶眼睛里的笑不由自主地扩散开来,“我就想笑啊,你咬我啊!” 她的口气俏皮,温贤宁似乎有些讶异,坐直了身子,挑起一边的唇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心里的感觉是不是象在扶一个盲人过马路的舒畅感?” “你怎么知道?原来温先生知道自己现在是残障人士!”唐珈叶故作惊讶地低叹。 温贤宁弯了弯唇线,淡淡道,“老鼠嘲笑猫的时候,身旁必有一个洞。” 唐珈叶笑了下,“温先生指的是温先生是猫,我是老鼠,那么那个洞就是指我的腿是健全的?” 温贤宁眼里蕴满笑意,“看来老鼠今天就吃定了猫腿上有石膏,跑不过老鼠。” Chapter420 诚惶诚恐 chapter420 诚惶诚恐    唐珈叶扬扬眉角,轻咳了几下,这么久,两个人从来没有象这样肆无忌惮地开过玩笑。 汽车声在外面响起,一辆大众从外面驶进来,从车上下来温贤宁的秘书沈冰雪。 沈冰雪见温贤宁和唐珈叶脸上挂着脸,直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犹豫着上前,“温总。”又朝唐珈叶点头,“唐小姐。” 唐珈叶也对沈冰雪颌首,只听沈冰雪说,“温总,按照您的吩咐那批珠宝已经全部处理好,总价是一亿五千二百三十九万,比估价师估价的高出了三千二百八十万。” 唐珈叶呆住,这数字怎么这么复杂,听得人头晕脑胀,不过与她也没什么关系,索性别开脸。 温贤宁停了几秒,“嗯,手续办得怎么样?” “按照流程,登记管理机关应当在收到后六十天内给予登记与不登记的决定。需不需要报一下您的名字?这样可能不消几天他们就能通过。” 静了片刻,温贤宁似乎在思考,“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 “可是您计划这个基金叫樱沫基金,那么您不出面的话……”沈冰雪的声音很迟疑。 樱沫基金?唐珈叶转过头,唐樱沫?他们女儿的名字?什么基金,她怎么不知道? 温贤宁留意到唐珈叶的视线,极短暂地轻笑了一下,抬手打断沈冰雪的话,同时转过脸去说,“这件事我会考虑,还有没有别的事?” 沈冰雪赶紧把怀里的一大叠文件递上来,“这些需要您批阅签字,还有明天早上有个例会,您脚不方便,需要取消吗?” 那是个董事例会,一两次不去没什么大不了,不过那帮董事可不这么想,露个脸也会让那帮人心定。温贤宁随即回答,“明天我会按时到场。” 沈冰雪利落上车,车子很快开走,唐珈叶站在那里望了望温贤宁的脸色,心底忽然升起强烈的问号,“什么樱沫基金?是不是女儿的名字?” 温贤宁平静地抿起唇,不语。 纵使再笨的人也能察觉到他不想说,唐珈叶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压着嗓音开口,“温贤宁,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做得比说的多,我承认象你这样的男人少有,可是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默默做许多事,会让人误会吗?你难道就不能稍微解释解释?” “误会什么?”温贤宁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的眼睛,他看得出来她的眼中不是愠怒,不是恼火,而是挣扎。 他这意思是想把话挑明了说,唐珈叶咬起唇,低下头咬牙切齿,“我讨厌你这样,我讨厌你这样,温贤宁!” “我知道。”温贤宁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声音微沉到沙哑,“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男人,我的脾气就是这样,我不习惯去多说好话,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我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无声无息地去做。我懂得怎么样运筹帷幄,怎么样决胜千里,但是我不懂怎么样去表达,我的所有能言善道,在我心爱的女人面前变得那么苍白,我就象是个手足无措想要爱,明明爱着,却无法让我爱的人懂的男人。” 几乎,他已经讲到了她最想听到的,是啊,她何尝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不似外面的男人那么花言巧语,说得多做得少。 他所做的永远是在为别人考虑,她差点就要感动,向他坦诚自己的心声。可是,她突然想起了一点,“五年前我可记得你不是现在这样,你懂得女孩的心思,你偷一个女孩的心如探囊取物一样容易,你现在又说什么你不懂表达,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过往是个伤痛,如一根刺梗在喉头,唐珈叶用力甩开他的手,温贤宁目光微变,失笑,“我那些不过是花架子,你那时候年轻,心思一览无疑,你就是缺少家庭的温暖,想早点离开唐碧玉的小丫头。我只要按照你的心理做点事,说点话,你就会感动。现在的你不一样,不一样懂吗?” “哪里不一样?我不象以前那么天真,被你一骗就上当?”唐珈叶觉得讽刺极了。 温贤宁却一摇头,“当然不是。”话到这里,他抿紧唇停下来,眼中一派黯淡。 她偏偏想知道,“不是什么?” 他静了良久,清俊的眉微挑起,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缓慢而嘶哑的嗓音用力说着,“因为你早就融入了我的生命,融入了我的血液,我在乎你,爱你。我可以在任何官员,任何客户面前滔滔不绝,顺利取得信任与合作。唯独对你,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哪句话说出来你高兴,哪句话说出来你又不开心。我在你面前诚惶诚恐,你明白吗?” 诚惶诚恐?因为太在乎?是这个意思吗?唐珈叶倒退一步,心里蓦地一紧,仿佛在不知不觉中被点醒了。 是,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他,真实的他不会说什么漂亮的情话,不会说山盟海誓,但是他却在用行动默默爱着她。 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恍惚,收回一些心神,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悲伤的影子,这是错觉吗?一向心高气傲的温贤宁也会悲伤? -- 电话响起的时候,唐珈叶手里握着电水壶,不知道自己在厨房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是坐车,还是徒步? 快速放下水壶,唐珈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又是何成礼,习惯性地按掉,然后放回口袋,把水壶插上电,等几分钟水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捧着水杯又开始发怔,直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拿起来还是何成礼,这人有完没完,以前她按掉他就不打了,怎么今天这么厚脸皮。 气愤之下按下接听键,电话里立刻有个女人的声音,“你好啊,是唐珈叶吗?” 很浓厚的台湾口音,唐珈叶一怔,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没错,是何成礼的号码,怎么会是个女人? “有空吗?我想请你喝下午茶。”对方热情无比。 “我……认识你吗?” 话筒里传来一阵笑声,“对不起,我高兴得忘了,我姓钱,我是你爸爸的妻子,你该叫我一声……妈妈。” Chapter421 后妈 chapter421 后妈    什、什么?唐珈叶啼笑皆非,以为这是恶作剧,然后下一秒怔愣当场,“你是何成礼的……老婆?” “是呀。”对方显得很高兴,“我和你没有见过面,下午见个面,喝杯茶行吗?” 呃……唐珈叶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边又开始说了,“不说话我当成你答应喽,下午两点在……” 就这样,下午两点唐珈叶来到一家六星级饭店,拥有独立花园视野,提供现场钢琴演奏。红茶配中国瓷器、银质茶具以及蕾丝铺就的桌布,这是最纯正的英式下午茶。 花样繁多的精致茶点,最抢眼的是三层闪着银光的点心架子,看得人赏心悦目。 唐珈叶不禁多看了两眼,真够奢侈的,午饭刚刚吃过,在这么一个六星级喝下午简直就是烧钱。 钱小美,女,目测大概三十六七岁的样子,根据她自己的介绍是何成礼的老婆,家在台湾。一身国际名牌,仪态万千,举手投足间珠光宝气,看得出来是个富家女。 “最上层的是传统的英式松饼,可蘸4种资料,有了它,才叫英式下午茶呢。然后是三文鱼、火腿奶酪、黄瓜薄荷及咖啡鸡肉四种馅料的三明治,最下层的是柠檬派、提拉米苏、水果蛋糕等6种甜点。”钱小美说话轻声慢语,有如认莺在歌唱,唐珈叶以为就此介绍完,哪想到钱小美又想到了什么,“啊,另外还有一盘改良的英式下午茶点——司康饼、印度炸三角和烤乳蛋饼。” 好不容易听钱小美热情地说完,其实唐珈叶一点没听进去,只觉得头晕脑胀,硬挤出一个笑,“您懂得还挺多的。” “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喝下午茶的,你不喝吗?”钱小美非常惊讶的表情,感觉象看到了天外来客。 真的不知道她是故作不懂呢,还是想故意炫耀自己是来自上流社会的人士,唐珈叶低头抿了口花茶,笑道,“我只是一个白领,可能生活层次与您不同。” “老何说你可是轩辕游戏的总监呀,除了副总和总经理,你排在第三,你应该算金领,怎么会没钱喝下午茶呢?” 面对钱小美无辜的神色,唐珈叶被打败了,这还真是个富家女,比她大十几岁,理应成熟世故,却还有这样单纯的眼神真是少见。 “这不是有钱没有钱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我的生活圈子可能与这种高档的东西对接不上。”唐珈叶耐着性子解释,这何成礼到底娶的是什么老婆,比他小好多不说,还这么单纯,果然是富家女。 钱小美大概懂了,点点头,低头优雅地轻啜茶,“我把你约出来其实老何不知道。” 唐珈叶抬起眼,钱小美笑得象背着大人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因为他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呵呵,何成礼隐瞒她这个女儿的存在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唐珈叶也习惯了,扯唇笑了笑没答,转而问,“你们既然在台湾,为什么突然到w市?” “投资呀,老何说这里投资环境不错,他到这里好几个月,我一个人在台湾家里无聊,所以就过来啦。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他有你这么大的女儿,想想能做个现成的妈也挺不错的。” 唐珈叶无语,怎么感觉自己在这个后妈面前象个供人玩耍的洋娃娃,急忙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没想过要小孩子吗?” “想啊,可是总也怀不上,五个月前我一不小心流掉一个。”钱小美脸上笑容变成僵硬。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该提的。”唐珈叶又是一头黑线,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想还是赶紧走人吧,这钱小美整个一养在温室中的花朵,谈也谈不出来什么。 “一会我还有事,不如我先走。”唐珈叶拿了包准备起身,满桌的精致茶点一点没动,有些浪费。 “等一下,珈叶。”钱小美优雅的声音响起来,递了只大礼袋过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不,不必了。”她哪好意思收,摆摆手想走。 “是不是不喜欢呀?这可是我想了几天想出来的……” 轻轻的啜泣声瞬间响起,拉住唐珈叶的腿,她硬着头皮转身,“不是,当然不是,认识你我很高兴,礼物就不必了,我不是小孩子,你看我都成年了。” “可是你是老何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送女儿见面礼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唐珈叶发觉自己还真没了话反驳,又不想接那礼物,最后天人交战下还是接过来,这下钱小美马上破涕为笑,“这才乖嘛。” 头顶上又落下无数条黑线,唐珈叶讪讪地嘟哝,“谢谢钱阿姨。” “还不肯叫我妈妈啊?”眼看钱小美扁起嘴,好象又要哭了,唐珈叶拔腿就跑,“钱阿姨,谢谢你的礼物,我要去赴一个约,再见!” 一口气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喘气,真是无语啊,打死她都没想过钱小美会这么单纯,配那个何成礼还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手机铃声响起来,女儿早上去学绘画前她交待过的下了课给要她打电话,好去接女儿。接了却不是女儿的声音,是钱小美。 “珈叶呀,是我。” “钱阿姨,还有事吗?” “是这样,不要让老何知道我和你联系过,记得保守秘密哦。” 唐珈叶撇撇嘴,“你之前用他的手机打,如果你当时没消掉通话记录,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里响起钱小美的惊叫,匆匆挂了电话。唐珈叶摇摇头把手机放回皮包里,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这下是女儿的电话。 “妈妈,我在姑姑的车上,姑姑说他们要去爸爸那里吃晚餐,妈妈你也来。” “童童,你不会整个寒假都要住在他那里吧?”唐珈叶叹气。 “怎么了,妈妈,你不高兴吗?我喜欢和爸爸在一起,我也喜欢姑姑和姑父,还有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我和他们在一起好开心呀。当然还有妈妈你哦,你也要来哦。” 女儿都这么说了,唐珈叶还能怎么办,拦了辆车直接回温贤宁的别墅。 === 今天继续四更,昨天稍微写了点甜蜜的,突然多了好多月票,嘻嘻,一人一个大么么,下面甜蜜的大大的有!! Chapter422 名正言顺 chapter422 名正言顺    下公交车,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别墅门口,里面灯火辉煌,站得这么远仿佛都能感觉到从屋子里各个窗口透出来的温馨。 在路上,仿佛为了安慰自己,她反复强调,我去是为了找答案,谁让他办什么樱沫基金,还故意不说清楚。女儿是他亲口承认不争抚养权的,也就是说她才是女儿法律上的监护人,所以她有权监督与女儿一切有关的事情,包括他的这个什么樱沫基金。 到了门口又开始犹豫起来,该去按门铃吗?她这可是不请自来,会不会不太好? 脑海里情不自禁跳出来温贤宁的声音:“……不习惯去多说好话,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我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无声无息地去做。我懂得怎么样运筹帷幄,怎么样决胜千里,但是我不懂怎么样去表达,我的所有能言善道,在我心爱的女人面前变得那么苍白,我就象是个手足无措想要爱,明明爱着,却无法让我爱的人懂的男人……因为你早就融入了我的生命,融入了我的血液,我在乎你,爱你……唯独对你,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哪句话说出来你高兴,哪句话说出来你又不开心。我在你面前诚惶诚恐,你明白吗?” 从她上午离开到现在,这些话恍惚地在她脑子里回响了不知道多少遍,每听一遍她的全身就发热,心底曾经最冷的地方散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悸动。 他说他不会说甜言蜜语,这些话里也没有那个令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三个字,可是她怎么听这一段那么好听,感觉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这么一想,手指已经按上了门铃,几乎在一秒间,电子大门自动开了,响起温贤宁低沉的声音,“进来吧,等你很久了。” 心里一个激灵,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提了口气抬腿进去,庭院里停着一辆宝马房车,应该是温若娴夫妻的。 唐珈叶一进去,满屋子里飞着笑声,唐樱沫奔跑过来,“妈妈,你来啦,爸爸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可不是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一定是在挤公交车时没听见。 温若娴笑米米地走过来,“珈叶,你可来了,我哥急死了,打你好多电话都没人接,以为你出事了,正拿了车钥匙想出去找你呢。” 唐珈叶眼睛转向慢慢滑着轮椅过来的温贤宁身上,他果然手里攥着车钥匙,穿着大衣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说,“你这样子哪还能开车啊!”说完迅速低下头。 温贤宁静静望着她,“我是一只腿有石膏,还有一条腿是好的,拄着拐杖就能上车。” 一旁温若娴与简君易互看一眼,忍不住想笑,温若娴真想悄悄捅大哥的手臂,明明大哥这时候可以抓紧时机说点甜言蜜语,活络一下气氛,比如,无比深情地说一句:我担心你有事。也好过他说这一句没什么味道的话。 温若娴和简君易极力忍住,笑声还是发出来了,唐珈叶看了他们一眼,唇边划出一丝笑,看来还真如他所说,在她面前他是一点甜言蜜语都讲不出来。 她一笑,妹妹妹夫一笑,温贤宁没明白。这下可好了,温若娴和简君易笑得更大声,唐珈叶扭过脸去,温贤宁哑然。 大人们间的气氛孩子们可不管,围着沙发在追逐打闹,表兄妹三个玩得特别开心,唐樱沫小脸蛋上红扑扑的,唐珈叶跑过去伸手摸女儿的后颈,摸到一手的热汗,“童童,不能再玩了,你这样下去会感冒,听妈妈的话。” 唐樱沫是个有自律的孩子,马上乖乖不跑了,“知道了,妈妈。” 唐珈叶也赶紧对嘉宝嘉贝说了同样的话,两个小家伙也挺乖的,停下了追逐。 “你教孩子挺有一套的,怪不得童童这么听话聪明。”温若娴若有所思,笑着说。 唐珈叶谦虚地抚抚耳边的发,“其实这三个小家伙比较懂事,要是遇到不听话的我也没辙。” “过来吃饭吧。”温贤宁慢慢移过来,招呼着大家,大概是刚刚被他们笑的,他这一次特别对唐珈叶说,“屋里热,你可以把大衣脱了。” 唐珈叶“哦”了一声,低头解钮扣,温若娴走开之际悄悄对大哥竖起大拇指,温贤宁扫了妹妹一眼,眼中含笑。 他看他大概能猜得到刚刚他们在笑什么了,几十分钟前当童童回来说唐珈叶正要赶过来,他便想到,女儿毕竟是女儿,她来可能是因为女儿的话,但真正意义上还要他这个主人开口邀请她来得才名正言顺。 于是他给她拨电话,拨了好多一个没接,以前她恨他,电话总是要接的。这一次有点古怪,担心她有什么不测,他急得不行,不管若若和君易怎么拦,拿来钥匙和拐杖就要出门。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他几乎是单腿跳着从轮椅上蹦起来,拿起可视电话,一看到她的影子马上按下开门键。 好不容易等她进来,他发现准备了半天想说的话在她面前又全部跑没影。她说了一句,他答的话居然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不用说,若若他们笑的就是这个。 晚餐因为有三个孩子,吃得非常热闹,小家伙们早就熟得不行,边吃边闹,大人们聊大人们的事,俨然这一顿晚餐成了一个小型party。 一个半小时后,温若娴一家走了,童童连打哈欠,“妈妈,我好困,爸爸晚安!” 偌大的屋子由热闹转为冷清,唐珈叶与温贤宁对视一眼,低下头起身跟上去,“等等妈妈,妈妈给你放洗澡水。” 女儿照例洗完澡,小屁股一蹶,自己爬到床上去,摆摆小手,“妈妈晚安!” 唐珈叶无奈,转手拉上门,看了眼自己睡的隔壁房间,想了想还是走下去,不管是留下来住还是离开,总得和主人说一声。 Chapter423 沙漠之星 chapter423 沙漠之星    找到温贤宁没费什么功夫,她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打电话,他说他在书房,然后她就直接敲门进去了。 温贤宁在讲商务电话,连讲了五六个,唐珈叶侧目打量,发现他面孔沉着,嘴角也是沉着的,室内的灯光从他身后落下来,浅浅地勾勒出他侧脸及下巴线条的冷厉。 当他讲完电话,注视过来的视线漆黑明亮,里面似有万千星光在闪烁,“想陪女儿的话,你可以随时住下,房间随便你挑,虽然这句话我晚说了一天。” “嗯,谢谢。”唐珈叶笑笑,昨晚他的确有发过这样一条短信,是她自己没看,他现在重新说一遍,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温贤宁点头,手里握着透亮的高脚杯,里面的酒已经没有了,目光不由转向远处的酒柜。 唐珈叶看在眼里,不假思索走上前,“我帮你,是葡萄酒还是红酒?”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主动这么说,一言不发地看她两秒才说,“红酒。” 几分钟后一杯红酒搁在他面前,他伸手接过,轻轻抬起唇角,“谢谢!不如你也来一杯?” 唐珈叶摇摇头,看着他抿了一口,然后问,“樱沫基金的事我可以知道吗?” 耳边响起她上午的话,温贤宁轻啜一口红酒,“夏嫣然的珠宝大约有一亿左右的价值,她进看守所后,我决定把这些珠宝拍卖掉,用这个所得做点善事。我想了很久,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会,用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小孩子治病,至于这个基金会的名字我想叫樱沫,就是我们女儿的名字。” 他的声音沾染了酒气而变得醇厚低沉,仿佛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慑动人心。唐珈叶心口一动,犹自发愣,真的是童童的名字,“你怎么不早说?这是好事。” 灯光映着温贤宁乌黑的眼睛,反问,“如果我主动向你提,你会相信我是真心想做慈善吗?” 也对,唐珈叶垂下眼睑,这种事如果他主动说,她一定会认为他在炫富,哪有人做个慈善弄得人尽皆知的,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看来他考虑得对,唐珈叶抿抿唇,“好吧,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毕竟我是童童的监护人。” “倘若沈秘书没有说破,我也会在今天找个时间对你说。”他眯着眼低头摇着杯中的液体,“抱歉!” “你不用抱歉,你的考虑是对的。”唐珈叶自我反省,“我……我的确会象你想的那样,对不起,我对你总抱有偏见!” 难得她这么说,温贤宁抬起的眸中闪耀起灼亮的光彩,唇角微紧,淡笑了下,“不提这些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那天沈秘书也说了,只要我站出去,基金会就能快点成立,如果我不想,要上面层层批的话起码要好几个月,你认为我最好选前者还是后者?” 认真地想了半晌,唐珈叶说,“如果是我,反正是做慈善,不是做坏事,不如站出来,凭你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一定能吸收更多的善款,这样才能把这个基金会很好的延续下去,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你这是在抬举我?”温贤宁低笑一声,“这段时间我总在犹豫,是不是该抛头露面。听你这样分析,我倒真该站出去,将这个基金会发扬光大。” 他被她一句话说服,唐珈叶大感惊讶,现在富豪流行低调,尤其是温贤宁,无论是官二代的身份还是地产大亨的名号都足以让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红是非多,所以现在的富豪或是名人都崇尚低调。 “既然你说服了我,能不能帮忙?” “做善事我当然愿意,我捐十万。”唐珈叶毫不犹豫,房子小点就小点,他拿出那么多钱以女儿的名义成立基金会,她也不能太小气。 “我指的不是这个。”温贤宁摇头,“我想在基金会的创始人名单上加上你的名字。” 唐珈叶又吃了一惊,“我和你?” “还有童童。”温贤宁露出正色的表情,“这是女儿名字的基金,所以有个温暖的氛围,假如只有我和童童,不是很奇怪吗?” 他指的是一家人的气氛?唐珈叶清楚一旦同意将意味着什么。 “你可以慢慢想,改天给我答复。”温贤宁抿完最后一口酒,驱动轮椅往书房外走,空气中飘出一声低沉的“晚安”。 舒心的时候日子过得特别快,一眨眼七天之限马上就要到了。 拉开窗帘,伸了个大懒腰,唐珈叶扭着脖子进洗手间梳洗,下楼远远听到唐樱沫兴奋的声音,“爸爸,真的吗?爸爸真好……爸爸,你会游泳啊……爸爸你真棒……爸爸你可以教我游泳吗……” 敢情这父女俩在谈游泳,唐珈叶走过去见女儿手舞足蹈地在和温贤宁聊天。 “妈妈,早。” “童童,早!”唐珈叶笑笑,自然地对温贤宁也笑笑,“早!” “早!”温贤宁回了一声,被女儿拉过去又是问这又是问那,全是海边的一些有趣问题,不用说童童最近迷上了这些。 过了会儿,简君易来接孩子去绘画班的车到了,唐樱沫背上小书包高高兴兴地和他们挥手说再见。 唐珈叶坐回餐桌上继续吃早餐,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唇提醒,“今天是最后一天。” 从报纸中抬起眼,温贤宁不疾不徐地勾起唇,“晚上我会把唯一拿出来,等我的电话。” 他真找到了?唐珈叶严重怀疑,可看他的表情又不象是在撒谎,这几天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他会找什么唯一出来。 戒指?珠宝?还是项链?不无可能。上次在晚餐桌上温若娴曾经讲到过的,珠宝界中有颗钻石叫“沙漠之星”,据说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钻石,仅此一颗。 如果算的话,这个能勉强称得上唯一。 但愿温贤宁不要拿这个来糊弄她,不要以为价值连城的珠宝就是她所要的唯一! 温贤宁看她一眼,“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要对你说,是关于你父亲的。” Chapter424 左右 chapter424 左右    何成礼吗?唐珈叶摇头,“我不想听。” 清楚她在想什么,温贤宁解释,“记得早上你说我什么事都不说,这样容易引起误会,我考虑过了,以后我会改进,‘做’和‘说’我同步做。所以我想这件事有必要告诉你,何成礼最近在和温志泽频繁接触,我不知道他们是关于以前的交情,还是对我和你的事又有什么计划。” 计划?唐珈叶冷笑着反问,“不管是我或是你都是成年人,他们难道还想摆布我们不成?” “这不是我危言耸听,我猜想他们商量的最有可能的内容就是我和你的复婚。” 这样一针见血,毫无保留,这不是正是他温贤宁想要的吗?唐珈叶真的很生气,咬住唇转过脸朝窗外看,倒不是生他的气,而是何成礼。 那天在西餐厅与轩辕爵吃饭的那一次她就看出来两点,一,轩辕爵对温志泽这个陌生人有种过度的愤恨,二,陪同温志泽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何成礼。 当时她没认出来,事后也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是何成礼,如今温贤宁一说她马上联想到了,果然是何成礼。温志泽和何成礼在一起这并不奇怪,一个是官,一个是商,官商勾通从古到今没什么新鲜的,只是温贤宁猜测说他们在计划,而且在计划他和她的复婚。 看着唐珈叶有些不相信,温贤宁说出一个秘密,“知道那么多女孩我当初为什么独独会娶你吗?” “这还用知道?不就是你想利用我好保护夏嫣然。”唐珈叶想到这一点,胸口仿佛郁结了一团气。 “不全是这个。”温贤宁眸光变了变,嗓音深沉,“你十几岁时温志泽就拿了你的照片告诉我将来我要娶这个女孩,当时我以你年纪小推迟了。直到你十九岁,我刚好在宴会上碰到了你,那天你的踩脚片断以及捐两桶水令我印象深刻,可能连我都没有注意到我自己的笑声,那是我有始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之后你讲的所有笑话,你的声音,你的举一反三的俏皮话常常令我怀念,还记得你那一番关于早婚的言论吗?每次我从头回忆到尾,总是在发笑,你悄悄放在我皮夹里的五毛硬币,我一直保留着,因为你说过五毛和五毛的感情是最牢固的,因为它们能凑到一块……” 也不知怎么的,温贤宁说着说着变成了回忆,唐珈叶一声不响,脸慢慢热起来,微微低下头,“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你该继续说明一下温志泽为什么会在我十岁的时候拿着我的照片要你娶我?是不是他和何成礼认识?或是有什么约定之类的。” 温贤宁停顿良久,“他们早就认识,大概十几年了,温志泽只模糊地提过他和何成礼互相给我和你订了婚约,说将来你要做我们温家的儿媳妇,要我做何家的女婿。” “荒唐!”唐珈叶仰头忍住眼中的泪,“他凭什么?他何成礼凭什么?凭他对我不闻不问,还是凭他对我养而不教?他没资格左右我的婚姻,他没有资格!” 听到她轻微的啜泣声,温贤宁驱动轮椅,从西服裤袋里掏出手帕塞在她手里,“一切都过去了!无论是温志泽或是何成礼,他们影响不了我与你,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你有个心理准备,本来我的打算是单独解决这件事。我上次约何成礼见面,他答应我不干涉我与你的事,只有一个条件,要温氏旗下的与钱氏合作一个项目……” 她瞬间想到了什么,“上次我误闯你办公室,是不是你和他正在谈?” 温贤宁抿唇算是默认,然后说,“何成礼胃口不小,我以为他会遵守承诺,没想到最近他与温志泽频繁接触,因此我猜测他可能又动了那个念头。” 何成礼!唐珈叶紧捏起拳头,这还用说吗?何成礼一定看中的是温志泽在官场上的声望,商人最喜欢与官员合作,只要她和温贤宁复婚成功,初来乍到的钱氏在生意场上就可以靠裙带关系,走捷径。 哪怕温志泽明年退下来,还有温贤宁手里的温氏,何成礼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不管怎么说,唐珈叶经过温贤宁的提醒心中有数,吸了口气平静下来,真诚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的眉头拧成了结,眼睛里闪着泪光,温贤宁很清楚她此时心中的痛苦,何成礼再怎么混帐毕竟是她的父亲,他很明白亲情中的那种爱恨交加的滋味,因为他对温志泽也有同样的感觉。 最终唐珈叶穿上大衣跑了出去,走的时候她十分平静。有什么不平静的?只要她不听命于何成礼,不管何成礼与温志泽怎么商量,她这个当事人不答应,谁也左右不了! 不想坐车,无意识地在街上逛,迎面响起一个惊叫,“唐三?” 这声音好熟悉,唐珈叶举目一看,也惊叫一声,“马蔺?” “是我,唐三,你一点没变。”马蔺拉住唐珈叶的手又蹦又跳,高兴得象只小鸟。 唐珈叶上下打量着好多年不见的马蔺,“你好象变了点,你结婚了?” “是呀,结婚三年了,我听米娅说你后来出国了,怎么又回来了,真不够意思,回来也不说一声。” 唐珈叶笑笑,叉开话题,“你怎么才结婚三年,我记得当时离开前夕你还叫我去看你的新男朋友呢。” “没走到底呗!后来又交了几个,一个比一个没谱,现在的男人个个说话比鹦鹉还好听,做事却是拖拖拉拉。今天说我明天要开始为了你而努力工作赚钱,可到了明天还是那样儿。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然后整天抱怨说那些大老板全是暴发户,没什么本事就是送礼靠裙带关系,要是有资金周转,他们也能做老板。” 马蔺一番苦水倒得唐珈叶一愣,也没太在意,毕竟多年前的好友,拉住马蔺的手来到一家咖啡馆,两个人刚一坐下,马蔺的报怨声就铺天盖地地来了。 === 抱歉,昨天答应四更的,有点事没来得及,今天补给大家,下面还有三更!! Chapter425 双子星 chapter425 双子星    “切!全是一帮愤世嫉俗的臭男人,我就纳闷了,他们的脑子是怎么想的?人家成功的经验他们一点没看到,光顾着在那里吐酸水,真不知道现在的男人怎么全这样!和你好的时候把未来描绘得天花乱坠,好象你不跟他在一起是你没眼光,活活把一个潜力股给放跑了似的。哼,我看呀光是嘴皮子说得好,全是一堆垃圾,满嘴跑火车。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天哪!唐珈叶整个头脑全是飞机的嗡鸣声,马蔺讲了半天都是报怨,一点没说到重点上。 唐珈叶差点要塞耳朵,好不容易等马蔺喝水的功夫打断,“马蔺,你现在的丈夫对你怎么样?你们的家庭应该挺幸福的吧。” 刚一问完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果不其然,马蔺下面又开始痛批丈夫的碌碌无为,大发婆媳关系难处的牢骚。 听的唐珈叶坐立不安,走又不好意思走,怎么说也是一场朋友,可听实在听不进去,于是只能忍着,还要强装感兴趣的样子。 从太阳高照讲到快要落山,最后马蔺一看手表,“呀,我要去婆婆家接我儿子,对了,唐三,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这大半天唐珈叶听懂一条,马蔺嫁的丈夫薪水没有马蔺高,马蔺说话一不小心稍微大声一点,婆婆便说马蔺仗着自己能赚钱成天欺负儿子。婆媳二人三天一大仗,两天一小仗,弄得家无宁日。 说实话,婆婆的苦唐珈叶吃过,深有体会,也对马蔺深表同情,至于帮忙她只要在力所能及的都可以帮。 “什么忙?” “你前夫不是市长大公子嘛,你让他和市里教育局局长说说,看看能不能帮我丈夫把工作调度一下,他的学校太远,每天要坐车,要是能调动到市一中之类的学校离家里近点,我看婆婆也不会成天盯着我,专找我的茬。” 唐珈叶一阵为难,这种事她哪能向温贤宁开口,他们现在可什么也不是。 “唐三,你不会见死不救吧?”马蔺拉住唐珈叶的手哀求着,捏着小手指比划了一下,“在我这里天大的事在你前夫那里还不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唐三,我求求你了,要是送礼什么的你尽管说。我丈夫说从打通教育局人事科到主管人事的副局长,最后还要有一把手签字,一路花下来也得七八万。这也算了,问题是现在送礼难啊,我们不知道暗中给多少领导送礼,可送礼要门路,没有人牵线搭桥,人家不认识你连门都不让进……” 唉,唐珈叶叹气,又禁不住马蔺的哀求,勉强答应,“我试试吧,我和温贤宁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他能不能帮上我也不好说。” 其实她一想到要去求他心里就一阵犯嘀咕,但是为了马蔺,为了朋友,她决定试一试。 “真的啊,太好了。”马蔺只当唐珈叶答应了,一蹦老高,“唐三,我就知道你是我们夫妻的大恩人,这样,你联系好了告诉我要送多少礼金,我这边先准备起来,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把我老公的工作给调动到市一中去,让我婆婆刮目相看,从此对我俯首称臣,哼。” 唐珈叶心里苦笑,马蔺算是扔给她一个难题,要她向温贤宁开这个口还真不好开,而要她向温志泽开这个口,还不如拿刀杀了她比较痛快。 告别马蔺,唐珈叶头痛无比,想去挤公交车回家忽然接到温贤宁的电话,“童童到家了,问你什么时候到?还有晚上我给你看我找到的唯一。” 唐珈叶握着听筒感觉一颗心扑通通地跳,他的口气这么笃定,貌似还真的找到了。 进屋后唐樱沫围着唐珈叶转,一会唱一会跳,还把自己今天画的东西拿出来给唐珈叶看。她魂不守舍地和女儿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精神却全集中在温贤宁找到的那个‘唯一’上。 晚餐后哄唐樱沫上床睡觉,保姆猛然出现在唐珈叶面前,“唐小姐,温先生要您去花房见他。” 确定是花房不是书房?唐珈叶满是疑惑,抬腿绕过别墅往后面的花房走去。 冬季是一年四季最萧条的季节,万木枯竭,冰天雪地,花房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唐珈叶一进去便被里面各式各样的花香所吸引,虽然花种很多,各种花香渗杂在一起,却一点没有冲突,反而彼此包容,彼此融会,令人怡神静气,非常好闻。 唐珈叶不禁多吸了几口气,抬眼看过去,花房的另一侧有片很大的空间,头顶上全是透明的玻璃,温贤宁便处在这花团锦簇的包围中。 从她进来前他就仰面看着天空,她慢慢靠近,他磁性的轻柔嗓音缓缓讲述着,“在一年四季之中,冬天的星空最为壮丽,它是亮星最多的季节,这一季节的冬天整个天空都好象被水洗过一样,一扫城市上空的灰蒙,显得那么亮,那么清晰。坐在这里你能感受到自己离星空很近,近到仿佛你一伸手就能摸到星星。” 抬头看着天空,唐珈叶早就在他的声音中被这意境迷住了,离开了村子,她再也没有静下心来仰头认真看过一次夜空,原来是这么美! 俊脸上泼洒着柔亮的光芒,温贤宁眯起眼睛,“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高悬于南方天空的猎户座,夹在红色亮星参宿四和白色亮星参宿七之间的三星就是猎户座。”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唐珈叶果然看到了猎户座,惊喜地叫了起来,“真漂亮,真的象你所说好近,近到好象我能一伸手就碰到。” 愉悦的笑声从醇厚的喉咙里发出,温贤宁问,“知道全天最亮的星是哪颗吗?” 摇头,唐珈叶小时候因为家里没电视,她只能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搬张椅子坐在家门口看星星,其实看星星是假,主要是那时候太寂寞。村子里的小孩子都不愿意和她玩,他们一到夏天晚上就聚在一起捉萤火虫,每捉一只都会放在自己的玻璃瓶子里,然后看着瓶子里飞舞的萤火虫所带来的亮光欢叫,嘻笑的声音经常令她羡慕不已。 Chapter426 品尝孤独 chapter426 品尝孤独    明明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有时候也会怯生生的厚着脸皮自己找一只空酒瓶,挤过去想和他们一起玩。 而这时候往往得到的结果是,她只要稍微一靠近,所有孩子的眼睛里都会出现厌恶的神色,然后一哄而散,一起跑到另外一个地方躲开她,重新聚在一起。 她,永远是被摒弃的那一个。 所以,她只能扔掉手里的空酒瓶,悄悄躲起来哭,等眼泪哭干了,把脸擦干净才回去。那时候经过一天农活的劳作,爷爷奶奶早睡下了,她就自己一个人搬张小凳子,缩在屋前孤独的看着夜空,静静地流着泪。 妈妈爸爸,每次她听到别的孩子这样叫自己的父母时,就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叫,很大声,很大声的叫,妈妈,爸爸。最后她只能一个人悄悄地念,仰头流泪望向天空,或是躲在被子里,嘴里一遍一遍地练习,她梦想着能有一天妈妈和爸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给她买新衣服,哪怕一件,这样村子里的孩子就不会嫌她脏,梦想着妈妈和爸爸能够抱抱她,这样她以前就不会羡慕别的小孩子受了委屈的时候有父母的怀抱可以躲,她还梦想着他们能给她带玩具,这样村子里的孩子们就可以带着她玩。 童年的她所求的不多,却偏偏一个梦想也没有实现,品尝到的永远是酸苦与涩然。 以前她看过无数次星空,但从来没有认真找过哪颗星最亮,因为她看星星是假,童年里掩饰孤独是真。 这也是为什么唐珈叶这些年不看星星的原因,事隔这么多年再次看到熟悉的夜空,唐珈叶一时情难自抑,所有关于童年的辛酸回忆全部一骨脑涌了上来。 唐珈叶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的问题,实际上她是泪汽迷住了眼睛,看不清楚,倘若现在要找的话应该能找得到。 温贤宁轻轻抬起手臂,“沿着我刚刚说的三星向南偏东寻找,那就是全天最亮的星——天狼星。” 硬逼回眼中的水汽,唐珈叶果然看到了天空中最亮的天狼星,“很漂亮。” “带你看点有意思的,御夫座。”温贤宁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她声音中的哽咽,柔声继续向她讲解,“沿猎户座三星向西北望去,可找到另一颗红色亮星毕宿五,金牛座α星,毕宿五附近的几颗小星属于著名的“毕星团”,再继续向北天寻去,可看到由6~7颗小星组成的“昴星团”,它们皆属于金牛座。金牛座的东北,是五边形的御夫座,御夫座主星五车二也是一颗很亮的星。” 他懂得很多,讲解得也细,唐珈叶欣喜地找到了他说的御夫座,“好好玩,挺象一个……一个人的脑袋,戴一顶帽子,长着一只鼻子,很有趣!” 听她的声音很开心的样子,温贤宁不自觉地收回目光,凝望着她脸上甜甜的笑,唇角也不由自主上扬起来,继续讲起来,“你看它离你好象很近,可是它离地球却有43光年。” 一光年就是94600亿千米,43光年就是……唐珈叶发现自己算不过来,星空真的是个奇妙的东西,看着很近,隔得却是遥远的距离。 “还有个有趣的星座,是双子座,只有北半球冬季星空才能看到,你看,在那儿……”温贤宁手指向那里,比划着,“御夫座主星是一颗很亮的星,顺着参宿七和参宿四的连线向东北望去,可找到两颗亮星,它们是北河三和北河二。沿着北河二和北河三往下,你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唐珈叶留心将周围的几个星座一连,“咦,有点象两个人。” “对,就是两个人,是不是象小孩子?” “是啊,是两个小孩子,两个手拉手的小孩子,好象在嬉戏玩耍,它们头顶北河三和北河二,真漂亮,很生动!原来这就是双子座。”唐珈叶为这个认知而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冬季的星空这么好玩,充满了趣味性和观赏性?” 温贤宁仰面望着天空,浅淡的笑浮于面孔上,低哑着嗓音说,“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最喜欢看双子座,每次我都觉得看到它好开心,因为它们是手拉着手的,我相信只要仔细听,一定能听到它们在天空玩耍的笑声。我想加入,可是我年龄太小,个子矮小,小小的我就想,温贤宁,你快长大,你长大了就能够到天,你就能和它们玩。” 这是他小时候的梦想?唐珈叶眼中露出笑,原来他也有幼稚的时候,还想要跑到天上去。但是为什么她笑过后会觉得那时候他是因为太孤单才会想到要和星星玩? “是不是挺好笑的想法?”温贤宁对她发出的笑不以为意,随即也跟着弯唇笑了起来,“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孤单,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母亲是从小三位置上过来的,她内心深处存有一份恐惧,她害怕这到手的一切会在一夕之间被别的女人抢走,正如她当如从我父亲前妻那里抢走的一样。所以她憎恨小三,一直要求我,要我这个长子做个大人们眼中最完美的孩子,我被送去学钢琴,背那些对于小孩子来说生僻难懂的唐诗宋词和《三字经》,还要学习英语。” 唐珈叶没有转头,耳朵里静静听着他的讲述,事实上她愿意听他讲这些,虽然这会令人怀疑他是在获得同情,但是她知道他不是,因为他说过他会改,以后说与做要并行,不会再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我讲的这些从来没有对自己以外的人讲过,包括夏嫣然,若若,你……愿意听吗?”他问的低沉而嘶哑,俊脸在暗淡的光线中模糊隐藏起来。 唐珈叶毫不犹豫地点头,“嗯。”为什么不听?她喜欢听,这些全是他的心声与不为人知的一面,听后会对他有一个更进一步的了解。 Chapter427 给你的唯一 chapter427 给你的唯一    “在外人眼中我从小优秀,我是温志泽的骄傲,是弟弟妹妹的榜样。实际上我并不快乐,我越来越觉得迷失,我觉得孤独,我有时候就感觉自己是个被他人操纵的机器人,做些自己根本不愿意,不喜欢做的事。我一点不喜欢弹琴,我不喜欢背诗,我也不喜欢背《三字经》,我想做我喜欢的事。慢慢长大,内心对温志泽给我规划好的那些鸿图大志充满了抵触心理,我悄悄构思过自己的未来,报大学时我想报天文学专业,毕业后我想做个拳击手。” 唐珈叶错愕,觉得不可思议,在这个金融与计算机专业满天飞的社会,他怎么会想到学这么冷门的专业,还有养尊处优的他居然会对拳击感兴趣,这两件事完全南辕北辙。 温贤宁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我们那个年代还没有想到学计算机!” 的确,唐珈叶恍然想起来了。 “后来我出了社会,温志泽一发现我不想经营温氏,马上采取了镇压手段,我翅膀稚嫩一点也反抗不了,只能接下千疮百孔的温氏。温氏百废待举,父亲是个甩手掌柜,母亲眼高手低,弟弟只知道花钱如流水,闯了祸等着我去收拾,妹妹因为初恋的死与父亲关系僵化,毕业在s市多年不回家,这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我都要管。” 唐珈叶皱眉,看见他微微抿住薄唇,线条那么清晰僵化,那双眼睛里倒映出一个男人最脆弱最无力的状态。 几乎不用怀疑,她敢肯定这就是外人所不知的温贤宁,一个真正正正的温贤宁。外表光鲜亮丽、人中龙凤,内心强大,能在困境中力挽狂澜,能在不动声色中决胜千里,几乎无所不能,却独不能挥去铺天盖地的疲倦沧桑、孤独寂寞,还有一颗想要爱,想要温暖的心。 记得武侠中有一个人叫独孤求败,或许用这个名字来形容温贤宁最贴切不过。 唐珈叶看到这里,完全看清楚了温贤宁,一个真正的温贤宁,一个痛并孤独,缺少温暖的温贤宁。 他不强大,不是外面人眼中的神,不是不可战胜的,相反,要打倒他很容易,只需要不给他最想要的爱和温暖,这就是打倒他的最利武器。 思及于此,她的胸口很疼,象一把利刃在锯割着自己的心,那般疼,疼到手指冰冷,在惊鸾。 在离他们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摆着一台天文望远镜,温贤宁移动轮椅过去,“想看月球吗?” “能看吗?”她沉吸一口气,情不自禁走过去,他把望远镜移到她眼前,慢慢闭上右眼贴近望远镜,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天体,表面的环形山形状结构,这是众所周知的月球。 温贤宁在旁边详细讲解,“这个口径69毫米左右,而如果使用80毫米以上更大口径的望远镜,配上合适的滤光镜,甚至可以进行月面绘图,开展更为专业的观测了。” 唐珈叶立刻觉得他懂得很多天文上面的知识,至少比她懂很多,真是想不到,沾了一身铜臭味的温贤宁居然真的会对天文感兴趣,还有,他说他喜欢拳击?难怪,难怪她觉得他的手劲比常人要大上许多,原来他练过拳击。 讲完发现唐珈叶一点反应也没有,温贤宁停下声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双深黑透亮,有光华在里面流动,“不要多想,我不是想利用这些来拖延你的注意力,我已经把我找到的唯一展现了给你看。” 他真的能看透她在想什么,唐珈叶刚刚这样想,他就说出来了,微垂下眸低声问,“展现什么?这些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天体?温贤宁,我不得不佩服你,这些全是唯一。你赢了!” 她的声音里有丝说不出来的嘲讽,温贤宁唇片微微紧了紧,“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给你的唯一是我的心,我的整个世界,我现在把我的世界大门向你敞开,只向你唐珈叶一个人,也只接纳你一个人。我的孤单童年,我的不为人知的兴趣,天文与拳击。我这关闭了三十五年的心门以后只对你唐珈叶一个人打开,只有你唐珈叶才是唯一拥有温贤宁心与灵魂的女人,这就是我找给你的唯一!” 只是这一眨眼间,唐珈叶觉得他的眼睛能吸人心魄,那双深黑的眼睛一路看下去那样深不见底,几乎使她不能思考,甚至诡异地感觉到一丝危险,情不自禁地向后退。 他哪里容得她再逃避,下一秒那比俊挺无比的面孔在她眼前陡然放大,呼吸在交融,心跳在加快。恰在这时唐珈叶下意识地舔润了下嘴唇,还在后退的脚步已经抵上坚实的花房门,可还是晚了一步,瞬间闻到他的气息,连同他的吻一席向她冲击而来。 她忘了思考,什么都想不起来,记不得,只知道他不知何时与自己平视,一只手从她发后穿过。 她满眼陷入漆黑,只剩下压在唇上灼人而强势的火温。 有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他埋头狠狠地吻住她纷嫩的唇瓣,猛烈进攻,粗糙的舌头带着辛/辣的酒精味伸进她柔软的唇中,她好象在梦中一样毫无反抗的意识,呆呆地落在他的怀里。 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好,唐珈叶霎时感觉到春天的气息,百花齐放,自己化身为蝴蝶在花丛中自由飞翔,轻盈无比。两个的舌尖由一个追逐一个躲闪,到情难自抑缠绵,互相吸/吮着,再也不愿意分开。 他濡湿的舌尖轻划过她的唇齿,她心跳快得连自己都害臊,他吻她的方式不再那么霸道狂猛,而是细腻中透露出浓烈的情意。 好热,唐珈叶双腮羞红如火,只觉阵阵从未体验过但却妙不可言的酸软袭来,整个人无力地软瘫下去,唇间低唔着发出一声短促而羞涩的低-喘,“嗯唔……” 铁臂适时圈住她的柳腰,带进宽大的怀里,唐珈叶勉强找回一点力气用力抵住他的胸膛,低低的喘/息,“温贤宁你……” === 又要说抱歉啦,本来这一更是16号最后第四更,时间没赶得上,只能算17号的啦,所以17号是四更!! 嘻嘻,甜蜜终于来啦,多多撒月票,吼吼吼…… Chapter428 爱就在那里 chapter428 爱就在那里    望着她意乱情迷的神态,以及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气恼,温贤宁薄唇勾出一抹弧线,“如果你认为是我强迫你,你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你可以煽我一记耳光。” 下一刻唐珈叶真的举起手,对着他的右脸甩过去,然而却在最后半公分的距离停下来,仅仅停了一秒,便垂下手,痛苦地嘶声呢喃,“温贤宁,不够,这远远不够!不够你懂吗?” 温贤宁手臂搂紧她虚软的身子,说话时贴着她的脸,气息尽数吐在她烫/热的脸颊上,“哪个不够?你觉得我找的唯一不够?” 她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密而浓的睫毛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抖动,嘴唇抿得死紧,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那两片红肿的粉唇上,“温贤宁,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当没发生过,我忘不了过去,忘不了被欺骗,被利用,被毒打,吃安眠药的日子,那对于我来说是场永远不想回忆的恶梦。虽然因为你救了我,救了童童,我已经打消了对你的仇恨,我也原谅了你。但是要重新在一起,破镜重圆几乎不可能,我做不到……” “做不到?你怎么做不到?”温贤宁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底布满恼怒与红血丝,有点开始咬牙切齿,“不要说若若突然去医院找我,不是你和她商量好的,不要说你要跟房井臣去台湾也不是你们策划的。还有,你为什么要突然调休七天的年假?这七天为什么刚好与我与你的赌约时间重合?这是不是说明你在暗中给我机会?还有,你既然决定了要跟房井臣回台湾,就说明你一早向轩辕游戏请好了长假,为什么你不走的第二天还要回公司再请长假?这是不是说明你根本就没打算要坐什么飞机!童童要留在我这里过寒假,你如果真的厌恶与我同住一个屋檐下,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你要是担心童童,又不想住在这里,你最有可能的行为是回家睡,然后白天再过来,可你没有!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唐珈叶你怎么解释?” 他陡然抛过来一个炸弹,唐珈叶完全接不了,她被炸得粉碎,被炸得没有反击语言,摇摇头,又再度咬紧唇。 她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温贤宁紧了紧她的腰,连声低吼,“唐珈叶,你这所做的种种难道还想狡辩,说你没有在暗中给我机会?” 仿佛武装了五年,无懈可击的防备在这瞬间全部轰然倒塌,唐珈叶的整个世界空虚到整个人在发抖,隔着薄雾的泪光看他,只觉得他残忍,又觉得苦涩,“也就是说,你早看出来了,温贤宁你又看出来了,你冷眼看我厚着脸皮住在这里七天,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特别好笑?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跳梁小丑?” “爱情里没有谁是小丑,只有一只全身是刺的蝎子。”温贤宁猛然间大吼一声,饱受折磨的眼底遍布红血丝,“唐珈叶,你就是这只怪异的蝎子,全身长满了刺猬一样的刺,你以为你武装成这样便会无坚不摧,你蜇每个人,不管这个人是好是坏……” 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唐珈叶红着眼眶大叫,“是,我就是长着刺猬刺的怪物,一旦有什么人来伤害我,我就用毒刺去蜇人,没有这些毒刺,我就会死,会死掉!所以要我一直蜇人,一直蜇到我死为止!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满意?我满意?呵呵!”温贤宁冷笑不已,突然扼住她下巴的手用力,“你心里明明在矛盾,你一边要听你自己的心,想给我机会,你一边又在记恨以前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尊崇你自己的心,难道这很难吗?不要再折磨你自己,唐珈叶,不要再折磨你自己,听到没有?” 她吃痛,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涌了上来,盖住所有的视线。 如同被她的泪烫伤,温贤宁的手在抖,她每一滴落在他手指上他就抖一次,其实也只有几秒而已,两个人却感觉过了很久,他重新开口,沙哑异常,“我后悔了,不该对你放手,不管是四年,五年,还是十年,五十年,我都不可能忘掉你。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每天每夜都在思念你,没有你在我身边,所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赚那么多钱,哪怕睡在几万亿的钞票上我也不会快乐。只有你,唐珈叶,我要你,我爱你,发了疯似的爱你,全世界我只爱你一个!回到我身边吧,我们重头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相信我!把你交给我,我爱你!” 他在说什么?她努力、用力在听,甚至怀疑是否出现幻觉,摇头虚弱地回答,“温贤宁,我说得很清楚……” “什么清楚?你根本就是在说谎!”温贤宁冷声打断,“你在逃避,我刚才说了,从你和房井臣假装离开这里去台湾起,你就一直在给我机会,你根本还爱着我。爱就是爱,不是有恨就不爱,也不是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能阻隔。爱就在那里,它没有走,恰恰相反,它一直在,缠住我,也缠住你。”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唐珈叶捂住双耳,拼命大声说,“温贤宁,我改变主意了,我还要一个唯一,除了你的心,我还要一个唯一,你能找出来,我就答应你。”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温贤宁声音沉而低,“真的?”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唐珈叶咬紧下唇,“我说话算数,我还要一个唯一,一个令我满意或是感动的唯一。”这是在说给他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现在离凌晨没有多长时间,他找不到就说明他们不该在一起。 这个时候他哪里再去找一个唯一,除了满天的星空。不过她刚刚已经挖苦过他了,所以他不会傻到再去拿任何一个天体去说什么唯一。要不然他会不会带她去看天文望远镜,指着某颗行星说,看这是我发现的,我要取名珈叶星。 正在胡思乱想,她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定晴一看,温贤宁手里攥着一件小衣服,这是…… Chapter429 只管幸福 chapter429 只管幸福    “这是围衣。”温贤宁不紧不慢地低语。 她看得心口发紧,一股怒火从心底蹿出来,他居然用小孩子的围衣的斜音,这简直就是在讨巧!他当她是白痴吗? “温贤宁,这是你的诚意?你诚心诚意找的唯一?” 他不语,只是微微眯起黑眸,伸出手将小衣举到她面前,“童童很可爱,她今年四岁了,这四年里我没有尽过一次做父亲的责任,是你一手把她带大,她不娇纵,不野蛮,是个既聪明又懂事的孩子,这一切离不开你的悉心教导。” 唐珈叶静静听着,她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招,不过能看出来他早有准备,用心准备了两个唯一。 “这四年的空白是我欠你的,欠你和童童的,这些年你一个女人带大童童非常辛苦,我都知道,我会弥补。所以……” 呢喃到这里,他嗓音一顿,花房里静得可怕,唐珈叶情不自禁吞咽着口水,好半天才看见近在咫尺的眸光中仿佛闪动着柔美的光影,“所以,我们再生个孩子吧。让我做个真正的父亲,一个最好最称职的父亲,我会亲手给他(她)带围衣,喂他(她)喝奶,给他(她)换尿布,哄他(她)睡觉,我要把在童童身上欠缺的那四年统统补回来,我还要给你最好的呵护,不要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负责幸福,只管幸福!小乖乖,我爱你!” 这是他对她的亲昵叫法,好象一直没有变过,从他的嗓音中吐出来,几乎一瞬间抽掉了她所有的仇恨、痛苦、隔阂、矛盾。 一切像是一场梦,唐珈叶的脑子仍是懵懵的,她的唇片在抖,她觉得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没有的,只有心里某个角落先是疼,然后排山倒海被巨大的暖流冲击、包围。 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呼吸沉重,忘了挣扎,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呓语地呢喃,“我不要复婚,我不要……” “谁说我们要复婚。”他打消她的顾虑,“小乖乖,我要娶你,我要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给你一个充满了爱的婚礼,以及一个充满了温暖的家。里面住着我、你、童童,以及一个叫爱的一家之主。” 他的声音那么暖,象春风拂过她受伤的心,所有的伤都痊愈了,她感觉到心口的地方暖意融融,眨眨眼,大滴大滴的晶莹泪珠滚落。 温贤宁就那样看着她,从头到尾静静地望着,深幽的眼底灼亮的光在转动,仿佛有种奇异强大的力量从里面发出来,使人安心。 用力吸了吸鼻子,她知道自己心里装满了感动,所以才会哭。 陡然笑了一下,笑得释怀,笑得开朗,笑得舒心,垂下头去娇嗔地说,“谁要跟你再生孩子,想得美!” 温贤宁心头微微一动,瞬间倾身过来吻住了她,“你在挑战我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被他压在花房门后,能闻到花香,和别的香味,大概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微抬起眼帘,她直直地望进他眼里,噘唇说,“不许你耍流氓!” “不会,我就吻你,不干别的。”温贤宁的声音沙哑异常,很快两个人的声音淹没在一片深情的拥吻之中。 满室的花鲜艳而璀璨,见证了他们的爱情,仿佛在一瞬间纷纷羞嗒嗒地垂下花朵,不忍打扰这对壁人! 不知吻了多久,温贤宁的胸膛急剧起伏,唐珈叶慢慢睁开眼睛也在喘/息,关心地问他,“你的腿能行吗?我去推轮椅给你。” 说着也不管他回不回答,埋下红通通的脸蛋,温贤宁却摇头,自己迈了两步坐上轮椅,大掌却始终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明天就要拆石膏,这一时半会没什么大碍。小乖乖,你是在关心我吗?” 明知故问嘛!唐珈叶的脸更红了,挣开他的手跑到他身后,推着他走出花房。 又是生机勃勃的早晨,唐樱沫坐在早餐桌上惊奇地发现爸爸妈妈变了,爸爸眼睛里好象有亮亮的东西,一闪一闪的,给她端牛奶的妈妈脸好怪哦,总是红红的,偶尔还会乘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看爸爸,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奇怪,爸爸妈妈怎么了,吵架了吗? 姑姑说过的,妈妈在生爸爸的气,让她不要跟妈妈睡,所以她每天都是自己睡觉的哦,她有听姑姑的话,可是爸爸妈妈好象还在生气呢,怎么办? 唐樱沫机灵的大眼睛一会看看盯着妈妈看的爸爸,一会看看脸红红的妈妈,一吃完早餐马上从椅子上爬下去,跑到客厅,悄悄给姑姑打电话。因为姑姑说过的,只要爸爸妈妈有奇怪的地方就要告诉姑姑。 “喂,姑姑,我是童童,我爸爸和妈妈吵架了,怎么办呀?我好害怕!” “童童不要急,姑姑的车马上要到了。” “哦,那我等你哦,姑姑再见!”唐樱沫搁掉电话,悄悄往餐厅看看,爸爸妈妈还没有出来,没关系,姑姑说一会儿就要来。 唐樱沫在焦急中等温若娴,唐珈叶和温贤宁还待在餐厅,见女儿急急忙忙跑到外面,唐珈叶有点不放心,想要跟上去。 温贤宁叫住了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只小巧的遥控器,顿时雪白的墙壁上清晰地投射出客厅里的一切,包括唐樱沫对温若娴的通话内容。 小人精!唐珈叶看得啼笑皆非,“看来我们吓着女儿了!” 温贤宁微微扬眉,眯眸盯着她酡红的面颊和流转的眼波,难怪女儿误会,低低地笑。 “医生不过来吗?”唐珈叶皱眉看着他左腿上的石膏,医生过来应该方便一些。 “我没那么娇贵,直接去医院就行了。”温贤宁倾身向前,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何况有你陪着。” 她只觉得羞涩,抿了抿含笑的唇,已听见唐樱沫在外面叫,“姑姑……” “你妹妹来了。”心头似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她轻轻挣了他的手,去把最后一口早餐扫进腹中。 温贤宁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她俏脸上移开,下一刻看到温若娴和唐樱沫走进来。 === 为和好多撒月票…… Chapter430 越描越黑 chapter430 越描越黑    温若娴是何等的聪明,一看目光柔和的温贤宁,以及差点要把整张脸埋进早餐盘里的唐珈叶,早就猜出了几分,狡黠地笑起来,“我和易就说嘛,童童是小孩不懂,你们这哪里是在生气,简直就是含情脉脉,如胶似膝!” 温贤宁勾唇一笑,看了眼唐珈叶,唐樱沫不懂,仰起小脸问,“姑姑,什么叫含……情脉脉?是吵架的意思吗?” “不是。”温若娴轻轻摇头,蹲下身去笑米米地对唐樱沫解释,“童童,你爸爸妈妈和好了,你马上有小地弟或是小妹妹了,高不高兴?” “哇!我有小地弟和小妹妹!太好喽!”唐樱沫拍起了小巴掌,眼睛睁得大大的,“是不是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妹这样呀,好棒!” 女儿在一边欢呼雀跃,唐珈叶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味低着头,想想还真好笑,五年前的唐珈叶的脸皮可没这么薄,那时候她勇敢追求爱情,不管前面是悬崖还是刀山都义无反顾,现在的她还真不如以前的唐珈叶! 七天的假期刚好到昨天,又因为今天是周末,唐珈叶还可以休息一天,温若娴和简君易特意过来陪温贤宁去医院。 在庭院的车旁,温若娴转身说,“珈叶,你怎么不拦着我哥啊,我昨天就说了要他在家不要走动,让医生过来拆石膏,他偏偏不要,非要去医院。” 唐珈叶没来得及说话,温贤宁开了口,“若若,你们统统不要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是个男人,不是个小孩子。” “哥,你哪是男人,你是病人,别不服气。”温若娴劝着,以眼神去示意唐珈叶帮着说话。 唐珈叶会意,牵紧童童的手,出声附和着说,“是啊,我同意若娴的话,你是病人,在家里拆石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看这样,让若娴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头一回唐珈叶会在公众场合站在温贤宁这一边,而且话还说得这么舒心,充满了关切之情。简君易在一旁搂住温若娴,夫妻俩抿唇笑,真心为温贤宁苦尽甘来感到高兴。 温贤宁自然喜上眉梢,薄薄的嘴唇微微挑起,然而他却仍是坚持,笑着注视过每个人,“不必了,我是拆石膏不是去住院,没必要弄得个个精神紧张,你们放宽心,我没事的!一个都不要去,我让司机送我就行了。” 三个人互看一眼,无奈,哪能真的如他所说不管他,只能跟着温贤宁过去。所在的医院自然是上次的那一家,也就是温氏旗下的仁立医院。 一段时间过后,医生指着拍的片子说,“骨头愈合得很好。” 唐珈叶看不懂片子,问,“什么时候可以下地负重活动?” 医生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唐珈叶陡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急切,感觉让人有所误会及联想,刹那一张脸红成了猴屁股。 偏偏医生接下来别有所意地看看唐珈叶,再看看她手里的小丫头,又看看温贤宁,比对之下这小丫头明显是他们的女儿。早就听说过温总和前妻有个女儿,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复婚了,医生于是说,“温总这个身体情况由于骨折后长期没有锻炼,膝关节形成肌肉粘连,近段时间不宜下床负重活动,需要加强锻炼,慢慢可以恢复。至于房事,我建议最好近期内不要进行。” 刹那间,办公室里又是鸦雀无声,唐珈叶脸烫热得不行,眼角的余光悄悄去看简君易和温若娴夫妻,他们的眼中含着笑,似乎在强忍住没笑出声来。 背脊直冒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有这个意思啊,就是在语言表达上急切了点,让人产生了误解。如果现在再出声解释,不仅解释不清楚,反而会越描越黑,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骨折处基本没有痛感。”温贤宁似乎为了化解唐珈叶的尴尬,突然双腿着地站了起来,马上皱眉,扶住左膝关节,“这里有疼痛感,象抽筋的感觉。” 医生回答,“象抽筋的感觉这种症状是以前石膏因定时的重力及长时间的石膏固定引起的,这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骨折后长期没有锻炼膝关节而形成的肌肉粘连,需要锻炼,逐渐恢复。温总您现在的锻炼是这样的,平时抬高患肢,患肢底下放置个枕头,可以帮助血液循环,不要用患肢下床负重活动,可以在床上活动患肢的各个关节及脚趾,以免引起肌肉萎缩及关节粘连。还可以配合一些药物治疗,可以帮助骨折促进骨痂快速生长,提前愈合恢复的快些。” 说着医生开始坐下来开药,唐珈叶赶紧扶住温贤宁坐回轮椅上,医生开好后根本不用他们动手,医院院长和副院长早候在一边,挥挥手马上有人跑腿去药房抓药。 从医院出来,唐珈叶推着温贤宁头埋得低低的,温若娴和简君易仍憋着笑,唐樱沫不懂大人间的诡异,只知道穿白衣服的医生爷爷说爸爸没事,那意思就是很快爸爸可以站起来和她去海边玩,学游泳,她好开心呀! 轮椅一到车旁,温贤宁站起来,唐珈叶下意识急忙丢掉轮椅去扶,“要不要紧?” “医生说最好不要下地负重活动,走路应该不属于这个范围。”温贤宁眨着眼眸笑。 唐珈叶低头扶住他的手臂,红着脸“嗯”了一声,等他上车后,她才坐进去。 开的是房车来的,轮椅被简君易折叠好放在车后。见温若娴夫妻站在车外不动,反正都被他们笑了好久,她和温贤宁重新在一起的消息也被他们知道了,唐珈叶抿抿唇索性也不装了,说,“你们要不要跟我们回去?”其实这问题问得有点傻。 温若娴与简君易靠在一起,手里牵着童童,轻轻摇手,“不了,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 又见女儿没上车,唐珈叶忙唤,“童童……” 唐樱沫好象和温若娴商量好似的,一点没动小身子,而是说,“妈妈,我要去姑姑家和嘉宝表哥嘉贝表姐玩两天,爸爸已经同意了哦。” Chapter431 不许反悔 chapter431 不许反悔    一头黑线,唐珈叶再听不懂这是温若娴在给她和温贤宁制造多相处的机会,她还就真是白痴了。 只得难为情地笑了笑,挥手说再见。 回去的路上,她不知怎么的脸颊仍烫热,眼角的余光告诉她,温贤宁一直侧头盯着她猛瞧,那目光灼热无比,刺得她放在膝盖上的交叉双手不停地拧绞、出汗,全身渐渐生出一股燥/热来。 忙收住心神,可哪里有用,脑子像是蒙的,心跳有如脱僵的野马疯狂地跑着,一下快一下猛,击打在胸口隐隐生疼。 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肘轻轻碰她,她一扭头,他大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包裹住她的小手,暖而干燥,她呆呆地开口,“什么?” “你在紧张?”他低低轻笑,“让我来猜猜你在紧张什么?紧张我吗?” 唐珈叶的脑子还在嗡响,好半天才缓过一点,抿唇嗔怪地说,“紧张你什么,你又不会吃人,我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听完只是淡淡地笑,轻轻抚弄着她的小手,“你能回到我身边,真好!这个场景我梦了好久,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冷漠对于我就象一把双刃剑,狠狠地插在胸口,痛不欲生!小乖乖,以后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发泄出来,与争吵比起来,我更害怕冷战。你可以对我发火,对我吼,对我叫,甚至打我。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猜忌,不要隔阂,不要冷处理,行吗?” 这么低声下气,唐珈叶突然想起了之前他指的她蜇人的话,那是她在利用童童捅他刀子的前一晚。 原来他一直在包容她。 原来她的冷言冷语对于他真的难受。 原来他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伤在心里。 那时候他用一种绝然的眼神看着她,要她蜇他,尽管蜇他,不要去伤害她自己,她应该想得到的,他宁可让她去伤他,也不要让她伤了自己。 她竟然以为他无动于衷,竟然以为他对她的眼神,冷嘲热讽没有一点在乎。 事实上一切是那么明显,那些在她眼里看不出来的东西,在他心底泛着剧痛的悲凉,还有他的眼神与语气,原来藏着那么多低哀。 而她,一味活在过去,嘴里说因为他救了她和童童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其实根本没有。 她在自欺欺人,一直都是。 用他的话说,爱一直在那里,没有减少,只有日新月异的增加,增加的爱中有包容,有体谅,也有宽怀。 原来这就是爱,它不是占有,不是彼此伤害,更不是彼此报复,它就在那里,不远,很近,就在心上,如茧一般层层包裹住你的心,只是你选择了忽略。 顷刻间,悔意排山倒海袭向整个人,包得她呼不过气来。 肩膀微微颤抖,她低低地点头,这才发现她因为他的一句话便失去了理智,反醒了自己,心中刹时柔情百转,蜜糖满溢在胸口,微低声音,“嗯,以后不会!” “这样,我们商量一个信号,如果你有不满,我接收到这个信号就会知道。” “什么信号?” “你想。” “我想啊,要不我用眼睛瞪你?”她刚一兴起随即摇头,脸上划过促狭的笑容,“要不我悄悄捏你一下,用这个做为信号?” “只要你高兴。” “要不我现在捏你一下试试?”她一本正经,其实是在逗他。 他挑挑眉,“好,你想捏哪里?”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你上身肌肉太硬了,一定是你练拳击的原因,要不我捏你大腿?” 他诧异地笑了起来,“你确定?” 她立刻半手伸向他的大腿,又舍不得下死手,只象征性地捏,然后问,“怎么样?” “你确定这是捏,不是按摩?”他哑然失笑。 “我、我这不是舍不得嘛。”唐珈叶急急解释,真的很奇妙,以前没在一起时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可真正想要捏他的时候手上一点力都没有,爱情真是个伟大的东西。 心中一疼,温贤宁长久地盯着她,眼睛里满满是笑,“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小乖乖,能不能以后多说给我听。” 一张脸顿时红热起来,唐珈叶正想抽出手,却被他握得更牢,“小乖乖,别离开我!” 声音如耳语,钻在耳朵里如小虫在爬,唐珈叶又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垂下眼睫,慢慢地吐着气,“你赢了,我输了。” 她还在想那个关于唯一的赌注?温贤宁短促地笑了一下,“你当我真的想在唯一这个赌注上赢你?傻丫头,若若那天跑到病房找我,我就看出来了,那丫头平常聪明冷静,那天虽装作气愤地跑过来指责我,其实我知道那不是她冲动鲁莽的个性,有装的痕迹在。” 这个不是说过了嘛,他早看出来了,唐珈叶听他停了停,又在说,“我现在承认,唯一的赌注是我赢了,但是我又输了。因为我的心早在五年前输给了你,这么久它一直在你身上,从来没有消失过。小乖乖,我需要你,比你需要我要多上万倍。所以,是我输了!” 她怔住,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英俊的脸庞上依旧是一派洒脱与柔和,那么暖,象正午最灿烂的阳光,铺满整个胸膛。 如羽毛般极轻地笑了一下,唐珈叶说,“你这是在让我吗?我才不要,我输了就我输了,要是我赢了,你就得不能缠着我,你愿意?” “当然不!”温贤宁跟着笑起来,“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真是难以想象,曾经猛如虎,强势又自大的温贤宁也有这样肯低头,顺从的时候,唐珈叶将脸慢慢埋进他胸前,小声嘟嚷了一句,“以后你都听我的吗?不许反悔!” 刚毅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用紧搂紧她,他喃喃,“不反悔,死也不反悔。天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等到快绝望,还好被我等到了,终于被我等到了。小乖乖,我爱你!” Chapter432 官司 chapter432 官司    19岁的唐珈叶与所有同龄女孩子一样,憧憬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爱情,期待自己的白马王子有一天来到自己身边,献上童话般的爱情。 24岁的唐珈叶与所有同龄女孩子却不一样,很清楚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白马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她不要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受够了小说中描写的缠绵爱情,只想归于简单,只想和爱的人在一起,就这样。 “公司最近开发的新项目将于下周正式收工,进入玩家试练环节……” 此时唐珈叶正坐在会议桌上,手里把玩着笔,副总正滔滔不绝,而她却发现自己走了神,忙正了正身子,盯着面前的会议本。 副总讲完,下面各个高层开始发言表达自己看法,轮到唐珈叶,她早有准备,“我个人认为玩家试练环节要注意以下几点,一……” 正在这时,她手机在震动,声音很大,顿时一阵尴尬,“对不起,我马上关掉。” 掏出来按掉的时候看到屏幕上是二姐的名字,也不知道二姐找她有什么事。 良久,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她给唐秋静拨过去,“二姐,你找我?” “三妹,大姐的案子明天要开庭,你来不来?” 唐珈叶毫不犹豫,“几点?” “八点半。” “好,我会准时到。”唐珈叶想看来自己又要请假,最近频繁请假,但愿不要引起副总的意见才好。 下午去请明天半天的假,副总倒没说什么,很爽快地批了假,只是在最后笑呵呵地说,“唐总监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是不是好事近了啊?” 难得副总和自己聊私事,不过不知道副总以为她是和谁在起了。唐珈叶听了一弯唇角,像是默认,诚恳地回答,“谢谢副总的关心。” 傍晚下班,她收到温贤宁的电话,“童童下午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外面吹起了风,细雨点噼哩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 抬头看了一眼阴霾的天气,心情一点没有受到影响,满心都是幸福,唐珈叶用右肩夹住手机,手上忙着收拾东西,又乘机从抽屉里抽出备用雨伞,唇边露笑,“我准备下班,大概再有四十分钟到。” “怎么要这么久?”似乎能看得到他此刻在那头皱起眉头的表情。 她快速收拾好,拉开办公室门走出去,“因为现在是下班高峰啊,可能要堵车。” “嗯哼!”温贤宁露出一丝不快,“你又要挤公交车?” 轻轻摇头,唐珈叶往电梯里走,笑,“别这样,难道要我天天打的吗?那也太奢侈了,反正都是交通工具,哪样不是一样。” “外面在下雨,你有雨伞吗?”他柔声提醒。 真拿他没办法,总是这么过度紧张,唐珈叶摇头,甜蜜地说,“早上出门前你已经提醒过我,今天会有雨,我也说了,办公桌抽屉里有雨伞。温贤宁,你好啰嗦。” 她这话带着打情骂俏的味道,换来他愉悦的笑声。 走出公司大门,天空中飘的雨没大,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虽说她和他的关系恢复,甚至比以前更要好,但是不想享受什么特殊待遇,就象平常一样,她自己挤公交车上下班。 早上温贤宁要派御用座驾送她,被她拒绝了,她现在和他还是前夫与前妻的关系,坐那么招摇的车,被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年头,是非多,她可不想落人话柄,至少目前不想。 小雨中撑着雨伞,与一班上班族一起等公交车,唐珈叶原本还在乐呢,结果一辆豪华轿车停在自己面前,她乐不出来了。 “看,保时捷。” “我的乖乖,真是保时捷,我看过这一款车型,年度进口豪华轿车保时捷panamera,杂志上说保时捷这一款六缸车型年销量为22518。” 四周响起不同程度的议论与惊羡声,此时是下班高峰,人来人往车子不能停太久,唐珈叶识大体地坐进司机拉开的后车门。 外面的议论声随着车子的开出渐渐抛于脑后,唐珈叶怔怔地坐在真皮座椅里望着窗外,不出意外唐悦怡明天起码会被判三年,也就是说,娇生惯养的大姐以后会有很长时间在监狱中度过。 记得那天唐碧玉给大姐带了名牌行李箱,名牌化妆品衣服吃的之类。唐珈叶其实心里在想可能用不到了,因为她曾经听人说过,在监狱里只能穿统一发的服装,还有家人送的食物不能自己一个人吃独食,会和别人分享,到了自己手里基本上也就剩下一点点。 至于社会上流传的监狱生活内幕,唐珈叶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大姐以后的铁窗生涯,将会是怎样的,不过这也没有办法。 听说唐碧玉给大姐请了金牌律师来打这场官司,唐珈叶却有不同的看法,尽管二姐原谅了大姐,但大姐知法犯法,想烧死二姐的事实存在,最终还是要为自己的过错接受应有的惩罚。 有车就是快,不到半小时她已经站在别墅前的庭院,司机将车倒进车库,唐珈叶看到旁边停了一辆车,看上去似乎是辆奥迪tt。 收起雨伞往屋里走,看到伞桶摆在外面,顺手把雨伞搁在里面,换好鞋脱下大衣挂好进屋,里面一片暖意。 楼下是空的,家里的唯一保姆在厨房,估计这会儿没空和她说话。唐珈叶仰面向楼上望了望,隐隐听到孩子的咯咯笑声,好象不止童童,还有别的小孩,难不成车库里的那辆奥迪tt是温若娴夫妻的?不象啊,他们的车应该是宝马啊。 “童童,妈妈回来了。”唐珈叶扬声说着,然后往楼上跑。 上面传来唐樱沫模糊的声音,“妈妈……” 笑声越来越清晰,唐珈叶充满疑惑,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了二楼,刚想迈步,一道强力突然圈住她的手臂,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拉进一堵宽大温暖的怀里。 一切来得太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她不禁动了动,“温贤宁?” “是我,别动!”他嘶哑着嗓音贴在她耳边呢喃,收住手臂抱紧了她,“让我抱一会儿。” === 咸鱼翻身了,小贤与叶子和好后收到好多荷包和月票,谢谢大家,大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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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3 小野猫 chapter433 小野猫    唐珈叶微微张了唇,说实话,两个人站在走廊一侧,朦胧的灯光照下来,彼此看不见彼此的面孔,可是她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那双唇分外灼人。 “嗯”了一声,她又想了什么,低声说,“童童在里面,还有谁?” 闷了很久,他回答,“还有盟盟、关健。” 他们?唐珈叶没有说话。 他以为她不高兴,问,“是不是不想看到他们?” “不是,我是在想上次答应过盟盟要送他溜冰鞋,我还没有准备,改天一定要备好。” 他一顿,拉开了距离,注视着她,“真的能接受盟盟吗?” “你拿我当成什么了,小心眼吗?”唐珈叶嗔怪地打了他肩膀一记。 他接住她的手,轻轻笑了一声,“当然不是,如果你小心眼早就把童童抱走了,不让女儿和盟盟玩,你能这么安心,说明你信任盟盟。” 是啊,要是放在以前的盟盟,她还真担心盟盟受了夏嫣然的影响,会把气撒在童童身上,现在她放心了,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当晚,一家三口的晚餐桌上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关健,一个是盟盟。 气氛正常,关健在和盟盟说下周末去溜冰的事,唐珈叶不适时宜的说她会准备好溜冰鞋,盟盟听了特别高兴,“唐阿姨,你真好!” 那张曾经骄纵的小脸蛋此刻露出最纯的童真,唐珈叶真是对关健刮目相看,怎么盟盟到了他手上会变了一个样。 送走关健与盟盟,唐珈叶陪女儿洗好澡,看着女儿睡着,拉上门走出来,见披了件浴袍的温贤宁倚在外面,手里端一杯红酒。 “要不要来点儿?”他的音嗓被酒精熏得沙哑,一如夜幕下缓缓上涨的潮汐,充满了慵懒的磁性魅力。 她摇摇头,无声地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酒杯,“你腿还没有完全好,不能多喝。” 他眯起迷离的醉眼,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大掌爬上她的后颈,以一种缓慢而不容拒绝的力量钻进她浓密柔滑的黑发中,“小乖乖,我喜欢你这么管我,我喜欢!” 他什么时候喝这么多酒!唐珈叶皱眉,被他满嘴的酒气吓到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黑亮的眸子骤然一眯,享受般地低叹一声,她的头发好滑,他记得她是卷发,为什么会这么滑,一如绸缎滑过手指,一路到心尖的感觉。 “小乖乖,别赶我,我愿意做你的仆人,我可以给你铺床,给你打扫,给你做饭……还可以帮你打理家,做帐……” 他在说什么?唐珈叶哭笑不得,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是古人? 温贤宁自顾自地为自己的话而裂开一丝玩味的笑,手臂搭上她的肩,右手抚上她柔嫩的唇瓣,指腹下的两片唇如珠贝般细腻润滑,傻笑两声,“呵呵,菱形小嘴,我喜欢!” 本来是他酒后醉话,唐珈叶却因此呼吸紊乱,心跳加速,迎上他注视自己的目光如同猎豹在俯望自己爪下的猎物。 “让我尝尝是不是真的很好吃……”他呓语着俯脸过来对着她的唇啃了一口,嘴里还直咂,“不错,不错,味道真棒,象奶牛……” 奶牛?唐珈叶气鼓鼓地瞪起眼,“你才奶牛,你全家都是奶牛!” “不,不……”他伸手十指摇着,“我说错了,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奶牛,我是说牛奶,牛奶……你嘴的味道象牛奶一样滑……” 这还差不多,她抿唇笑,陡然感觉腰上一麻,他又俯冲过来,舌尖舔上她的唇,象在舔食美味。 顿时毫无预警的一股浓烈的麝味狠狠地撞进鼻腔,夹着他的霸气,在她惊呼中撬开贝齿,一举攻占那思念整天的甜蜜城堡。 身体与身体紧密契合,刹那间,他的内心涌上来一种不可名状的兴奋与激动,“小乖乖,我想了你很久,小乖乖……” 沉迷在他深吻中的她几乎不能呼吸了,发出一声闷哼,快要被他吃掉了吗? 她并不排斥下面他想做的事,可是在医院医生说的话瞬间打入脑海里,她清醒过来,稍微推开他,“温贤宁,别这样,你的身体不行。” 他被她的大力推到后退一步,笑了起来,“没什么不行的,小乖乖,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不如我叫你小野猫,我要你!就在今晚!”钳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又吻了上去。 她急忙别开头,白玉般的小脸上爬满了红晕,“温贤宁,听医生的话。如果你再这样,我明天一早就搬回去住。” “搬回去住?”她的话起了效果,他打了个激灵,唇间呢喃着,注视着她的黑眸慢慢倾倒出一股迫人的气势,“不许,我不许,小野猫,你得陪我,不许走!” 唐珈叶突然想笑,得,以后她又多了一个外号,这人喝醉酒还真是会起,她突然由小乖乖变成了小野猫。 他说要她陪他,还真的紧紧钳制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转而往他的卧室走去。 一进门,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便被他带到床上,惊愕地看着他瞬间爬上她的身体。 温贤宁的双眼缓缓眯起,迸出一股火/热的光,开始在她身上细细油走,她霎时感觉到口干舌躁,极力大声说,“温贤宁,你别装了,你再装我可真要生气了!” 他的目光正在她起伏的胸口迷恋徘徊,听到这里上抬,却没有松开她,似乎是在审度她话中的真实性。 “温贤宁,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我要生气了,生很大很大的气,赶紧从我身上起来!”唐珈叶抓紧机会,把话说得极重,就不相信他不会在意。 他扶住她的脖侧,落在她那完美到极致的弧线上,森黑的瞳眸泛出灼疼,兀自欣赏着她在灯光下珠润般柔腻晶莹的透亮肌肤,乌黑如墨的发更衬得这张倔而娇美的脸蛋惹人怜爱,随即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我的小乖乖,我已经在上面烙下了我的印记,你不要想逃!” Chapter434 伟大 chapter434 伟大    唐珈叶吸着气感觉到脖子上泛着热热的炽疼,还有他淡淡的气息,嘴里应着,“我不逃,我是你的,贤宁,乖,睡觉,你的腿也需要静养。”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继而翻身下去,变成与她平躺,可脸仍靠过来,鼻尖对着鼻尖,气息交融着问,“你叫我什么?” 真拿他没办法,好象不是在装醉,应该是真醉,唐珈叶无奈回答,“贤宁。” “不,不好听。”他摇头,气息尽数吐在她脸上,“我不要听这个。”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唐珈叶放柔声音,完全是哄小孩子的口吻。 温贤宁一面说一面埋脸进她的发间,呼吸着她头发的清香,“反正不要叫贤宁,我不喜欢这个,不独特!” 他的气息好热,唐珈叶感觉整个耳廓与半张脸全被感染得烫手,吞了吞口水说,“行,只要你乖乖睡觉,不做坏事,我叫你‘宁’?” 温若娴亲昵地称呼简君易,易,她叫他宁,这下他应该很满意。 谁知他哼着摇头,“真娘的称呼,不爱听这个,重起。” 一个头两个大,唐珈叶犹豫着嘀咕,“那……贤?我叫你贤好不好?” “咸什么?咸鱼?”他又否认,还语带不悦,“你不乖,还叫我的外号,我不要咸鱼,真难听!虽然我现在终于是咸鱼翻身,可是我不要……” 她哑然失笑,当初她给他起外号叫咸鱼,原来他一直记得,“可是你记得在乡下吗?对着咸鱼炖豆腐,你可是连喝三碗粥的。” “不要,我不爱听这个……” 这下真的是头疼,唐珈叶绞尽脑汁,无意识地呢喃,“……大叔……” 他的语调突然欢悦起来,“嗯哼,就这个,再叫一声。” “大叔。”她慢慢叫了一声。 “唔,我喜欢这个,还是喜欢这个,就叫这个,再多叫几声。” 这哪里是三十五岁的老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孩,唐珈叶只好依言一遍一遍叫着,“大叔,大叔,大叔……” 他满意地喟叹着,“小野猫,小乖乖,我的小乖乖……” 说实在话,在此刻以前唐珈叶每次听他叫自己小乖乖总有一种鸡皮疙瘩跳起来的肉麻感,多大的人了还叫她小乖乖,可是这一刻,很奇妙的感觉,这声小乖乖一点不突兀,显得那么自然与真情流露。 近年社会上流行大叔控,大叔控成为风靡万千少女的新贵。这一类男人懂得女孩心里要的是什么,一份安全感,一份成熟稳重,还有一份霸气外表下永远宠溺你的幸福感。他们不稚嫩,不浮躁,不以自我为中心,不乱开感情的空头支票,他们重情重义,遇事不慌张,冷静睿智,并且时刻把你捧在掌心,忍让疼人,所以现在盛行找个大叔谈恋爱。 想到这里,唐珈叶抿唇笑,又柔声叫着,“大叔,我爱你!” 浓密的长睫下,锐利的眸子划过湛亮的光,在她白瓷般的侧颈上留着他清晰的咬痕,突然间笑了,“小乖乖,你终于说出这句话了,我等了好久,知道吗?我等了很久很久!” 唐珈叶有点糊涂了,他这句话明明说得很利索,不象是醉了,那么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刚想问个明白,他手臂一紧,搂住她的腰拉往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侧,“小乖乖,我爱你!” 呼吸瞬间平稳下去,他睡着了。 心口仍剧烈跳动,跳得太快,以至于她感觉快要从胸膛里跳出去,双手想要按住狂跳的手,刚一动,他就更加用力抱紧她,嘀咕着,“小乖乖,你乖,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以前很少听到这三个字,唐珈叶发现自己怎么听都不够,他每说一声她全身血管的血液仿佛在上下奔腾。 工作上深沉冷静的温贤宁,私底下却耍霸道冷峻的温贤宁,在家人面前一肩扛起重担,把苦埋在心里,从不和家人说的温贤宁,她曾经以为这些就是所有的全部的温贤宁。 殊不知到今天她又看到另一个温贤宁,爱宠人爱粘人,这是她从未见过的。 当然,她不反感,不觉得他做作,反而认为这样的温贤宁才是真正的温贤宁,才是个正常的温贤宁,因为这样的温贤宁有血有肉,是个渴望爱的温贤宁。 有爱才有一切,有爱才有他们今天的彼此原谅,彼此坦诚心声,彼此承认爱彼此。 爱,原来可以这样伟大! -- 唐氏在w市也算有些名气,近来接连出事,先是唐氏总经理唐碧玉的大女儿唐悦怡,身为唐氏未来的继承人居然丧心病狂到指使他人放火去烧死自己的妹妹。 再来是唐碧玉的第二任丈夫倪成,与一帮亡命之徒绑架勒索。至于绑架的是谁,外界试图通过多种渠道打听挖掘,却一直不得而知,似乎冥冥中被一只黑手有意隐瞒起来。警方也以保证受害者隐私为由,拒绝透露姓名及详细资料,而且倪成一帮人绑架案开庭一早警方对外宣布将以封闭的方式进行。 不管怎么说,这两桩案子早在w市传扬开来,引起轩然大波。 绑架案既然不做公开审理,公众的目光自然转到了纵火案上。 唐氏的三女儿曾经是市长的儿媳妇,如今占据房地产大半个江山的温氏总裁温贤宁的前妻,自然吸引了足够的话题与无数双眼球,整个w市及至全国的老百姓们议论纷纷,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争论话题。 自然而然的,今天的法院门前一早围了记者,想要争到第一手资料。 唐秋静的车一靠近,还没和唐碧玉下来,马上被记者们一呼而上,围得水泄不通。 “唐二小姐,你姐姐唐悦怡试图放火烧你两次,请问你有什么感想?” “唐总经理,请问你是怎么教育女儿的?为什么你的大女儿要烧死二女儿?警方说是因为你的二女儿发现大女儿企图和倪成一起卷走唐氏的资金,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Chapter435 黑市情人 chapter435 黑市情人    “有人说唐二小姐原谅了唐悦怡,请问是不是真的?对于一个想害死你的凶手,为什么你能原谅?仅仅是因为她是你姐姐吗?还是你想在公众面前提高人气,获得唐总经理的好感,取代唐悦怡成为唐氏的继承人?还有继承唐氏这一大笔家业?” “唐总经理……” 唐碧玉与唐秋静戴着墨镜,一律不做回答,低头艰难地挤开记者的重重包围,消失在法庭大门内。 记者没得到任何消息,想到下一个可能出现的目标——唐珈叶。 -- 因为有心事,唐珈叶早早起床。 发现昨晚被温贤宁拉着是横睡的,现在自己的头靠在枕头上,而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上,背后就是他炽/热的胸膛及温热的呼吸。 她悄悄起身,八点半大姐的案子要开庭,要早点到场。 这几天看新闻和人们的议论她可以预见今天法院门口一定聚了好多记者,早点到可以避开,弄得耳根子清静。 才一坐起来,腰际的衣服被后面突然冒出来的力气抓住,她整个跌入一堵肉墙里,下一秒霸道的铁臂缠了上来,牢牢固定住她。 猝不及防,唐珈叶吓了一大跳,扭头对上他的视线,不自觉嘟了下唇,“怎么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抱紧她,良久慢慢说,“是不是急着起床去看开庭。” “原来你知道!”她小声嘟嚷着,“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到,到时候记者多我肯定要被问问题,你说我要不要戴个大帽子什么的?” 温贤宁忍俊不禁笑了,“就算你不戴他们照样认识你,不过墨镜倒可以戴。” 这倒也是哦,记者的眼力可是跟狗一样灵,你越掩盖越是容易被看出来。唐珈叶这么一想,掰开他的手要翻身起来,“温贤宁,放手,我得起来了,晚了可不好。” 温贤宁凑上唇在她小嘴上啄了两下,完全笃定的口气,“没事,我送你去!” 结果,真的是他送她去的,坐着他那辆只能够坐四人的保时捷panamera,而等车子一停下,她担心的记者围堵并没有发现,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车后跟了一辆黑色房车。保时捷轿车还停下后,十几个保镖从后面车里呼啦一下围住保时捷,然后两个保镖毕恭毕敬分别从两方拉开车门。 “下车!”温贤宁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超,显得五官英俊非凡,握了握她的手,率先下去,唐珈叶自然不落后,不自然地扶扶墨镜,从自己这一方下去。 一看到当事下车,所有记者全疯狂往前挤,无奈温贤宁的十几个保镖全是外国保镖,粗壮高伟,比所有记者都高出一头,非常轻易地将几十个记者挡在安全距离外。 “唐悦怡是你大姐,她指使人两次纵火想烧死你二姐唐秋静,请问你有何感想?你是和唐秋静一样原谅她呢,还是认为她可恨?罪有应得?” “警方说是你单枪匹马埋伏在医院墙外,然后抓住了纵火的人,指使者唐悦怡才被揪出来,等于是你间接抓了你大姐。她的案子现在要审理,获刑几乎是没有悬念的,请问你有什么感想?你害怕唐悦怡因此而恨你吗?你害怕她坐牢后出来报复你吗?” “唐三小姐,请你回答……” “唐三小姐……” 外国保镖尽责地围成一堵人墙,将记者们挡在外面,黑超掩盖了温贤宁的面部表情,他旁若无人地搂住唐珈叶的腰,举腿往法院里走去。 “你腿能不能坚持?” 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唐珈叶此刻也顾不得记者们问的一系列尖酸刻薄的问题,非常担心温贤宁的腿,因为那天在医院他说过站着还有点抽筋的感觉,他这么走路会不会不舒服? 薄唇抿成一道好看的弧度,“我一点事都没有,不要担心我,走,我们抓紧时间进去。”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有个记者高声问,“唐三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和你的前夫温贤宁同坐一辆车?你们出现的排场这么大,又是保镖又是豪车,是不是外面的你们复婚的谣言是真的?夏嫣然被关在看守所里,她的罪名也是绑架,是不是她和你继父联手?对于温贤宁和你离婚后,又娶了夏嫣然,现在又要和你复婚,请问你有何感想?你真的一点不介意吗?” 脚步一顿,唐珈叶没想到这个记者问得如此直入核心,她扭头想说什么,温贤宁却搂住她快步迈进法院大门。 所有的喧闹全部被关在外面,唐珈叶拍掉温贤宁手,斜睨他,“你是故意的,温贤宁,这下好了,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和好了。” “这是事实,你怕人知道?”温贤宁摘下黑超,气定神闲地看她,眼中盛满了笑,“小乖乖,咱们下午去民政局办一下复婚手续怎么样?” 哼,这才是他今天的目的,他的心思她哪里不明白,不过唐珈叶还没有准备好,尊重自己爱他的心,与他在一起是一回事,可要在公众场合承认她还是觉得别扭,“反正你就是有预谋的。” 温贤宁失笑,刮了下她的翘挺鼻尖,笑得宠溺,“我要是不这么做,你一定会找理由拖着,想尽办法不去办复婚手续。” “所以你就来这一招?”唐珈叶叉起了腰,“如果我说我还是不肯就范呢?” “这样……”他稍皱眉低/吟片刻,随即狡黠地笑着,“那我就扛你或是绑你去,总之我这一次不会让你从我手里溜走,这辈子温太太的头衔非你莫属!” 说完他径自迈步进走廊,唐珈叶心里一阵甜蜜,可又一想,急忙跟了上去,“温贤宁,再给我点时间……” 他置之不理,她扯住他的衣袖,撒着娇改口,“大叔,不要这样嘛,你看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复不复婚就是个仪式,一张纸,没什么意思,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温贤宁停住脚步,双手置于裤袋中,眯起黑钻般的厉眸,“唐珈叶,你还真要我当你一辈子的黑市情人?” 黑市情人?唐珈叶扑哧一声笑了,“亏你想得出来,我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再过段时间。” 他丝毫不放过她话中的语病,瞳孔猛缩,拇指捻起她的小下巴,“过段时间是多久?十年,二十年?那时候我都多少岁了?孩子多大?我不想我的孩子出生是个黑户口,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让我第二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有个尊贵的身份。” 唐珈叶由此从中听到两个讯息,一,他担心自己的年龄,二,他想在短时间内再和她生一个。 “谁要跟你生……”这一刹,她的脸又涨红了,却很快转到第一个讯息上,故意逗他,“大叔,你真的担心自己的年龄吗?” 她的小脸艳丽而细腻,泛着年轻的朝气与迷人光泽,而他自己再过五年都四十了,他比她整整大一轮,这是温贤宁藏在心里的恐惧,嘴上却说得天衣无缝,“我才三十多,正是壮年!小乖乖,你想生几个我的身体都没问题!” 捕捉到他眼中一掠而过的落寞,唐珈叶一阵内疚,自己的玩笑是不是开大了,年龄这个东西现在似乎是他碰不得的伤,忙改口说,“大叔,你想哪里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 这一章两千五百字,五百字是免费送给大家的,因为上次说过要补大家八次5百字滴,嘻嘻,琼依说话算数!!! Chapter436 急流勇退 chapter436 急流勇退    温贤宁的身影消失了,唐珈叶咬起唇,百口莫辩,“大叔,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置身于紧张气氛的法庭中,鉴于是唐珈叶抓到了纵火的人,她在警方的要求下出庭作证,指认凶手,而凶手指出唐悦怡才是指使他的人。 唐碧玉请的律师在法庭上极力辩护,终究因为证据确凿,唐悦怡被判三年零七个月的有期徒刑。 尘埃落定,唐悦怡在被带走的前一刻面如土色,嘴里一个劲在叫,“妈,救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妈,妈……” 一声声哀叫响彻法庭,唐悦怡泪流满面,最终被带下去。 “悦怡,悦怡……”唐碧玉捂住嘴大声着,唐秋静在旁边扶住,脸色也难看。 唐珈叶看到这画面心里也不好受,咬唇别开目光。 完全是唐悦怡咎由自取,温贤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倘若唐悦怡要加害的是唐珈叶,他敢肯定唐悦怡将会受到终身监禁的最重惩罚。 她还想再看一会儿,身体却向后踉跄,一看自己的纤细手腕正被温贤宁拽在掌心里,大步往外走。 “温贤宁,你放开……”唐珈叶到了外面,又是一窝蜂的记者,闪光灯对着他们猛闪,问题一个叠着一个向她轰炸,将她的声音淹没在人声里。 “唐三小姐,你大姐被叛刑,请问你作何感想?幸灾乐祸,还是认为罪有应得?” “……你和温贤宁的关系是不是恢复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复婚?” “夏嫣然的案子马上也要开庭,你会出席吗?温先生也会去吗?” 温贤宁的助理姜普乐站出来维持秩序,“请记者朋友们不要追问温总与唐小姐的私人问题。” 明明保镖们还控制着场面,根本没有记者能够靠近她,头脑却被这些问题砸得快要爆掉,唐珈叶低头躲闪,温贤宁索性一把搂她入怀,大半张俊脸被墨镜盖住掩饰了一丝狡黠,以优雅而迷人的声音宣誓般地说,“大家不用再猜了,我和我的前妻正式决定复婚!我爱的人一直是她,我们以后会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之前避而不谈,现在当事人突然松口承认对于这些记者来说无疑是第一手新闻,刹那间闪光灯疯狂地闪个不停,更多的问题扑面而来。 “温贤宁先生,你属于三婚,请问地象头婚那样举行婚礼,昭告天下,或是跟社会上低调的三婚一样摆桌酒席就完事?” “唐珈叶小姐,据传闻你以前和温贤宁离婚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个夏嫣然,他和你一离婚马上娶了小三,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婚姻仅仅维持了四年,你又卷土重来,这是不是你在报复小三夏嫣然?温贤宁现在说爱的人一直是你,请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是得意吗?你打败了夏嫣然,是得意多一些,或是……” 天哪!唐珈叶头昏脑胀,真想把温贤宁拽过来狠狠揍上几拳,他居然毫无预警地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什么他们要复婚,这不是摆明了让她不能拒绝吗? 法西斯、秦始皇、大男子主义,到了车里,唐珈叶一次次在心里愤然大骂,扭着头也不理温贤宁,拿他当空气,却挣不开他的桎梏。 他望着她气恼的小脸,因她眼中的不满而产生波动,“我的小乖乖,嫌弃我比逃避我更严重百倍不止!” “所以你就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说我们要复婚?”这个心胸狭隘的可恶男人! “对,我是故意,如果我不故意这么说,想要等你点头或许要等到我白发。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你的目的性就不对。” 蓦然,黑眸底层有不快在涌动,口气冷硬嘲讽,“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娶你,只想要给你一个名份,我想用真心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仅此而已!我过分吗?” 注意到他眼中聚集的锐利,唐珈叶说出自己的心声与顾虑,“我没说不同意,我说了给我点时间,不会太久,这还不行吗?再说,我担心你父母不同意,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他们毕竟是你的长辈,不通过他们点头,你觉得我们以后能幸福吗?” 沉身的锐气减退不少,温贤宁咧唇一笑,俯过头如狮王般盯着猎物,低沉的嗓音凝聚着磁性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说着,“我说过要给你幸福,就一定会做到!小乖乖,你担心的这些在我这里不是问题。与其让你受他们的委屈,不如我们过我们的,他们有修杰就够了。我父亲不在乎我,眼中只有温家的声誉与自己的名声,身为我我母亲她一点也不了解我,她只一味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完全不顾及我心里的感受。倘若她真的爱我,一定会爱屋及乌,最终会接纳你,可她偏偏容不得你。他们要的不就是温家的名誉与温氏这颗摇钱树吗?我给他们,通通给他们,温氏我不要!” 他在说什么?温氏可是倾注了他好多心血,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胸口跳得厉害,唐珈叶摇头,“你瞎说什么!” 嫩白的面颊上因为争辩而浮着潮红,温贤宁怎么看怎么觉得看不够,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胸口揉-捏,柔声唤着,“小乖乖,简君易那小子以前为了若若不要简氏总裁的位子,我也一样可以,为了你,为了童童,为了我们的家,我不要这个虚名,我只要你!” 她顿住,全身蹿过一阵悸动,试问这世上能有几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连事业也不要,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一个庞大的事业王国,说不要就不要,这不是任何一个人敢轻易说放手的,他竟然连眼睛眨也不眨。 语气那么决然,不容置疑,唐珈叶满心满肺全是感动,捂住他的唇,“不要,我不要你这样,如果你这样,我会内疚。” “这些话其实我早想说。”温贤宁不以为意,轻柔地拉下她的手,叹息着,“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我想休息,想要慢下来享受生活。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管了温氏这么多年,也该急流勇退,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小乖乖,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我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给你幸福!” Chapter437 反省 chapter437 反省    唐珈叶发现自己不能再平心静气,劝说的话再也挤不出来了,呢喃着,“不要说急流勇退,你不老,一点不老,在我心目中你是无所不能的大叔,一辈子的大叔。我什么事以后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喜欢男孩,那我就多生几个,一直生到生不动为止。” 瞳眸中闪过一抹谐趣之色,温贤宁为她的可爱行径发笑,“你当自己是母猪吗?舍不得你再生,我也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不过是觉得欠了你,欠了童童,所以想在下一个孩子身上弥补。” 原来是这样!唐珈叶心里陡然暖暖的,手机响起来。 “三妹,妈晕倒了……” 心里发紧,唐珈叶忙问,“你们在哪儿?” “我们还在里面,怎么办?外面好多记者,妈晕在我身上,三妹,你快来……” 唐秋静在电话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唐珈叶挂掉电话告诉温贤宁,他马上让司机调头。 在返回去的途中,他拨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几乎在他们到达的同时抵达,唐珈叶冲上去,只看得到唐碧玉脸色苍白地被抬上救护车。 “……不是你,她也不会坐牢……” 这是唐碧玉看到唐珈叶后说的一句话,然后唐珈叶眼睁睁看着救护车蜂鸣着一路绝尘而去。 突然间,不知道怎么的,唐珈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与失望,哆嗦着抬腿追了上去,可救护车早就开远了。 脚步一麻,她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窒痛,脑子里全是关于自己与唐碧玉的片断,彼此看彼此不顺眼,争吵、冷战、冷言冷语,这就是她与唐碧玉的关系。 她们之间有世上最亲密的血缘关系——母女,却也有着世上最冷漠的关系,明明不是仇人,却更象仇人。 呵呵,她忍不住笑出泪来,明明是唐悦怡的错,是唐悦怡想杀二姐,到头来又成了她是凶手。 这不公平,不公平! 什么在瑞士银行给我留了两千万,我唐珈叶不需要,不稀罕! 你唐碧玉眼里有没有过我,有没有过我这个女儿的位置? 眼泪冲刷着疼痛的眼眶,唐珈叶坐在地上无声地哭着,低缓的脚步声踱到她身前,轻轻将她搂进怀里,大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现在去看她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在她脱离危险后再离开。”这样她就可以不用面对唐碧玉,又可以放下心。 她的情绪陡然失控,呜咽起来,“不……我恨她,我恨她,怎么能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要害大姐……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 温贤宁扶她起来,柔声劝着,“没有人怪你,可能她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听到下文,先不要急。听我的,唐碧玉不可能是非不分,乖,不许哭。” “她就是这个意思,她一直不喜欢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要她留给我的钱,我不要,我只要一份温暖,难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大叔,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躲在他怀里抽噎不止,唐珈叶仍随着他坐进车里往医院赶。 幸好,唐碧玉没什么大碍,晕倒是因为血糖有点低,虚惊一场。 在外面听到医生的话,温贤宁搂紧她,“这下放心了?没事了。” “谢谢你,医生!”唐珈叶用面巾纸擦着眼泪,又转头看他,“也谢谢你,大叔。” 他回应她的是一个更紧的拥抱,“都会过去的,要不要去看看?” 恐怕不必了吧,唐碧玉从来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唐珈叶摇头,转而随他往医院外走。 “三妹。”唐秋静从医院里追出来,“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妈醒了,她想见你。” 唐珈叶心酸地冷笑,“二姐,不要骗我行吗?她想见我干什么?骂我一顿,指责我把大姐送进了监狱吗?” “三妹,你误会妈了,妈没有这个意思,今天早上到法院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过,这是大姐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你看妈都这样说,证明她真的没有怪你,你多想了,她现在很虚弱,也很伤心,怎么说大姐也是她的女儿,大姐坐牢她也不好受。” 被唐秋静这么一说,唐珈叶有些动摇,嘴里却说,“好,我去看她,如果她朝我发火,我马上调头就走。” “你放一百个心,二姐可以跟你做个保证,绝对不会这样。”唐秋静喜笑颜开,拉住唐珈叶的手往医院走。 温贤宁无奈地摇头,只能跟着这两姐妹身后。 被唐秋静拉进病房,唐碧玉果然醒了,躺在那里打点滴,看到唐珈叶和温贤宁进来,眼神略有波动。 唐碧玉不说话,唐珈叶也不说话,母女俩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想开口。 看着倔强的小女儿,唐碧玉突然从鼻腔里笑了,“想我唐碧玉从出生下来就是小姐的命,父母宠着我,家里人让着我,我就是整个家的主心骨。什么事我都说了算,没有人和我反着来,包括我结婚,入赘了两个男人,他们听我的话,我指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唐珈叶静静听着,唐碧玉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样刚强,却又字字显得无力。 “我就是唐家的天,我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忤逆我,只有你,我最小最忽略的女儿……你大姐在事业上处处要强,乍一看上去三个女儿中她最象我,可是与我最象的人其实是你。”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唐珈叶冷笑着,舌尖传来苦涩,“是呀,你是天,你是女皇,在唐家所有人都得听你的,你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你是典型的大女子主义者。你刚才讲这些无非是想为你自己开脱,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大姐会这样?为什么我会恨你入骨?为什么倪成到头来会背叛你?这所有的一切难道你从来没有深刻地反省过吗?” 唐碧玉向来容不得别人教育自己,这一刻一点辩驳的声音都没有几乎是从未有过的,因此目光中带着狼狈,又显得很复杂。 Chapter438 精神世界 chapter438 精神世界    “人与人是平等的,你向别人一味索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给对方有多少尊重?多少体贴?多少关心?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的天下,离了谁地球照转。” 过了极长的时间,病房里没有人说话,唐碧玉闭了闭眼,一贯发号施令的嘴唇动了动,有些苦笑,“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迁就我,活了大半辈子,这些话第一次听人当面跟我说。你讲的对,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照转,我在要求身边所有人的时候确实没有去关心过他们,悦怡恨我恨得对,是我不好,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忽略了她爸爸。倪成恨我也恨得对,是我门缝里瞧人,看不起他乡下父母,使他父亲含恨而终。你恨我也恨得对,是我把对何成礼的憎恶发泄在你身上,十几年对你不闻不问。我不配做个好母亲,好妻子!” 唐碧玉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极糟糕,说话声如蚊蝇,痛哭流涕,悲伤不已。 唐秋静不禁担心,走过去,“妈,不要说了……” “秋静,你妹妹说得对。”唐碧玉眼睛里有细小的血丝,一把拉住唐秋静的手,“你对妈说实话,这些年你心里是不是和她还有你大姐想的一样,是不是对妈有怨言,怪妈没有多关心你们,照顾你们,只顾忙事业。” 唐秋静目光躲闪,“妈,这时候谈这些干什么。” 越是不说越是说明二丫头心里也有话,唐碧玉边笑边流泪,“呵呵呵,可怜我做了大半辈子的女强人,我一直以为我给了你们衣食无忧,给你们在瑞士存了一大笔存款,这就是我对你们的关心。原来不是……” “钱能买到什么?亲情?”唐珈叶激动地出声,“那些钱我一分不要,你全部拿走,我不稀罕!” “三妹!”唐秋静不忍,出声制止,“妈都这样了,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刺激她。” 唐珈叶不以为然,“她不就是低血糖吗?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你、大姐,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恨她,原来你和大姐都有。知道为什么她会有今天吗?就是因为你们长久顺着她,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毛病。” 唐秋静一时低下头,没了声音。 “大姐不就是个好例子吗?如果不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在她心理上造成的影响,唐氏不会差点陷入灭顶之灾,倪成也不可能会有空子可钻。要不是我和你的性格属于开朗直率性的,我们早和大姐一样,把埋怨藏在心里,长年累月这埋怨变成了恨,扭曲了人性,变成了心魔,最终酿成大祸!” 唐碧玉怔了怔,额上冒汗,“珈叶,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三姐妹,是我不好。我懂了,悦怡是我害的,是我害得她变成今天这样。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活泼、爱笑,功课又好,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她就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是我,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 闭上眼睛听着唐碧玉深深的悔恨和浓浓的悲伤,唐珈叶心口不可遏止地一阵绞痛,曾经无数次想过将来有一天要把这些话全部还击给唐碧玉。 她要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唐碧玉哑口无言,可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之际,她的心一点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而被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所包围。 身体摇晃着,唐珈叶脚步凌乱带着某种仓皇,飞奔出病房。 好象这十几年来对唐碧玉的埋怨已经到达一个临界点,捂住唇躲在医院院内的角落里抽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乖乖。”温贤宁低低叫她的昵称,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她背后,“想哭就尽管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唐珈叶停下来,不自觉地抬起泪眼对上他的视线,随即扑进他怀里放肆痛哭,“我想不通,她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这么浅的道理她现在才懂……生而不教不如不生……” 手掌轻柔地抚着她的背,温贤宁安慰着,“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她从出生到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所有人的都在迁就着她。有些人年纪轻轻便开始懂事,有些人糊涂过一辈子还是没把日子过明白。这中个原因取决于每个人的经历,有些人打小生活窘迫,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去与人竞争、厮拼。而有些人,从一出生下来就在一个优渥的环境,温室里的花朵,不懂人间疾苦,思想单纯、片面,性格孤僻,习惯以自我为中心。追根究底,错不在这温室的花朵上,而在家庭教育上。” 他的话对她起了一些作用,抽噎着说,“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讨厌她,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任性,有些想法连我都不如。” “明事理的多少不分年龄。”温贤宁莞尔,听出来她声音里多了一些温情,少了一些仇恨,怎么说她们是母女,有再大的仇到了这份上也化解得差不多了。 等她哭够了,温贤宁掏出手帕,她边擦眼泪鼻涕边问,“大叔,你刚才举的那个例子是你吗?” “什么?”他装傻。 她才不好糊弄,“你举的那个从小生活窘迫,不得不与人竞争的例子,是你对不对?大叔,你的心里是不是一直很苦,因为没有人懂你,你对他人只有付出,从来没有获得过。” 他沉笑着伸手捏捏她的鼻尖,“怎么没有,我亲手创出这么大的家业,打下房地产半壁江山,银行的个人帐户上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名下的不动产价值连城,我怎么会没有获得?” 她抿抿唇,看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悲切和憔悴,心里泛起疼,“不,我指的不是金钱,我是说精神上。你的精神世界里是空泛还是充盈?” 这是个极度尖锐,无法触摸的问题,温贤宁不着痕迹地笑笑,“不是有你吗?小乖乖,以后你和童童就是我的全部,我为了你们而活。” 他越是不说唐珈叶心里却是疼,疼到恍惚,低头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襟,“大叔,你要我幸福我也要你幸福,我不要你难过,不要你绝望,你父母会转变过来的,你看若娴以前很任性,现在多关心你。还有修洁,你在医院的那阵子他去看你,听说你被夏嫣然骗,他有多气愤。会的,温家人会慢慢开始关心你,不会再忽略你……” Chapter439 糖糖 chapter439 糖糖    好难受,鼻尖泛酸,泛疼,眼泪刷刷淌下来,她好心疼他,好心疼。 “你想哪里去了,我没事,我是个男人,不会这么婆婆妈妈,一天到晚想什么温暖,什么关注之类。我该想的是怎样疼你,给你将来更好的生活。”温贤宁慢慢闭上双眼拥紧了她,心里却在感慨,恐怕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就只有他的小乖乖。 有她就足够了,什么父爱,什么母爱,什么理解,什么温暖,他已经全部不在乎,无所谓,只要有理解他的小乖乖,哪里都是晴天。 总把所有的责任往自己肩上扛,然后再以最轻松的姿势面对所有人,让身边的人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却在一个人的时候默默承受着一切。 大叔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时间不想把自己的痛苦说出来,唐珈叶也不想逼得太紧,只是心疼他,深深吸一口长气,她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这一点。以前只知道一味埋怨他,从来没有真正去深读他的内心世界。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唐珈叶抬头说,“对了,大叔,你能不能叫我别的称呼,老小乖乖的叫被人听到有点难为情。” “我习惯了。”温贤宁耸耸肩,“要不然叫什么?” “你想。”她学他昨晚的口气。 温贤宁想了几秒,“糖糖?” “什么唐糖啊?不要,这感觉象替我重新起了个名字,而且还是五年前你叫过的,我不喜欢。” “我觉得好。”温贤宁拉住她的小手哄着,“五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这么叫你,并不是因为想讨好你,随口糊弄的。” 谈起那段被他欺骗感情的经历,唐珈叶悲从心来,虽多次告诉过自己以后要向前看,可是那是她心底曾经最不能言及的伤,现在一提心口钝痛难忍,喉咙难以自抑地哽咽,“那时候你就是糊弄我的。” “听我说。”温贤宁扶住她的肩,“我承认那时候我的心术不正,是想利用你。四年前你和我离婚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活在过去里,会不经意地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时候我才明白,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发出了笑声,正是那道笑声象征着你进入我的世界,进入我的心。只不过我当时没有察觉,在我三十一年的生命里,我没有偿过爱情的滋味,我以为我就那样和夏嫣然过一辈子。你不期然地来了,你象一道阳光注入我的世界,将我本来黑暗的世界照亮。我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有象那样自心底发出笑,上一次笑又是什么时候。在人前,在家人面前,我的笑从来是敷衍的,有距离的,我一直以为笑就该是那样,然而是你告诉我不是,笑是不用准备,不用酝酿,不用伪装,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 她觉得胸口窒闷喘不过气,与他对视,恍然想起来了,五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宴会上见面。 如他所说,当时她以两桶水驳斥得某君暴跳如雷之后,无心再逗留,在退走前的确听到一声清晰短促的低笑声,她的耳廓不明所以的一热,想必那声笑就是他发出来的。 “看着你的身影从宴会上消失,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的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一个字:糖。”温贤宁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说得十分认真,“当时我不知道原因,事后我静下心来一想,原来我见过你,在几年前我父亲给我的照片上,只模糊记得你姓唐,唐与糖相同的音。又因为你在宴会上逗笑了我,使我的笑从心里发出,很甜的味道,所以我自己在心里给你起了一个名:糖糖。” 糖糖?唐珈叶心中一恸,原来不是唐糖,是糖糖。想不到第一次见面他居然会给她起昵称。 “不喜欢吗?”他轻声地问。 跳动的心渐渐热起来,她张了张口,却觉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他苦笑,“对不起,那是你最难过的一段经历,我不该提起。” “不是!”她急忙出声,“大叔,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感动,可能这就是缘分,冥冥中我们彼此悄悄进入对方的心,我是一早发现,你却是最迟钝的那一个!” 他顿了一下,神色酸涩,“我也恨自己这一点!为什么我不早点发现,为什么我会忽略掉在你面前那种舒心,无拘无束的快乐,这是我在夏嫣然那里没有过的。在你没出现以前,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过下去,做她的提款银行,做我父母眼中完美的好儿子,做我弟弟妹妹崇拜的榜样,做外人眼中的温氏总裁,这就是我所有的人生。没有惊,也没有喜,没有波,也没有折,我的身上象被无数根线扯着,我挣不开,只能随着他们对我的要求去赚钱,去维持我的形象。” 有酸意涌上她的喉咙与眼底,唐珈叶的眼泪掉出来,好象有一只魔手在挤压着她的心,“可能你太累了,五年前你的心就已经很累,你变得麻木,变得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用你的话说白了,你就是个木偶。” 温贤宁望向她的眼睛,“可是这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却伤害了你,糖糖,对不起,我从未想到自己会那么丧心病狂,为什么会对你下那么重的手,有时候我感觉那不是我,不是我……” “你不要这样,大叔,我已经原谅你了,若娴上次把你以前的事全部告诉了我,包括夏嫣然。”这个男人的内心远没有外表上看上去那么气势逼人,他想爱,想要温暖,可是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懂他,只懂得向他索取名誉、权势、金钱,以及庇护。 温贤宁仿佛仔细斟酌过字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小乖乖,不提她,我知道你想到她心里很难过。” “说难过,其实已经没那么强烈,对于她曾经的存在,我的心里没那么在乎了,真的,大叔。”唐珈叶顿了一顿,显出一些释怀,“我现在想通了,谁没有过去。” Chapter440 打卤面 chapter440 打卤面    温贤宁定定地看了她好久,“小乖乖,我敢发誓,如果我在夏嫣然前面认识你,我和你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也有那么多波折,我们会结婚,会白头到老,因为这辈子我只爱过你,我的心只为你一个人跳动。” 他说得字字轻柔,听在她耳朵里却重若千斤,字字敲心,目光离不开他的面庞,“大叔……” 正在这时,激烈的铃声响起,温贤宁转而去摸手机。 接到电话后,只听到他“嗯”了一声,然后是对方在说,他在听,从他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上来看,似乎出了点事。 “怎么了?”等他收完线,唐珈叶关心地问。 温贤宁紧了紧她的手,弯唇淡笑,“没什么,公司里一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 唐珈叶看时间十一点三十七分,“我去给你做午饭。” 挑挑眉,温贤宁大概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请了半天假吗?现在回家做饭来不及,再说家里有保姆,我舍不得你辛苦。” 心里甜滋滋的,唐珈叶笑,“大叔,我是说你办公室里面不是有间休息室吗?餐厅厨房应有尽有,我以前还给你做过早饭,记得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温暖的充满了阳光的早晨在他心里永远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温贤宁握起唐珈叶的手包在掌心里,放在唇前吻了吻,“我怎么可能会忘,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急着回公司,要不这样,我去买食材,然后打的过去。” 他紧攥住她的手不松开,一招手,司机将车开过来,拉她坐进去,然后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会不会来不及啊?” “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唐珈叶也只得随他去,眼角的笑容里分明着小小的喜悦和甜蜜,根本遮掩不住。 怕他公司的事着急,唐珈叶匆匆选了面条、黄花、木耳、香菇、鸡蛋、猪肉馅这几样食材,温贤宁结帐的时候挑挑唇,“你打算做什么?” “打卤面,你喜欢吗?”她记得他最喜欢她做的面条,这个既是他喜欢吃的,又方便快捷,不会花太多功夫。 温贤宁刷完卡,抬头朝她笑,“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唐珈叶抿唇甜笑,眼睛看到他皮夹里和以前一样放着整整齐齐一叠卡,一张钞票都没有,一时好奇,想看看他皮夹里面是不是真的还放有她以前悄悄放进去的那枚五毛硬币。 见她盯着自己的皮夹看,温贤宁去拎打包好的食材,不着痕迹地把皮夹递上,“帮我拿着。” 沉沉的真皮皮夹握在手里,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唐珈叶突然就失了想翻看的冲动,她这是干什么?难道她还在怀疑他的真心吗? 五毛加五毛就是一块的幸福,只要这句话在彼此心里留着,五毛硬币在他皮夹里存不存在又有什么关系? 摇头笑着,看他提着塑料袋,她忙走过去把皮夹往他裤袋里一塞,挽起他的手臂往外面的车走。 温贤宁看出来她想看他皮夹里的那枚五毛硬币,却又见她摇完头把皮夹还回来,心中一阵莞尔。到了车里,他把皮夹打开,从夹层里掏出硬币捏在手里,随后把她的小手拉过来,将硬币轻轻放在她掌心里。 硬币上微凉的温度使唐珈叶低下眼,看到硬币静静躺在手心里,怔然,望着他,许久轻轻笑了,映在娇美的脸蛋上仿佛平添出一层艳丽的光彩,“大叔,谢谢你把我放心上。” 她一笑,温贤宁也笑,日光打在他英俊的轮廓上收拢出一片亮然,“糖糖。” 经过他之前的解释,唐珈叶此刻不仅不排斥这个称呼,而且非常喜欢,靠进他怀里说,“大叔,以后你就叫我糖糖。” 他扣着她的小下巴,“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珈叶或是小叶子么?” 她摇了摇头。 从他漂亮的眸中露出一丝嫉妒,口吻吃味不已,“珈叶是房井臣和轩辕爵叫过的,小叶子是你前男友的专利,我不想和他们一样,我要一个属于我的特别称呼。” 抿唇禁不住笑,唐珈叶俏皮地说,“你前面有夏嫣然,我有房井臣,那这样咱俩算扯平了。” “没扯平!”温贤宁的声音低沉中蕴含着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和房井臣没什么,我不同,我犯的错比你要多几万倍,很感激你能原谅我,所以下辈子我要给你最多的幸福。” 起初唐珈叶怔愣,听到这里不禁笑了,“大叔,不要再提过去行吗?人总得向前看,既然我决定原谅了你,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再钻牛角尖,你也不要。你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看到你痛苦或是内疚,以后我也要你幸福,我和童童都需要你幸福。你幸福我们才幸福,你不幸福我们也不会开心。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们永远在一起!” 凝视着如花瓣一般美艳的唇里吐出这样体贴入微的话,笑意在温贤宁的唇边加深,“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高处之一,从玻璃窗往下看高楼林立,车窗外是商务繁华的景象,一切都没有变,唐珈叶做饭前打量过,休息室里一点没有变,仍然是原来的格局,甚至连一些摆设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不是意味着在她离开的这四年,他极度怀念曾经两个人在这里的一切。 想到这一点,她心口甜蜜无比,端出做好的一碗面来到餐厅,温贤宁刚好进来,“好香。” “大叔,快去洗手。”唐珈叶放下一碗面,又转身进去端出另一碗,出来见他已经埋头苦吃。 “呼噜噜……”温贤宁吃得津津有味,唐珈叶握着筷子笑得愉快,“面好吃吗?” 一碗面在温贤宁的攻击下已经见了个底朝天,他喝掉最后一口汤,笑着看她,“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打卤面。” 被他称赞,唐珈叶开心不已,把自己面前的面推到他面前,“一碗你够吗?我吃不完,分你一半。” “好。”温贤宁夹掉她碗里的面,又继续埋头吃起来。 可能这就是幸福吧,唐珈叶看他吃自己做的面这么津津有味,刚刚还饿的肚子不禁饱了。 Chapter441 公私不分 chapter441 公私不分    可能这就是幸福吧,唐珈叶甜笑着看他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刚刚还饿的肚子似乎一下子饱了。 拨到他碗里的面很快被他吃完,唐珈叶才吃了一半,说,“大叔,你去忙吧,碗我来洗。” “你下午什么时候上班?”温贤宁抽了张面巾纸,边擦嘴边问。 “一点半。”她看看手表上时间,十二点五十分,快来不及了,看来只能打的了。 “我让司机送你。”温贤宁站起来,又弯下腰身抚抚她的脸颊,霸道地说,“不许拒绝!” 她嚼着嘴里的面条,调皮地笑着,“遵命,大叔。” 于是,等他到外面办公室去,唐珈叶匆匆洗完碗,收拾干净厨房,擦擦手拿起皮包,整理好仪容,从另外一道门离开。 司机果然在楼下停车场,唐珈叶旋即坐进温贤宁的最新座驾保时捷豪华轿车,坐进去后鼻腔里仿佛围绕着属于他的味道,不由脸红心跳,不能思考。 定定地坐了很长时间,唐珈叶以前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的感觉,仿佛吸食了鸦片飘飘欲仙,一颗心有如小鹿乱撞,满脑子全是和他在一起的美妙感觉,那么美好,那么甜蜜,哪怕不说一句话,就这样想着心口也是充满了源源不断的甜意。 这是十九岁的唐珈叶未曾体验过的,那时候她一心想着能和他在一起,个中滋味远没有如今这样美好。当时的她是单恋远,现在他们是相恋,实际上这才是区别所在。 回公司遇见开发部的项目主管,“唐总监,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啊?” “有吗?”唐珈叶下意识摸自己的脸,一下子摸到上扬的唇角,再去透过玻璃门看自己,一脸的笑靥如花。 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又遇上一些下属,纷纷对她打招呼,“唐总监!” 她一一点头,收好脸上的笑,可是眼角控制不住地仍是绽出笑意。 “……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唐总监和她大姐的关系看起来真的不怎么好……” “我看也象啊,瞧她笑得多灿烂……” “你们话不能这么说,唐总监笑可能不是因为唐悦怡,我看象谈恋爱的感觉……” 拐过一处墙角,唐珈叶听到角落里有议论声传来。 想必唐悦怡案子的最终审判结果早就传扬开来,更何况公司餐厅里有好几台电视,每天中午都在循环播放新闻,公司里的员工知道也没什么稀奇的,低头推开办公室的门。 工作中的唐珈叶举止端庄、仪态优雅,是不少男员工倾慕,悄悄关注及谈论的对象。轩辕爵前几天出差,今天刚回来,下午两点巡视公司,唐珈叶与总裁助理作陪。 数据中心得来的资料显示上个月玩家数量猛增,主要缘于最近新推出来的一款新游戏——《梦想唐朝》。 各个环节中,唐珈叶主要在抓开发这一块,对此成绩公司股东比较满意,她自然也受到上级的嘉奖,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 “唐总监,请你务必密切关注数据中心采集得来的数据。”轩辕爵一面巡视开发中心的几个项目组,一面和唐珈叶交待。 “是的,轩辕总。”唐珈叶颌首。 从项目部中一个组走向另一个组,轩辕爵抛下来一个问题,“以前有部分玩家对轩辕游戏的不满主要原因你认为是什么?” 她思考了一会,“我个人认为《梦想唐朝》能出这样的成绩开发这一块没有什么大问题,主要是做出来之后,运营中心那一块,只要双方配合,团队通力合作,这一款新网游我相信一定会获得更大的成绩。” 轩辕爵满意地点头,“从明天起,你除了盯着开发这一部分,还要管理运营中心,我相信你能做到最好。” “是,谢谢轩辕总的信任。” 又增加了工作量,也就意味着以后要经常加班,唐珈叶到公司这段时间加班已经算少的了,象副总和身为总裁的轩辕爵加班的时间比她还要长。 技术中心主管恭敬地走过来,“轩辕总,唐总监。” 轩辕爵点点头,对唐珈叶说,“唐总监,你先去忙。” “是。”她一边答应,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副总陪着客户进来,从副总的面部表情来看,这个客户的份量不轻。 副总那一拔有好些跟班,唐珈叶想乘乱离开,偏偏副总眼尖,先是看到了她,“唐总监,过来一下。” 她只好笑意盈盈地上前打招呼,“副总。” 副总笑米米地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何总,来自宝岛台湾,这是我们公司总监唐小姐,年轻有为。” 何成礼,唐珈叶心里嘀咕,硬着头皮寒暄,“何总,你好!欢迎光临我们轩辕游戏。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火速离开,不料副总又喊住她,“唐总监。” 不能不给副总面子,唐珈叶转过身来,果然副总亲切地口气说,“如果唐总监没有什么紧急的事,就代替我陪着何总转一转,我要去找轩辕总,向他请示一件事。” 再推辞下去显得自己公私不分,唐珈叶小心翼翼地赔着笑,“是,副总,您要找轩辕总吗?刚好我看到他被技术中心的严经理叫过去了,您可以到那里找他。” “好,好!”副总点点头,又和何成礼寒暄了两句,“何总,对不起,失礼了,由唐总监陪您转转,一会她会带您去会议室,具体的事宜我们到时候再谈。” “副总请便!”何成礼和气地笑。 副总交代好一切,表达了深深歉意之后,留下唐珈叶,不远处有个拐角,副总在最后消失的时候,莫名地招何成礼抬了下手。 唐珈叶紧紧攥紧拳头,怎么看怎么觉得副总与何成礼商量好的,副总的为人她很了解,不会这么无缘无故中途把客户丢下,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由她做代表,招呼何成礼。 何成礼背起双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唐总监,有劳你带我转转。” “请问何总想参观我们公司什么地方?”唐珈叶脸上恰到好处地微笑着,公事公办的口气。 === 嘻嘻,近日好些亲在群里说要小贤与叶子滚床单,琼依在简介旁边弄了个选题,大家可以去选择一下,会看最终结果决定要不要写~~~ 还有,月末啦,大家多撒月票吧,下面还有大量甜蜜的哟~ Chapter442 考察 chapter442 考察    何成礼脸上尽是笑,摆摆手,“唐总监说哪里话,你是主,我是客,客随主便,你认为哪些地方值得一看我就看哪个地方。” 看了眼何成礼身后一帮西服革履的属下,唐珈叶抬腿带着他走向外面,“想必何总参观过内部,我现在带何总去看看我们公司外部环境。” 何成礼脚步很慢,问东问西,有时候还坚持要问清楚建筑物的含义,弄得她感觉自己象是个导游。要不是看他是贵宾,她早甩手走人。 一个小时后,何成礼和蔼地说,“唐小姐陪我看了这么多,应该累了。” “何总您客气了,招待您是我的份内事,也是我的荣幸,怎么会累?”唐珈叶笑语嫣然,回答得天衣无缝。 何成礼看着她,明明四十多的人了,却保养得宜,一点不见脸上的皱纹,“我的车进门时看到你们公司有个雕塑,不知道可不可以去看看?” “没什么不可以,何总这边请。”唐珈叶指着右手边,眼角又看到何成礼对着身后的人挥手,于是只有何成礼一个人跟了上来。 她懂,他这是想和她独处,可是有什么好聊的? 难不成要她聊二十几年为什么他避而不见?还是父女俩一边抱头痛哭一边诉说这些年彼此的思念? 哈!想想那个画面,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跳起来,胃里阵阵翻滚。倘若不是因为自己职务在身,她真想马上离开,一刻也不想逗留。 来到目的地,好不容易,她把已经从脸上撤下去的笑容重新挤回脸上,“何总,这是我们公司专门请设计师设计的雕塑,请您欣赏。” 何成礼背着双手,举目望着由冷硬的钢管组合成的雕塑,“这是两个人形,有可能它们是父女。” 座落在场地中央的雕塑十分抽象难懂,由两根钢结构的管子弯曲而成,唐珈叶冷冷淡淡地说,“如果硬要形容是人的话,我倒觉得象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天底下哪有父女二十多年不见面的?何总,您说是吗?” 何成礼脸上一阵尴尬,嘴里说,“唐总监真爱开玩笑,话中有话啊。” 唐珈叶不卑不亢,“何总,您多想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我是个俗人,从小没接受过父母的任何教育,家教不好,人家都说我是野丫头,所以我呢,也不懂得欣赏这种艺术性强的东西,让您见笑了!” 何成礼早就不是以前一事无成,被村子里的人骂泼皮的何成礼,唐珈叶色厉内敛的一通挖苦竟也没有惹怒何成礼多少,至少何成礼表面上笑呵呵的,一语带过,“这里看完了,唐总监能不能再带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地面的一切都罩在温和灿烂的阳光中。 周围没有高建筑,轩辕内部的绿化又好,绿树掩映,工作之余在里面走走更有一番情韵。 何成礼盯着自己的女儿,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唐珈叶被她盯得有点发毛,心里窝着火,“如果何总对这里景色不感兴趣,我带您去贵宾室休息喝茶。” “我很吃惊,二十多年没见我们父女就算没有象电影里映的那样以泪洗面,至少也会说点话。”何成礼终于受不住,叹息着。 唐珈叶脚步一滞,听到笑话般嗤笑起来,“何总真爱说笑,谁和您是父女,恐怕您认错人了,我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无父无母,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能在今天认识宝岛台湾而来的何总真是三生有幸,祖坟冒烟。” “小叶子,非得要这么难受吗?”何成礼语气软下来,变成了哀求,“我们父女都十几年不见了,你就一点不想爸爸?” “爸爸?”唐珈叶歪着头又笑,“什么爸爸?何总,我刚刚说得很清楚,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没有爸爸。” 她的怨恨这么明显,何成礼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嘴里好半天嘟哝着,“女儿,相信爸爸,爸爸是有苦衷的,家里的房子我已经盖好了,婚房也给你精心布置过了,由国内有名的设计师亲自设计的……” 她冷冷地打断,“何总,现在是白天,您说什么梦话。时间差不多了,我带您去贵宾室,副总在那里等着您。” 在送何成礼去贵宾室的路上,唐珈叶一言不发,何成礼张了几次嘴,面对冷若冰霜的女儿,反倒沉着地笑了起来。来日方长嘛,看来女儿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对付,这犟驴脾气真跟唐碧玉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前几天轩辕爵出差,唐珈叶没和他聊,送何成礼进贵宾室后,她的任务完成,快速离开。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去副总办公室,听到副总在讲电话,“……何总坐了一刻钟就走了……是啊,是啊……据说是来考察……” 唐珈叶故意当没听到,何成礼还真是无聊,居然为了见她用什么来考察的借口。 一到下班时间,温贤宁的电话打过来,沉稳的声音似乎吹在耳朵里,“糖糖,什么时候下班?” “还早呢,我手上有些事情必须做完,大概七点。”唐珈叶歪着夹着电话,唇间微微叹气,手里忙着翻文件,“你下班了吗?” “我也没有,刚好一起加班,我大概要七点半,到时候我去接你。” 犹豫了半秒,幸福感袭上头脑,唐珈叶笑着,“好啊,七点半见。” 他忙,她也忙,这是之前没有料到的,结果温贤宁的车子七点半准时在轩辕大门外,她却整整迟到了十分钟。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唐珈叶忙道歉。 温贤宁微叠着修长的双腿斜靠在车旁,指间夹着抽了一半的烟,黑钻的眸中溢着柔亮的笑,替她拉开车门,“没有。” “一定有。”唐珈叶钻进车里嘀咕着,在时间观念上她了解他,说一就是一,从来不会迟到,他说七点半肯定就是七点半到了。 等他坐进车里,唐珈叶歉意地说,“对不起,下次我会准时。” “不用道歉。”他低笑着弯起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头,“等你一会也是应该的,饿了么?我们去哪里吃饭?” Chapter443 乐不思蜀 chapter443 乐不思蜀    他的嗓音那么暖,那么好听,唐珈叶傻傻地笑着缩了缩脖子,“回去吃吧,对了,我之前打过电话,童童还要在若娴家多玩几天,听小公主的口气好象乐不思蜀了。” “小公主聪明,懂得给我们挪二人世界。”温贤宁伸手过来搂住她的肩,贴着她的耳暧昧地吐气,“小乖乖,晚上我们准备干什么?” 听他说完,唐珈叶身体里升起无数种热,狠吞了两下口水,“睡觉啊,你还想干什么。” “我记得在医院你和医生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好象比我还急。” 他的嗓音沙哑充满了无限魅力,她困难地扭脸看他,他漂亮的眸子蓄着一种让人倍觉压力的欲/念,唇边勾着邪气,明明两个人穿着大衣,她挨在他胸口的手臂与半个身子去感觉到他坚硬的胸膛和庞大健硕的身躯。 看着她整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身体瞧,温贤宁与生俱来的男性自豪迅速膨胀起来,大掌攀上她的柔美小下巴,盯住那红润小嘴唇的眸光越变越深邃噬人,“糖糖……” 不清楚是因为还不习惯于这样一个亲密的昵称,还是他这嗓音拨动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弦,小脸更加涨得通红,眼前一暗,温贤宁的庞大身躯又贴近几分,迫使她呼吸越来越紧,在紧要关心,她极力推开他的唇,“大叔,回家再说。” 她这句话无疑于变相的邀请,温贤宁低笑着停下动作,搂紧她,“好,回家再说。” 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唐珈叶想咬掉舌头,倒不是她矫情,而是医生那天的话使她记忆犹新,为了他的健康着想,他的身体短期内不合适有男女间亲密的动作。 果然,晚饭温贤宁一改平常的慢条斯理,吃得特别快,唐珈叶才吃了一半,他已经搁下碗筷说饱了。 唐珈叶指着只有自己动过的乌鸡山药汤,“你要不要喝点?” 温贤宁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推开椅子,“你赶紧吃,我上去洗澡。” “大叔……”唐珈叶哪里听不懂他的暗示,哭笑不得,想再说话他已经急匆匆地上楼洗澡去了。 唐珈叶吃饭不喜欢快,习惯慢慢咀嚼,吃完一小碗饭,开始盛汤。这乌鸡山药汤看起来就好喝,在吃饭前她已经喝过一碗,现在是第二碗。 早上她梳洗出来,隐约听到他在吩咐保姆晚上一定要炖乌鸡汤。 这道汤主要是美容养颜,肯定不是他要喝的,而是特意给她准备的。至于他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让保姆给她做,是因为上次温若娴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她们聊过,说女人经常喝乌鸡汤有好处,想不到那时候正和简君易聊股票的他竟然这么有心,记在心里。 思及到这里,唐珈叶我比开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汤,感觉这汤里都带着淡淡的幸福甜味。 以前真的是她错怪他了,大叔一辈子就是这样的男人,做的比说的要多。 不过以后不会这样了,她不会那么偏激,她会用心去读懂他,读懂他默默为她做过的每一件事,一个都不会落,全部记在心里。 而且,她也要为他做很多事,默默的,不计回报,一切只为爱! “糖糖,吃完了吗?”汤喝到一半,隐约听到温贤宁在楼上唤她,声音糯糯的,粘粘的,又似乎有魔力般钻进她心坎里,撩拨着她脆弱的心脏。 装没听到,继续喝汤,可是脸好烫,手也好烫,快要热得不行,费力喝掉最后一口汤,保姆上前来收拾,她只好走出餐厅。 又听到温贤宁唤了她一声,她心下一抖,吞着口水应,“噢,大叔,我在呢。” “糖糖,快上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磁性的嗓音如鬼魅飘散在空气中,象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明明她在下面,告诉自己不要上去,可是脚步不听使唤,已经开始往楼梯上踩。 终于来到二楼,看到温贤宁高大的身躯,手臂搭在门框上,眯眸朝她勾手指,“过来!小乖乖。” 橘色朦胧的灯光打在他伟岸的身影上,每一寸肌肉都似上帝精心打造的杰作,充满了力与美的性-感。与他五年前的身材有所不同,身上多了一些时光磨炼出来的张扬魅力,这副强壮的身躯配上俊挺的面孔完全是天生的 天哪,他居然上身什么也没穿,下身只有一个白色的短浴巾勉强围住,下面是一双精壮修长的腿。 这简直是一次强硬的感官与视觉的冲击,慌张地扭开目光,以掩饰自己纷乱矛盾的心情,唐珈叶口吃地说,“天、天气这么冷,你、你穿成这样会、会感冒的,去、去穿衣服。” 话音刚落倏然感觉到有一抹温热的气息吹在头顶,抬眼一看,吓了一大跳,温贤宁无声无息地站在她面前,眼中尽是烈焰,声音更加沙哑,“小乖乖……” 这双如黑夜中最亮的黑宝石似的双眸氤氲着深邃的漩涡,她根本无法挣扎,一点点被吸进去,夺了心神,呆呆地任他拉着往卧室里走。 温贤宁眯着眼,望着听话的小女人被自己庞大的身躯压上去,这白嫩的小脸因为紧张而涨得红通通的。当她刚一躺到床上,在她惊呼出声时,他就毫不犹豫地吞掉她所有的声音。 “小乖乖,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想要你,想到我的身体疼了好久!”他满脑子地想着占有身下甜软的娇躯,热吻下滑,转移上她细腻的雪颈。 呃……唐珈叶全身如过电,心头猛跳,仅存的一份理智喘-息着挣扎,心慌意乱地按住他将要滑进领口的那只手,“大叔,那个……我想洗澡……” “小乖乖,我不介意。”温贤宁顺势沿着她的胸前曲线滑过,她身上穿一件毛衣,他固执地从她下衣摆探入,捉住那一团柔软揉/捏起来,另一只手脱掉她身上的长款羊毛衣,再来是下面的黑色打蒂裤。 她的手还在他手背上更象是在引导一般,唐珈叶溃不成军,全身战栗,气息不由紧促浅/吟起来,低声指控,“不,大叔……你不疼我……” Chapter444 黑暗与阳光 chapter444 黑暗与阳光    他已经不能忍受这样的爱-抚,强烈地感觉到她在撩拨下身体变得敏感惊鸾,柔声哄着,“小乖乖,我哪里不疼你,一会我会好好疼你,你想要我疼你多久都行!” 这感觉太强烈,他四处油走的大掌有如火球,抚遍她的全身,每一寸肌肤恍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唐珈叶身体因为过度刺激而收缩扭曲,突然抽出手插入他脑后的发间,高声开口,“温贤宁。” 俊脸埋在她胸前,沉迷于那两团不可思议的柔软,模糊地发出一声,“嗯?” 用了很大的力吸了口气,她奋力推开他的脸,“大叔,对不起,我不想到这一步。” 一阵短暂的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温贤宁摆脱开她推在下巴上的手,眸黑如深潭,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下巴硬朗,厉声问,“什么叫不想到这一步?那么,你想和谁到这一步?房井臣还是轩辕爵?或是你的前男友?” 心底一沉,唐珈叶紧咬下唇,心里的后悔彪升到顶点,“对不起,大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温贤宁吼叫出声,眼眶赤红,“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是,我是三十五了,过完年我三十六,再有四年我就四十。倘若你是因为这个顾虑,顾虑我不能给你长久的性/福,不如分手!” 他唇角裂开没有温度的冷笑,唐珈叶错愕,想去拉他的手,他却陡然从她身上起来,飞快地跑下去。 即将失去他的恐慌占据了整个大脑,唐珈叶颤抖着支起身子,顾不得衣裳不整慌乱地飞奔下去。 在他跨出卧室的一瞬间从他身后抱住,“大叔,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说的这种事。” 温贤宁身体僵硬着,让她的话心头一暖,却又害怕自己真的有老的一天,毕竟他比她整整大一轮,硬是咬牙,“骗我好玩吗?” 她将脸贴在他光/裸结实的背上,极力解释,“没有,我是说真的,大叔,你一点不老,在我心目中你永远年轻,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被你宠爱的感觉。刚才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腿,医生说过你不能做剧烈运动,听话好不好?大叔,等过段时间你腿好了,你想、你想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娇软嗓音开始哀求,温贤宁无法抵抗,压着喉咙又问了一遍,“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么说你爱我。” 只要他不生气,说一万遍也行,不过听他这口吻怎么听怎么象讨要糖的小孩子,唐珈叶忍着笑温柔而深情地说,“大叔,我爱你!” 他的眼神变得深沉,叹了口气,拉开她死死抱住他虎腰的手臂,回身说,“我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 她低下头,小声说,“不会,大叔,是我不好,我话没有说清楚,让你没有安全感。” “小乖乖,我害怕,从我遇到你的第一刻起,恐惧就藏在我心里。”温贤宁苦笑,一面述说着一面抬起双手,碰上她敞开的衬衣,随即开始慢慢替她扣扣子。 垂眸望着他的手指在她衬衣上翻飞,唐珈叶不解,“大叔,你为什么会有恐惧?” “因为你太年轻了,19岁的年纪,那么有朝气蓬勃,象早晨初升的太阳照得我眼睛睁不开。你开朗活泼,经常会冒出一些令人捧腹想笑的俏皮话,内心中我隐约开始害怕,害怕爱上你,害怕和你接触,害怕你身上的阳光太暖,使我贪恋这种从未在别的女孩身上有过的感觉。于是我有一段时间和你接触总在下意识犹豫、徘徊,然后仍然情不自禁地变成了贪恋,接近你的感觉是那么美好,我闻到了阳光的味道,也感受到阳光照进心里的滋味,原来和一个女孩在一起的感觉是那样开心、快乐、简单,根本不需要你给予金钱的回报。所以当你说要离开我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接受,我崩溃了,我从出生就生活在黑暗里,我太寂寞,太空寂,太想抓住一束阳光,只有在你身上我才能感觉到那种温暖,你的离开就意味着所有的阳光与温暖将全部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又要做回那个神像一样竖立在所有人面前的温贤宁……” 唐珈叶不想他再回忆,轻声打断了他,“大叔,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温贤宁摇头,坚持要说,“我是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个长期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人对阳光的强烈渴求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我太贪婪了,贪婪于你带给我的阳光,却在想要留住阳光的同时伤害了你。对不起!” “大叔,错不全在你,我也有。”唐珈叶眼睛里有泪,呜咽着抓住他颤抖的手,“我那时候做事情年少鲁莽,最不该就是用尖利的语言去刺激你,从自我保护意识上说,我被打,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温贤宁感动不已,“小乖乖,你不要找理由给我开罪。” “大叔,这是真的,是我经过深思熟虑过后的感悟及分析,就好比遇到一个对你非礼意图不轨的歹徒,你要做的是跟他斡旋,量力而行,而不是力拼。拼不过的,这是年轻的代价,考虑不周全,只顾自己骂的痛快,不知道这样倒反是让自己陷入了被动危机,激怒对方没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遭罪。女人反抗容易激起雄性征服欲是差不多的道理,越犟越要驯服,吃亏的是自己。”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温贤宁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前吻着,喉结滑动而颤抖,“要我说什么好,小乖乖,我的小乖乖,我的糖糖,我的蜜糖……” 被他最后一个称呼逗乐了,唐珈叶扑哧一笑,“大叔,以后你只要对我好就行了,我相信你不会舍得再对我动粗。” 温贤宁马上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假如我再对你动粗,就罚我这辈子孤老终身!” Chapter445 贤内助 chapter445 贤内助    “不许乱讲!”唐珈叶慌忙按住他的唇。 一丝亮光浮出黑亮的眸子,温贤宁薄唇一掀,“糖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唐珈叶轻轻点头,“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以后不许你再拿自己乱发誓。” “现在怎么办?”温贤宁苦笑着替她扣好钮扣,他下身的浴巾早就不见了踪影只穿一条紧身内/裤。 发现他全身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纠结绷起,唐珈叶不敢去看他那里,目光慌张地抬起,“为了你的腿再忍忍,我、我去洗澡,你先睡。” “唔。”他颌首,目送着她拉上门离开,俊颜上转眼被黯淡的光影所笼罩,他只是想要她,当她拒绝的时候他禁不住爆发了,不是因为不能占有她,而是因为害怕失去。 没有人不害怕衰老,他也一样,尤其在她面前,这样一个二十四岁如花似玉的大好年华,与她比起来,他显得大了许多。 这怎么能不教他患得患失,怎么能教他不害怕? 回自己房间洗澡,然后倒头就睡,夜里睡得不安稳,翻个身却动不了,腰上有双沉重的大手固定着,胸口也被温热的手指轻轻抚弄着。 “大叔?”窗帘睡着拉得严严的,视线里一片漆黑,黑暗中唐珈叶一阵好笑,他什么时候跑到她床上睡的? “嗯……小乖乖……”回应她的果然是熟悉的嗓音。 躺在他怀里这么舒服,唐珈叶舍不得离开,不禁往他怀里缩了缩,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深浅不一的呼吸与心跳声,天亮的时候,手机闹铃吵醒了她,她爬起来想关掉,贴在身后的温贤宁已经从床上伸手抓来她的手机,屋内迅速陷入安静。 “小乖乖,该起床了。”温贤宁俯到她耳边柔声唤,然后用手指拢住她脸上的发丝,细细地拨到耳后,随即炽热的唇瓣舔/吻上她圆润的耳垂,大手滑过她光滑的香肩、脊背、胸口、腹部,再到细软的腰肢…… 她太困了,被他结实的手臂圈在怀里太舒服,他的手掌热乎乎地在她身上四处揉/捏,把她从头到脚搓/揉一遍,又原路返回,仿佛一头打猎归来的豹狮在对美味的猎物进行细心地验货。 唐珈叶闭着眼睛摇头,嘟嚷,“大叔,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嘛。”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颊侧,不知过了多久,又有手机铃声响起来,是他的手机,依稀听到温贤宁压得极低的音调,“……我会准时到。” 感觉到他轻手轻脚起身,唐珈叶醒过来扭头,见他已经站在床侧,不禁也坐起来,揉揉眼睛,踢开被子下床。 平常两个人各占自己卧室的洗手间,今天温贤宁先进去,唐珈叶不去自己的那间,偏偏跟着他进来。 看着她手里的漱口杯,温贤宁笑,“做什么?” “小贤,我想和你一起刷牙。”唐珈叶悠哉悠哉地开始挤牙膏,“不欢迎吗?” 温贤宁挑眉,“你叫我什么?” “小贤啊,多好听的名字。”唐珈叶抬头看他一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极耐看,流畅的脸部线条勾勒出一张优雅的轮廓,尤其是冒出胡茬的下巴,弧度感与男人味十足。 越看越觉得他好看,唐珈叶喜滋滋地收回视线,见他手里握着牙刷,牙膏还没有挤,极自然地拧开牙膏盖,往他牙膏上挤,最后孩子气地吐吐舌头,“小贤,刷牙。” 温贤宁哑然失笑,“糖糖,你怎么又给我起昵称?” “昨晚我想过了,以后我就叫你小贤,比大叔好听,而且你也说了,咱们要重新开始,既然重新开始,就得有新称呼啊。”她说得摇头晃脑,尾音中带着小小的俏皮与可爱。 内心一震,温贤宁眯眸盯着她,活泼、无厘头的小乖乖又回来了。 “小贤,上次你说叫贤会觉得象咸鱼,其实我觉得咸鱼没什么不好啊,你想啊,我们现在这么好,不就代表了你是咸鱼翻身吗?” 先是一愣,温贤宁转而轻笑起来,“咸鱼翻身?嗯,我喜欢。”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就叫你小贤。”唐珈叶咧嘴直笑,“小贤,小贤,小贤……” 温贤宁笑弯了唇角,亲昵地摸摸她睡得凌乱的头发,“糖糖,糖糖,糖糖……” “会不会太肉麻?”唐珈叶把牙刷含在嘴里刷牙,傻兮兮地笑。 温贤宁表情愉悦,也开始刷牙,“不会,只要我们两个人喜欢就行了。” 他最近似乎挺忙的,两个人甜蜜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搁在床柜上的手机铃声也不知道响了多久。 温贤宁边接电话边搂过她的肩,一起下楼,唐珈叶等他讲完电话,“可能这阵子我也会挺忙,要经常加班,下班会晚。” “没关系,这两天我下班也不会太早,既然这样也好,不管多晚我等你。”温贤宁不在意地笑笑,来到早餐桌前,替她拉开椅子。 很是意外,他的脾性一向是霸道的,哪可能会让她这么专心在工作上,唐珈叶昨天接到轩辕爵的工作指派当时心里还有点担心温贤宁会不会不高兴,现在他这么一说,她放下心来,同时对他更加充满了感激与心疼。 “小贤,谢谢你。” “先不要谢我。”温贤宁在她对角的位置坐下,捏住她的小手,“答应我,等我忙过这阵子你要想办法多抽空陪我,在我与工作之间我要排第一位。” 还以为他改掉那种霸道的个性,唐珈叶抿嘴笑笑,“好,我答应。” 她想自己顶多是忙过这阵子,等《梦想唐朝》完成之后就可以有多的时间,反观他,从闲下来电话不断的忙碌行迹来看,长期忙碌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不过没关系,她不介意,工作事业家庭两顾已经很累了,她想做个体贴的贤内助,不想做个无理取闹,不懂他的女人。 一上班副总便在内线里把唐珈叶叫进了办公室,一刻钟后唐珈叶反复翻看两份文件,几乎要把几张薄薄的纸看穿。 Chapter446 股份转让 chapter446 股份转让    股权转让协议,轩辕最大的两个股东加起来共转让53%的股份,由钱氏集团收购。 钱氏集团?哪里来的钱氏集团?唐珈叶眼前发花,头脑发懵,嗡嗡剧响,目前为止她了解的钱氏只有钱小美的台湾家族企业。 也就是说何成礼在轩辕游戏的出现不是因为别的,也不是因为想办法来见她这个女儿,而是想要轩辕游戏的控股权。 唐珈叶发觉自己还真是会自作多情,以为自己不接电话,何成礼无奈之下才用这个方法父女俩见一面,殊不知根本不是这样。 买到轩辕游戏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钱氏集团在台湾是纺织业的巨头,涉足it界等同于门外汉,领人匪夷所思。 转让的这两个大股东,一个是轩辕爵,一个是程董。 “轩辕总,他怎么会……”唐珈叶怔了半天想起这个问题,难怪昨天回来轩辕爵变得有点不一样,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事先一点不告诉她? “轩辕总特别请我和你解释一下,这是他的个人决定,也是一起纯商业行为,绝不参杂任何个人感情在里面。” 唐珈叶看着下方轩辕爵的签名,“我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轩辕总觉得你可能会有所误会。”副总看着她,“何总说过,他不打算干预轩辕的经营与管理模式,所以他出现在这里的次数不会太多,顶多也就是在一个月一次的高层例会。” 到了这一步,唐珈叶已经猜到了什么,轩辕爵肯定知道何成礼是她的父亲,然后又有这样的股份转让书,或多或少因为这个原因他没有当面对她讲。 “那总裁的位置呢?”唐珈叶觉得累,一种从心底发出来的累,“还是轩辕总对不对?” 副总没有直接说,“江山易主,总有些需要调整的地方。” 呵,懂了,唐珈叶慢慢站起来,副总忙说,“唐总监,你的位置不会变,何总的意思是由你坐上轩辕游戏第一把交椅。” “我?”唐珈叶木然地摇头,“我坐不起,我也自认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不好意思,副总,我想申请去l市的分公司考察。” 副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l市在w市隔壁,听说那里的风景不错,你可以去转转,机票、酒店住宿费、餐费等公司会全部报销。升职的事等你回来再考虑,不着急。” 这一夕之间变化太大,翻天覆地,轩辕爵居然卖掉了手里的股份,却一点不告诉她这个妹妹。最重要的是他避而不见是什么意思? 唐珈叶虚软地笑笑,“谢谢副总。” 拉开椅子跑向门口,传来副总劝告的声音,“唐总监,顺应时势才是智者!” 智者?唐珈叶当然知道,可问题是这根本不是一起商业行为,而是阴谋!是何成礼的阴谋! 不管何成礼是用了什么方法买下轩辕游戏的大量股份,也不管何成礼要她坐上总裁的位置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她一点不高兴起来,这种升职不是她靠本事得来的,而是靠让轩辕爵痛苦得来的。 她了解轩辕爵,他不是这种轻易肯卖股份的人,一定有阴谋,一定有! 不错,去l市考察是缓兵之计,她需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到总裁办公室,秘书说轩辕爵今天没来,马上给他打电话,根本就不通。 不行,她一定要见到轩辕爵,索性班也不上了,跑出公司拦了辆车去市中心的公寓,楼下保安今天顺利放行。 在轩辕爵家外按了半天门铃始终没人应,她开始焦急地拍门,“哥,哥,我是珈叶……” “哥,你开开门,哥,哥,不要不见我,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一定是倪成礼搞的鬼…… “哥,你是不是被他威胁?哥,你出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今天你不出来,我就不走……” “哥,我是你妹妹,哪有哥哥有事妹妹不管的……” “哥,你出来啊……轩辕是你一手创立的,不可能你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股份卖了,哥,你出来,我要见你,有什么事咱们兄妹当面说清楚,有困难一起分担,哥……” 讲到最后,唐珈叶呜咽起来,双手拍到通红,仍在不停地说话,好在这个时候是上班时间,这么大的动静对门邻居没有受到影响。 静了好长时间,门后终于传来‘咔嚓’的声音,唐珈叶急忙抬起泪眼,从渐渐拉开的门缝里看到一张蕴满复杂神色的俊美五官。 “哥……”唐珈叶欣喜地吸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水,“你果然在家,我拍的手都肿了。” 轩辕爵身上罩一件过大的黑色圆领毛衣,衬得面容俊朗,拧成麻花的眉宇间舒展开来,侧过身,“珈叶,怎么是你,进来!抱歉,我在卧室里面睡觉,门关得紧,刚刚出来喝水才听到声音。” 只要他肯见她一切都会有转机,唐珈叶点头走进去,轩辕爵却拉住她的手腕,“手怎么样?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哥,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要和程董一起卖掉手里的股份?轩辕游戏可是你一手创办起来的,我懂得它对你的意义,我不相信你会这么轻易把它卖掉。哥,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如果有苦衷我们一起想办法啊?不能把轩辕卖掉,不能……”唐珈叶死死揪住轩辕爵的衣服,她知道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可是她控制不住。 “珈叶,瞧你怎么哭成这样。”轩辕爵没有正面回答,笑着掏出手帕给她擦脸上的泪水,“我没有什么苦衷,这是一次纯粹的商业行为。” “我不相信。”她摇头,“哥,你有心事可以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但是不能卖掉股份。” 轩辕爵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珈叶,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种情况,我卖掉股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冲动或是别的原因。钱氏收购的价格很合理,主要是我想过些轻松的自由自在的生活,这几年我有点累了,高强度的工作负荷让我的睡眠质量极剧下降,我的私生活也不尽如人情,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谈场恋爱。” Chapter447 学费 chapter447 学费    愣愣了半晌,他说得似乎挺有道理,it行业就是这样,加班是家常便饭,尤其是游戏网络公司,再者他真的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她很清楚因为自己他这几年推掉好多优秀的对象,再这样下去她的内疚感会逐年累积。尤其是在最近自己如此幸福的情况下,看他始终孤身一人,心里益发难过。 尽管这样,唐珈叶依旧有些质疑,喃喃,“哥,你不要骗我……” 轩辕爵失笑,揉揉她的头,“傻丫头,我骗你干什么?我前几天想卖,正是担心你误会,所以才会瞒你,不会怪我吧?” 在他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很久,唐珈叶没有发现破绽,忍不住笑了下,“哥,你吓死我了,就算你累了可也不用卖股份啊,你可以做股东等年底分红,何必要卖呢?” 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轩辕爵暗想,嘴里不露痕迹地笑,“那样太麻烦了,我喜欢简单点的,把钱打在帐户上容易让我心安,那些看得见摸不着的股份我会没有安全感。” 呃,还有这种说法。唐珈叶称奇,不是她多疑,而是他的行为真的很可疑,他既然不肯说,她不想再问,不过她会想办法找出真相。假如真的不是他愿意的,她一定会把轩辕游戏还给他。 “对了,我听说何总看中了你的能力,想提升你为总裁,这是好事,哥哥支持你。” 她耷拉下脑袋,兴趣缺缺,“我不想做。” “为什么?” “何成礼是我多年不见的父亲。”她手里紧攥着他的衣角,很是无语。 “何成礼?”轩辕爵口气吃惊。 看他的表情真的象是第一次听说,唐珈叶无奈地点头,“嗯,我小的时候他就离开了村子,之后我一直没有见他,直到五年前我回去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才知道他回来过了,却叮嘱爷爷奶奶不让我知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亲?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还不让我知道他回去过。我现在知道他娶了钱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钱小美,做了人家上门女婿,他之所以不想和我联系,就是不想让人家知道他有个私生女,可惜他的老婆早和我见过面……” 头一回听她讲这么多身世有关的事,轩辕爵一阵怜惜,“珈叶……” “哥,我没事,反正我早就当他不存在,反而是你,哥,看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确实太累了,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 轩辕爵称赞,“这才对,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的工作,也不要多想,在公司做了这么久,你的身上累积与沉淀了不少东西,从能力上来考虑你已经具备了坐上这个位置的实力,我看好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加油!” “谢谢!”唐珈叶微笑着仰头看他,禁不住有点走神,为什么他明明在笑,她的心口却这么疼,活生生象被撕开一道口子。 哥,你怎么能骗我? 从轩辕爵公寓里出来,她收到温贤宁的电话。 “糖糖,在干什么?吃饭了吗?” 抬头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唐珈叶才发觉已经到了正午,听到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弯起唇,“我还没有,你中午有空吗?我想你。” 静默了几秒,温贤宁听出来她的声音不对劲,“好,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开车去接你。” 二十五分钟后,保时捷开过来,唐珈叶坐进去一直低着头,温贤宁抬头去扣她的下巴,摸到一手的泪,“怎么哭了?” “没有。”她倔强地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别动,让我在你怀里待一会儿。” 眼神阴晦不明,温贤宁安静地搂着她,等她哭累了才问,“是不是因为轩辕游戏的股份转让?” 刹时,唐珈叶抽噎着看他,“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是这件事,温贤宁眼中高深莫测,脸上平静如常,“在商场里混久了总有些洞察力,一有风吹草动往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第一手资料,何成礼最近动作太频繁,我猜测他可能想进驻轩辕。” 愣了愣,唐珈叶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知道何成礼现在任命谁为总裁吗?” “你!”温贤宁回答得毫不迟疑,随即温柔地用手指去拭她脸上的泪水。 “讨厌!我不想做!尤其是何成礼任命的!”唐珈叶气呼呼地用粉拳捶在他胸口,却是没有用太多的力气。 “糖糖。”温贤宁捉住她的拳头,“其实你已经有了查出真相的对策,我支持你!” 他看得好准,不错,唐珈叶决定将计就计,心里却是不甘心,“我没有对策,我不想做。还有,我根本不会做企业负责人……” 担心这个么?温贤宁淡笑,“别忘了,你还有我?我会教你,假如你愿意请教的话。” 有大名鼎鼎的地产大亨做指导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唐珈叶连忙点头,撒着娇说,“那你要教我。” 温贤宁清清喉咙,咳嗽两声,然后故意说,“教你吗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要收学费。” “行,没问题,你想收多少都可以。”唐珈叶不明所以,有温贤宁这个商场高手帮忙真是太好了,她一定要查出真相,把轩辕游戏还给轩辕爵。 魂不守舍地过完下午,她匆匆出公司大门,温贤宁今天推掉所有的工作,特意早早过来接她下班。 在车里,唐珈叶忍不住想问,“你想收多少学费?”实际上她知道他肯定不会收。 温贤宁狡黠地笑着,抿唇不语,快到别墅的时候才松口,“晚上我弹琴给你听。” 等到晚饭过后他牵着她的手绕过走廊,推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果然摆着一架乌黑锃亮的钢琴。 在弥漫着浪漫气氛的偌大琴房里,豪华的水晶吊灯投射在高大魁伟的身形上,光是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可抵挡的尊贵之气。 她的脸不可抑制地染上一抹绯红,温贤宁牵着她的手双双在琴凳上落座,骨节分明,漂亮修长的双手轻轻放上去,跳跃了几下,顿时熟悉的旋律流泻出来,是上次他弹过的《梦中的婚礼》。 === 看到大家的投票结果了,遵循民意,用豆的话说再不滚小贤的零件要失灵啦,嘿嘿,所以下面到滚床单啰,哦啦啦……到时候亲亲们记得多撒月票哦,要最多最多滴月票…… Chapter448 钢琴曲 chapter448 钢琴曲    大概是因为这是他专门弹给自己听的曲子,唐珈叶听得如痴如醉,弹到高-潮时他突然将她的双手拽过来,分别覆在自己的手背上,她懂他的意思,是要她和他一起弹奏。 她被这亲密的姿势弄得有点怯意与紧张,美妙的音乐在飞扬,他侧眸一瞬不瞬地深情望着她,给她以无声的鼓励。 唐珈叶的手与他的每根手指贴合,他的手指很有张力,时而随着节奏轻柔,时而伤感,时而雀跃,她手指的不自然在消失,奇迹般地与他融合,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弹跳、飞舞、旋转。 神绪轻盈,恍如畅游在极乐的海洋里,钢琴曲在他指间倏然一变,转为急风骤雨的快旋律。 唐珈叶一怔转脸想看他,眼前变得一暗,她娇嫩的唇与舌瞬间被他大口地吞噬。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感觉到自己从坐在椅子上变为坐在他腿上,音律还在继续,他环抱住她的胳膊强劲有力,让她充分体会到全身开始发烫。 模模糊糊地被他吻着,她在无意识地给予他回应,感觉与爱的人在一起的亲密感觉如此的美妙。 觉得不安,推开他想走,刚动,便被他牢牢地箍在怀里,音乐已经停止,他情难自抑地在她耳边吹气,“别走……” 唐珈叶的呼吸渐重,才意识到自己憋气了很久,她的力气有点虚弱,手指抓着衣角扭绞,因为做深呼吸导致胸口剧烈起伏,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用仅存的理智困难地娇/喘一声,“大叔,你的腿……” 温贤宁扣住她的小蛮腰,让她的臀紧密贴在他抬起的欲/望上,嘶哑着呢喃,“小乖乖,你再不给我,不光是我的腿,我的人会受不了!” 唐珈叶承认自己最近有点矫情,明明有感觉,明明也在渴望能与他更密切的结合,可是她又怕,怕过去在他身上的经历。这种错觉一度让她的思绪很混乱,一方面是因为以前,他逼着她和他登记,又不顾她的不情愿夜夜强占她,在夫妻房/事上霸道得要命,从来不顾及她的感受,不问她想不想,总是弄些古怪和令她难堪的姿势,令她事后难受不已。好象在房/事上他就是君王,她除了俯首称臣没别的出路,对他这样的强势很不习惯。然而另一方面,她又感觉到他忍得好辛苦,以前的温贤宁在房/事上从来是如狼似虎的,他要她就得无条件配合,任他予以予求,不是现在这样的,为了她他忍受了这么久,已经算是破了纪录。甚至可以说他这样忍着是在宠着她,宁愿他自己忍得快要爆炸也要让她没有心理阴影。 “小乖乖,在想什么?”温贤宁的嗓音注入脑海,不满她的心不在焉,将她的双手固定住的同时,一边用力吮-吸并啮-咬她裸-露的皮肤,一边滑进她的衣领里。 被他揉/捏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身子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唐珈叶娇滴滴颤巍巍地低声指控,“大叔,你有预谋。” 性/感迷人的轻笑声传来,温贤宁耳语般给了她回应,“对,我是有预谋,也是因为小乖乖你实在太美,总是在you惑我。” 他的手有势在必得不容拒绝的坚定,已经褪掉她身上的衣服,覆在她微张的唇片上,直吮得那里变得嫣红肿涨。 粗糙的手指探进双腿间,在那里肆意撩拨,四肢百骸有如被打通般全部集中到了这一敏/感娇嫩/处,她抽着气,颤抖着惊鸾,意识开始涣散,无意识地呓语,“我没有……嗯……” 他很清楚她内心深入对两个人的结合仍有一丝排斥,都怪他不好,是五年前他自己一手导致的,他要弥补,也要打消她心里的障碍。 四处油走在她娇躯上的大掌改为小心翼翼,有如捧着冰娃娃般动作那么柔和,轻启声音沙哑“小乖乖,我要你,我会疼你,不会弄伤你,今天我想好好疼你。” 她感受到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他的动作极小心,真的待她有如易碎的珍宝,而她的体温也在刺激中陡然上升。 他将她从腿上拦腰抱起,一阵短暂的晕眩后,等到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坐在钢琴盖上。 放开她,给她短促的喘息空间,然后利落地将她剥光,这副身体与从前被他疼爱过无数一样,嫩嫩的泛着漂亮的光泽,腰肢又细又软,双锋丰满充满弹性,尤其是那漂亮的小粉臀,圆润而翘挺,修长的双腿因害羞而交叠着掩盖住那最娇羞可人的地方,女性若有似无的甜蜜气息弥漫而出。 有如欣赏艺术品一样低叹着,温贤宁的双掌扣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与自己贴合得严丝密缝,目光中有如两团火在烧,忍不住去吞咽着她软腻腻的小舌,“小乖乖,我的小乖乖……” 他从来不曾这么温存与缓慢地爱过她,唐珈叶察觉到他的刻意隐忍,忍到满头大汗,额头的青筋几乎都暴跳出来,闷哼着埋在她颈间小心地咬她的耳垂,细细碎碎的吻。 她好心疼,心疼这样的他,她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再害怕,不会再有恐惧,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否则他太苦了。 “大叔,爱我!”她主动把双手扣上他的脖子,抱紧,再抱紧,他好沉,好壮,身体好结实,双腿也有了意识,圈上他的虎腰。 这说明她已经卸下了心防,温贤宁惊喜连连,不希望她受伤,将自己早已疼痛的火热极缓的速度挤进去,慢到满头大汗,终于全部占有她的甜美,舒了口气,“小乖乖,你好紧!” “唔嗯……”头无力地向后仰,唐珈叶在他与钢琴之间动弹不得,他怕伤了她,单手从她脖后环住,整个人笼住娇小的她,缓缓顶冲起来。 他的气息萦绕在鼻腔里,她那里紧缩着浑身抖起来,唐珈叶感觉眼角有些微微的湿润,似哭非哭地出声,“呜……大叔……” Chapter449 曲调 chapter449 曲调    “我在,小乖乖,我在这里!我在疼你,喜欢么?喜欢我这样么?”他强忍着冲动,一切动作放到缓沉慢重,可是她太美了,那里又紧缩惊鸾得厉害,他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致。 他虽慢却入得深,唐珈叶好象要从琴盖上滑掉下去,紧紧地搂住他的肩背,双腿也越缠越紧,粉趾轻轻蜷起。 低吼一声,温贤宁受不了这样的缠绕,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地开始大动作,快要被他顶到爆炸,唐珈叶一声声地娇叫,“嗯啊!嗯啊!大叔……” 温贤宁喜欢在这种时候听她叫自己大叔,他也喜欢叫她小乖乖,小乖乖,小蜜糖,糖糖,你好乖,我的小乖乖,我的小心肝,我喜欢听你的叫声,这么甜,这么美,怎么听都不够。 以前你总是哭,虽没有哭出声,嘴里总是情不自禁发出愉快的叫声,可是我就是听得到你心里在哭泣。那时候我真混蛋,忽略了你的哭声。 其实每一次欢爱我都是带了感情的,不光是需要,只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以后不会了,以后我要尊重你,让你开心,更要你身心都愉悦,我要你爱上这种心灵契合的美妙感觉,我要你这样毫无顾忌,大声叫着我的名字。 叫我大叔,叫我咸鱼,叫我小贤,只要你喜欢,怎么叫都成,乖乖,小乖乖,我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你永远的保护神,这辈子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抱着她站起来,托住她的粉臀牢牢坐在他粗壮的火热上,一上一下耸动着占有,甜蜜的暧昧响声蔓延在空气中,他肆意加在力气,声音益发响亮。 她有如离开水的鱼儿张开唇瓣,娇软地声声哀号,似哭似笑,“呃啊唔!” 烫热的小脸埋在他布满汗水的健壮臂膀里,怎么办才好?她叫的好大声,一点也不想离开他,这种感觉令她既羞又涩,从来不知道她也爱上这种感觉,象吸入令人消-魂的鸦片,好美,身体的每一处都因为过度刺激而扭曲颤抖,然后在他身体里如蝴蝶伸展开彩翅,终于化茧成蝶。 “小乖乖?” 温贤宁喘/息着在头顶唤她,她的脑袋在他怀里蹲着,“唔嗯……” 身体里毫无力气,唐珈叶软软地倚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的身体还连着,那里酥酥麻麻的,好胀,有他在里面,她感觉所有的空虚全部被填满的充实。 “小乖乖,喜欢么?”他手掌抚/弄她胸前弹跳的柔软,低问。 “喜欢。”她嗓音软软的乖乖回答,神绪还没有归位,眼神迷离,声音有一丝哑。 他托起她红红的小脸,意犹未尽地埋在她深入还没有出来,在她嘟起的小唇上吮了两下,“乖,再来一次可以吗?我可以边弹曲子,边爱你。” 以为他在说笑,唐珈叶软着没办法动,谁知下一秒他真的把她抱起来,掀开琴盖,将她抵在自己与琴之间,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又重重地挤进来,再次深覆进深处。 颠簸着被他剧烈挤压、顶冲,曼妙的音符在身后飞扬出来,他真的边在占有她,边在弹琴。 唐珈叶刚发现这个认知,很快有如被巨浪迎头压下来,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伸手只能胡乱地抓住他的健臂,她被冲击得全身象散了架,慢慢滑着钢琴往旁边滑,他追着她过去,又深又重,粗野地深入。 十指无意识地往他手臂的肉里抠着,她悦耳的娇/号着,他听得发了狂,将她双腿分到极致,“小乖乖,喜欢吗?告诉我你喜欢吗?” 他那么紧密地埋在她体内,好充实,全身的每只细胞仿佛都被他疼爱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冲散掉,变成无数只碎片 “喜欢,好喜欢,啊啊啊……大叔……” “小乖乖,能动吗?你这样可不行。”温贤宁一手轻松地托住她,另一只手指不慌不忙地弹奏着激昂的曲调。 “嗯……”她闭着美目娇哼着,跟只橡皮泥似的瘫软着,动不了,他腰部向上一顶,她向后弹了起来,在一阵空虚袭来之际骤然又被他紧密占有。 他的意思是要她主动吗?她慢慢张开眼睛,低下红烫的脸颊,抬起虚软无骨的手臂攀上他的背,一点点动起腰,将他越夹越紧。 “嗯哼!”温贤宁差点要一泻千里,真想把这甜美的小女人整个揉进骨血里,深吸一口气,再也无心弹钢琴,右掌从她身后环过来,揉着她右边的一团娇嫩柔软,身下重重地来回挤冲。 “啊……”唐珈叶娇软地发出细喘,整个在他怀里缩成面团,感觉自己小了一号,他象是在抱小孩子一样抱着,绯红的小脸随着疯狂的节奏一下一下压上他坚硬的胸膛,他下面的动作骤然狠起来。 她意识渐渐昏迷,他仍然坚廷抱着她没完没了的占有,她能听到自己发出来的悦耳声音,还有喷在脖子上的他的粗喘声。 陡然,他坐下去,坐在琴凳上,身子被抬起,又对着他的粗野坐了上去,唐珈叶长长地闷哼一声,津液从张开的唇间淌下来。 温贤宁喘/息着吮吞着她的香液,一路辗转,连她眼角的一抹湿意也不放过。 双眸半闭半睁,娇躯被他撞得越来越无力,加上她的身体时不时压上琴键,弹奏出杂乱的声音,刺激得她整个人更加剧烈颤抖,又好象变成一汪小溪。 以前他就是这样折磨她的,被他弄得筋疲力尽不说,他的高超手段无一不让她记忆犹新。 有时候,这些场景会在梦中出现,手脚趾都紧紧蜷着,唐珈叶胡乱地摇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嗯……嗯……嗯……嗯……大叔……” 吃着她小小的眼皮,温贤宁模糊地说,“我的小乖乖,我的心肝宝贝,小蜜糖……别说话,让我好好疼你……” 他随心所欲的冲/撞不断地榨取着她仅存的感官,她的娇嫩在这一刻紧缩着,吸附着,禁锢着他,到达了顶峰。 Chapter451 杰作 chapter451 杰作    超大的浴缸里注满热水,温贤宁埋着脑袋,又离她离得近,很容易看到她胸前那两团可爱,大手不由自主揉了上去,又因为眼前被头上淌下来的泡沫弄得看不清楚,只碰到她的腋下,将她弄得痒痒的,躲闪着他的魔掌咯咯笑起来。 “好痒,大叔,你做什么?” 本来心里升腾起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被她这么一笑,温贤宁也笑了。 唐珈叶甜笑着用手捧起水往他身上浇,然后绕到他身后,轻轻柔柔地在他背上搓洗,他的背很宽,按在小手掌下那么结实,充满了安全感。 “大叔,舒服吗?我的力气会不会太轻?”她一面卖力地搓他的背,一面问。 他托住她的小下巴,低下头吻了两下,“小乖乖,你真乖,你的小手好舒服,帮我多弄一会儿。” 她笑着歪头,“小贤,我给你搓一辈子的背好不好?” “不好!”温贤宁摇头。 “为什么?” 温贤宁转过头,拉起她忙碌的小手,缓缓揉/捏,“因为我只想给你搓一辈子的背,不想你那么辛苦。” 心口里顿时淌过一阵甜蜜,唐珈叶傻兮兮地笑,“不要,我也想给你搓一辈子的背,一直到我们老了。” “小蜜糖……”他沙哑着嗓音拉她到自己的身前,环着她在怀里,吞着她的小嘴。 “大叔……”她仰起布满红潮的小脸,反勾住他的颈,两个人没完没了地接吻,吞咽着彼此舌尖甜甜的津液。 曾经两个人的婚姻充满了很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小乖乖,他逼她做了快大半年的爱,却让两个人越走越远,终于能等到今天,这样温温柔柔地回应他,懂他,缠着他腻在他怀里不断地撒着娇,说些恋人间才说的情话,他只觉得这一路太漫长,不过更值得庆幸他终于等到了。 人生有此,不虚此行! 第二天醒来,温贤宁手臂捞了个空,昨夜窝在怀里的小身子不见了,迅速坐起身唤着,“小蜜糖?” 没声音,跑到洗手间去也不见,温贤宁拉开门走出去,又看看没穿衣服的自己,披了件浴袍下楼。 四处找了半天,最后想起一个地方,往昨晚的琴房跑,果然推开门看到一个小身影弯在钢琴旁费力地擦拭。 抹抹额上的汗,唐珈叶红着脸擦完琴盖上的液体,随后掀掉琴盖,小心翼翼地在每个琴键上擦拭着。 早上一起来,她马上想起了什么,摇摇晃晃跑到这里,打开窗帘,推开玻璃窗,让冷风灌进来,把昨晚两个人欢/爱的气味全部吹散,再拧来抹布开始做清洁。 他是男人,肯定不会想到这些细节方面,万一被保姆打扫时看到,岂不是糗大了吗? 这么一想,唐珈叶加快手上的动作,偏偏琴键不听话,每擦一下都有音调跳出来,虽杂乱无章,却有点撩拨人心弦的意思,尤其很容易想起昨晚两个在这里的缠绵。 唐珈叶摸摸脸颊,有点烫手,赶紧摇摇头,不能再乱想了。 满头大汗,擦完最后一个琴键,特意闻了闻,没有了那种味道,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站了起来差点撞到身后的人,定晴一看是温贤宁。 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唐珈叶不敢看他,急冲冲往外冲,温贤宁几个大步追上去,她满脸是红晕,他低笑着,“小乖乖,这些事你不必做,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人今天处理掉。” “我、我处理就好,不用麻烦别人。”唐珈叶埋下去的脸更红了,这种事情他哪好意思让别人擦。 “你信我,没事的,不用擦。”拽掉她手里的抹布及手上的橡胶手套,搂着她,知道她害羞,可是他觉得这很正常,他会疼她,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她这么难堪,有后顾之忧。 乖乖地任他搂抱着,唐珈叶僵在那里,轻轻地点头,其实眼中还有一点难为情。昨晚她仍认为他在男欢女爱这方面有些特殊的癖好,竟然想到在琴房和有可能被人看到的楼梯上做,后来经过他解释她打消了一些误会,只要他喜欢,她愿意配合。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温贤宁想起了一件事,“糖糖,我记得有一次晚上在我办公室爱你,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被我们弄湿一大片,第二天我让人处理,那里却变得很干净,是不是你的杰作?” 这种陈年往事他也记得啊,唐珈叶咬紧下唇,缓缓点点头。 “小丫头,你这么不信我?”温贤宁刮刮她的小鼻子,“事后我想问你的,担心特意提出来你会害羞,所以没说,可这不代表我没有放在心上,以后你记得只管享受,这些事我来做。” 大清早的他又提这种事,唐珈叶差点想把脸埋进早餐盘里,胡乱点头支吾,“我想女儿了,我们把她接回来好不好?” 温贤宁已经吃完,手臂一圈,把她抱坐到腿上,头埋在她颈窝里深嗅,“不好,我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再过两天。不过我们晚上可以去若若家做客,顺便问问女儿,如果她想我们了,就把她带回来。” 这样啊,也行!唐珈叶点头同意,看上班时间还早,叹了口气,低头拨弄着他的手指玩。 不用说,她一定在发愁升职的事,温贤宁啄啄她纷嫩的脸蛋,“是不是担心做不好?” “我还是有些难过,我哥太可怜了,轩辕可是他的心血。”唐珈叶心理沉重,“你都不知道昨天我去看他,他有多么落寞,衣服穿得随便,头发和胡须乱七八糟的,一点不象平常那个衣着考究的轩辕爵。他那么一个高傲的人,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都是何成礼,他太过分了,说不定他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恶意收购了我哥和程董的股份,可恶!” 温贤宁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下,“至少何成礼收购轩辕后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让你坐这个总裁,一是安插亲近的人,二是想间接讨好你。” == 哦啦啦,为幸福与甜蜜多撒月票~~ Chapter452 退让 chapter452 退让    “他讨好我?他巴不得与我撇清关系,他才不会讨好我!”唐珈叶气愤难平。 他环抱着她,唇边含了丝捉摸不透的痕迹,温和的口气,“不管怎么说,糖糖,我支持你,我会做你最坚强的后盾,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的手机随时为你开着。” 有他这句话,唐珈叶不安的心瞬间定下来不少,其实要她向何成礼低头还真的挺难,尤其是在轩辕爵被何成礼算计之后,她对何成礼更是反感到了极点。 调令没那么快下,唐珈叶象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办公,对于她打消出差的计划副总没说什么,语气和上次一样一语双关,大有站在何成礼那一边的意思。 对于副总,唐珈叶并没有多少反感,毕竟副总只是个打工者,看老板的脸色行事,只不过她仍替轩辕爵感到难过,一手创建的天下到头来拱手送人,这可不是一件说放手就能放手的。 心情沉重到傍晚下班,好在心情归心情,该自己处理的事还是在认真处理,加了一个小时的班,温贤宁的车来接她下班。 钻进车里被一双手臂搂过去,唐珈叶小小地叹了口气,“我一个小小的白领怎么比你一个大总裁还要忙,等很久了吗?” 温贤宁笑笑,“你可不是小白领,你算是金领。” 头靠在他肩上,唐珈叶噘唇说,“中午我给童童打过电话,小公主居然说一点不想爸爸妈妈,看样子她和嘉宝嘉贝玩得挺开心的,有点乐不思蜀了。” 事实上女儿这是在给他们俩制造多独处的机会,温贤宁笑而不语,昨天他就给童童打过电话,在话筒里童童小大人似的说,“爸爸,我过几天再回家吧,姑姑说要给你和妈妈多点的时间,让妈妈给我生个小地弟玩,所以爸爸,你要加油呀!” 听得他当时哭笑不得,所以女儿今天对她说的话他并不感到意外,反倒更加喜爱懂事的女儿,他与小乖乖分开了四年,最想做的事就是每秒和她粘在一起,女儿这算是给足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温若娴和简君易的爱巢与温贤宁的别墅隔了整整一个城市,温若娴热情地招呼着,“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温贤宁搂着唐珈叶进屋,看到简君易双手抱拳看着三个小家伙玩捉迷藏,偌大的客厅里四个角落分别有保姆在候着,眼睛紧紧盯着小家伙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态。 正在追逐的三个小家伙齐在简君易的召唤下刷刷迈着小腿跑过来。 “你们好!”唐珈叶朝小家伙们扬手。 嘉宝嘉贝特别乖,奶声奶气地说,“阿姨好!舅舅好!” “真可爱!”越看双胞胎越喜欢,唐珈叶禁不住笑。 唐樱沫小脸蛋红扑扑的,跑过来抱住唐珈叶的大腿,“妈妈。” “我抱好不好?”好几天不女儿,唐珈叶想得紧,弯下腰柔声说。 唐樱沫摇摇小脑袋,“我不要妈妈抱,我不是小孩子。” 唐珈叶无奈,打量起女儿,小公主头发扎着两只小辫子,身上衣服很清爽,看来温若娴夫妻很会照顾孩子。 有了三个小家伙的晚餐气氛热闹,时不时出点小状况,小孩子似乎都有个习惯,坐在一起要么都乖乖吃饭,要么闹得不行。一会嘉贝的小饭碗从桌子上滚下去,一会儿唐樱沫想起了什么咯咯直乐,米饭从小嘴巴里跳出来,落在桌子上,一会儿嘉宝悄悄地把小碗里不爱吃的挑出来拨到唐樱沫碗里。 “嘉贝,你不要动,妈妈去捡,雷婶,麻烦你去重新给嘉贝拿副餐具,再添点米饭,要软一点的……” “童童吃饭为什么突然要笑?坐好吃饭!” “嘉宝,你是哥哥,怎么可以把不喜欢吃的东西给妹妹吃?胡萝卜很有营养,不允许挑食知道吗?” 唐珈叶和温若娴负责照看,忙得应接不暇,倒也乐在其中。 简君易和温贤宁两个大男人处在这一片喧闹中居然面不改色,聊工作上的事聊得专注投机,显出一派祥和的家庭气氛。 “你做奶爸的机率目前有多少?”简君易慢条斯理地搁下汤勺,抬起淡淡看着大舅子。 温贤宁看了一眼笑得幸灾乐祸的妹夫,“才刚刚开始,不过我有信心,离奶爸的日子不会太远。” “所以,你离买尿布换尿布的日子也不会太远?”简君易益发想拿温贤宁取乐。 轻轻放下筷子,温柔的目光看着在替童童擦嘴的唐珈叶,温贤宁才一脸的认真说,“原来你是想看我给孩子换尿布,不早说,等我第二个孩子出世,欢迎你天天在我家蹲守,然后欣赏我给孩子换尿布。” 这小子将军的本领越来越高了,要他去蹲守只为了看他温贤宁换尿布?简君易微微挑着唇角,“看起来你的心情很好,真打算退下来?” “有何不可?”温贤宁手指轻点精致的餐桌面。 “你确定吗?”简君易轻轻摇头,“我可是有前车之鉴,到头来我还是回到简氏总裁的位置上。” 温贤宁却笑了笑,将身子往后靠,靠在椅背上,语调漫不经心,“你那是为了若若故意放弃的,我不同,该是我退下来的时候了。” 这听起来不是个好消息,至少对于温氏来说,简君易一时无语,或许温贤宁心累才是退下来的最主要原因。 人前温贤宁向来神采奕奕,从没有疲倦的时候,微笑也是恰到好处,身板挺拔步履沉稳,言谈不紧不慢,丝毫没有累的模样。 可是他以一个千舟泛尽的过来人眼光去看,温贤宁大半个身子倚在椅子里,有些慵懒与随意,那眼角的倦容尽显无疑。 面朝着唐樱沫,唐珈叶静静地坐在温贤宁的旁边,将他们的这段对话听得只字不差。 忽然觉得温贤宁如此的人性化,不再高高在上,心机不可捉摸,竟是这样轻松随意地把自己下面要做的事讲出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他不是真的对温氏累,对工作累,而是对自己的处境累,对温家长辈累,他太辛苦了,是该好好休息,停下来享受生活。 只要是他的决定,她无条件支持。 Chapter455 情份 chapter455 情份    放下皮包,叹息着坐进椅子里,助理送进来现磨好的蓝山咖啡,她早上出来匆忙没吃东西,肚子空空的,喝了咖啡之后胃有些不舒服,用手按了半天才渐渐好一些。 不知道是何成礼的主意,还副总刻意的,她今天的工作量明显少了许多,忙了一会就没事可做。其实也没多少心情,下午夏嫣然的案子要开庭,如果她坚持要去的话,温贤宁肯定会安排她进去。 转而一想,她去了又能怎么样?只会让夏嫣然的精神状态更加不好而已,夏嫣然恨死她了,恨她抢走了温贤宁,恨她从中插足,夺走了幸福。 还有,温贤宁对夏嫣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真如他所说是因为两个在寒夜中取暖的两个人吗? 他对夏嫣然没有爱情。他这样说,只是他的一面之词,当初的骗婚,他为了夏嫣然伤害了她,小树林事件与毒打有一半也是因为她不肯听他的话,破坏了他要保护夏嫣然的计划。 这阵子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陡然象现在这样冷静下来一想,好多刺还长在心里,根本就没有被拔掉。 最让她感到难以释怀的就是他爱着夏嫣然,不管他承不承认起码他爱过。要不然他不可能为了夏嫣然做出这么多疯狂的事,伤害一个女人去保护另外一个女人,找什么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只能用爱来解释。 脸上有些奇怪的痒,用力一摸,全是泪水,精神突然崩溃,她捂住脸趴在办公桌上痛哭起来。 眼睛哭得肿了,中午没去公司餐厅,助理打包带饭送到办公室,唐珈叶胡乱吃了一点,然后全部扔进垃圾桶。 电话铃响起来时,她趴在办公桌上睡了好长一会儿,下午根本没事可做,也无心找事做,只能睡觉。 一看是温贤宁的号码,咬着唇犹豫好半晌,低着声音接,“有什么事吗?” “我在你公司门外。” “什么?”她打了个激灵,急忙从椅子里起身跑到窗户前往大门口看,大片的树木挡住了视线,隐约看到门口似乎停着一辆车。 温贤宁在电话里问,“是我进去,还是你出来?”完全是不容置疑的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来。 真要命,唐珈叶迅速捂住手机,背过身去,没好气地说,“你进来干什么?我又为什么要出去?下午案子开庭,你应该去看看你的夏嫣然。” 停了半少,温贤宁紧绷的嗓音再度响起,“既然你不愿意出来,我进去找你,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讲清楚。” 心脏砰砰乱跳,唐珈叶咬住唇,眼睛忍不住转过去看向大门处,果然等了不到十几秒熟悉的身影闪身进来,这一次角度好她看得很清楚,是门卫笑米米地开门让他进来的。 该死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唐珈叶不想在公司里引人注目,急忙在电话里大叫,“你别进来,我、我马上出去。” “几分钟?”他紧紧逼问。 “十……” 还在迟疑,谁知他无比霸道地说,“给你两分钟的时间。”随后电话就被切断。 她赶紧往门口看,他的脚步果真收住了,对门卫淡淡点头,迈步出去了。 唐珈叶又气又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反正她经过大门时门卫一个劲咧出一口黄牙,“唐总监,你男朋友真酷,好象就是那个房地产大亨温贤宁吧?下个月我们家要买套房,一定要给打个折呀,八八折不行,九五也好呀……” 敷衍地笑笑,她低头飞快地跑出大门,往倚在车旁的某个跑过去,也不看他,目光飘向别处,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温贤宁面无表情,唇片抿成一条线,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她用力去挣。 “你想让门卫看我们在这里拉拉扯扯,我不介意。” 她马上停下来,被他推进车里,随即也坐了进来,司机将车子开动起来,最后来到海岸边,朝温贤宁点点头,然后熄火跑到远处。 车里一下子变成两个人,唐珈叶扭着脸不看他,大概是有意的,司机离开前车子里开着广播,这会儿主持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众所关注的倪某案刚刚落下帷幕,温氏集团总裁的第二任前妻夏某涉嫌与倪某、倪某的弟弟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的绑架他人作为人质,法庭宣判夏某有期徒刑12年,倪某弟弟绑架人质、杀害倪某获死刑……” “此前外界猜测法院不对外公开审理是因有人在暗中操纵,还有人把矛头直指温氏总裁,理由是对前妻仍有旧情,念在往日夫妻情份,以及对温家的名誉影响。现在法院对外宣称此举系法院行为,与任何外界势力无关,澄清了外界的诸多猜测……” 时间一秒秒地流过,广播变为谈话栏目,温贤宁俯身过去关掉,话很慢,似乎每个字都经过心里的咀嚼,“爱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诚意与承诺,我爱的人从来没有变过,一直是你,唐珈叶!” 坐在与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唐珈叶看着窗外,“你没必要否认,在小树林里的事,毒打的事情,你都是为了夏嫣然。毒打的事情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我不肯结婚,你保护不了夏嫣然,这让我不得不确定她在你心里的份量,不是一丁点,是很多,你爱她!” 温贤宁看着她,眼中幽深,唇边在苦笑,“不对,我根本不爱她,我说过的,我爱的人是你,一直是你。当时我是觉得自己在保护夏嫣然,因为人一旦踏进深渊,总会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找心灵安慰。打个比方,有个人要去抢劫,在去之前他就会找个理由来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变得心安理得:我没钱,我等钱用,我有老婆孩子要养,有在医院的母亲要交医药费,没钱交房贷。我讲这些不是给自己开罪,我也从来没有否认我犯过的大错,但是关于小树林事件与打你的事,必须要解释清楚我当时的心理。其实我是害怕失去你,但是我又不知道当时自己爱上了你,然后在潜意识里就找理由说是为了夏嫣然。是为了她,我才动怒,事实上不是,我是为了你,你说不登记,要和我分手,我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那种恐惧象魔鬼把我的心智吞噬掉,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我只知道我想留住你,留你在我身边,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就好。小乖乖,我爱你!我想好好爱你,爱你一辈子!对不起!” Chapter456 赏脸 chapter456 赏脸    空气凝固,唐珈叶表情淡然,“从小树林事件上来说,你的确过分,光说心理压抑,谁知道你哪天又来这一出?温贤宁,你真该死!” “你说得对,我该死,我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从你和我离婚那一刻起我就希望我马上死掉!”温贤宁诅咒着自己,“小树林事件根本就没有人动你,你想想看,我的个性,我不会允许别人动我的妻子。我们去度蜜月在宾馆里亲热的那一次,那才是你的第一次,还记得你当时疼吗?” 神色有些恍惚,怎么不记得,唐珈叶永远记得与他肌肤相亲的那一天,当时她的确感觉到了痛感,可能是由于他的技巧好,这阵痛感并不长,但在他进入一刹那的尖锐疼痛却留在记忆中,这么说那才是她的第一次! 不敢相信! 她的眼中困惑又了然,温贤宁静静地说,“小树林里我根本什么没有做,只是把你的裤带解松了一点,从头到尾在你身边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个拖你进小树林的人早在放下你之后被我命令走了。至于你的处/女/膜或许早就在你不知不觉中破掉了,现代女孩不似古代女孩,运动量会比较多,有时候摔倒或是弹跳都可能造成破裂。” “混蛋!”尽管这件事过去了好久,可任谁听了都觉得愤怒,尤其那个被算计的人还是自己,唐珈叶突然爆发,拼尽全力一掌煽过去,“温贤宁,你这个衣冠禽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恨你,恨你!” 很响亮的耳光,温贤宁歪过脸,尝到嘴里的血腥味,用手轻轻抹掉,唐珈叶的拳头又过来,冰雹一样砸在他身上,他承受着,默默任她发泄,嘴里涩然地呢喃着,“对不起……” “你就是个人渣,人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bt的人,btbt!禽兽!畜生!” 理智早就离自己远去,唐珈叶发了疯似的打他,把所有的恨、恼、怒、悲,全部一骨脑地击向他。 她要他疼,要他感受到自己曾经的疼,这种疼不仅仅是皮肉这苦,更是心灵的创伤,永远的刺,他怎么可以那么伤她,怎么可以…… 因为这一次不欢而散,她哭得声嘶力竭,后来便没有了语言交流,好几天不讲话,温贤宁往往主动跟她讲一句,她连理都不理,他也不恼,仍时不时找话和她说,尽管她什么回应也没有。 所幸除了没有语言交流,还有另外一种重要交流方式,比如睡觉,她跑到原来睡的卧室去睡,睡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他怀里。她恼火,跑下去他也不拦她,重新在另一间房睡下,醒过来还发现他睡在身边,感觉自己根本没移动过。 她打他,捏他,踢他,咬他,他不还手,手臂轻轻护住她,不让她从床沿滑下去。 有时候用死劲咬他,咬到牙酸,心疼,又控制不住地想着他会不会很痛,然后就松了口气,背过身去不理他。 这一天快下班前十分钟,接到红头文件,调任她为轩辕现任总裁,消息跟长翅膀一样在全公司传遍,下班经过职员身边,所有人都识趣,一律叫她唐总,弄得她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浑身不舒服走出大门,打算拦辆计程车去接童童,女儿都好久没见了,每次她打电话小公主就说,“妈妈,我还没玩够呢,在姑姑家好好玩呀!” 确实,温若娴家有双胞胎,隔壁还有个叫小果子的小朋友,又和他们年龄相仿,孩子都喜欢热闹,有玩伴。 一早唐珈叶到办公室就给温若娴打电话,一是因为她实在想女儿,二是每次回家和温贤宁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总让着她,弄到最后总显得她无理取闹,所以接女儿回去一定能让自己心情变好。 哪知道她一走出大门,听到一个开心的稚嫩嗓音,“妈妈!” 童童,唐珈叶举目看过去,一个小身影飞快地跑过来,她张开双臂把女儿接个正着,“这么久没见,想不想妈妈。”对女儿又亲又抱,忍不住有些激动。 “想!”唐樱沫乖乖回答,在她怀里挣扎,“妈妈,我难受。” 这才一惊发现自己抱女儿抱得太紧,唐珈叶松了手,又在女儿脸蛋上亲了几口,“对不起,妈妈太想你了。” “大嫂!”温若娴的声音传来。 唐珈叶牵住女儿的小手,直起身,“若娴,谢谢你帮我照顾童童,今天起我把她接回去。” 她的口气完全不对,温若娴察觉出了什么,“你和我哥闹吵架了吗?” 唐珈叶摇摇头,“没有。”又掩饰性地笑起来,“晚上我露一手,赏不赏脸?” “你要做饭吗?”温若娴称奇,“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 “都是些家常小菜。”唐珈叶谦虚地笑笑,对着温若娴身边的双胞胎说,“嘉宝嘉贝,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嘉宝嘉贝特别乖,眨着一模一样的可爱大眼睛,齐刷刷地拉长声音,“要——” “真乖!”唐珈叶忍不住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脸蛋,嫩嘟嘟的特别可爱。 坐上温若娴的车,在路上,温若娴从后视镜中笑,“大嫂,你这么喜欢孩子,以后和我哥多生几个。” 唐珈叶低头摸摸怀里的唐樱沫,笑笑,没说话。 从上车前就看出唐珈叶的不自然,温若娴心里想,不会又吵架了吧?可不象啊,要是吵架,唐珈叶的犟脾气早就出走了,或是离大哥远远的,不可能还会回别墅。 这么说应该是闹别扭了。闹别扭比吵架要好,至少闹别扭是耍耍小性子,吵架伤感情。 “大嫂,你知道我哥向董事会递交辞职信的事吗?” 唐珈叶没料到温若娴会提这件事,她正在为自己刚升任为轩辕总裁而如何苦恼,以前完全没有经历,上次温贤宁答应过要教她,做她背后的老师她还挺高兴,可现在闹矛盾,她不可能会拉下脸去跟他讨教。 唉,明天就是上任第一天,这可怎么办才好? ==== 今天四更,下面还有两更,白天更新!!! Chapter457 动画片 chapter457 动画片    挑买食材,亲手下厨做饭,菜色搭配齐全,营养丰富,唐珈叶在厨房里忙了几个小时。温若娴对厨艺不擅长,想要帮忙摘菜,被轰了出来,只留保姆在一旁打打下手。 “好香!”温若娴闻着满桌的菜肴,指着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鱼,问刚到的简君易,“易,看,这道菜你会做吗?什么名?” 简君易经常会下厨做菜,看了眼温若娴稀奇的道,报出菜名,“蒜薹溜鱼片。” “颜色真好看,这鱼片是怎么做的?”温若娴虽对厨艺一窍不通,也知道鱼片不好弄。 平常若若在厨艺方面不感兴趣,简君易刚在奇怪这小女人今天怎么了,问他这么多关于菜的问题,下一秒看到她在拼命朝他眨眼睛,他就知道有什么。 客厅里,温贤宁被三个小家伙拉住一起玩捉迷藏。 “爸爸,爸爸,你快点儿……” “舅舅,我找到你啦,轮到你找我们哦……” 温贤宁有点心不在焉,藏得不够隐蔽,总是一下子被小家伙们找到,事实上他的心思现在在厨房里的小女人身上,哪有闲心玩什么游戏。 “哥,开饭了,童童、嘉宝嘉贝,开饭啦!”温若娴从餐厅过来,伸头唤着他们。 小家伙们还意犹未尽,被温若娴叫去吃饭还有点不大高兴,等到坐上餐桌,小家伙们马上改bt度,吃得津津有味。 看看小家伙们碗里只剩下一小半的米饭,温若娴交口称赞,“大嫂,你真厉害,平常我家双胞胎吃饭最不老实,吃得又少,今天你的菜真是合他们胃口。” “嘉宝嘉贝喜欢吃就多吃点。”唐珈叶晚上的话特别少,显得沉默寡言,当然了这只针对一个人。其余的人她还是挺热情的,至少温若娴与简君易和她说话,她都做到了微笑。 从满满一桌子菜最后所剩无几的情况来看,今晚唐珈叶的手艺是没话说的。 饭后,简君易和温贤宁去客厅聊男人的话题,温若娴和唐珈叶不约而同起身收拾碗筷,保姆忙不迭地跑过来,“我来收,我来收。” “没事的,我们收也一样。”唐珈叶笑笑。 保姆边收碗碟边忍不住称赞,“太太,你的手艺可比我好,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要失业了。” 温若娴接话,“可不是,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大嫂,这点我得想你多多学习。” 唐珈叶笑而不语,温若娴对厨艺不擅长这是唐珈叶五年前就知道的,可是温若娴有个会做一手好菜的简君易,而自己呢? 形势似乎与预想的不对,一晚上唐珈叶与大哥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大哥倒是时不时深看唐珈叶两眼,然唐珈叶始终是回避的,温若娴在心里叹气,真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了,好象又不象她预想的闹别扭那么简单。 临上车前,简君易回身说,“谢谢你们的晚餐招待。” 这小子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这么客套?温贤宁双手慢慢插于裤袋中抿唇低笑,“怎么会。”嗓音很是客气,似乎是在以演技回以演技。 送温若娴夫妻上车,唐珈叶站在庭院里不禁仰面,觉得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再一看满天的星星,眼神陡然黯淡,脚步往旁边一迈准备去牵女儿的手进屋,却不料鼻子差点撞上石柱。 “走路不看吗?这样危险。”温贤宁低沉的嗓音在旁边提醒。 这种语气,这种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唐珈叶觉得头在痛,真的很痛,不过几分钟前告别时温若娴拉她到一旁,小心嘀咕着,“大嫂,我不知道你和我哥又怎么了?我只想告诉你一点我的心里话,你们能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想必你也听过我和易的感情经历,我们之所以会分分合合十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任性骄傲,易又死鸭子嘴扁,双方都不肯承认爱着对方,以为尊严就是一切,到头来空把十年的光阴消磨掉了。试问,苦短的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可供我们挥霍?我们现在的年纪都不小了,有时候该低头的就低个头,说点软话,假如实在拉不下脸来,可以做点事情啊,让对方知道你的态度。我知道身为我哥的妹妹,这话我不该说的,有偏帮他的嫌疑。但请相信我,我对你们是一碗水端平的,没有偏谁。身为过来人,也身为最关心你们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得到幸福。就象我和易这样,彼此体谅,彼此理解,彼此包容,彼此给彼此最想要的幸福!有时候爱情不需要太复杂,不需要山盟海誓,我哥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擅长于去说甜言蜜语,用华丽的词藻去修饰你们间的感情,他的话都用在了谈判桌上,但是他爱你的心我看在眼里,不会错!” 这一段话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在心里投下不小的波浪。无视温贤宁的警告,唐珈叶转头寻找童童,发现小公主已经奔进屋里开电视看动画片去了。 这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嗯,井臣……” “……” “好……” 搁下手机,她脚步迈得飞快,走进玄关拽起自己的皮包,回身往外跑被温贤宁扣住手臂,“去哪儿?” “我买我要买的东西。”她冷淡地回。 “买什么?家里没有吗?” 温贤宁扣她的力气很重,她使劲甩也没甩开,恨恨地磨牙,“我买卫生棉,温总裁也要跟着我?” “你的生理期好象还有一个星期。”温贤宁轻描淡写地驳回,随即拽住她手要上楼。 “干什么?女儿还在下面。”唐珈叶气势汹汹地差点朝他嚷。 温贤宁停下脚步,对着楼下看动画片的唐樱沫说,“童童,爸爸要和妈妈说话……” 还没说完,唐樱沫乖巧的声音迅速传上来,“哦,知道啦,爸爸,我一会儿自己去睡觉,不会打扰你们的哦。” 真是个乖女儿,温贤宁被逗笑了,唐珈叶想乘他分神的时候挣开,可他手劲一点没松。 “温总裁,你在骚扰我!”被他气得一点办法没有,唐珈叶憋红了脸,陡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Chapter459 私人原因 chapter459 私人原因    第一反应是他在说梦话,她费劲地抓起他沉重的手,推开。 然后,温贤宁悄无声息地躺了回去,她扭头扫了一眼,他眼睛是闭着的,俊脸上睡意朦胧,于是她蠕动到床边,背脊被人撞了一下,喷着热气的脸突然挨在她肩上,将下巴蹭在她背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 迫使她呼吸困难,精神紧张,于是以肘去捅他,“温贤宁,你干什么?” 蓦地,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唇间的热气尽数喷在她侧脸,唐珈叶以为他要发作,结果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不仅平静而且还充满玄机,他说,“搞互联网的人99%都把未来想得很美好,可事实不一样,你要成为那冷静的1%的人。” 什、什么?唐珈叶完全没听明白,想扭头去看他是不是清醒,窗帘没拉,大片阴影笼罩在俊颜上,完全看不清。 “居安思危,在众多急攻进利者中保持清醒的头脑,是一个企业家应该具备的理智和远见。做任何事情,都要朝着最好的目标出发,做最坏的打算。” 这一次她虽然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敢肯定他这话是有意说的,因为他的手臂现在正牢牢从后面圈住她,足以显示他此时此刻的冷静头脑。 她再听不出来他是讲给自己听的就是十足的傻瓜,温贤宁又抱了她一会儿,也不管她愿不愿,又说,“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守业者,在企业进展平稳顺利的时候也有必要保持头脑的冷静和清醒,不能好高骛远,一旦目标没有完成,就会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对企业的坏影响就会更大。所以说,冷静也是一种领导力。” 一字一句听进耳朵里,记在心里,唐珈叶原本还在烦恼今天该如何做轩辕负责人,这下子心里有了一丝底气。 梳洗完毕,唐珈叶拿起皮包就要冲下楼,结果被温贤宁强硬地拽到餐厅,按坐下去不算,还要她把一份完整的早餐吃完,而他的理由是,“你这几天早上不吃早饭,一到办公室就喝咖啡,这样你的胃受不了。” 童童还在寒假中,所以还没起床,餐桌上就两个人,唐珈叶尽情甩脸色,“你监视我?”不监视的话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可恶! 温贤宁咀嚼着食物,抬起眼,别有所指,“我不需要监视,自有人主动告诉我。” “谁?”唐珈叶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何成礼?”她这几天早上气到不吃早餐,到办公室直接喝咖啡后胃痛,让助理送胃药进来,哪知道她的这个小小举动居然全部被传到了别人的耳光里。 温贤宁连头都不抬,“他现在可不是钱氏集团的总经理,他岳父几天前刚刚宣布退下来,现在他是钱氏集团的董事长。” “哼!”唐珈叶不屑地冷笑,不管是何总还是何董,反正在她眼里毫无关系。 不过经温贤宁这么一提醒,她渐渐懂了,现在何成礼在讨好他,目的自然是他上次提到的希望她与他复婚。 白日做梦! 踩着九点的最后一秒到办公室,当然这办公室不是总监办公室,而是总裁办公室。何成礼似乎用了心,办公室是另外重新装修的,比轩辕爵原来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气派不说,里面装饰得富丽堂皇,就差没镶金镀银。 面无表情地坐进大班椅里,以前挺羡慕那些大老板的,尤其是温贤宁办公室的椅子,那可是一个名声在外的房地产龙头的位置,曾经她坐过,非常舒服,但是现在坐上这位置,同样是一个企业的总裁,为什么这么难受,感觉上面长满了钉子。 靠在椅子里出神,唐珈叶面前只有一台电脑,办公桌上空空如也,连张纸都没有,秘书二十五分钟前送进来一杯咖啡,然后就没了影。 难不成何成礼要她来做摆设?唐珈叶旋即恼火地站起来,翻开手机里面未接电话,里面起码有十条何成礼前前后后打来的电话,随便按了一个拨过去。 电话一直占线,好不容易打进,听着里面漫长的“嘟嘟”声,感觉电话那头的人是故意的。 准备了满肚子的质问,唐珈叶耐着性子等,后来何成礼终于接了,张嘴就是一声笑,“乖女儿,终于肯给爸爸打电话,也不枉我疼你……” “何董,我上次就说了,您搞错了。言归正传,我打这通电话不是跟您套近乎,是想问清楚一点,您任命我为总裁到底是看中我的能力,还是出于私人原因?” 何成礼哈哈大笑,“这个有区别吗?现在整个钱氏集团都是我的,轩辕只是一个小公司,还不是我说了算。我说要给我女儿,一句话的事。” “哈,何董真是财大气粗,谢谢您的抬爱,我再申明一遍,我与您没有任何关系,也攀不上您这个高枝。” 见唐珈叶态度强硬,何成礼口吻变得语重心长,“珈叶啊,你还在怪爸爸啊,爸爸这些年不认你是有苦衷的,你看现在爸爸敢任你就说明爸爸爱你,爸爸想弥补这些年欠你的。” “欠?不,您不欠。”唐珈叶实在是觉得反感,“恐怕有些人敢认我是出于两个原因,第一是某人得知钱小美已经知道我的存在,在钱小美面前没必要再隐瞒我的身份,第二某人已经把钱氏拿到手,再也不必如履薄冰,从此可以为所欲为。” 语气瞬间降下去,尴尬起来,何成礼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才二十四岁的女儿居然头脑这样冷静,分析得条理清晰,把他的心理揣摩得一清二楚。 好,真是好,不亏是他何成礼的女儿,就是聪明,就是与众不同,他没生错女儿,是他们何家的种。 “爸爸知道你心里恨爸爸,这些年爸爸心里何尝好受,轩辕游戏是爸爸花钱通过正常手续买下来的,有律师在场证明,这是一次合法的商业行为。爸爸这辈子都快五十的人了,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说我和你小妈没有要孩子,这钱氏以后就是你的……” Chapter460 游戏厅 chapter460 游戏厅    想拿什么钱氏集团继承权来you惑她吗?唐珈叶丝毫不为所动,“这些我没有兴趣,是不是做生意的料,有几斤几两重,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把我提升为总裁无非是想在轩辕安插亲信,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纵横商界也算有些年头,何成礼突然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女儿非常陌生,他一丁点也不了解,本来以为女儿不理他,拿下轩辕再任命她为总裁,这样她就会原谅他。 这么看来是他想错了,还是火没加够? “乖女儿,你看爸爸年纪大了,折腾不了多少年,没多少年头活了,你就当帮帮爸爸。轩辕游戏你在里面待了不少的时间,积了些人气,由你管,不仅是爸爸放心,轩辕内部的人心也不会有什么躁动,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你看怎么样?” 何成礼每一句话里有话,唐珈叶觉得累,心里在冷笑,“倘若你真的拿我当女儿,我要你把轩辕游戏还给轩辕爵,他是我哥,你肯吗?” “什么哥哥?不就是一个半路认的吗,珈叶,你要懂,商场如战场,要时刻警惕,你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上阵父子兵,只要你帮爸爸,以后你想要什么爸爸全部满足你。” 这张亲情牌加金钱you惑打得漂亮,在挂电话前,唐珈叶嘲弄地开口,“你可真是一个称职的商人。” 何成礼只当她在说反话,“就这么说定了,前天你小妈说起你,小美就是这样单纯可爱,习惯给我惊喜,听说你们在一起喝下午茶,聊得开心,我听了真高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过两天出来聚聚,我想见见我的外孙女,是叫童童吧?” 以前她只以为温贤宁会伪装,现在又来了一个,唐珈叶冷冷地“嗯”了一声,何成礼和蔼地笑着,带着别有所指,“还有我那女婿,我记得叫温贤宁,到时候也一起来。” 哈,这才是他何成礼最想说的话,唐珈叶冷冷淡淡,“如果没什么事就这样吧。” 靠在大班椅里,唐珈叶的心情久久平静不了,隐隐有种焦灼感,又似乎还夹着苦涩与冷,她一直以为与温贤宁的那段婚姻仅仅是自己与他之间的私事,但没有想到这中间或许隐藏了另一层阴谋与算计。 一刻钟后,秘书送进来一叠叠文件,将办公桌堆得满满的,接着开始汇报,“唐总,今天下午一点半有一个您的就职报告会,董事们将听取您对公司即将实施的战略制定。” 尽管有心理准备,唐珈叶仍听得晕头转向,什么战略制定,她哪里懂,以前只管技术与开发,升了总监后在管理方面也没有要她有多少能力,如今在这个高位,如坐针毡。 下午就开职报告会,也就是说她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拿起纸笔刷刷开始在纸下写。半个小时后她抱头呻-吟,到底要怎么制订嘛?该从哪步下手?怎么管理?战略计划分哪几步? 如果现在有个高人从旁指导就好了,唐珈叶本能地想起温贤宁,手指下意识去翻他的号码,又骤然触电一样停了下来。 写了又揉,揉了又写,偏偏一个字也没写出来,等到中午十二点半面前摆的还是一张崭新的白纸。 好烦,怎么办?唐珈叶趴在办公桌上哀号,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唐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好象没按内线吧,唐珈叶抬起头,却见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按了,摸摸额头,想起来了,可能是头碰到了按钮,实在是没办法,她硬着头皮说,“呃,鲍小姐,我写了半天没写出来,你有什么好主意?” 秘书姓鲍,叫鲍萍,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明女人,也是何成礼刚刚换上来的,唐珈叶今天接触过,觉得这个秘书的能力不错。 鲍萍看看唐珈叶办公桌旁的垃圾桶被一个个纸团塞得满满的,心里有了答案,规规矩矩地说,“我那里有些范本,可以给您做参考,您看怎么样?” 求之不得,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唐珈叶忙点头,“麻烦你了,鲍小姐。” 鲍萍点点头退出去,不到一会抱进来一些资料,“这些都是,您看看。” 翻看着不同类型的范本,还有一个小时,在工作上一向不喜欢马马虎虎,时间这么赶,做出来的东西一定粗糙不堪,唐珈叶咬唇,“能不能延迟到明天?” “是。”鲍萍毕恭毕敬。 不过是随口一说,唐珈叶不确定地问,“真的可以?” 鲍萍看着她,“您是总裁,在轩辕您是发号施令的人,您有权这么做。” 哑然失笑,唐珈叶头一回发现原来坐在这位置上还有这种优势。 时间不早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唐珈叶一心想着家里的女儿,昨天她允诺过童童今天晚上要亲自下厨做好吃的,在孩子面前只要答应过就不能食言,于是把这些资料全用纸袋装好,抱了回去,打算晚上熬个通宵,那样一定能做出来。 匆匆走进别墅,屋里暖意融融,她把买到的食材先送进厨房,然后问保姆,“童童呢?” “和先生在游戏厅。” 玩游戏?唐珈叶抿抿唇,穿过走廊去游戏厅,远远听到有音乐和唐樱沫咯咯的笑声,“爸爸,你跳错了,呵呵呵……” “童童小心点,别摔着,慢点,爸爸带你好不好?” “我会,我会的,爸爸,我来,我要跳……” 听声音好象玩得很开心,到底在打什么游戏?童童还太小,玩游戏可不好!唐珈叶皱眉轻轻推开门。 宽敞的游戏厅里父女俩专注地盯着65英寸的等离子电视蹦蹦跳跳,原来在玩跳舞毯。 别看这一大一小,一个是身形壮硕的大男人,一个是快五岁的小家伙,在跳舞毯上的动作别提有多灵活,不时发出笑声。 这两个还真是,拿豪华的65英寸等离子彩电玩跳舞毯,唐珈叶不自觉地摇头,心系于晚饭没有着落,回身下楼。 透过电视反光,温贤宁早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口,不用想都知道是她。真是个固执的小乖乖,也不知道她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 呃,小树林事件有读者提出前后矛盾,前面发生的,与贤宁现在解释的完全不一样,特别提醒一下,不是琼依设计有漏洞,而是另有隐情,请大家耐心往下看。 Chapter461 鬼鬼崇崇 chapter461 鬼鬼崇崇    这间位于郊区的别墅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大得吓人,从厨房端出做好的菜,要绕过一道走廊,然后才进入餐厅,厚重的长毛地毯,奢华的水晶吊灯,精致的餐桌摆在正中央,空旷无比,足有九十平方。 三个人,两大一小,四菜一汤。唐珈叶一面吃饭,一面给女儿盛汤,“来,童童,这是你喜欢喝的。” “谢谢妈妈。”唐樱沫乖巧地挥舞着手里的筷子,吃得开心。真好呀,天天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前些日子每天在姑姑家虽然有嘉宝表哥嘉贝表姐一起玩,可是她就是想爸爸妈妈,尤其是在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她好想他们。 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晚饭吃得异常慢,按道理来说她急着写上任后的战略计划,应该会很忙,可是为什么吃饭的时候这么迟缓,象七八十岁的老婆婆。 当然,令她这样反常的自然有原因。温贤宁坐在她对面,双眸微眯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眼睛直勾勾的,锐利异常。她背脊僵硬地挺着,感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如同烈日一点点在徘徊,仿佛一头盯紧猎物的美豹,宁静中透出不容忽略的气势。 咬了咬筷子,这阵子他们的关系一直僵着,几乎她从来没主动和他说过话。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夹了一筷他最爱吃的银鱼炒蛋搁在他面前的碗里。 薄唇抿了抿,她以为他要说什么,至少也要说声谢谢,结果他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而去用勺子舀了一小碗汤,自顾自慢慢喝起来。 讨了一鼻子灰,唐珈叶有点尴尬,暗骂自己犯贱,干嘛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匆忙扒完饭,保姆过来收拾,她起身拉起女儿,上楼给小公主洗完澡,直到等小公主睡着,她见温贤宁不在楼下,可能上楼了,思考了几秒拿上皮包悄悄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她悄悄回来,一楼依旧没人,提着秘书给的范本和笔记本走向书房。 这别墅的书房她从来没进去过,在三楼的中间一间,别墅里一共才三个人,却有四层,平常他们的房间都在二楼,三楼和四楼很少来。 走在幽静的走廊里,此刻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只有脚步摩擦地毯发出来的轻微沙沙声。 唉!她小声叹气,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象有千斤重,为什么她会到今天这一步,任她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取代轩辕爵,坐上这总裁的位置。 念及轩辕爵,她心里一阵烦闷,真是对不起他这个哥哥,刚才去看他,正在收拾行李,说是要出去旅行,还说她要是结婚了他一定第一时间冲回来在婚礼上充当她的娘家人,他说得那么坦然轻松,满脸是笑,她见了却是一阵心酸。 现如今她坐在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上,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把轩辕游戏完整的还给他,给他一个交代。 何、成、礼,她慢慢咀嚼着这三个字,有苦,有涩,有烦,有恼,还有冷。 这种冷是一种从骨子深处发出来的冷,有谁会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父亲,二十多年对女儿不闻不问,女儿从伤心到绝望,最后彻底忘掉了这号人,却在不经意间发现原来这个父亲一直在身边存在,只是隐身而已。 一个女皇一样的母亲已经够教她伤心,现在又来一个企图想操纵她一生幸福的父亲。 到底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有这样的父母更加令人讽刺的事? 三楼尽管没人,平常晚上却是开通宵的,走廊灯光柔和,想着心事她推开厚重的门,里面一片黑暗,在门边摸索到开关,扭亮,低头转身关上,却在一回身之际看到与办公桌对应的沙发上有个身影。 在这样幽静的夜晚,本来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这么一吓,她七魂差点掉了六魂,定定了半晌才尽可能轻描淡写地说,“你存心在这里吓人吗?” 温贤宁手指里夹着烟,开始嗤笑,“吓人?我需要吓人么?还是你认为我有闲心躲在这里等着看你受惊吓的表情?” 这人怎么回事,一晚上阴阳怪气的,唐珈叶恼火,强压住,冷笑一声,“受惊吓的表情?你温贤宁设计了那么多对付我的手段,在我脸上欣赏的还少吗?还有,小树林事件你居然用一个滑稽的理由来搪塞于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白痴,就那么好糊弄吗?温贤宁,我受够了你!” “受够我?是啊,你是受够我了,要不然你怎么会大晚上偷偷摸摸跑去和你的哥哥幽会,你就不怕乱伦?” “你……”唐珈叶俏脸通红,“你说谁乱伦?温贤宁,你把话说清楚,我和他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事也没有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唐珈叶,你就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当我是瞎子,没眼睛是不是?” 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唐珈叶急了,“我、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你,温贤宁,你、你无理取闹!” 温贤宁宝石般的黑眸中显出嘲弄,“我无理取闹,那么你呢?唐珈叶,你是什么?我想过的,你给我脸色看没关系,你使小性子也没关系,你咬我踢我打我都没关系,爱人间有点小打小闹挺正常,至少我们间有感情,有爱情。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一点不拿我当人看,说翻脸就翻脸,想去见谁就去见谁,偷偷摸摸,鬼鬼崇崇,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心里和眼里根本就没我,没我温贤宁这个人!”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唐珈叶急出一头汗,纵使紧咬嘴唇都抑制不住冲出口,“温贤宁,你不要说得跟审判官一样,你说我不爱你,说我没把你当人看,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有把我当人看吗?你有把我当成你的最爱,你的女人,你的一切吗?你对我很好,很大方,也宠着,可是我不是你养的宠物,我需要平等,我需要互相交心,而不是你有什么事全不告诉我,自己藏着掖着,你那不是为我好,你那是在伤我的心。因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不可能一手遮天,把所有的秘密掩藏得密不透风,等我知道的那一天,就是我最伤心的那一天。” Chapter463 攀龙附凤 chapter463 攀龙附凤    一直在恨的人原来一直在默默保护着她,一直抱怨无法释怀的事原来一直另有隐情。 “你真自私!”怔了半天,唐珈叶坐在椅子里恍惚间冒出来这句。 自私?温贤宁苦笑着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弯下身子,一手撑在桌角“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夫妻间贵在彼此坦诚,我连这最起码的精神都没有,一切缘于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又跑了。小乖乖,我的真的很在乎你,名誉、金钱、地位,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得对,刻意隐瞒只能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是你最伤心的一刻。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全知道,我怕,我怕你懂吗?在你身上我总是害怕,害怕你离开我,害怕你恨我,这种怕象树藤一样缠着我,我除了扛着,想要挽留,什么事也不敢做。我更清楚,如果一味这样,叫你怎么信任我,但是请相信,我所有的事全告诉了你,再也没有任何秘密。” “你要我相信你,那我呢?你明知道我知道真相会接受不了,你明知道的,温贤宁,你太自私了。你只管你的感受,有没有考虑到我?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本来就该告诉我的,他何成礼这些年没有管过我,本身就是种伤害,已经都这样了,我还怕更深的吗?我伤心的是你,前怕狼后怕虎,做什么烂好人。你瞒着不告诉我,比何成礼的阴谋伤害更大。” “我知道,我都知道,倘若我换个方法,把自己能说的全告诉你,小树林事件与我无关,我没有策划这起事件,不能说的就坦白说自己有些事情不能说,请求你理解,这样的结果要好很多。因为你爱我,你会理解我。这些我早就想过,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要不是前几天你和我闹别扭,我已经决定要说了。结果是你先发难,得知了真相。对不起!” 温贤宁脸色如初,垂落下去的眼眸,痛苦与纠结显而易见,唐珈叶心里一阵钝痛,无力地坐在椅子里,声音轻如鸿毛,“你还有一件事没有说,为什么我醒来你才出现,你不是说你打跑了那个姓赵的吗?” “我出去找你的时候外面就在下雨,我打跑了他,抱起你往外走,你昏迷中冷得直打哆嗦,我知道是雨打在你身上的关系,加上前面在施工,路上泥泞不堪,雨好象小了一些,我把你放在大树下,迅速折回去取来雨伞。在途中我又怕你有不测,所以一直在打你电话,就是不通,等我到的时候,你醒了。当时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瞒住你。” 唐珈叶不说话,满脸苍白,只看着他,眨眨酸涩的眼,就看见自己霍然起身,抬手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她的手劲足,温贤宁僵硬地站在那里,结结实实挨了,一边的脸颊立刻红肿,嘴角流出一丝血。 唐珈叶声音不大,却冷极,“温贤宁,你还是不是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动我的底线,我已经决定忘掉小树林事件,以为就是你干的,可是结果根本不是这样,我看到并不是真的。你真伟大,为了何成礼,为了所谓不想我伤心,瞒了我这么多年,真好,你真是对我好!” 舔舔流血的唇角,温贤宁觉得半面脸颊麻木的疼,望着面无表情地她,停了一下,和盘托出,“何成礼策划的小树林事件并不是真正的想要让人玷污你,赵助理交待何成礼的意思是造成一个假想,让你醒来误以为自己被玷污,算准时间,打电话要我公园小树林,这样一来给我加分不说,还会达到他真正想要你死心塌地这辈子跟着我的目的。” “我洗完澡出来,你讲电话说什么标书出现问题,底价被泄露出去,是不是他干的?” 显然她现在虽然难过,思绪却清晰无比,温贤宁缓缓抿唇,“是何成礼暗中派人做的手脚,这也是我第二天才查到的,我质问过他,当时远在台湾的他却以温钱两大集团五年后强强联手为诱饵,说这是为我好。” 呵!唐珈叶望着他严肃的表情,在下一刻笑起来,真好不是吗?对她置之不理的父亲竟然这么无耻,为了所谓的利益,居然在暗中操纵着女儿,把女儿的幸福当成了买卖,当成了工具,当成了攀龙附凤的筹码。 温贤宁微侧身子静站着不出声,唐珈叶靠在椅子里,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既像对峙,又像在走神。 不久后,书房里只剩下唐珈叶一个人,还有满室的凝重与冷意。 累!唐珈叶闭上干涩的眼睛,想要暂时清静一会儿,想着想着竟然真睡过去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也是因为听到了楼下有动静,缓过几秒突然想起自己在哪里,要做什么,睁开眼睛,然而却看到窗外已经大亮。 暗叫一声糟,匆匆忙忙滑动鼠标,往电脑右下方一看,六点十七分。 惨了,惨了,上午要交战略计划书,她慌手慌脚去翻范本,眼前只看得到一行行扭曲的文字,发现越是乱越是定不下心来,狠狠掐了自己几下,差点痛叫出声。 在这种情况下,扫见了立在不远处的身影,高大而修长,背对着她,穿着优雅的驼色毛衣,清白的晨光从玻璃窗外漏进来,照在他的半侧身躯上宛如流泻了一片水银。 她又动了一下,才看到地上掉了件衣服,弯腰提起来见是件厚昵大衣,看上去那么熟悉,味道也独特,不用说是某人的。想来应该是这样,她睡着了,这件大衣就落在她身上,她醒过来,因为心系于战略计划书,没注意大衣就掉到地上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她死定了,短短两个小时哪可能写出来一份完整的战略计划书。烦闷不已,把那叠厚厚的范本翻得稀哩哗啦的,再抬头那个站在窗前的身影居然不见了。 Chapter464 计划书 chapter464 计划书    难不成自己眼花?唐珈叶使劲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 摇摇头,低下眼继续烦恼,却瞄到桌角有一份东西静躺在那里,出于直觉她伸手拿过来。 翻了第一页她就惊呆了,等翻到最后一页不由感叹,这居然是一份完美无缺的计划书。 快速翻下去,认真阅读,从头到尾锋流畅无比,不见一丝矫揉造作、生硬呆板的痕迹,处处显出其凌厉的视角与运筹帷幄的心智,战略制订得精准无比,连她这个了解网游研发,却不懂管理的人看了都忍不住拍案称赞。 可是,这到底是这一叠范本中的一份呢,还是…… 不对,不是范本中的,因为这中间的一些计划全是贴合与针对轩辕而写,最重要的是里面提出来的一些战略是轩辕内部一直存在,却始终得不到很好解决的。而这里面却详细针对,逐个计划,条理清晰,步步为营。 天哪,这到底是谁写的? 她的手指惊叹地抚着上面的字,其实心里隐约知道是谁,可是又有些怀疑,温氏集团经营的不过是房地产及其它领域,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涉足it业的子公司。 再说她对温贤宁多少有点了解,他在计算机上的水平勉强合格,怎么可能会如此准确地写出关于轩辕的战略计划书,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但这份计划书对她来说很重要,可以很好地在今天就职报告会上拿出来,不然会很丢脸,帮轩辕爵拿回轩辕游戏的计划也会泡汤,一咬牙,她关上笔记本,拿起计划书走了出去。 保姆说温贤宁在健身房,唐珈叶径自走过去,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拧开门把,悄悄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挥汗如雨地对着一个挂在中央的沙包一阵急风骤雨般的狂打,那奇怪的声音就是这样发出来的。 光滑的裸/背,下面穿一件宽松的裤子,随着手里出拳的速度,脚下也在不断变化着步伐。 屏住呼吸,唐珈叶突然想起他曾经提起过喜欢拳击,热爱拳击,最想做的是名拳击手,而不是如今的高位。 看看手表,七点半,这个时候他应该坐在早餐桌上享用早餐,然后在八点准时出门去温氏,这会儿他却在这里打什么拳击,对了,温若娴提到说他辞职了,这么说他真的不再是温氏总裁? 低头握紧计划书,唐珈叶敲敲门,他的背影顿了顿,动作没有停,“进来!” 走进去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整栋别墅各处都开着强大的暖气,唯独这里寒气逼人,似乎是他故意为之。 站在距离他一米之外的距离,唐珈叶一时有点语塞,毕竟昨晚打了他一耳光,现在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脸颊上还有一点五指印,嘴里的话挤了半天,举了举手里的计划书,“这是不是你写的?” 喘/息着加快手上的动作,上身的肌肉绷紧而结实,上面结满了汗珠,温贤宁满头大汗,发丝混合着汗水粘在额头上,唐珈叶一向不喜悦湿发粘乎乎地贴在头上,垂下眼帘,静等他回话。 “你说得对我又不是小孩子,其中的利害关系,道理还要别人来挑明,不懂恋爱不说,不懂表达不说,遇到这种敏感的问题还不坦白,顾忌考虑什么见鬼的东西,说来说去就是自私。相处与婚姻其实根本是一回事,只有坦诚相待,用心经营,我他妈的一点也不干脆,不果断,你说得完全正确,我就不是个男人!” 如此深刻的自我解嘲与剖析,唐珈叶第一次听,而且还是骄傲的温贤宁,真是难得。 看着手里的计划书,她又问了一句,“这是你写的?” 他侧对着她,猛击沙包,喉咙里“唔”了一声,本来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这个小女人他了解,昨晚她那样质问,他以为这一次两个人的关系又要僵到零点,没想到她煽了他一耳光。 当时觉得惊讶,下一秒又松了口气,她动手打他说明是在发泄,只要这只小犟驴肯打他,不再冷战,别说是打他一下耳光,就算是十下百下他也丝毫不会眨眼。 反省了整整一夜,他想自己真的是错得离谱,瞧,她没有走,也没有离开,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尽管这样他更加内疚,如果他早点告诉她,说不定就没有她发现后更伤的痛,归根究底是他不好,是他自私自利,是他没有诚意,在这件事上又犯了错。 至于计划书,他只花了仅仅一个半小时,便写了出来。 还真是他写的,唐珈叶诧异,“你怎么对轩辕游戏内部这么了解?” 动作停顿,他扫了她一眼,又继续击拳,“年初温氏打算进军it业,我对国内一线网游公司做过研究与分析,吸取了他们的成功经验,也看到了他们内部管理存在的弊端。虽然最终我打消了开网游公司的计划,但是这些资料已经全部在我的脑海里,写一份轩辕游戏的战略计划书还算得心应手。” 这么简单?唐珈叶不信,她在轩辕游戏待了不少年头,说实话,她只顾抓技术与研发了,没怎么在意管理方面。 今天看到这份由他写的计划书,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天生的管理王者,这份漂亮的计划书也只有他温贤宁才能写得出来。 唐珈叶并没有打算摆架子或是矫情地往地上一丢,昂着头走掉,而是抱紧计划书,吸了口气,扯出一个笑,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本来不想吃早饭的,一想到这些天被他逼着吃,胃痛的毛病不再发作,便匆忙吃过,交待保姆看好童童,然后才出门。 一出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外面,司机打开门,“唐总,早!” 翻翻白眼,唐珈叶不想为难司机,问,“是不是何成礼派你来的?” “是的,唐总,这是您以后的专用车,请您上车。” “回去告诉何成礼,这辈子我不会坐一个连女儿都可以设计出卖的人的车。”唐珈叶快步越过,丢下这一句话。 === 嗷嗷,月底啦,月票全部撒了吧~~~ Chapter465 道德 chapter465 道德    唐珈叶快速环视宽大的会议室,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坐满了大大小小的董事和高层,桌子的那头是何成礼,脸上笑容亲切,眼角倒显出一种得意的风采,时不时接受着旁人的恭维。 与其说这场就职报告会是给新上任的总裁准备的,倒不如说是何成礼来用展示自己在众人面前尊贵地位的时刻。 九点半已经到了,何成礼迟迟不宣布开始,所有人都在等,到了九点零五分,会议室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只见何成礼突然站起来,整整西服,笑容满面地说,“诸位,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温氏总裁温贤宁的到来!” 所有人开始鼓掌,什么,温贤宁?这不是轩辕内部的会议吗?他来干什么? 唐珈叶本来就有点小紧张,这么一听,大脑骤然一片空白,心脏骤然收缩,呼吸停顿了几秒。 外面涌进来一群人,被簇拥着的挺拔身影可不正是温贤宁吗?此时的他一脸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清透而明亮,踱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进来。 温贤宁若有似无地看一眼在主席台上的唐珈叶,接着就是朝每个人一一点头,举手投足间显得如此从容淡定。 其实他从进来到落坐也不过十几秒,会议空间也足够大,但是她还是感到一丝背脊发热,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蔓延出一阵低气压,令人窒息。 手指紧了紧,她发现自己手心在冒汗,何成礼在发令,“开始!” 镇定,一定要镇定!唐珈叶尽量做到脸上表情波澜不惊,扫过何成礼一眼,手里拿着计划书开始谨慎地发言,“何董、各位董事、同事们:首先非常感谢何董对我的如此器重,支持我就任总裁这个职位,我深知此位子的重要性,它包含了对我的信任与期望。it行业是个技术含量比较高的行业,在公司前任轩辕总的带领下取得不菲的业绩和效益。今天我有幸站在这里接受这个职位感到非常荣幸。感到荣幸的同时我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起点,一个新的挑战,一个新的机遇,我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考生,正面临着的考题就是如何把公司发展的更好,让公司取得更大的业绩和效益,让大家得到更多的红利。balabalabala……” 这份就职演讲是秘书鲍萍抒写的,既工整又规范,唐珈叶只要机械地照着上面读就行了,读完后她翻了一下页,“下面是我关于就职后公司方针策略的计划书。” 在会议开始之前,唐珈叶读的这份计划书已经被秘书拿去复印,然后发到每个参会人的手里,所以现在她边读,大家边在看。只不过她有点好奇,下面她要读的计划书温贤宁听了有什么感觉。 可恶,他今天到场为什么不早说,这下真是弄得她措手不及,今天明明是自己的就职报告会,却当着他的面对所有人宣读他写的计划书,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计划书面上是前言,上面是一句简短的话:我们要尽的责任,道德是尽量减少未成年人的影响。如果我们影响未成年人,那自己就是不道德的。 唐珈叶自知在管理方面才能缺乏,不如温贤宁,可这份他写的计划书前言她非常了解,这是引用网游新锐,身家数百亿的企业家史玉柱所说的话。 此人极具传奇色彩,其公司开发的网游《征途》里设置了“内挂”,这个所谓的“内挂”是合法的“外挂”,也就是史玉柱自己说的“端着咖啡杯打怪”,即游戏自带了外挂的功能,实现“自动打怪”。此举一出,立马引起无数内业人士和部分玩家的抗议,认为破坏了正常的游戏规则。但是最有发言权的永远是消费者,随着玩家数量不断刷出新高,越来越多的网络游戏公司纷纷采取了类似兵役法,如今再也没有人能再反对史玉柱的做法。 追逐利润是商人的最终目标,没有哪个企业不想扩大自己的消费群体,温贤宁能把这句话放在前言,足可见他的心境,以及对it业的掌管及了解,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所想的一样,这个前言一出,马上有董事嗤之以鼻,“网游本来就是个靠吸引玩家消费创造利润,这样的前言不是在大大削减我们公司的业绩吗?公司少了未成年这块消费群体,会给我们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你有算过吗?讲道德,人人都会,可是问题在于我们公司就是靠这个来营利,要不营利我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要我们喝西北风不成?” 这个问题极尖锐,讲话的董事口气充满了不屑,要怎么样回答?唐珈叶沉吸了口气,不禁飞快地看了一眼温贤宁。 温贤宁以一贯的姿势靠在椅子里,目光沉着,直勾勾地盯着她,和下面的所有人一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该死的,还不是你写的什么惹祸的前言,唐珈叶心下微恼,又不能说不是自己写的,只好飞快地脑海里想对策,继而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个商人在逐利的同时,也要具体人情味,即‘商道’。商人如果不讲道德就是缺乏最起码的社会责任感和良心,要承受来自舆论和媒体的重大压力,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称赞,有人没表态,何成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温贤宁,饶有兴致的问,“温总,你有什么高论?” 温贤宁微抿起唇,不动声色地赞了一句,“非常独特的前言,情理之中。中国的商业文化更重视儒商,而儒商的核心是‘财自道生,利缘义取’。《易经》中有句话,‘利,义之和也’。古今中外所有成功或失败的商人无一不是这句话的形象写照。所以我个人认为唐总提出来的这一点非常好,有远见。一个企业家的良好社会形象可以形成人们对企业产品的信赖和认可,以此带动企业的发现。而一个唯利是图的企业家只能获得短暂的利益,不可能获得长远的发展与立足。” Chapter466 不卑不亢 chapter466 不卑不亢    言语上温贤宁与唐珈叶口径一致,看法相同,默契十足。 下面董事们一片讨论声,有些人被说动了,频频点头,还有一些顽固派仍在持反对意见。 “你所讲的意思我们能理解,这么说你是有实质性的计划,可以说说吗?” 唐珈叶愣了一下,迅速想到计划书的第三章里有关于这点的内容,于是翻下去,读起来,“轩辕做的游戏应该坚持只有成年人才能注册,对于近期新推出的《梦想唐朝》可以进行改革,净化游戏环境。”讲到这里,她脑海里突然有了灵感,联想到近几年自己在网游中的一些心得,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游戏的初衷是为了满足人们对娱乐的需要,而青少年正处于求知的关键阶段,因沉迷于网络游戏而耽误学业的不在少数。再加上游戏中的暴力等不良内容容易对青少年造成误导,影响极大。不瞒各位,我在上大学时曾经一度沉迷于网游,后来极力克制才没有影响学业及生活。网游的市场大,谁都看得见,媒体的普遍看法说我们做网游的没有社会责任,认为我们一切只讲利益,利益至上,对此,我认为轩辕提出绿色网游是对社会的负责,也是对自身发展获得知名度的肯定。我想只要我们轩辕提出此决定,虽在短期内减少利益进帐,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讲,企业的自身形象会得到提高、影响力和公信度也在公众心中留下好印象。做慈善、撒广告,通过宣传途径达到的效果仅仅是耳熟能详,而深得人心的效果远远是广告与宣传所不能达到的。” 不卑不亢,讲自己所理解的,这是唐珈叶此时讲话的态度。 董事们似乎听明白了,不由改变看法,点头称是。 何成礼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唐总的眼光长远,做自己该做的,就很心安理得。” 看样子她成功了,唐珈叶心里小小雀跃,以前她总认为温贤宁是个十足的歼商,只讲利益不讲道德。现在这么一看,其实他是个具有高度自觉自省能力、严于律已的商人,将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很好地结合起来。 不由想起回国后发生的一件事,记得爷爷工伤住院,因赔偿金问题得不到解决而状告温氏,温贤宁带着高层亲自到医院去商量理赔。现在联系起来分析,他去的目的正是为了维护企业形象,不至于使温氏的名誉受损。 的确,企业形象花钱买不到,只有靠维护,在这方面他的眼光真的很长远。 隐隐约约间,她渐渐看到了他在商业上能有如此成就的真正原因,有些企业家永远在疯狂追逐最大化的利润,却往往在企业达到一定顶峰后裹足不前,出现种种弊端。 而温氏集团的版图在温贤宁的手里这些年不仅没有出现这些停滞不前的问题,反而在日渐扩大,追根究底并不仅仅是靠运气,靠别的手段或是途径,其实还有一颗时刻保持高速运转的睿智冷静头脑,以及常人所没有的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良好的开端是一切成功的关键,唐珈叶下面的讲说进展顺利,当然其中也不乏面对一些问题,诸如一个董事问,“你认为打造最强战斗力的秘诀是什么?” 她答:“团队。” 另一个董事又问,“你上任后用人的原则是什么?” 用人原则?唐珈叶一阵为难,这要怎么回答?下意识又去看温贤宁,他身子靠在皮椅中,一手抚着下巴,旁边的某董事正小心翼翼和他说着什么,只见他微眯着眼,似乎是在细听,但锐利的目光却直直地投注过来,若有似无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她手里的计划书上,久久没撤。 仿佛心有灵犀,唐珈叶本能地去翻计划书,心里也知道他的计划书中没有提到这个内容,可是她的手很快碰到计划书中有个突出来的地方,这是什么?她翻到那一页,发现里面有一份资料,从内容上来应该不是计划书,但是匆匆扫过一眼后她明白了,上面居然是好多问题及答案,而且她在第五个问题里发现了这个问题的正确解答。 定了定神,她飞快地看了一遍,里面有很多生僻和专业的商业用语,非常拗口难懂,不过上学时她的记忆力就突出,很快默记下来,然后抬头从容回答,“我用人的原则是不用空降兵,只提拔内部系统培养的人,理由是内部人员毕竟对企业文化的理解和传承更到位,并且执行力想对更有保障。也就是说,有三点好处,一是内部提拔简化招聘程序,节省成本,二是保证企业核心价值的一贯性,外部聘请的一大弊病就是不能保证其价值观与企业完全相符,这样就会造成企业文化的暂时性‘混乱’,结果必然是造成工作效率下降,而内部提拔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三是降低用人决策的风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内部选拔的优势在于企业领导对自己的员工有较充分的了解,再加上采取严谨的考核和培养措施,企业能够就地取材,从而降低用人决策的风险。对于成熟的企业来说,发展已经不是第一位,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从内部提拔,才能尽可能地维持企业的稳定性。” 终于回答完毕,下面又是一阵热烈的议论声,唐珈叶暗舒一口气,她不用看都知道所有人的反应,真的很佩服温贤宁,连她这个外行都被这样一番言论所折服,这些董事更不用说了。 果然,一阵议论声过后是一片掌声,唐珈叶最终顺利过关,并且她能从每个人的眼神中看到一种期待,这是一种信任。 可惜了,唐珈叶在心里苦笑,她完全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要不是某人在暗中鼎力相助,现在的她可能早在第一个董事发问的时候就被灰头土脸地轰下台。 Chapter467 装死 chapter467 装死    在一片认可的掌声中,唐珈叶走下台,本以为会议就此结束,哪知道主持会议的何成礼指着对角的空位示意她坐下,然后笑容可掬地说,“刚才唐总讲得很好,我本人非常满意,想必大家的想法一样。自打钱氏买下轩辕,我一直在研究用人,唐总刚才讲得很对,关于用人的问题,在总裁的人选上我考虑提拔内部人才,也就是唐总。现在ceo的人选我决定聘请原温氏总裁温贤宁,关于他的个人事迹不用我多说,相信大家十分清楚,下面大家欢迎他发表就职演说。” 不自觉地一怔,唐珈叶脑海里反复在响着一个词:ceo。何成礼居然任命温贤宁为轩辕游戏的ceo。 关于ceo,她些许了解,英文是chief/executive/officer,中文翻译过来是首席执行官, 董事长是股东利益的最高代表,是公司管理层所有权力的来源。无论是总裁presiden,还是首席执行官ceo都由董事长任任命,董事长可以随时解除任何人的职务,除了董事和监事,因为这两者不是公司的雇员,而是公司的主人和仲裁人。 因此,当何成礼说他将任命谁谁谁为总裁,谁谁谁为ceo,没有人会反对,也没有权力去反对。 许多公司总裁和ceo是同一个人担任,但在许多大公司里是两个人,有严格的差异,有时候地位平等,有时候ceo是总裁的上级。 很显然,从何成礼的态度和隆重的语气上来看,温贤宁的ceo职务在她之上,猛然觉得头脑一阵发懵,一夕之间温贤宁竟然变成了她的上级。 恍惚间,温贤宁登上主席台,发表演说,唐珈叶坐在下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直无法接受这个巨变。 为什么他没有告诉过她? 他在温氏辞职的事她一早知道,可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接受何成礼的聘请,任命轩辕游戏的ceo。 他明知道她想把轩辕还给轩辕爵,可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出任ceo不是小事,他这样做不是添乱吗? 可恶的温贤宁,何成礼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费? 唐珈叶僵坐在那里,怒火中烧,而此时的温贤宁谈吐从容,面对董事们的问题不象她刚才那样手足无措,显出大将风范,应付自如。 耳边传来对他的称赞声,唐珈叶皱眉,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由看过去,是何成礼。戴着老花眼镜,眼睛透过镜片传过来,目光耐人寻味。 哼!唐珈叶暗自冷笑着扭开脸,何成礼现在心里应该挺得意的,既任命她为总裁,又任命温贤宁为ceo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他在轩辕安插自己的亲信,因为何成礼知道她和温贤宁住在一起,复婚是迟早的事。而这样一来,何成礼又与温志泽结成亲家,与他一直在打的算盘不谋而合,真是高! 不会让你得逞的!唐珈叶死死攥紧手心,轩辕游戏本来就不属于你何成礼,也不属于钱氏,我一定要把轩辕游戏还给轩辕爵,走着瞧! 与刚刚一样,董事们也有一大堆尖锐的问题等着温贤宁,而唐珈叶心里很乱,又恼又火,又伤又怒,也没什么兴趣听,反正他有的是本事,应付这种场合还是不轻而易举。反倒是她,处理得结果虽得到董事们的认可,过程却是手忙脚乱。 两个小时后,就职报告会在何成礼的总结词后散掉。 唐珈叶拿起计划书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在最后一刻被何成礼叫住。想着不如假装没听到,理智却提醒她现在是工作,不要参杂私人感情,意气用事,只得面色平静地折回去。 何成礼旁边站着温贤宁,今天的何成礼特别高兴,“你们俩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以后都在一个公司共事,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一起讨论,畅所欲言,哈哈哈……” 这种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唐珈叶压下一阵反感,敷衍地点头笑,向温贤宁伸出了手,“多多关照,温总。” 温贤宁唇边的一抹笑意未到达眼底,下巴上有紧绷的线条,伸出右手,“一定!” 豪华的会议室里的人全走光了,只有何成礼、唐珈叶和温贤宁。 他的掌心干燥,带着一丝温意,唐珈叶望着眼前清俊沉静的温贤宁,不由看向他的脸颊,那里的红印比早上看到的要许多淡,隐约还能看出来。 不过是几秒的时间,两个人放开手,何成礼在一旁又说了些客套话,然后各自回办公室。 进去前才知道温贤宁的办公室在自己的隔壁,那间办公室之前一直空着,她居然事先一点不知道是给他留的。 顿时一种被欺骗的恼火蹿上心头,她到办公室里过了好长时间才逐渐平息心情。一边翻看着秘书送进来的资料,一边天马行空想着心事,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自己一个没看进去,手只是下意识在翻。 真是难得! 一阵自嘲,她推开文件靠进椅子里,她承认自己不是管理方面的料,这些东西她根本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怎么办?唐珈叶你真笨,说好了要帮轩辕爵抢回轩辕游戏,可是你却一点不上心。 握紧双拳盯着桌子上的文件,她埋下头去逼着自己逐字逐字地看,几分钟后她开始头痛,真的不是她不想看,根本就是她不是这方面的料,要她去弄技术满身都是兴奋的细胞,要她看文件做管理方面的工作真的比杀了她还痛苦。 天哪,天哪! 就在她抱头痛苦哀号之际,桌子上的内线响了,她随手一按,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溢出来,“唐小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顺便把你的计划书带来。” 晕!她一头黑线,瞪着内线差点没瞪出一个洞来,要我带计划书干什么,计划书是你写的好不好,你还要看?分明是故意的,可恶可恶! 五分钟后,唐珈叶在隔壁办公室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抬手敲门,没有听到“请进”之类的字眼,不知道他是没听见呢,还是在装死。 === 月底啦,月票全撒出来吧,不过小贤和叶子这俩人还真是欠揍,哼!! Chapter468 分工协作 chapter468 分工协作    心里恼火得不行,门突然开了。 温贤宁亲自来开门,侧身让她到里面去。 她平静地迈步进去,瞄了眼办公桌前的皮椅,径自站着,把计划书端端正正地摆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板一眼地说,“温总,这是您要的计划书。” 放好计划书的同时,她看到桌子上有黑色文件夹,上面搁着一支精致高档的金笔。她在轩辕待过多年,每类文件都有不同的颜色标注,这是高层及主管履历表,很显然他刚刚在看这些。 温贤宁慢慢绕过办公桌在大班椅里坐下,双手轻轻交叠在身前,抬眼看她,“谢谢!” 送个计划书也要说谢谢?唐珈叶无话可说,扯出一个标准的笑,“温总,欢迎您到轩辕任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温贤宁颌首,薄唇轻启,仍是那两个字,“谢谢。”然后低下头看手里的履历表,“姓名?” 什么?唐珈叶稍微一愣,再看他低首的模样突然明白了什么,勾起唇回答,“唐珈叶。” “职务。”他头没抬。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唐珈叶压下去的火又蹿上来,故意回答,“总监。” 温贤宁抬头,微抿唇看她,唐珈叶觉得他这不动声色的眼神里藏着刀,刺得人难受,不禁改口回答,“刚升上总裁。”说完觉得很讽刺,又有些娱乐精神,他明明知道这些,还非要弄得象刚认识的。 搁下金笔,温贤宁大概是笑了一下,仍然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很公式化的那样,“你是我接见轩辕高级管理人员的第一位。” 唐珈叶悄悄攥紧手指,努力让自己笑笑,没吱声。 修长的手指抚在档案上,她那点简历只有区区几百字,还不够看上三分钟的,也不知道他看什么那么津津有味,居然看了整整十分钟。难不成他喜欢咬文嚼字地看,希望从中看出什么? 无聊到不想看他,唐珈叶低头看脚尖,然后玩手指,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反复地在搓弄左手的无名指,等发现一抬眼温贤宁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动作。 讪讪地放下手,她知道这种场合在上司面前做这种无聊的动作是有多么不合适,不管这个上司是谁,她必须要说一句话:“抱歉。” 温贤宁眼神捉摸不透,从她左手无名指上拉回,停了停,“唐小姐,你以前负责技术这一块,履历表上显示你这方面的才能十分突出。” “只能说一般吧。” 她收起过多的表情,谦虚地回答完又忍不住闪神,盯着他身上的西装瞧,平常看他只穿高档的深色西装,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里面是天蓝色衬衣,搭配小黑圆点真丝领带,全部是纯手工的面料,熨烫得不见一丝褶皱,全身上下无可挑剔,修长有力的双腿交叠,整个人看上去高贵而不失优雅,稳定而不失大气。 “以后我们要通力合作,不如这样,你我分工。”温贤宁仿佛在斟酌字句,说得极慢,“今后你管技术方面,我经营管理,分工协作。” 唐珈叶低了下头,又胎起,态度谦恭,语气客套,“容我问一句,这是谁的意思?” 温贤宁静静看她,神情难测,“这是我个人从公司方面进行的考虑。” 这句话说得天衣无缝,唐珈叶其实很想问,你是不是知道我在管理方面不行,所以故意要让我?如果是这样,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最终她吸了口气,平和地开口,“听从您的安排,以后我只抓技术是吗?” 温贤宁没说话,眼神令人捉摸不透,淡淡一笑,动了动身往后靠进椅背,“就这么说定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是啊,合作愉快,真是该死的合作愉快,被人耍后的还能愉快?唐珈叶返回办公室,嘴里反复冷笑。 她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要和她分工,她管理方面不行这是事实,以前轩辕开的一些分公司,她是去帮着组织过,但那些多是涉及技术方面,关于管理有专门聘请的人才在幕后管,她基本上没费多少神,只做最后的审核而已,然后自己负责的任务完成,她功成身退。外面的人并不知情,以至于大部分人以为她在管理方面也有才能,称赞她是管理与技术方面的强者。事实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枉她在就职报告会上还在讲用人原则不要空降兵,温贤宁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空降到轩辕,还成了她的顶头上司,这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他变成她的上司,倒不是气,反正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轩辕游戏能做万人之上,只是她很恼火,原因很简单,温贤宁又瞒了她。 她还记得他昨晚说的那句,没什么对她隐瞒的了,一转眼二十四小时还没过,他就又一次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算什么?他到底有没有尊重过她? 在会议室温贤宁进来第一眼就是看她,估计他那会儿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瞧,他又一次成功骗了她,把她当猴耍! 真好,他还玩上瘾了! 唐珈叶怒气冲冲,强忍了好久才让自己静下来,秘书大概是接到了通知,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撤掉,送上来的全是技术方面的文件。 不管怎么说,唐珈叶看着熟悉的内容不禁顺了口气,还是技术领域适合她,那种尔虞我诈的管理学她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也没心思去渗透。 午餐时间,唐珈叶下到底层想起要去洗手间。 洗梳台前站着一排搔首弄姿的女员工,这个在补妆往脸上拼命抹粉,涂口红,那个在梳头发,整理胸衣,故意挺出傲人的胸/部曲线,还有的在叽叽喳喳兴奋地争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温贤宁到我们轩辕来任ceo了!”某女员工一脸的潮红,两眼冒红心。 此话立刻招来一帮同类的鄙视,“我们都有眼睛和耳朵的好不好,这可是今天上午最爆炸的新闻,谁不知道啊……” 另一个女员工双手抱在胸前,陶醉不已的表情,“哇塞,我刚才看到他了,好帅,不,不是帅,是英俊有型,气质好好,他的眼睛好漂亮,象琥珀一样。我从他身边经过,他好象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全身象过电一样,真想上去和他说话……” 唐珈叶走进去,有人看到了,用手推推说话的女员工,然后刚才还热闹的洗手间顿时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唐珈叶是温贤宁的第一任前妻。 真是要命,早知道不到这里来上什么洗手间,她所在的楼层有独立的洗手间,非要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唐珈叶顿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了想,平静地笑笑,低头钻进其中一个空位,拉上了门。 蹲在里面,不由自主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些女员工小声聚在一起说着什么,等唐珈叶一出来全作鸟兽散。 双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在水流的冲洗下搓手,唐珈叶看到旁边有两个女员工还没走,而且一个劲地盯着她瞧,目光中带着顾虑与胆怯,正是之前讲的最凶的两个,她只好礼节性地侧头笑笑。 难不成她们以为她会嫉妒,然后公报私仇,开除她们不成? 笑话! 对于一个屡次欺骗她的恶棍,如果她还有兴趣去吃醋,她就不叫唐珈叶! === 这章多送五百字给大家,这是上次承诺过的第二个送500字的机会…… Chapter469 二皮脸 chapter469 二皮脸    心里咬着牙,她保持脸上的微笑,如果一有不对劲,可能这些女员工就会在下面传她因为嫉妒,所以这个微笑一直保持到她离开。 “唐总。”身边不断有人经过,毕恭毕敬打招呼。 唐珈叶一一点头,到了员工餐厅,她端着餐盒找了个空位坐下,打饭的师傅平常给她打的饭菜就比别人多,今天更是堆得老高,看得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随便吃了两口准备起来,对面位置上突然坐下一个身影,是副总。 “唐总,祝贺你升职,晚上七点有个派对,你和温总是主角,大家伙可都准备替你们庆贺。” 唐珈叶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形式,并不推辞,副总以前是她的顶头上司,现在角色互换,她成了副总的上司。 以前她没少得到副总的照顾,所以打消结束用餐的计划,定定心坐下来,两个人边吃边聊,因为熟悉,谈的话题又是技术与开发方面的,聊得很投机,脸上的笑容也多。 意外的是七八分钟后,又一个身影在她对面,也就是副总的旁边落座。 这个时候是用餐高峰,员工来来回回,见了公司三大高管聚在一起不免纷纷侧目,当然受关注最多的是温贤宁。 收起脸上的笑,唐珈叶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她也留意到了,今天的温贤宁穿着与气质显得与众不同,光是坐这里一言不发也很难让人忽略。 不止那些单身的女员工,就连一些年长的或是结过婚的女员工也看得直勾勾的,说实在话,这样的身材样貌与气质,无与伦比的名气,恐怕在整个公司千里挑一也难再挑出一个。 副总最懂得察颜观色,一见这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说话,假装埋头吃饭,过了会儿才抬头笑着对温贤宁说了晚上欢迎派对的事。 温贤宁面不改色地应付着周围员工的注视和议论,微微动了动眉峰,不着痕迹地浅笑,“嗯,我会准时到。” 以前在温氏的时候秘书专门每天给他订酒店的外卖,要不是为了某人,这辈子他不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什么午餐。 人声嘈杂的员工餐厅,温贤宁居然吃得安之泰若,完全不受周围的影响,唐珈叶真不知道他是真不在意呢,还是在装! 觉得心烦意乱,以为永远不会在同一家公司出现的人竟然现在坐在对面,快速吃完,唐珈叶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回到办公室。觉得渴,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了一口又觉得烫,吐着舌头把杯子放下,肚子又痛起来。 算算时间,今天应该是生理期,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急忙跑洗手间,还好,没有出现,处理完后端着水站到窗边打算看一会外面的风景。 以前上班总是匆匆忙忙的,上次领何成礼看过之后发现公司外面的景色做得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能怡人怡心,结果才欣赏了风景不到几分钟,却看到温贤宁和副总并排从外面进来。 不看还好,一看十分郁闷,唐珈叶扭开脸不想看,回身靠在窗上,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啜杯里的水。今天的董事悉数到场,回想一下虽然大股东换血,倒也没有什么不同,至少每个人的脸上很平静,也不知道何成礼事先是怎么进行安抚的。 只是她更好奇于何成礼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说动温贤宁,而且他向温氏辞职她前几天就听说过,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从温氏抽身,进驻轩辕。 喝过热水,下午肚子仍然有点痛,坚持到下班,唐珈叶收拾东西先回家,和唐樱沫说了会话,痛得厉害起来,困难地步上楼裹了被子睡觉,以前她可从来没象今天这样痛过,想着这样能减轻一点。 “妈妈,你怎么了?”唐樱沫有点担心,小身影随后出现。 唐珈叶不想女儿担心,伸出头虚弱地笑,“妈妈没事,妈妈有点困,想睡觉,童童自己下去看电视,爸爸一会回来,你吃完晚饭早点睡觉。” 等唐樱沫下去后,唐珈叶缩在被子里直打哆嗦,该死的生理期,从来没象这一次这么痛过,感觉肚子痛到好象有个搅拌机在里面疯狂的搅。 睡觉,一定要睡觉,睡过去就没事,唐珈叶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哪里睡得着,疼得满头大汗,想起下班途中经过超市买过一只热水袋,又重新爬起来灌好热水,放在肚子上,疼痛暂时缓解一些。 这才睡过去,却睡得不太安稳,白天脑子里塞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会儿全跑出来,一想到温贤宁今天的措手不及,她恨得咬牙切齿,这么一想人就惊醒了。 凝视听好象房间里有人的呼吸声,唐珈叶睁开眼睛抬头,一个身影俯下来,大手摸上她的额头,“又感冒?” “不关你的事!”她气不打一处来,拍掉他的手,又钻进被子。 温贤宁以不容拒绝的力量扯开她的被子,大概是知道了原因,目光在她脸上来来回回,“痛得厉害吗?我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神经病!”唐珈叶气冲冲地嘟嚷,想把被子抢回来,可哪里是他的对手,气得说,“有谁会为这种事情叫医生。走开!你只要不在我面前晃,我就什么病也没有。” 沉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温贤宁坐在床沿,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被角,另一只手滑进她的衣服里,拨开她肚子上的热水袋,指腹停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着,他的掌心温度一向热,手劲又不轻不重,比热水袋似乎还有魔力,管用多了。 倘若在以往他的举动一定使她感动,可一联想到这几天的种种,唐珈叶并不领情,“温贤宁,你二皮脸吗?我再说一遍,走开,不要碰我!别怪我翻脸!” “你尽管翻脸好了,我又不是没看过。”温贤宁继续手上的动作,揉的力道仍是那么恰到好处。 唐珈叶怎么也挣不开,恨恨地别开头,“二皮脸!” Chapter472 意图 chapter472 意图    温贤宁一松开手,她的呼吸终于顺畅。 片刻后,温贤宁一边挂掉电话一边用黑钻般的眸子瞧她,“糖糖,一起去吧,这是公司聚会,别忘了现在你我的身份,乖!” 最后一个字呢喃地如同一记电流穿过唐珈叶的心坎,她心里甜不自禁,小脸上却不情不愿,嘟嚷着,“不许你随便看别的女人,不许你和她们说话,还有,不许……” 难得她露出孩子气的表情,又是这么吃醋的口气,温贤宁非常享受,又看时间快来不及,哄着打断她,推她去换衣服,“好好好,小乖乖说的我全答应。” 原计划是派对,后来被何成礼知晓,竟然在短时间内改成了大型宴会,集团总部来了不少人,包括何成礼夫妇,轩辕的高层也悉数到齐,都带着女眷。 因为是和温贤宁一起到达的,几乎所有的目光全投过来,唐珈叶脸颊泛着桃花,把手挽在温贤宁臂弯里,频频低头,全然没了平常在公司落落大方的气势,倒更象个害羞的小女人。 她穿一字领的黑色小礼服,两只晶莹玉润的耳垂上戴小巧雅致的钻石,化了淡淡的透明妆,微卷的头发从左额前开始编辫子,一路歪着编到右边,尾部塞在发里,清雅时尚的韩式装扮不是她的风格,是温贤宁给她的建议,搭配这件礼服倒是相得益彰。 遇到很多熟人,认识温贤宁和唐珈叶,也早知道他们曾是夫妻,不过大家都识趣,聚在一起谈论的也多是庆贺他们成为轩辕的掌舵者,一时间谄媚动听的好话满耳飞。 温贤宁温文尔雅地笑,一一应付。 这些本来就不是属于她和温贤宁的,唐珈叶心情微重,有些惭愧和感慨,轩辕爵现在应该在旅行的路上,这样也好,等他回来她就可以把轩辕物归原主。 应付了一会儿唐珈叶就觉得脸上的肌肉笑僵,温贤宁温柔地转过头来,“再坚持一会,去和何成礼打个招呼。” 马上心里有阵反感,唐珈叶也知道不得不这样,在没有达成目标之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以免节外生枝。 她挽着温贤宁的手臂走过去,硬着头皮露出得宜的微笑,“何董、何夫人,晚上好!” 端着高脚杯,何成礼手里同时挽着钱小美,笑盈意意,“呵呵,晚上好!” 温贤宁双目微亮,裁剪合身的西服将他的身形勾勒得俊挺伟岸,浅笑着举起酒杯,“何董,何夫人,我敬你们。” 看着温贤宁能和唐珈叶公然出双入对,何成礼笑得满意,“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在私底下不要这么见外,还是该称呼什么就称呼什么为好。” 这话明显是要他们叫声“爸”,唐珈叶似笑非笑,嘴里却很甜,“您说得对,您和夫人比我们年长,那我就称呼您一声伯父,夫人一声伯母,您看怎么样?” 亲生女儿不叫自己爸爸,倒要叫伯父,这不是挖苦是什么?何成礼顿时一阵不悦,脸上倒在笑,“你们年轻人就爱开玩笑,哈哈……” 眼见气氛要搞僵,温贤宁出来打圆场,腰上被轻轻捅了一下,只听唐珈叶俏皮地说,“是呀,还是您了解我,不按牌理出牌这是我们九零后的特点,现在我正式叫您一声,‘爸!’” 真的是不按牌理出牌,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虽不大,却一石击起千层浪。 何成礼怔住了,钱小美笑了,“老何,这下你该满意了,总算父女能相认。” “是啊,是啊,不容易啊。”何成礼呆呆地盯着唐珈叶,嘴里说,“女儿总算能叫我一声,也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 搂在唐珈叶腰上的大手紧了紧,温贤宁微微抿唇,不露痕迹地挑唇笑,“还有另一个长辈你好象还没叫。” “妈。”唐珈叶又愉快地叫了一声。 钱小美的表情就比何成礼好多了,开心地答应一声,又对何成礼说,“老何,你怎么不说话啊?孩子在叫你,你也吱个声嘛。” 何成礼回过神,脸上的笑多了许多,“我这是激动,女儿肯叫我一声,这比我赚多少钱都来得激动,小美,咱们以后可是有女儿女婿的人了。” 钱小美脸庞的弧度美好,一双眼睛单纯又清澈,如同上好的黑葡萄,喜滋滋地说,“老何,你怎么忘了,他们还有个女儿,我们都做外公外婆了啦。” 外公?哈,你配么?唐珈叶心里轻声冷笑,留意到温贤宁注视过来的目光,他应该已经看出她的意图。 对,她就要麻痹和试探何成礼,尽管她清楚何成礼不会这么好骗,不过她倒要赌一赌,看看何成礼到底是真在乎她这个女儿,还是假在乎。 “对不起!爸,以前是我不懂事,想法太偏激了,不懂得体谅你的心意。请原谅我的年轻和任性,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她乘机又往何成礼心上添了一把火,果然何成礼非常高兴,“那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转而对温贤宁说,“你和珈叶的年纪也老大不小,我外孙女也得有个身份,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复婚?爸爸好敬点心意。” “老何,这一次你要给珈叶办场大婚礼,我来帮着张罗,保证办得风风光光。”心无城府的钱小美在一旁出主意,又亲切地拉住唐珈叶的手。 何成礼娶到这么一个宽容大度的妻子还真是上辈子修了福气,唐珈叶对钱小美的好感增加,对何成礼有意无意在逼她和温贤宁复婚更加反感,恐怕这才是他何成礼最终的目的。 “我和糖糖现在感情稳定,也发现转了这么多年,彼此还爱着对方,我很想和她共度一生,但是复婚不是小事,也不是一个人单方面说了算,我想等她答应了再说,给予她充分考虑的时间。” 关于复婚的事温贤宁没有自作主张,不露声色的回答何成礼的问题,显出对唐珈叶的感受格外重视。何成礼赞许地点头,唐珈叶心里也高兴。 === 呃,有亲问二皮脸是啥意思,是个方言啦,二皮脸就等到厚脸皮滴意思!! Chapter474 送礼 chapter474 送礼    “是这样的……”唐珈叶把马蔺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问他,“会不会为难你?一旦你给教育局长打电话,温志泽誓必会得到风声,就算教育局长同意了,也有点借着市长脸面的意思。” 温贤宁听了,擦擦唇角笑,“不会,按照你说的情况,我有办法把你朋友丈夫的工作调到理想的岗位,而且还不借用我和温志泽的名声。” 这么厉害?唐珈叶倒有点不敢相信,问,“什么办法?” 温贤宁抿唇只笑不回答,“你只要让马蔺按我说的去做,一步到位。” 将信将疑,唐珈叶给马蔺打电话,一听说温贤宁肯帮忙,马蔺在电话里那个乍乎劲,差点没把她的耳朵震聋,好不容易约好见面的时间。 中午在某餐厅包厢见面,马蔺的丈夫也来了,是个书卷气挺浓的男人,一看便是从事教育工作,彼此寒暄过后,大家边吃边谈。 马蔺和丈夫一个劲招呼温贤宁,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两口子热情地不行,拼命夹菜。 扫了眼面前堆积如山的菜,温贤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并未动筷,只是轻抿着杯中的橙汁。 唐珈叶看不过去了,推推马蔺的手,抱怨道,“我说,不要这么客气,咱不是朋友吗?你这弄的哪一套?招待领导?” “朋友归朋友。”马蔺夹菜夹得乐此不疲,眼睛讨好地盯着温贤宁,堆满了笑,“我总得懂礼貌吧,温总百忙这中能抽空给我们这种市井小民办点事,我们夫妻受宠若惊啊。” 献谄的举动显露无疑,唐珈叶差点没翻白眼,哼了一声说,“市井小民还点这满当当的一桌子山珍海味,敢情拿我们不当人,当菩萨供着,你就烧钱吧。” 一听就知道唐珈叶地替自己心疼饭钱,马蔺笑眯了眼,给唐珈叶夹了一筷子菜,嘴里一个劲说,“值得!值得!” 吃完饭,温贤宁向马蔺丈夫了解调动的情况,马蔺丈夫似乎是个不太习惯于求人的人,说话时红着脸,“从打通教育局人事科,到主管人事的副局长,最后还要有一把手签字,一路花下来少说也得五六万。” 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名烟,从里面抽出一根恭恭敬敬地递上来,温贤宁摆手,看了眼唐珈叶,随即说,“不会。” 马蔺丈夫一看就知道是因为唐珈叶,又将烟往温贤宁手里递了几分,“抽一根提提神。” 唐珈叶当然知道温贤宁是因为自己在场,因为他答应过她以后要戒烟的,不过此刻马蔺丈夫如此敬烟,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着温贤宁,不给他面子,于是笑笑。 她一笑,温贤宁看她一眼,便接了过来,马蔺丈夫急忙掏出打火机,大概是平常不抽烟,在大名鼎鼎的温贤宁面前有点气短,打了几次都没打出火。 “我来!”马蔺是个急性子,把打火机拿过去,一打,火出来了,起身凑近温贤宁嘴里的烟,小心翼翼点上。 温贤宁象征性地抽了一口,他平常抽惯了albero(阿波罗)雪茄,习惯了那样的味道。现在低眸看了眼手里的烟,这种烟一包也就二百左右,不过对于这样的普通教师才来可能已经是最拿得出手的牌子。 片刻,温贤宁轻弹烟灰,“这事关键是要找对人,等过了年你等我电话。” “过了年?过年前不是送礼的好时机吗?”马蔺不解,唐珈叶也同样不解,逢年过节是中国人扎堆送礼的时候,怎么会要过年后呢。 温贤宁淡笑出声,“年前各个学校的领导、校长正大张旗鼓地给局领导送礼,他们用的是公款,财大气粗,相比较而言,你送的自然就少,就算是送了也是自找没趣。” 原来这官场上送礼还有这么多学问,唐珈叶与马蔺面面相觑,看来只能听温贤宁的。 一根烟抽完了,温贤宁掐灭在烟灰缸里,清俊的眉微微挑起,“假如你们信得过我,礼物我替你们选购。” 马蔺点头如小鸡啄米,“信得过,信得过,只要能办成,年后就年后!” 事情总算定下来,马蔺很高兴,温贤宁抽空去买单,后来被马蔺意识到了,追到服务台死活不让,最后一算帐付了三千多。离开前马蔺拉着唐珈叶手叽叽喳喳唠叨了半天,最后在丈夫的一再催促下才走了。 发动车子,温贤宁笑问她,“怎么不问我要选购什么礼物?” “我相信你!”唐珈叶抿着小嘴笑,“不过我挺好奇你会有什么办法把这件事办成?” 他一双眼睛深黑透亮,带着隐约的笑意,“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 唐珈叶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反正我知道你一定能办成功就行了。” 温贤宁低笑一声,伸手抚摸了下她的脸蛋,响起手机铃声,他顺手接了电话,是助理打来的。 本来她不想过问,却见他眉头有一丝皱痕,禁不住问,“怎么了?” “没什么。”温贤宁搁了电话,静静开车。 看他这样唐珈叶噘起唇,“还说没事,不是说好了以后有事要坦诚的吗?” “不是,你别多想。”温贤宁握住她的小手,又静了半晌,口气微沉,“其实真的没什么,我从温氏辞职后风声传到了商界,加上昨晚我又加高调参加轩辕游戏的宴会,现在外面几乎全知道我被钱氏高薪挖到轩辕,任ceo一职。” “这没什么啊,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任职就去哪里任职。”唐珈叶理所当然的口气。 温贤宁耸耸肩,“现在外界一直以为我看中的轩辕开的十亿年薪,所以他们现在不约而同来找我,开的年薪一个比一个离谱。” 唐珈叶眼珠子一转,来了兴致,“怎么个离谱法?开了多少年薪?有没有一百亿?” 温贤宁又笑了起来,“你真这么感兴趣?” 她的小脑袋直点,“我好奇嘛,快说说,反正现在也没事。” === 月初啦,大家多投月票,么么!!!这本书快要进入尾声了,大约本月十八号左右大结局!! Chapter475 自由 chapter475 自由    “差不多几十亿的样子。”温贤宁对此并不想炫耀,很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唐珈叶倒显得更加兴奋,“哇塞,大叔,原来你这么值钱,那我以后不工作了,你包养我吧。” “非常乐意,我养你,不是包养。”温贤宁哑然失笑,马上转头看她,“小乖乖,如果你是认真的话。” 唐珈叶嘟嘟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甜蜜,“我才不要做全职太太,与社会长期脱轨不说,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啊,女儿现在小,我可以花时间带带,可女儿也要上学,那剩下的时间我做什么呢?” 一想到那些无聊的日子,她就全身不舒服,怎么说自己也是大学毕业,不管赚钱多赚钱少,总归是自己的一份事业,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温贤宁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剩下的时间你可以想我。” “呸!”唐珈叶极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要想你,二皮脸。” 挑挑眉峰,温贤宁玩味地笑,“看来我真成二皮脸了,那你是什么?三皮脸?” “幼稚!”她轻哼了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有本事吐颗牙象给我看看?” 头一回见他和自己耍贫嘴,倒有点与平常那个温文儒雅的温贤宁不相符合,唐珈叶哼哼唧唧,“我又不是狗嘴。” 瞧着她气得红扑扑的小脸蛋,温贤宁笑得更大声了,“这倒是,你应该是象嘴,能吐出象牙的象嘴。” 叉起腰,唐珈叶鼓起腮帮,“大叔,你好幼稚,请问你几岁?” 温贤宁又笑了几声,捏捏她的脸蛋,特别惋惜,又有点感慨地说,“小乖乖,我真怀念以前你说话无厘头的俏皮样,有时候我真希望时光倒流,那样我会珍惜,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多美好时光。” 唐珈叶悠悠开口,“我也是,有时候我做梦经常能梦到时间倒回五年前,我们去度蜜月,我为了你和那卖草帽的女孩笑而吃醋生气跑掉,你后来为了哄我,特意买来草帽,戴着草帽那时候心里好单纯好甜啊,感觉生活里处处充满了阳光,睡着的时候都会笑醒。” 低低的笑声从温贤宁唇间发出,轻轻地捏了她的小手,这几年他又何尝不怀念两个人唯一一次的蜜月,倘若不是他心存目的,那应该是一场心灵之旅,会在人生中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可惜了! 心念一动,温贤宁抓住她的小手在唇前吻,“小乖乖,我们再去一次蜜月好不好?” 这个问题唐珈叶没想过,歪着头努力在想,她的手机响起来,是好些天不见的二姐电话。 “三妹,妈本来是明天要出院的,可是她坚持今天下午就要回家,你要不要过来?” 唐珈叶一时没有回答,停了几秒说,“她不希望看到我,倒不如不见。二姐,你帮我带个话,她帮我存的那两千万,一千万我收下,因为当年我离婚的时候向人借钱还给了婆家,还有她单纯留给我的一千万我不能要,也不会要!” 电话里唐秋静在叹气,“你们还真是一对母女,昨天妈还跟我说要我劝你把这两千万收下,今天你又这样说,一个脾气象女皇,一个脾气象犟驴,算了,我不管了,也管不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我后天要走了。” “二姐,你要回去工作吗?” “这段时间我请的假够多了,再不回去估计我要被老板炒鱿鱼了,明天你要是有空咱们出来吃顿饭吧,可能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回国。” 一阵惆怅,唐珈叶马上和唐秋静约好明天吃饭的时候,唐秋静乘机说最好温贤宁和唐樱沫也到场,唐珈叶答应了。 挂掉电话,唐珈叶还沉浸在二姐即将出国的消息中,手指被握的力道紧了紧,她抬头看向温贤宁。 温贤宁薄唇紧抿,“这些年你过得太辛苦了,对不起!是我不够好,害了你。” 先是一愣,继而想起他在指刚刚在电话里提到的一千多万的彩礼,唐珈叶摇头,“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还提这些做什么,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嘛。” 温贤宁很是自责,“怎么能不提?我妈在这件事上实在过分,她怎么能开口向你要回彩礼,也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制止发现。” “你这些年真的一点也没有打听我的消息吗?”唐珈叶提出心里的疑问。 温贤宁苦笑着摇头,“没有,你走之后我没有通过任何途径打听你的消息。我心甘情愿让你飞出我的世界,倒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太爱你,爱得我的心好痛。自去机场送你的那刻起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从此以后放爱一条生路,放彼此一条生路,既然你觉得和我在一起让你难以忍受,你不开心,你对我的吻,我的触碰,我的怀抱那么恶心,恶心到想吐,倒不如我忍痛放手。一切因果全是我一手造成的,我该去承担后果,任你自由地飞,飞去你想要去的地方,飞去你认为快乐的地方,你的快乐是第一位。哪怕我下半辈子做个行尸走肉,赚钱的机器,也好过把你硬绑在身边,折磨你,让你痛苦来得好。” 眼眶有些湿润,唐珈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天才哆嗦着唇瓣说,“你真傻,真傻……大叔,你一点也不聪明,你的情商一点也不高,你好傻……” 温贤宁脸上布满纠结的神色,又绽出一丝了然,“我不觉得我傻,我反而应该感谢当初做的决定,如果我没有放你自由,一味把你禁锢在身边,不管你的疼,不管你的哭喊,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或许你会更加恨我,恨到无以复加,然后我们会越走越远,最后走到一个永远也相交不了的距离。” 心脏有一种被人扯痛的感觉,唐珈叶咬紧唇,她以为和好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听到他这样述说,这样压抑的,矛盾的替她着想,她的心真的好疼。 Chapter477 暗施援手 chapter477 暗施援手    温贤宁这一次倒顺着她,让她看片子,可是他哪里肯老实,嘴里咬着樱桃,乘她不小心送进小嘴里,在里面又是一阵蛮横的翻搅。 甜汁溢满口腔,从嘴角流出来,她觉得粘乎乎的,动了一下,他就追逐着她的唇不肯放,淌在嘴角的甜汁她忍不住去舔,才发现舔的是他的,他闷哼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益发收紧手臂搂圈住她,力道大到仿似要把她活生生嵌进身体里去。 这个冗长又纠缠的吻进行了好久,唐珈叶喘不过气来小脸憋得通红,温贤宁才肯放过她,手臂横抱她坐在自己腿上,啄着她红嘟嘟的小嘴唇,“这片子就这么好看?嗯?” 被他弄得有点头昏,唐珈叶耷拉着眼皮,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身体软软的泛着困,仍坚持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他轻轻摇着她哄,一会亲亲她的脸,一会亲她耳垂,一会又亲她脖子,不断有小动作,弄得她很舒服,眼睛越来越模糊,最后沉沉睡着了。 周日的早晨她起了个早,温贤宁也醒了,是被电话吵醒的,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接电话。 冬日的清晨极寒,唐珈叶裹了件厚的外套,推开落地窗跑阳台上呼吸新鲜空气,伸伸懒腰,隐隐听到温贤宁哑着声音在讲电话。 “……不是薪酬不薪酬的问题,杨总,我是想给自己放个大假……” 不用说,又有集团老大要聘请他,唐珈叶一开始还真没想到温贤宁辞职后会这么抢手,昨晚半夜好象他又有两个电话,虽然他怕吵醒她刻意跑下床,压低声音去讲的电话。不过也难怪啊,通过在就职报告上他写的那份完美计划书,以及一些独到精辟的观点,足可见温贤宁在商场上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发现大叔的优点还是挺多的嘛,这么一想,唐珈叶傻笑了两声,身后响起含笑的嗓音,“一个人在想什么?笑这么大声?” 唐珈叶转过头去吐小舌头,“不告诉你。” “快进去,别着凉感冒。”他搂过她进屋,电话铃又在室内大响。 天!温贤宁低叹着揉鼻梁骨,唐珈叶见他不胜其烦,“要不要我帮你接,就说你没空?” 他挑挑眉,没说不行,她就真的去了,一看上面显示的名字,没按接听键,转头对他说,“是温志泽。” 温贤宁沉默一会,走过来接过电话,按下后并没有开口,倒是话筒里传来声音,“有空回来一趟,那件事……” 听到温志泽讲到这里,温贤宁眸光微闪,突然迈步向阳台。 外面的企业大老板争相聘请大叔,唐珈叶估计温志泽打来电话内容无非也是要劝他回温氏,自从他迅速入驻轩辕坐上了ceo的位置,外面早就传得沸沸扬扬,温志泽不可能会放任温氏易主,坐视不管。 闪身进盥洗间,唐珈叶梳洗完了出来见温贤宁立在阳台上,冬日的清晨冷气逼人,他只穿一件睡衣立在那里,宽广深厚的背影使人有一丝看不透,出于直觉她觉得他有心事。 随手拿来外套走向阳台,温贤宁脸色阴沉着进来,盯住她凝视了一会儿,情不自禁说出温志泽的意图,“他想让我回温氏,我没同意,结果他以修洁的婚姻来要胁我,小乖乖,你认为我要答应吗?” 无法相信听到的,唐珈叶怔了怔,真是没想到温志泽为了要温贤宁回温氏竟然拿温修洁的婚姻做诱饵,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利欲熏心的父亲,居然会先后拿自己两个儿子的幸福做筹码。 “如果结婚的念头是温修洁的深思熟虑倒还好说,怕就怕温修洁有点任性,也可能是年轻冲动,我认为你最好弄清楚。” “你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温贤宁握紧她的小手,眼中倏忽闪过一丝恼怒与锐利,“在这一点的做法上,温志泽与何成礼真是有的一拼。” 的确,他与她的父亲真是臭味相投,为了利益可以连子女的幸福都可以出卖,唐珈叶放软声音安慰着,“别想了,等你调查清楚那个所谓的萘萘到底是何许人再看。” 阴沉的脸色与稍绷的心情有所好转,温贤宁在她的小手上吻了吻,温柔地喃喃,“现在只能这样,还好他懂得时势,没妨碍到我和你在一起。” 是啊,温志泽是谁,见温贤宁辞职,又长期不回去,早就把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唐珈叶问,“对了,他最近有打你电话吗?” 温贤宁垂了垂眼帘,再抬起眼睛时,面上一片平静,“怎么会。” 那就对了,温志泽这期间没打电话说明父子间出现问题,打了才没事,这么分析她的猜想没错,温志泽现在对她和温贤宁在一起的事已经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去厨房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我去梳洗换身衣服。”他用大掌揉揉她的软发。 “哦。”她乖乖地点头,听从他的话,下楼去看保姆准备早餐的情况。温若娴昨天打来电话,说童童和双胞胎玩得挺开心的,不想回家,所以昨晚没回来。 等人走后,温贤宁在卧室里又站了半晌,转手拨另外一个电话,良久才通,响起偏冷的高傲男声。 “有什么事?”大概也没想到温贤宁会有自己的号码,语气有点防备。 温贤宁一手抚着冒出胡茬的下巴,神色深不可测,“轩辕游戏想不想拿回去?”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电话里的轩辕爵一阵沉默,“你是什么意思?嘲笑我?” “要嘲笑早就在她那晚去见你的时候尾随过去,当着你的面嘲笑挖苦你,用得着现在隔着电话?” 轩辕爵沉默了大约三四十秒,“既然不是这个目的,那你打我电话干什么?这是我私人手机的号码,难不成你是从她手机里偷看到的?” 对于这个指控温贤宁并不想解释,转而说,“言归正传,假如你真的想拿回轩辕,不如与我合作,你可以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电话。” Chapter478 最爱的人 chapter478 最爱的人    餐厅与厨房间的门没有关,走到楼下客厅空气中飘着一股早餐的香味。 温贤宁俊脸上的线条冽然,就连唇角也是异常凝滞,长腿没迈进餐厅,而是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坐下,从身上摸出一支烟,抽了一半又匆匆掐掉,随手拿来一本财经杂志。 望着那深邃分明的英俊面容,由于周末,没穿裁剪精致的西服,身上穿一件灰色羊绒衫,颀长俊挺的身形上透出一股居家男人的气息,只不过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眉头拧得极深,眼角略有疲倦之色。唐珈叶就站在客厅与餐厅的门口,出于直觉她感觉他有心事,可是究竟是什么? 修长的手指翻着杂志,温贤宁频频揉鼻梁骨,太阳穴也在跳着疼,无奈地低叹着,一双温柔的小手突然从两边抚上太阳穴,在那里轻轻柔柔地按抚,顿时化解了不少疲劳。 她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他怎么一点没有察觉?温贤宁有些讶异,捉住给自己按摩的小手,她却坚持,继续给他按摩太阳穴,“这样是不是舒服点儿?” 温贤宁禁不住闭上眼睛,喃喃着,“嗯,很舒服,特别是你的手。” 她笑了起来,“小贤,你平常太累了,要处理的事多,以后我天天给你按摩,一直按到老。” 温贤宁低低一笑,“这么久?” “久吗?可是我算了一下,觉得时间不长嘛,我们就算活一百岁,也只有三万多天,现在起码去掉一半,只剩下一万多天,这不是很短吗?” 稍稍一怔,温贤宁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经她这样提点再一想,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只有一万多天,以前没遇到她之前,他的生活枯乏无味,生命就象遥遥无期的徒刑,有时候他甚至恨时间过得太慢,恨不得一下子到老。现在不一样了,他的世界里又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存在,他想对她好,他想要她快乐,他想和她一起慢慢的变老。 叹了口气,他握住她的小手,越过自己的肩轻扣在胸前,“小乖乖,吃完早饭我们出去散心。” 唐珈叶俯下身子,将下颚轻搁在他头顶,“好啊,难得我们有空出去玩,但是这大冬天的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他在她手心上吻了吻,“其实去哪里玩无所谓,重要的是陪在身边的人。” -- 早饭吃得不太多,唐珈叶碗里剩下一半粥,放下筷子去拿纸巾,再回头碗已经被端走了,温贤宁正吃着她吃剩下的粥。 心里渗过一阵感动,唐珈叶双手撑住下巴看着他,犹自想起这个画面曾经也上演过,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她用和童童吃剩下的菜做了一碗面条,他居然一点不嫌弃,吃得津津有味。 以前上大学时和同学玩过真心话游戏,轮到她的时候问题是:说说一个男人做过最让你感动的事。当时她正和姚启格交往,按理来说应该能想到,可是她磨蹭了半天才说收到一大束空运来的花。同学们哄然大笑,眼神暧昧,戏谑的说,“下面就不用说了,绝对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现在想想,一个男人做最让你感动的事不需要多大,其实只要有心,哪怕吃你剩饭的小事也足以令你念念不忘,感动一生。 冬天里爬山是个不错的放松心事的好去处,温贤宁带唐珈叶去了城西南的天平山,要说周末爬山的人真不少,熙熙攘攘的游客,大多是年轻人,尤以情侣居多。 唐珈叶出门前戴了帽子,耳朵不冷,可是手套忘带了,明明温贤宁体贴地提醒过她,她以为手套放在大衣口袋里,就很肯定地说带了,这会儿从开着暖气的车里下来,小手冷得很。 温贤宁停好车,过来搂她,见她小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轻轻呵着气就知道她手套忘了。拉出她的小手,他脱下自己的皮手套,轻柔地给她戴上。 刹那间刚刚还冰冷的小手顿时被带有他体温的手套温暖了,唐珈叶皱着小眉头,“手套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你看我的手。”温贤宁用手碰碰她的脸蛋,果然手心温暖。 “那就好。”唐珈叶手挽进他的胳膊,脑袋挨上他宽大的肩,小脸上笑得甜滋滋的。 天平山海拔201米,山势峭峻奇险,古称白云山,又名赐山,系北宋名臣范仲淹先祖归葬之地。景区占地近百公顷,向以“红枫、奇石、清泉”三绝著称,有万笏朝天、高义叠翠、万丈红霞、玉泉轻吟等十八胜景。 在都市里过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到了这里感觉身心都是放松愉悦的,尤其是陪在身边的人是最爱的人。 一直玩到下午日落西山,开车返回的途中,天空开始飘起雪花。 唐珈叶眼皮子直打架,温贤宁摸摸她的小脸,“困的话去车后休息。” 她摇头昏沉的脑袋,“不要,你一个人开车怪辛苦的,我陪你说话。” 温贤宁将车速减慢,哄着,“乖,我没事,你去躺会儿,说不定你现在肚子里有小宝宝,得多休息。” 被他逗乐了,唐珈叶笑,“我大姨妈都来了,哪可能会有小宝宝,要生这一趟可能没希望了。” “这也不一定,我会努力的,乖!”温贤宁最终把她哄到车后,脱下大衣给她盖上,车里再开足暖气。 窝在宽敞的真皮椅子里,身上的大衣好暖,情不自禁嗅嗅,上面有属于他的味道,真好闻,唐珈叶笑着睁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天色渐暗,唐珈叶醒过来发现车不动,以为到了,慢慢坐起来,温贤宁在前面听到动静转过头,“醒了?” “到了吗?”唐珈叶揉揉眼睛,又发觉有点不对,外面怎么那么吵,透过车前的玻璃看到前面有车,“怎么了?” 温贤宁侧身过来解释,“雪天路滑,前面发生连环车祸,十二辆车追尾。” 天哪!唐珈叶背脊直冒虚汗,不用想都知道前面会有怎样的惨烈车祸,不禁看向窗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Chapter479 过度 chapter479 过度    之前他们返回的途中雪花并不大,这会儿已经转变成鹅毛大雪,路面上的积雪虽然被铲雪车处理掉,但是有些地方已经结了冰,很容易出车祸。 唐珈叶想打开车窗看看,被温贤宁制止,告诉她外面的情况,目光却在微闪,“这里离高速出口不远,但是目前要等,刚才交警通知下来了,起码有两个小时的等候时间,前面正在处理伤者与汽车的残骸。” 捂住唇,唐珈叶害怕听这些,以往电视上经常会播放高速上连环追尾,现在亲身经历,虽没看到现场,但是也能预感到前面会是怎样惨不忍睹的画面。 重新坐到副驾驶座上,看清楚前面的情况,果然排了一长阵的车,他们车在最右边的长阵上,左边几排也是密密麻麻挤满了车,隐隐听到有交警在用喇叭安抚所有司机,和温贤宁说的一样,起码要等两个小时。 温贤宁握住她的小手在掌心搓着,“冷不冷?肚子饿了吗?” 说了这里也没有吃的喝的,反而让他担心,唐珈叶于是摇头微笑,“还好。” 转而又问,“你累不累?改天我去学开车,以后我们出来玩旅途中可以轮流开车,这样不会疲劳驾驶。” 她能这样为他考虑,温贤宁已经很高兴,“不累,只要你在我身边,开多远都不累。” 再甜的情话也不及他这些平淡的表达来得珍贵,唐珈叶发现自己又开始傻笑,低下头去玩他的手指,“大叔,这几天我反复在想一个问题,我有时候是不是太自私了,遇到一点事情不去从你的角度想事情,总是先钻牛角尖,不替你考虑,我……” 刚说了一点,他的手指猛然弯曲了一下,唐珈叶抬起头看他,没想到透过窗户看到旁边一辆车,由于车窗玻璃稍微降下来,所以里面坐着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巧,何成礼。唐珈叶抿了抿唇,犹豫着何成礼有没有看到他们,为了暂时麻痹何成礼她要不要去打招呼,但那辆车的车窗只降下来不到十秒又升上去,而且何成礼手里握着手机在讲电话,并没有往他们这边看。 “大叔……”她沉吸一口气,轻唤。 温贤宁摇头,“这辆车是我刚买的,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如果你不想去,大可以装没看见。” 能混过去自然是要混过去,唐珈叶点点头,转而打量起他这辆车,“你又换车了,上次不是保时捷轿车吗?” 他温柔地笑着,“保时捷只能有四个座,那样你也不能躺在后面睡觉,我知道你最近精神不好,容易犯困。” 唐珈叶心里又是一甜,他考虑得真是周全,连她路上犯困要休息都考虑到了,这也难怪他会换车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温贤宁转开目光,凝视着前方漫天的雪花片刻没出声。 唐珈叶开口想问的时候,温贤宁薄唇轻吐,“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说车祸吗?”她以为他在逗自己。 他深深凝视她两秒,转手扭开收音机,“……插播一条最新新闻,由于雪天路滑,下午五点十分左右在本市**高速公路上发一起重大交通事故,据记者从前线发回来的报导,此事故属于十二辆车连环追尾,到目前为止已造成十九人遇难,十七人重伤送院抢救。遇难人名单中有几个名字值得注意,轩辕游戏前总裁轩辕爵,中林橡胶厂厂长……” 耳朵里轰哄哄响起一阵蜂鸣,唐珈叶心脚冰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轩辕爵”三个字如一柄银茅直穿心脏,一时间忘了呼吸,忘了听下面的内容,只能小声的抽啜,一声声呢喃,“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好冷,想抽出手抱住自己,可被一道力量握得更紧,惊慌中带着痛抬起泪眼,“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不可能……不会……我一定在做梦,我要醒来,我一定要醒来……” 热雾迷蒙一样挡在眼前,唐珈叶知道他在看自己,可是她看不清他,只知道难受,脑袋快要胀裂般的难受,不可能这样,不可以这样,哥不会死,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出车祸,记得那天他说过要去旅行,算时间这几天早就应该到达目的地,不可能会在w市,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一定是。 她听到车厢里有沉重的叹息声,然后她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手拉进一堵温暖的怀里,一种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孔,她听到温贤宁沉稳的嗓音,“没有人希望看到这个结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在你没醒之前我就得到消息,不敢突然告诉你,酝酿了许久才说就是怕你悲伤过度。” 舔舔唇,心头狂跳着如塞满石头一样沉沉的,唐珈叶抽着气说,“我不相信,不公平,老天真不公平,他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折磨他?不要,我不要……不要……” 说这些时她已经泣不成声了,这要她怎么能相信,完全没有准备轩辕爵就死了,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再也看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他一定死不瞑目,怎么会这样,她已经在暗中使劲,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想拿回轩辕,大叔也在尽心尽力帮她,她还没有看到轩辕重新回到他的手里,他居然就这样去了。 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温贤宁默默地抱紧了她,外面交警在喇叭里继续安抚大家的情绪,车里,唐珈叶趴在他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时间过得极慢,每隔一会儿收音机里就有最新情况,但唐珈叶始终没有等来登记错死亡人员名单的消息,绝望如海水慢慢没过她哽咽的喉咙,呢喃的嘴唇,呼吸的鼻腔,以及想看清眼前一切的视线。 眼泪打湿他胸前的衣服,怀里的人如寒风中柔弱的凄草抖得厉害,这是温贤宁最不想看到的,轻轻拉起她的手心,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Chapter480 一百遍 chapter480 一百遍    唐珈叶的手直哆嗦,不确定地睁大眼睛,温贤宁又一次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字,这一次还是之前那个字。 难道说…… 刹那间她打成死结的眉头舒展开来,温贤宁无声地朝她眨了眨眼,唐珈叶立刻会过意,脸上的笑更深了,却又意识到什么,迅速捂住唇,不让笑发出声来。 越想越觉得好笑,唐珈叶用力去推他,嘴唇里做着口型:大叔,你好坏,怎么不早告诉我。 温贤宁无奈地挑起唇,只笑不说话。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别难过了,你睡会儿。” 脸上挂着笑,唐珈叶却故意用哭腔的声音,“我睡不着,他不会死的,我想亲耳证实,你帮我……你不是认识很多政aa府部门的人吗?向交警大队队长打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求你了……” 温贤宁朝她竖了下大拇指,目光停留在窗外,车厢里暖气的雾气把窗子蒙上了一层白雾,嘴里回答,“好。” 吐吐舌头,唐珈叶觉得这样挺好玩,温贤宁宠溺地看着她笑,转而拨了一个号码,不到几分钟,有人敲车窗。 外面冰天雪地,车窗往下一摇明显有寒气钻进来,一名穿警服的交警敬了个礼,然后弯下身来。 温贤宁手握方向盘,露出温和的笑,“孙队长,上次我弟弟的事承蒙你的关照,改天有空一起吃个便饭?” 哪次给温贤宁办事暗中没得重金的好处,姓孙的交警队长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笑米米地摆手,“不是朋友吗?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对了,温先生找我有事?” 吃饭只是个客套话,温贤宁并没有发出进一步的邀请,象这种建立在金钱利益上的朋友不算是真正的朋友,眼中绽出无懈可击的笑,“我有个朋友叫轩辕爵,是轩辕游戏的前总裁,我想问问他是不是出现在这起车祸的死亡名单里?” “轩辕爵?”孙队长马上低头认真想,“还真有这样一个人,在死亡名单第一个,对,就是他,轩辕游戏的什么总裁。这起车祸我们刚刚查出来就是他,他的车先打滑,撞上前面的车尾,再发生的一连串交通事故。” 还真是。唐珈叶泪光闪闪,捂住唇低下头去抽噎起来。 “好,我知道了……”温贤宁又与对方寒暄几句,升上车窗,一确定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唐珈叶抬起头,脸上哪有泪,只有笑。 时间又过去两个多小时,交警开始用喇叭喊,前面的车缓缓开动,温贤宁也发动了车子,不久之后车子一路顺畅地驶出高速,进入三环。 晚上十点多才到别墅,唐珈叶一身疲惫地下车,等温贤宁停好车十分钟后上来,她扑过来对着他的唇就是一吻,“大叔,我太爱你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不是我有意瞒你,是他的意思。”温贤宁举起双手,迅速做出澄清。 “这不是你的单独行动,我不怪你,相反我爱死你了。”唐珈叶边咯咯笑,边往他怀里钻,好心情到撒起娇来,“大叔,你爱不爱我?快说,你爱不爱我?我要听,我要听,我要听嘛。” 非常享受于她的投怀送抱,但这也太热情了,温贤宁啼笑皆非,双手还举着,然后才意识到什么,放下来搂住她的细腰,“小乖乖,我觉得现在说有点肉麻,不如睡觉的时候我在你耳朵说一百遍?” 哪有这样的,唐珈叶不甘心,抬起脸想要继续撒娇,不料却看到他向她身后看的带笑眼神,感到不妙,回身一看吓了一跳,唐樱沫和简君易,还有温修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两大一小正偏头瞧着他们俩。 完了唐樱沫居然冒出来一句,“妈妈,爸爸不说我说,我爱你!” 一时间天雷滚滚,唐珈叶觉得头顶上有无数根黑线垂下来,整张脸涨得通红,被童童看到倒不要紧,要紧的是另外两个大男人,霎时她很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的感觉。 相较于唐樱沫的可爱,温贤宁的淡定,简君易的表情稍微丰富一些,挑挑眉,眼神中闪着促狭的光芒,还有温修洁夸张地抖着身体,“大哥,大嫂,你们好肉麻,还有大哥,你怎么叫大嫂小乖乖啊,天神啊,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能怪我吗? 我哪知道你们在家里,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没人的,唐珈叶羞窘地垂下头,小迈步快走到唐樱沫面前,牵起唐樱沫的手,然后说了声“你们聊”,再小碎步快速离开。 对于简君易与温修洁的突然出现,温贤宁表现得倒没有那么诧异,仿佛早在预料之中。等唐珈叶母女一上楼,三个男人去了书房,一聊就是很久。 给童童洗完澡,唐珈叶有想过三个男人在聊什么,但从没有动过去参与或是偷听的习惯,直到温贤宁打电话要她去书房。 想想他们现在应该需要咖啡,唐珈叶记得上次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在厨柜里看到过咖啡豆,翻出来后一看惊喜不已,竟然是正宗的蓝山咖啡豆,不用说一定是温贤宁特意准备的。 “蓝山蓝山,我爱你……豆豆豆豆,我爱你……”边哼着乱编的歌,唐珈叶满心里全是笑,愉快地煮好咖啡,敲开书房的门。 “哇,好香。”温修洁抢先大叫,“是正宗的蓝山咖啡。” 唐珈叶边将咖啡放在每个人面前,边问微微诧异地问,“你也喜欢?” 温修洁耸耸肩,玩世不恭地表情,“我不喜欢这玩意,以前追过一小资白领贼爱这蓝山咖啡,我为了她特意去买过蓝山咖啡豆,这玩意最大的特点是味苦,喝在嘴里滑,别的我还真没看出来。” 敢情这温修洁不仅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大情圣,追什么样的女孩子就投其所好。这下她对那个能令温修洁动结婚念头的女孩更加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嫂,你也是女人,你帮我分析分析,改天我把萘萘带给你看看,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 万分抱歉,由于清明节人在外市,网络不稳定,私事比较多,可能更新会少一些,具体的更新时间请大家去群里问,等周三周四会加更补回来,再次说声抱歉!! Chapter481 烦恼 chapter481 烦恼    这话说的怎么前后矛盾,改天带给她看看下面不应该是你帮我参谋参谋吗? 唐珈叶在心里直摇头,看出来这温修洁是真掉进情网里了,脸上笑着,“行啊,改天出来喝杯咖啡,吃顿饭聚聚。” “糖糖,坐。”温贤宁不舍她一个人忙前忙后,指着身边的沙发要她坐。 “扑哧!”温修洁毫不给面子,笑倒在沙发上,“糖糖?哥,你叫她糖糖,你还是我哥吗?这么肉麻,哈哈哈哈……” 温贤宁瞥了弟弟一眼,没理,简君易抽着烟也没说什么,可是脸上戏谑的笑却是显露无疑。 唐珈叶一天内遭到两次尴尬,脸红得烫手,用手肘捅温贤宁,示意他别再这样。 温贤宁拍拍她的手背,并不在意,反正都是自家人,修洁爱开玩笑就让他开去,他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一进书房便闻到一阵香烟味,唐珈叶看到三个男人手里都夹着烟,也没说什么,这会儿刚一坐下温贤宁身上的烟味直往鼻孔里冲,她下意识拧了拧下眉。 温修洁留意到了,“大嫂,不喜欢我哥抽烟?不得了,哥,你现在可是十足的妻管严,难怪姐夫刚才递烟给你的时候,你犹豫了一下,敢情是我大嫂在后面管你。”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温贤宁瞄了弟弟两眼,简君易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笑声已经隐隐从吐出烟圈的唇间溢出来。 唐珈叶一看情形不对,忙说,“你们几个难得聚聚,抽根烟联系联系感情也是应该的,我可没有在这一点上要求他。” “那你是在另外哪一点上要求他呢?”温修洁玩上瘾了,穷追不舍。 “哪点都没要求。” “我看不象吧,你对我哥那方面一点没要求?”温修洁上下打量着温贤宁,眼神有点暧昧。 越说越不象话,温贤宁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在他发言前简君易淡声开口,“今天没去见萘萘?” 温修洁的注意力被转移,转眼愁云满面,“别提了,晚上我前后打了有几百个电话,她就是不肯见我。”说到这里温修洁情绪激动,低头扯自己的头发,“哥,姐夫,你们一定要帮我,爸妈怎么就那么固执,不肯替我想想,我就是想和萘萘结婚,不大办也行,甚至不要婚礼也没问题,他们为什么就是不同意?萘萘有哪里不好?我不明白,不懂……” 没有人说话,简君易和温贤宁沉默地抽着烟,唐珈叶静静品咖啡,这里还轮不到她出声,安静地当个听众就好。 静了有十来分钟,简君易又递给温贤宁一根烟,温贤宁吸了一口气之后眯眸看着弟弟,“这样,你回去,我和君易商量看看。” “哥,这么说你和姐夫肯出面在爸妈面前帮我争取吗?”温修洁傻傻地看着温贤宁,一瞬间看到了希望。有大哥的一句话抵得上他在爸妈面前讲一百句,只要大哥肯出现爸妈那边不成问题,又加上一个姐夫,更是轻而易举。 温修洁如释重负地走了,书房里两个男人谁也没说话,唐珈叶原先想当个安静的听众,这会儿有点憋不住了,轻声说,“那个萘萘查清楚了吗?是不是一个诱饵?” 温贤宁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是简君易,从他们沉默的状态来看唐珈叶肯定自己猜对了,至于指使者是谁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再联系最得利的人应该能得出一二。 简君易抽完烟气定神闲地品着蓝山咖啡,温贤宁看了眼窗外说,“你猜得没错,是他。” 果然是温志泽,唐珈叶在心里叹气,怎么这温志泽如此攻于心计,派了一个女人去迷惑自己的小儿子,却是为了要胁温贤宁,利用他疼弟弟的心而最终达到坐回温氏总裁位子的目的,从而更加有力的操纵温贤宁。至于原因很好解释,温志泽即将退下来,他必须得给今后的自己找条财路,温氏就是他最好的财力来源。 前后之间策划的天衣无缝,唐珈叶真不知道该夸温志泽绝顶聪明呢,还是夸他不择手段到连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都要利用。 贪婪果然能让一个人变成魔鬼,这温志泽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相信温贤宁和简君易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温修洁解释,毕竟她在温家那一年里也看到了,温志泽对这个小儿子还是蛮宠爱的,温修洁属于那种被保护得太好的温室花朵,如果要他接受这个现实等于在他心脏上插了一刀。 无论是萘萘或是温志泽,对于温修洁来说都过于残忍。这或许是温贤宁和简君易现在最烦恼的问题。 喝完咖啡,简君易起身,垂眸看向温贤宁,“不早了,我走了。”然后又笑着看向唐珈叶,“咖啡不错。” “喜欢下次我再给你们煮。”唐珈叶弯弯唇角笑了笑。 温贤宁只抬了一下眼皮,“好走。”身体一动不动,一点没有要送客的意思。 简君易也不介意,满脸是笑的迈步离开。 汽车引擎声渐渐离开别墅,温贤宁仍是默不作声,唐珈叶知道他在烦恼什么,有点心疼,满以为简君易会给点意见,哪想到人就这么走掉了。 “大叔,不早了,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唐珈叶只能这样说。 香烟已经燃烧到指头,温贤宁浑然不觉,她想要出声阻止已经来得及,他烫了一下手一抖烟蒂掉在裤子上,迅速跳起来一拍,燃着的烟已经把裤子上烫出一个洞。唐珈叶想要去用手帮他,他怕她的小手会烫伤,快速闪开,边灭裤子上的火边去踩掉在地毯上肆虐的烟蒂。 “该死的!”他连声诅咒,地毯和裤子上已经被烧出一个大洞,但这远远不及他此刻心里的洞大,温志泽这三十五年对他冷漠他已经习惯了,可是温志泽不该这么对修洁,修洁还小,温志泽怎么能为了达到自己的阴谋而去利用修洁。 是不是权势与金钱对于温志泽来说就是全部,一到关键时刻,母亲、他、若若和修洁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都是他温志泽手里的工具? Chapter483 挺身而出 chapter483 挺身而出    吃完药睡得昏昏沉沉,一会醒着一会又象在梦里,能听到有人走动与说话的声音,或轻或重,就是眼皮太重,睁不开。 有人把她的手拽过去,在手背上顿时被擦了什么,一阵凉意,好舒服,然后象是针头之类的东西插进血管里,她有点疼,下意识呻/吟一声,“大叔……” “先生在公司,他说下午回来,您哪里不舒服?庞医生在这儿……” 是保姆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唐珈叶闭着眼睛轻轻摇头,大叔不在,她不要和别人说话,还有什么医生,她不是说过不看医生的吗?这个家庭医生是怎么一回事啊? 头太疼了,象要炸开一样,她的意识又开始浮浮沉沉,不一会又睡过去。 保姆看唐珈叶不再说话,按照温贤宁之前的吩咐打电话汇报,“温先生,庞医生在给太太输水,她嘴里在叫着您的名字……” 话筒里低沉的嗓音中夹着急切,“把电话给她听。” 保姆看看睡着的唐珈叶,“太太好象睡了,要叫醒她吗?” 顿了一下,温贤宁转而说,“不用,电话转给庞医生。” 这里是整个轩辕权力集中的中心,朝南处一共有两个刚刚装修一新的大办公室,一个是总裁办公室,另一个是ceo办公室,只见左边一间门关得紧紧的,右边办公室门上悬着烫金的职务牌,上面写着:首席执行官,下面是一行英文chief/executive/officer。 从里面传出说话声,然后门被迅速拉开,温贤宁眉头深锁,边接电话边从里面出来,“……看她嘴唇干不干,要不要喝水。你们一步也不要走开……” 他大步走向电梯,秘书追了上来,“温总,何董的电话,在您的办公室。” 何成礼这时候打什么电话,温贤宁心里不耐烦,面上却是平静如常,匆匆挂了手机,迈步回办公室,接了电话。 “何董,你找我。” “呵呵,没大事,午休时间想和你话话家常……” 温贤宁不动声色地抬腕看手表,十二点过一分,的确是公司午休时间,何成礼掐算得可真准。 何成礼亲切地笑笑,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我说贤宁啊,你和我女儿的事也该办一办了,你呢,也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急,我这也是关心女儿,要知道我对我这个女儿有愧啊,二十多年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我现在没别的想法,只想看她幸福,想看你们俩优秀的孩子能有个好结果,毕竟在一起就是有缘,何况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看这样有空你们就去民政局把复婚的事办一办。小美也是这个意思,怎么说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办的事早点办……” 何成礼在那天宴会上的说辞可不是今天这样,完全表达出一种迫切心情,温贤宁唇边挂着冷然的笑,嘴里倒是客客气气,“这件事我的打算和您一样,想在最快的时间内复婚,恨不得现在就去办手续,但这是两个人的事,我急她不急,她的脾气想必您这个做父亲的应该了解,你逼得越紧她反弹得越大,如果有可能,我想弦还是不要绷得太紧,一切顺其自然吧。您看呢?”讲到最后温贤宁的声音中有意无意透出一丝无奈。 何成礼心头微动,大受感染,打电话之前的一些不满渐渐淡开,松了口气沉吟道,“你难做我知道,我这个女儿的脾气是犟,象她妈,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希望看到你们闹不合,听你的,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何成礼喃喃着重复着,温贤宁自然将何成礼的心理牢牢握在手心里,策略又陡然一转,“何董,不如这样,您是她父亲,您说的话她一定会听,我们两边使劲,相信她很快会答应的。” “好主意!就这么说定了。”何成礼格外满意,虽说唐珈叶主动与他相认了,可是对于这个女儿,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有点不敢正视的感觉。温贤宁现在要和他里应外合,正中他的下怀,何乐而不为,只要能早点把这两个人复婚的事办成了,就能早点完成他的计划。 总算打发了何成礼,温贤宁马不停蹄赶回别墅,车子刚在庭院停好,便飞奔下去,直奔卧室。 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不由调整呼吸,轻轻扭开,庞医生与保姆围在床边,不约而同地看向他,庞医生先走过来,“温先生。” 温贤宁点点头,眼睛却盯着床上的人儿,过了会儿才移步和医生去聊了会儿,没有大的问题,主要是着凉发烧。 一刻钟后,保姆与医生离开,温贤宁走到床边握住她没有输液的手放在唇前吻了吻,拉了张椅子坐下去。她的肤色本来就白,此刻更加显得苍白憔悴,小嘴唇紧紧抿着,大概是在做梦说胡话,嘴里小声说着什么,他仔细去听,“……还给我哥……还给我哥……你不能拿走……不能拿走……哥,你不会死的……小贤,大叔,救我……救救我哥……” 小傻瓜,生病了还在想轩辕爵,温贤宁真不知道是该吃醋还是该气才好,不过听到要他救她,救轩辕爵,他心里好受一些,这代表着他在她的心目中是无可替代的保护者角色,是她在最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的男人,他又怎么能不高兴。 小乖乖,小蜜糖,快醒醒,醒来我要告诉你何成礼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我还要告诉你,我有把握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帮你完成心愿,然后我带你去旅行,带你去周游世界,去你最想去的普罗旺斯,去你喜欢的埃及。 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天堂。 临近傍晚,唐珈叶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发现温贤宁趴在她床边睡着了,她整个人都在发烧发热,所以她手的温暖比他要高,他微凉的手指握住她的,从指尖直通四肢百骸,她霎时觉得全身凉爽不已。 他的身子半侧着,光线被他高大的身影挡去大半,就在这昏暗之中她还是能够看清楚他的脸,安静地落在眼睑下的睫毛显得又浓又长,是那么好看。 === 琼依有话要说: 亲爱的熊猫们,一直以来,琼依都好想跟你们说“很、十分、非常、大大谢谢!”,谢谢可爱的你们对我默默的支持!真的好感动!琼依在这里向各位鞠躬了!!! 这段时间,由于个人及家里的私事,让琼依在更新上几次失言,也考虑欠缺,没有第一时间在评区或文后说明,让半夜等更的熊猫们失望,白天看文的熊猫们郁结,抱歉,再次向大家道歉!!!以后琼依会尽量在工作、码字、家事中找到平衡,不负熊猫们的鼎定支持!谢谢!! 说到熊猫们的竭诚支持,琼依在这里不得不提大家对我的月票投注,二月份,熊猫们用一张张月票为琼依呐喊加油,虽然没有得第一,可是每一张月票都代表熊猫们对琼依的热爱,鼓励,对琼依奉上的都是一颗滚烫的爱心,琼依感怀满满! 三月份,熊猫们依然用月票、用咖啡、用评论,用热情真心包围琼依,熊猫们为琼依激动高兴,而琼依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在这里,琼依要向大家大声吼叫:爱死你们啦! 琼依用这两个普通的字来表达对亲爱的熊猫们无限的感谢与爱!感谢熊猫们一路相伴,不离不弃!相遇是缘,可遇不可求,相逢是歌,歌手是你和我! 感谢熊猫们给了琼依人生中的五彩斑斓!感谢亲爱的熊猫们,有你们,琼依暖心,有你们,琼依动力无限,无以回报,只有奉上还过得去的文字分享与大家,琼依在这里再次给熊猫们鞠躬致谢!祝所有亲爱的熊猫们快乐!天天快乐!!-------眨着眼眼甜甜地笑哇。。。。。。。 Chapter484 招架之力 chapter484 招架之力    发现他好象瘦了一些,她看的一阵心疼,轩辕游戏大大小小的管理事宜,与何成礼的周旋,温志泽利用温修洁企图逼他回温氏,最近事情很多,铁打的人也会累。就是这样,她还要生病,害得他担心。 温贤宁眯了一会儿醒过来,揉揉发痛的鼻梁,这才发现唐珈叶醒了,长发散落在浅紫色枕套上,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嵌在苍白的小脸上流露出楚楚可怜的味道。 静静看着生病中的她,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到疼,叹了口气摸向她的额头,烧退了一些,可还是有点。 “大叔,叹什么气?”唐珈叶开口,喉头沙哑,发出的声音也象砂纸,手上打的点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掉了,上面留着一个红色的小针孔。 温贤宁温柔地勾唇笑,“要喝水吗?你一天没吃东西一定饿了。” 唐珈叶摇头,吞了吞口水滋润了一下喉咙,“我不饿,大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被子被她拉下到胸口,温贤宁仔细替她拉到脖子上,“没有,我午休的时候回来看过你,下午回的公司,半个小时前刚刚才回来。你在生病,所以一定要喝粥。” 唐珈叶看着他瘦削下去的下巴,哽咽着说,“大叔,你一定很困,粥一会叫保姆送过来,你去休息。” “我不困,再说这里是我的房间,晚上我陪你睡。”温贤宁揉揉她的小脸蛋,打电话叫保姆送粥上来。 香喷喷的栗子粥一看就很有食欲,尽管唐珈叶发着烧胃口不是太好,但是有温贤宁喂她,她坚持吃了一小碗,然后摇头,“我想喝水。” 温贤宁放下碗,给她倒来温水,她一口气全部喝掉,整个人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他又拿来两片药喂她吞下去,见她歪着脑袋,眼皮往下耷拉着,像是困了,便轻手轻脚离开。 真的好难受,唐珈叶自认为自己一向是个健康宝宝,没想到这一次感冒来势汹汹,她毫无招架之力。 昏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到身边床铺塌陷下去了,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熟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接着结实的手臂搂抱住她,“小乖乖,还难不难受?” 她努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又去推他,“大叔,你睡别的房间,不要和我睡一起,我感冒,会传染给你。” “不碍事,我不怕。”温贤宁哪里肯走,抱她抱得更紧,微凉的吻印在她发热的脸颊上,“乖,不要说话,你专心睡觉。” 她闭着眼睛摇头,奋力睁开疲惫的眼皮刚一转头,发热的唇瓣触上一片柔软的凉意,是他的唇,她急忙向后拉开。 温贤宁笑了一下,一手扣住她的脖子,一手托住她光洁细致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密密地吻了上来,她的热唇对上他的凉唇,全身仍有些发热的唐珈叶感觉好舒服,但理智提醒她这样不行,支吾着说,“不行……大叔,这样会传染给你……不要亲我……” “小乖乖,看到你发烧我好心疼,想亲你……”他的声线平常偏淡,此时吐出来的话很是柔和与甜蜜,因为这是对自己最宠爱的人所说的话。 温贤宁的吻热烈又狂野,臂弯一紧,难耐地用舌尖顶开她紧闭的齿关,在她口腔里扫荡品尝着她的丰润鲜甜。 早在触吻的一刹那,一股电流电遍温贤宁的全身,他吮/吻转深,收紧双手,使她柔软无骨的身体更贴合于他的虎躯,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时而和她可爱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时而又沿着光洁的贝齿油走,两人的口紧贴在一起。 少顷,她有如在大灰狼怀里徒劳挣扎的小红帽,小小的脸上红潮泛泛,也分不清是体热,还是他带出来的燥/热。闭上眼睛,全心全意感受这心与心碰撞的热吻。 她全身发软失去思考,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下面反应异常,有些意乱情迷,但他最后用仅有的克制力压住了,离开她甜蜜的唇,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将她环抱在怀里,“睡吧,小蜜糖,明天你就会好的。” 唐珈叶的背贴靠在他的胸口,紧紧咬起唇,低低的“唔”一声,突然小声而羞涩地说,“大叔,你顶着我了。” 温贤宁努力让自己专心睡觉,听到这里不由地笑出声来,身体稍微向后退了退,将自己的火热与她翘挺的臀部拉开距离,“这样行了么?” “嗯。”她头埋在被子里答应得模糊,同时有些歉疚地低声说,“你是不是现在很难受?” 他贴在她的脖后吻了一下,喃喃,“我没有问题,乖,睡觉。” 她再没了声音,除了身体随着呼吸一下一下起伏,温贤宁随手关了灯,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下面疼得厉害,要他怎么睡得着,看来只能等她进入深度睡眠他再去冲冷水澡。 最后温贤宁扛不过睡意也闭上眼睛,迷蒙间感觉有一个温软的东西触上自己那里,在轻轻套弄着。天生的警觉使他睁开眼睛,却是怀里的小女人的小手。她在他怀里已经变换了姿态,变成面对他。 温贤宁压抑住喉间的呻/吟,不确定她是不是清醒的,沙哑出声,“小乖乖?” 小手一停,怀里的人儿身体僵硬起来,“大、大叔……” 她的手只停了几秒,然后又抚摸起来,他克制住的欲望之火瞬间旺盛地燃烧起来,低哑着问,“你在做什么?” 唐珈叶羞怯地嘀咕,“你忍的一定很辛苦,我想帮你……” 这哪叫帮,这是在撩拨,温贤宁失笑,闷哼一声抓住还在动作的小手,“乖,睡觉,不许调皮。” 他说的话象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孩,唐珈叶嘟嚷,“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瞒我。再说,我以前用嘴帮你弄过……” 该死的!温贤宁诅咒一声,绷起嗓音回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我混帐,以后不许这样,懂吗?” === 今天与明天都是四更…… Chapter485 安胎药 chapter485 安胎药    “对不起,我不是想翻旧帐。”她又咬唇,乞求的口吻。 “小乖乖,我没有说你想翻旧帐。”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温贤宁捏住她乱动的小手,“我是在忏悔,以前我……” 她抽出手按住他的唇,“不许你这么说,大叔,我问你一件事,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很累,身累,心更累?” 耳边是他微低的磁性声音:“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总是在你面前提过去,翻旧帐,你每次都要忏悔,每次都要拉你回到过去,把你的精神弄得很累。”她不禁越说越小声,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被他从被子下抱到身上,她措手不及,不禁低低地惊呼,整个睡到他身上去,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臂膀,“大叔,干什么?” “想抱抱你,就这样睡觉好不好?小乖乖,真想把你嵌到我身体里去,然后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温贤宁吻着她光洁的脖颈,深覆在淡淡的幽香里不舍出来,呢喃出声。 她僵了一下,弯唇无声笑了起来,如此亲密的动作与语言更象是一种宠溺到骨子里去的坚决,但是她又情不自禁地问,“大叔,你还没有回答我。” 彼此间气息交融,他在她耳边低语,“说不累那是骗人的,为了你小乖乖,累一点也值得。” “不会的,大叔,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因为疲劳倒下了,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我好害怕,大叔,以后我们不要提过去好不好?不是不想提起,也不是刻意回避,而是没有必要。既然说过彼此间要向前看,过去的一切如浮云,对于我们已经不再重要。过好现在与将来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吗?”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温贤宁听了内心感动,“你说得对。不是不想提起,也不是刻意回避,而是没有必要。以后,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里只有我,谁也不能把我们拆开。” 有人说每个人在世界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对手,而是自己。这话看似平常,仔细口味却是包含了很多哲理在里面。 一个人内心的强大决定了一切,在事业上他向来游刃有余,可是在感情的世界里他还是个生手。当人开始焦虑、犹豫、猜忌,嫉妒与野蛮,歹毒与阴险,不择手段与暴戾残酷就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你,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他会在她拒绝注册后会做出那一系列疯狂的事。 几年里心理医生的干预已经使他走出这样的阴暗心境,对于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他从来不否认,也不想忘记,他想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走老路,唐珈叶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计前嫌地原谅,这在他看来就是个奇迹。 他会好好珍惜这个女人,好好保护这个女人,他要尽自己所能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第二天唐珈叶的高烧总算退了,醒来自己还趴在温贤宁身上,红了脸双手并用爬下来,以前她睡觉挺认床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昨晚这种姿势也能睡着。 她一动他就醒了,翻身起来没事人一样,丝毫不见手脚麻的现象,唐珈叶称奇,温贤宁刮刮她的鼻子,“我可不是机器人,手脚是有点麻的感觉,不过还好,不大。” “哦。”她嘿嘿笑了一声摸摸自己的鼻尖,也坐了起来,他不放心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烧退了。 发烧过后嘴巴里苦苦的,唐珈叶在温贤宁的半哄半诱下勉强喝掉一碗蔬菜牛肉粥,居然又有一碗散发着古怪药味的东西摆在面前,保姆解释说这是医生留下来增强她免疫力的药。 好难喝,唐珈叶直捂鼻子,一点也不想动,温贤宁在看财经新闻,听到勺子碰碗的响声,放下报纸看了看,端起碗盛了一勺药放在唇前吹了吹,递送到她嘴前,“乖,张嘴。” “不想喝,我的身体一向棒棒的。”她无力地摇摇头,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大叔,修洁的事怎么样了?还有何成礼有没有找过你,如果我估计的没错这两天他会再打电话向你催着复婚。” 温贤宁坚持要她喝药,“吃一口回答你一个问题。” 她哭笑不得,他拿她当小孩子吗,瞪着黑漆漆的药碗,“这不是安胎药吧?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女主角怀孕了,男主角瞒着女主角骗说这是补药,然后等女主角肚子大起来了才发现被骗了。” 温贤宁端着药碗啼笑皆非,“你也说这是电视剧,你这几天是生理期,你认为这可能是安胎药吗?” 这倒也是,唐珈叶踌躇了片刻,她张嘴吞下了第一口药,直皱眉吐舌头,好难喝,他守信回答,“修洁都这么大了,我对他的保护也该告一段落,你说得对,我不可能守护他一辈子,该他知道的还得他知道。不过不是我去说,是等他发现。” “你想戳破那个叫萘萘的女孩的阴谋吗?”唐珈叶眼睛睁得又圆又磊,想过温贤宁会告诉修洁,没想过他会用这样的方式。 温贤宁不紧不慢又递了一勺药过来,她马上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她再喝一口才能回答这个问题,唐珈叶笑,张嘴又吞下第二口。 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嗯。”随后第三勺药又送过来。 “大叔,你好坏。”唐珈叶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下他肩膀。 温贤宁挑挑眉峰,“再喝一口回答你何成礼的问题。” 这是她比较关心的,想也不想吞下药,他垂眸一面盛药一面说,“他昨天中午给我打电话,催我,我用一计打发了他,这个计谋可以称得上一箭双雕。” “什么计?”唐珈叶好奇地问,却见第四勺药到自己嘴前,急切地一口喝掉,好在被他吹过一点不烫,就还是苦。 “我对他说我们可以里应外合,这样你就会答应复婚。” 这样……唐珈叶开动脑筋思考了一阵,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猜你的目的是这样的,反正我们现在是水到渠成,迟早是要复婚的,不如拿这个大做文章,利用何成礼急于想要我们复婚的心理,假装我是在你和他的左右劝说下答应的,这么一来他以为胜券在握,会放松对我们的警惕。不管我们是旁敲侧击要轩辕做为嫁妆,还是坐享其成,轩辕最终会被我们拿回来。” Chapter486 过敏 chapter486 过敏    “说得完全正确。”温贤宁毫不吝啬地夸奖,不动声色地又喂了她一勺。 她想的专注,生怕自己分析的有漏洞,全神贯注从头到尾分析一遍,不知不觉喝掉剩下的药,最后很肯定自己的分析十分清晰,没有错。 当温贤宁放下空药碗,唐珈叶才发现上当,“大叔,你使诈。” “为你好。”温贤宁温柔地用纸巾给她擦掉唇角的药渍,外面有汽车的声音传来。 保姆突然蹿出来通报,“温先生,您弟弟来了。” 唐珈叶惊诧地看看厨房,她以为这会儿保姆会在那里忙,想想也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大的别墅一共只有一个保姆,是不是少了点? 正想问,看到温贤宁坐回椅子里,面色沉静下去,连唇角也一并有点紧绷,这一愣神的空档,温修洁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哥,大嫂,早!” “吃过早饭了吗?”温贤宁看着心事重重的弟弟,指了指对面的餐椅,示意温修洁坐下。 温修洁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就坐下,保姆按照温贤宁的指示送上来一份早餐。 温修洁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唐珈叶笑笑,便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俩,自己上楼换衣服准备去上班。吃早饭之前温贤宁说过要她在家休息,她刚刚发了一夜的烧,身体还在没力气的状态,但是一想到能即将拿回轩辕,全身充满了力量。 温修洁喝完粥,一抹嘴,张口就问,“哥,我的事你和姐夫商量得怎么样?” 看了眼急不可耐的弟弟,温贤宁微眯了眼,挑起的唇角似乎在冷笑,问,“那个萘萘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再怎么处事未深,温修洁仍是感觉到大哥话中的郑重其事,温修洁直愣愣地回答,“在校女大学生啊,读大三,人长得漂亮,很多男人追,偏偏她还是一张白纸,要知道这满大街找个初女比登天还难,她能做到这一点难道还不能说她是一个好女孩吗?” 温贤宁一只手搭在椅扶手上,声音一沉,“这可不象是你的风格,修洁,在大哥的眼中你是个聪明的弟弟,应该能懂我话中的深意。” 大哥在说什么?温修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又不好贸然开口,盯着空碗发了好长时间的愣,抬头时露出了少有的沉重,“哥,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尊重的人是你,你是我的偶像。外面的人都羡慕我有一个优秀的哥哥,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你说的话我全信,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你对她有兴趣,我退出。” 温贤宁眼中有忽闪明灭的光,手指轻点桌面,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弟弟什么好,沉默片刻又换了一种口气开口,“修洁,你能说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还没有真正体会过什么是爱情。当你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的时候你就不会怀疑我对你大嫂的感情。爱情是忠贞不渝,不是随便说的两个字,爱情是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对方,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们分开,哪怕出现一个优秀到完美无缺的异样,也丝毫不看在眼里,只有对方的存在,懂了吗?” 极少听到大哥能说出这样一段关于爱情的话题,温修洁又开始发愣,“哥,你的意思我好象懂了……”陡然站起来,带着某种决心,“我要去找萘萘……马上就去……” 温贤宁倒是心平气和,“你每次去见她是不是要先打个电话?” 大哥怎么知道,温修洁脸上惊讶,似乎明白了什么,“行,我今天不给她打电话。” 来一阵风,去一阵风,温修洁的车子飞快地离开,唐珈叶换好衣服下来,到餐厅只见到温贤宁一个人。 她手里抱着他出门要穿的大衣,他走过来取走,搭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右手去搂她的肩,“你真不乖,不是说了今天在家休息的吗?” “不用了,大叔,我没这么娇贵。”唐珈叶靠在他怀里笑,她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眼角全是凛然,估计是在为温修洁的事费神,她得想法让他开心起来,办法自然是她最拿手的笑话。 “大叔,想不想最新笑话?” 温贤宁挑挑眉,一面搂她出门,一面说,“洗耳恭听。” “有一只青蛙偷偷亲了一口兔子就跑了,兔子紧追不舍,直追到池塘边。青蛙一急就跳进去了,不一会,一只癞蛤蟆跳了出来。兔子一看大笑道:‘哈哈……你丫过敏了吧?’” 笑话讲完了,温贤宁果然赏脸地笑了,却是那种浅笑,完全达不到她要的效果,唐珈叶不满意,“大叔,你有点诚意好不好?” “我已经笑了。”温贤宁掏出车钥匙,耸耸肩。 不行,我就不相信你不会大笑,唐珈叶不服气,等他将车开出来,她坐进去,又开始讲另外一个,“大街上两个男人在吵架。‘你是一头笨驴!’一个男人大声说道。‘你是一头蠢驴!’另一个男人反唇相讥。有行人路过,听罢劝道,‘都是一家人,何必伤和气呢!’” 这一次温贤宁很赏脸,忍俊不禁,笑声从唇间溢出来,唐珈叶再接再厉,又继续讲,“一次某君在一个远房亲戚家住了两天,那里有个风俗就是小孩子的尿是最干净的,他们把鸡蛋放在童子尿里煮,说是非常养生的。某君哪里敢吃,无奈人家热情,一直劝,某君没办法只好来了一句,‘我不爱吃鸡蛋’,那亲戚更可爱,说:‘那你喝点汤吧。’ 这样的笑话的确是逗,温贤宁笑得更大声,拼命忍住,紧握住方向盘,“小乖乖,你再讲我可能要把车开到路边上去。” 唐珈叶却是认真地望着他,“你喜欢听就好,等有空我再给你讲讲,帮你解解压。对不起,有些事情我帮不到你什么。” “小乖乖,不许你这么说。”温贤宁摇头,一只手扶方向盘,一只手去握她的手,“你能给我讲个笑话,逗我乐,这在我看来就很不错。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是男人,我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什么建立家庭,以前的事你说不谈我不能不记住,我会引以为戒,提醒自己我要加倍对你好,对童童好,对以后我们的孩子好。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我很愿意承担,也可以说这是甜蜜的负担。” Chapter487 客流量 chapter487 客流量    休息一天,办公桌上堆了一些要处理的文件,内容自然是与温贤宁明确分工后的开发内容。 唐珈叶挽起袖子埋头开始处理,一口气做到中午,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她笔下如飞,嘴里回答,“进来!” “现在是午饭时间,还在工作?”温贤宁双手置在裤袋里迈步进来,白色衬衣外罩一件v领蓝黑条纹的羊绒衫,露出脖子上一截红色圆点领带,儒雅与英俊并存。 以前光是看他挺有气质的,这会儿唐珈叶发现他不光有气质还有貌,与那些电影明星比起来丝毫不差,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唐珈叶边抓紧写最后一点东西边偷偷抿嘴笑,温贤瞧见了,一手撑桌面,俯下脸凑近她,“一个人在傻笑什么?” 才不想告诉他这个,唐珈叶放下笔,歪着头咬笔头,“我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可以到外面去吃,你想吃什么?”温贤宁反问。 “早就听说海边有家美食城,那里有家新开的越南菜馆,要不要去尝尝?” 温贤宁耸耸肩,“有什么不可?你喜欢就行了。” 最爱听他这些宠人的话,唐珈叶傻笑着合上文件,起身拿起外套,“那就吃越南料理,带着点异域风情,一定是个身心享受的过程。” 感冒刚好,她早上胃口不行,这会儿可能是心情好,胃口大开,酿春卷、软蟹、蔗虾、牙车筷、法国鹅肝、香茅烤鸡翅、鱼翅套餐、烤肉串,点心西米糕等等,塞了满满一肚子。 温贤宁只喝她点的柠檬汽水,俊脸上绽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好吃吗?” “好吃。”她停下筷子,发现他每样只动一两筷,然后坐在那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吃。 “大叔,你不吃吗?”鹅肝很好汁很浓,肝也比较嫩,唐珈叶的嘴没停。 “我不饿,晚上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她睁大眼睛,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没问,他主动交待,“晚上有个饭局,我必须得出场。” “喔。”她点点头,指着鹅肝献宝地说,“这个真的很好吃,你尝尝。” 他听从她的建议夹了一块鹅肝往自己面前的盘子,吃惯了美食的他舌头与味觉早就变得十分挑剔,嚼在嘴里也只能勉强打个中等分,不由笑着搁下筷子,“是挺好吃的,看看还需要什么?” “不用,这些能吃光就不错了。”唐珈叶连接摆手。 接下来的时间又是她在吃,他在看,唐珈叶咬住筷子说,“大叔,不如我再给你讲个笑话。” 早上她讲的几个的确好笑,温贤宁抬起一侧唇角,低笑着,“好。” 病童问:“打针前为什么要擦棉球?”父亲回答:“那是酒精,先把你的屁股擦醉了,再打针就不痛了。”病童:“可我还是痛呀。”父亲回答:“那是因为你的酒量好啊。” 讲完温贤宁笑了,继而缓缓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你最近笑话挺多的,我爱听。” 一得到他的表扬,唐珈叶开心起来,又兴奋地讲了第二个:“一对夫妻为了件小事吵起来,丈夫能说会道,不停地数落妻子。妻子听着听着,终于受不了啦,她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你再说,我就搬到山里住去,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我!’” 讲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自己倒先笑了起来,然后再讲,“丈夫哼了一声说:‘找你干什么?你又不是人参!’” 这最后一句特别逗,温贤宁微落着眼帘,扑哧笑了一声,抬起目光,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转而声音暗哑地说,“糖糖,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怕我心里不好受,又藏着?”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唐珈叶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你弟弟的事还没有解决,我知道你心里担心,想替你松缓松缓一下心情。” 一时没有答语,他暗自收紧置于桌下的手指,心底泛出一股名叫感动的暖流,旋即抬起手到桌面上,轻轻捉住她的小手。 小乖乖最近变了,变得越来越体贴入微,他的心思一向如深潭藏得深,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什么,连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几乎都能一目了然,这是不是人们经常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温贤宁去结帐的时候,唐珈叶前厅等,手里握着他的手机,刚才他顺手让她拿着,离开的时候忘了拿走。 这家越南菜馆生意兴隆,客流量多,外面摆了一些椅子供很多客人等位子。可是他们来的时候明明是直接被领到空位上去的,唐珈叶知道一定又是他暗中安排好的,要不然他们现在一定和这些客人一样只能在外面等。 想得入神,手上传来震动,是他的手机,属于国际上最新出来的名牌机,还未进入国内市场,她本来不太会用,但是接听还是没问题。 左右看了看,温贤宁还没过来,唐珈叶又见上面的名字是温修洁,想了想接了。 “哥,我要见你,我要见你!”温修洁声嘶力竭地大声嚷嚷着。 唐珈叶定了定神说,“对不起,修洁,是我,你大哥去结帐了,一会回来,他回来会打给你。” “大嫂,你帮我带话给我哥,我错了,我错了,我恨他,我恨死他……我们以后……各走阳关道……独木桥……” 温修洁情绪太激动,说的话断断续续,唐珈叶想再问清楚那头已经挂掉了。 怔在那里,唐珈叶想真的是出事了,赶紧告诉大叔吧,不然延误时间出了大事可不好。举目向人来人往的大厅张望,温贤宁的身影在人群中是那么突兀,几乎一眼便能看到。 急急奔了过去,指着手机,“修洁的电话。” 温贤宁抿紧唇,迅速取过手机,拨回去,唐珈叶简单把温修洁讲的内容说了出来,偏偏电话迟迟打不通,温贤宁一面继续打一面拉了她的小手往停车场走去。 Chapter489 憎恨 chapter489 憎恨    安静地听着,温贤宁脸上没什么表情,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声音愈低,“没人是傻子,有些事情比想象中的要残酷许多,你长大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若若如此,你也如此,我从来都没有认为我的弟弟傻,你只不过不肯花心思,不肯用功。你经常问我怎么样才能做到象我如今这样成功,处事面面俱到,毫无破绽。其实不难,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个个体,有棱有角有自己的脾气,而时间与阅历最能磨炼出一个人的意志,它们会把你的棱角磨的圆滑,磨的你不再是初出社会那样锋芒毕露。为人处事保持一致,慌乱与急躁只会让你往失败的一方倾倒,做事前先让自己冷静,只有拥有一颗冷静的头脑你才会懂得下一步该做什么。” 酒瓶还握在温修洁手里,瓶身的凉意往掌心里钻,温修洁仰面看他,停摆的脑子倏然有了意识,苦笑着,“哥,你的话我明白,你是要我振作,可是你难道真的不清楚吗?我爸是市长,我妈是税务局的科长,我大哥是房地产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我姐姐和姐夫也有一片属于自己的企业王国。你们个个优秀,个个会赚钱,个个走出去能吸引焦点,可是我每次一出去,人家就会介绍说,瞧,这是温贤宁的弟弟,要不就是说,这是温市长家的二公子,或是简氏集团执行总裁的小舅子。”吞下一大口酒,温修洁呵呵笑着,用手拍自己的胸膛,“我、我叫温修洁,他们压根不知道我的名字,只会冠给我这些名号,你要我怎么想?我再怎么努力,不可能做到你和姐夫在商场上这样的威望与名气,也不可能在官场上爬到我爸这个位置,既然我超过不了你们,那我只剩下花钱,只剩下吃喝玩乐。除了这些我真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毕业后我的同学要么混入职志打拼,到现在最好的才爬上部门经理的位置,每天累死累活,和女朋友蜗居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与你和姐夫姐姐比起来差得太远,要么和我一样考到公务员,整天捧着茶杯看报纸,饿不死也没出息,对于未来我真的找不到任何奋斗的目标,我超过不了你们,我超过不了……” 温贤宁不语,心底忽然升起强烈的愧疚,他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全心全意保护好弟弟妹妹。可是现在他错了,真的错了,是他把若若保护得太好,凡事总替她着想,为她铺路,是他把修洁惯得不知人生疾苦,心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是,他在外面是风光无限,自温氏辞职了还有一大堆国内国外的企业集团抢着要聘请他,在事业上他的成绩可以说无比骄人,但对于弟弟妹妹,他的方法或许真的错了。 听到温修洁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多年的心事,唐珈叶望了望温贤宁的脸色,忍不住想替他分担,插嘴道,“修洁,我并不认为你的这些想法是对的!没有错,你说的这些的确是一个大问题,在你父母哥哥姐姐的光环下你显得那么苍白渺小,哪怕你做点成绩也会被人忽略。就算是这样,你不该自暴自弃,放任自己,你该有人生的目标。曾经有个名人说过,你无法选择你的出身,但你可以通过你的努力改变命运。只要你肯努力,肯花心思,肯钻研,肯静下心来,你想做的事不会那么困难。当然,你还要做的是只做你自己,你不是温贤宁、温若娴的弟弟,不是温市长的二公子,不是简君易的小舅子,你就是你,你叫温修洁,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很平凡的人。你将通过你的努力去改变你的命运,不管你能走多远,也不管前面是不是有挫折还是失败或是困难,你只管照自己的心走下去,一直走下去,总会找到一片属于你自己的天空,属于你温修洁的天空。” 温修洁定定地盯着她,发了一会儿呆,又自顾自地喝酒,再然后手中的酒瓶从手里滑落,整个人倒了下去。 温贤宁接住了弟弟,停下来看向她,不禁挑了挑眼角,掠过一丝赞许,唐珈叶笑笑,快步出去叫服务生。 他长年练拳,身强体壮哪里会要什么帮手,在服务生进来之前已经整个背起了酩酊大醉的温修洁,轻轻松松地结帐,走出会所。 唐珈叶一面跑去开后车门,一面在想,她曾经也是和温修洁一样天真,从不主动关心别人,总希望别人来爱自己,以自己为中心。 出了事不先去检讨自己,一味去埋怨,去憎恨,去激化矛盾。事实上她是太缺爱,因为缺爱所以渴求爱,因为缺爱当爱在身边时就变本加厉,变得不象自己。 说穿了,这一切全是因为恐惧,恐惧到手的幸福,到手的爱转眼又失去,反反复复在害怕失去的恐惧中。 她恨唐碧玉,恨何成礼,恨他们养而不教,一个忽略她的存在,一个不断利用她做自己攀附权贵的工具。 现在想想,唐碧玉的性格本身就是大小姐脾气,过惯了那种凡事以自我为中心的女权生活,别说对她,就是对大姐,对二姐也同样如此。留在瑞士银行她个人账户上的那两千万中的一千万嫁妆,至少与何成礼比起来唐碧玉要来得有人情味。 何成礼,她慢慢咀嚼这个名字字,这个人是给了她一半生命的父亲,却又不是她的父亲,因为他是魔鬼,居然会想到杀人灭口。 这么一想,她与唐碧玉之间僵持的关系是该进入缓和期了。 既然她能原谅温贤宁,也能原谅唐碧玉! 车子发动后,唐珈叶问,“现在去哪里?要送他回温宅吗?” 从后视镜中扫了一眼醉得不醒人世的温修洁,温贤宁转动方向盘,“先送去我们那里,他现在这样送回去看到温志泽说不定情绪上来又会闹。” Chapter490 全权代表 chapter490 全权代表    车子停在庭院里,温贤宁把温修洁背进客房,安顿好后一看时间早就过了下午上班时间,载着唐珈叶匆匆赶回公司。 好象是算准了时间,唐珈叶刚一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何成礼的电话就来了。 “女儿,午饭吃了吗?”何成礼在话筒里俨然一副慈爱形象。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公司内部肯定有他的眼线,要不然怎么时间踩得这样准,她回办公室电话就打进来,前后不差一分一秒,唐珈叶秀气的眉毛皱起来,嘴里欢快地回答,“吃过了,爸,你呢?” 叫出‘爸’这个字自己都觉得恶心,但为了轩辕爵她忍了。 “呵呵……”何成礼显然很受用,“我吃过了,这两天又会降温,你要多穿点,小心着凉感冒。” 这么慈祥的关切声音唐珈叶梦了整整二十四年,紧紧地握紧手指,强要自己做出开心的语气,“谢谢爸,你也是,年纪大了多穿点。” 多么讽刺,曾经做梦都想和爸爸话话家常的画面这时候在唐珈叶听来无比讽刺,她好想笑,好想问何成礼,你怎么这么恶心,杳无音信这么多年你对我,对爷爷奶奶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就算你不喜欢我,可爷爷奶奶毕竟是你的父母,你难道就不想在老人家有生之年尽点孝道吗? 家里的房子盖的气派,村子里的人都羡慕,可你觉得这是爷爷奶奶要的吗?有大房子有什么用?有漂亮的屋子有什么用? 自己的儿子不在身边,这才是二老心里最遗憾的事。这世上不是你有钱就能解决一切! 绕了一大圈,何成礼转到正题上,“这眼看着马上要过年了,我想爷爷奶奶最想看到孙女幸福,你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这童童又大了一岁,也不能没有爸爸……” 唐珈叶故意犹豫着,“我和他复婚的事我不是没考虑过,我不是小女孩,其实婚姻对于我来说就是个形式。” “形式是形式,我懂,可你也要体谅我们做长辈的,哪个长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嫁掉,这么没名没份的总不安全,你说是吗?” 她又不说话,制造自己在思考的假象,才说,“爸,你说得对,我再考虑考虑,还有,那个……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这种暗示何成礼一听就会,忙不迭地说,“好,好,好,贤宁那边我去探口风,一定给我的女儿一个漂漂亮亮的答复。他要是敢不娶我女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要真是何成礼的真心话该有多好,唐珈叶快要怀疑自己还能演不演的下去,又敷衍了一会儿才收线。 手机顺手搁在办公桌上,她整个人疲惫地靠进椅子里,刚刚的通话她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自己被何成礼“说动”的意思,只要大叔那边再一配合,他们的目标很快就能实现。 下午开会,到最后温贤宁做总结性陈词,环视所有人一眼说,“还有没有问题?” 某部门主管举手,“温总,轩辕游戏是轩辕总一手创立起来的,我们想问他后天的追悼会公司方面会不会出面?” 一提到前总裁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凝重的,温贤宁低了低头,再抬起时唇角微沉,“当然,公司方面由我全权代表。” 意料之中的问题,唐珈叶面无表情,听到温贤宁一句“散会”后合上笔记本。 当晚他们回到别墅,保姆过来汇报,“温先生,您弟弟醒过来了,喊着要见您。我说您在公司,他就在您书房里乱翻,翻到了一辆车钥匙,把车库里的车开走了,对不住,我没拦住。” 温贤宁和唐珈叶第一反应是不约而同回身往外跑,看温修洁这架式一定酒还没全醒,急着开车走自然是要去找温志泽算帐。 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温修洁并不知道温志泽利用萘萘接近的真正目的,只以为是温志泽害怕他把自己在外面和女人鬼混的事说出来才做出举动。 本来这种事就是家丑,要是温修洁失去理智宣扬出去,温志泽不谈,温母与温若娴肯定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 还没进门,温母便从里面跑出来,她在屋里的可视电话里看到温贤宁的车还怀疑自己看错了,非要跑出来亲眼看看,这一看惊叫起来,“儿子……” 来之前唐珈叶已经知道可能会面对温母,但是温母会从里面冲出来她没想到,车门还没打开,温贤宁握住她的手,“糖糖,不要怕,相信我,一切有我!” 唐珈叶扯唇笑了下,“我知道,放心,大叔,我懂分寸,该我忍的我会忍,她是长辈,我尊重她。” 她这么说他就放心了,这一次突然回来主要是为了修洁,温贤宁有意牵她的手进屋,“妈,修洁呢?” “儿子,你回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妈去让厨房加菜。修洁在楼上,一回来就睡觉,我问他话也不理,大白天就喝酒,全身都是酒气冲天的,不就是不同意那个萘萘进门吗?一个女人而已……”温母看到好久不见的温贤宁乐得合不拢嘴,看了看唐珈叶和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识趣地没说什么,款款进了厨房。 庭院里温志泽的车不在,这说明家里只有温修洁和温母,温贤宁看看楼上,牵着唐珈叶手来到温修洁的房间,敲门里面没人应。 “会不会是睡着了?”唐珈叶说。 温贤宁去拧门把手,里面没反锁,一拧就开了,进去一看温修洁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预料的事一点也没发生,两个人不禁同时松了口气。 唐珈叶摇头笑了起来,“大叔,你说我们是不是太敏感了,这下好了,突然回来你妈还不知道情况,在下面张罗晚饭呢。” “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你决定,你说留我们就留,你说走我们就走。” 他这话说得她心里暖暖的,摇着他的手臂想了一会说,“还是留下吧,你妈那么高兴,我们要是走了不是坏了她的兴致,再说你爸马上要回来,温修洁指不定就会醒,到时候闹起来可不好。” === 明天恢复三更哦…… Chapter491 慈父形象 chapter491 慈父形象    “听你的。”温贤宁宠溺地捏捏她的小下巴,“女儿的情况你打电话问了吗?” 一提到女儿,唐珈叶滔滔不绝,“下班之前我和小公主通过电话,她说明天回家,我还和你妹妹通过电话,她说明天我们下班回家就能见到童童。” 温贤宁搂住她,“小乖乖,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神色挺严肃的,唐珈叶也变得慎重,点头说,“什么问题?” “在你心里是童童重要,还是我重要?” 她先一愣,转而笑了,要承诺一向是女人在男人面前的专利,怎么到了他们中间反而反过来了。 “不许笑,回答我的问题。” 她忍住笑,寻忖了一阵说,“要听实话吗?” 他挑挑眉,意思是当然。 “实话是你和童童一样重要。你是我人生中的另一半,童童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她是我怀孕十个月生下来的,是我的宝贝,所以你和她在我心里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说这些时她歪着头,眼中流光溢彩,明亮的灯光下衬出一脸的小幸福,仿佛在讲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温贤宁若有所思,视线随着她的面部表情微转,眸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神色。 “……贱女人……杀了你……你不配做我的父亲……”突然温修洁房间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呓语。 两个人互看一眼,又走进去,温修洁在床上翻滚着,一头扎到地上,还好有膝盖撑住地面,人一下子醒了,抬起迷糊的眼睛看他们,“大哥,大嫂,是你们,温志泽人呢?” 温贤宁垂眸盯着弟弟,“你想要做什么?找他算帐?” “对,我就是想找他算帐,我是他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温修洁实在是气不过。 “然后呢?”温贤宁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相信,我要讨个说法,我要全家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要告诉妈,告诉姐姐。” “告诉她们这没什么大问题,这之后的后果你想过没有?” “这之后,我、我……”温修洁词穷,坐在地上一时想不出话来回答,是啊,之后呢?他能怎么办?就算把温志泽的面目揭发出来,姐姐那里顶多是伤心,可妈妈那里呢? 老妈年轻时就跟着爸,而且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小三身份,过了几年才转正,前些年他没发觉什么,近几年他明显感觉到老妈疑神疑鬼的,有几次他撞见老妈偷偷翻爸的手机和公文包。 老妈做这些象极了电视剧上那些对丈夫抱有怀疑之心的妻子,这说明老妈极度在乎爸在外面有没有女人这件事,倘若被老妈知道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大的打击。 他虽然不懂事,爱玩爱花钱,可是这种事他多少懂得一点利害关系在里面。 长桌上铺着崭新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菜肴,色泽诱人,一看便是出自大厨之手。 香气一阵阵升腾出来,唐珈叶吸了一口,这真是一种久违的熟悉味道,看来温宅里的大厨还没换。 吃饭前她有礼貌地和温氏夫妇打过招呼,坐下后没故作姿态在温家人面前维持形象,而是安静地吃东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饭桌上有好长时间只听到碗筷碰撞发出的叮噹声。 这其间温母每帮温贤宁夹一次菜,温贤宁必定会也帮唐珈叶夹一次菜,几次之后温母看出来了,儿子这是在向她宣布在他心里唐珈叶的重要性。 最后一道汤上来,温母给温父及两个儿子各盛一碗,大概犹豫了几秒,盛了一碗放到唐珈叶面前,“来,喝汤。” 这是温母头一回给她盛汤,五年前在温家的那段时间可是从来没有过。低头吃饭的唐珈叶微微一怔,抬头笑笑,“谢谢。”又低下头去小口小口喝汤。 过了一会儿,温母没话找话地问,“我的孙女童童怎么没来?”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吃饭前温贤宁已经说过了,童童在若若家,唐珈叶心里也清楚温母这是在主动示好,忙吞下嘴里的汤,回答,“童童挺喜欢嘉宝嘉贝的,刚好放寒假,这几天她在若娴家,一边玩一边学画画。” 本来以为唐珈叶会敷衍一句,哪知道会解释得这样详细,温母有点满意,点点头,没再说话。 其实温母今天的注意力全在唐珈叶身上,完全没留意到小儿子的异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顿饭的功夫温修洁瞪了温志泽不下十次。 不知道温志泽是没看见呢,还是老歼巨滑在装,反正他脸上挺平静的,和以前一样一副慈父的形象。 温修洁又在瞪温志泽,唐珈叶悄悄打量一眼形势,温贤宁气定神闲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心想他不急说明有把握温修洁不会当着温母的面闹,今天温修洁的反应的确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冲动。 如果照着温修洁平常的大少爷脾气,早就不顾一切闹翻了天,现在还能这样坐在这里吃饭,已经算是很大进步。 但饭后上楼可不好说。唐珈叶刚这样想,温修洁把碗一丢,“爸,我在单位最近不太顺利,官场上的有些东西我还不太懂,想请教你,我先上楼,在书房等你,一会你上去。” 温父不动声色地点头,指指面前碗里的汤,“你有这份上进的心我很高兴,喝完汤我就上去。” 父子俩这段对话温母一点没听出来,倒在乐不可滋地对温贤宁说,“瞧瞧,这出了社会工作后你弟弟就是和以前不一样,脾气收敛很多不说,现在还想着要用功了。呵呵,以后你爸退下来,你弟弟就是接班人。” 唐珈叶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慢慢咀嚼嘴里的最后一口饭,暗暗称赞着温修洁这话说得巧,一点没破绽。说是向温志泽请教,其实就是谈判,或是质问,相信一会书房里会很热闹。 几分钟后温父上去了,温贤宁坐了一会儿起身说,“好久没和爸聊天了,我上去看看。” “去吧,去吧,你们男人聊男人的,我们女人聊女人的。”温母连连摆手。 Chapter492 抬爱 chapter492 抬爱    三四个保姆围到桌子旁开始收拾,温贤宁临走前轻轻捏了捏唐珈叶的手心,意思是不放心,她回捏了他一下,要他放心。 既然选择了重新和他在一起,面对温母是迟早的事,唐珈叶这一点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有的。 深刻分析的话,五年前婆媳关系闹得那样僵,责任不完全在温母身上,她也有错。年轻气盛,不懂事,明明有很多可以解决的办法,偏偏她选择了最令局面往最坏那一条靠拢。 真是难得,以前她从来不会自我反省,现在跳出这个圈子,换种角度想问题果然清晰明了了许多。 和马蔺重逢的那半天她听到一整段故事,把马蔺与婆婆间的矛盾,争执前前后后想了一回,实际上婆媳间的矛盾并不是大问题,关键是缺少沟通。一个说东,一个说西,说东的人只管说自己的,说西的人完全听不得别人的意见,这两者又怎么能谈到这一块儿去? 因此,耐心是最重要的,是沟通的桥梁。 很自然的,温母与唐珈叶一前一后走出餐厅,来到客厅,保姆端上水果,温母和善地招呼,“来,珈叶,吃水果。” 亲切热乎到唐珈叶有点不习惯,“谢谢阿姨。” “怎么叫阿姨,修洁现在还叫你大嫂,你就该叫我妈。”温母直摇头。 唐珈叶一愣,心想这变的也太快了点,抿唇笑笑没说话。 气氛有些僵硬,温母打开超大屏的液晶电视,八点档的连续剧开始上演,近年婆媳题材的家庭剧大行其道,占据了荧屏的半壁江山,这时候电视里正在播放这一类型的电视剧。 刚好里面放到婆婆和人在背后编排媳妇的不是,话说的很难听,唐珈叶倒没觉得什么,温母尴尬地拿起遥控调台,下一个也同样是这部电视剧,区别在于剧情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又调,调来调去最后调到少儿频道,温母似乎满意了,放下遥控器,问,“你想看什么?自己调。” 她当然不会说什么,只吃水果,嘴里说,“没关系,我随便。” 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并天没声音,有温贤宁在场估计场面不会失控,要不然温修洁早在吃饭前就大吵大闹,也不会跑去书房和温志泽谈。 从她观察的两点来看温修洁的事好解决,一,那天温修洁误以为大叔喜欢萘萘,还要割让,这说明温修洁并不是真心爱萘萘,因为爱是自私的,是独占的,怎么可能轻易就割让。不过是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心理,温修洁胃口被萘萘调的足足的,自然以为自己爱上了萘萘,动了迎娶的疯狂念头。 第二,前天温修洁愁容满面地在别墅书房和大叔、简君易商量办法,她去送咖啡,温修洁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这说明温修洁爱萘萘的心有水份,要知道当你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无法实现的时候,那种痛苦与煎熬会消磨掉你所有的心思,哪还有心情开什么玩笑。 这两点可以说明一点,温修洁现在气并不是在萘萘欺骗感情上,最深的是温志泽的加害,这才是温修洁伤的最重的根本所在。当然了,这一点也不用有太多的担心,中午、晚上她和大叔的劝说明显是起了效果,要不然温修洁早就不顾一切,不可能会耐心十足地吃一顿饭,再平静地约到书房去谈。 定下心来看了一会动画片,温母转过头来,看了看唐珈叶,笑意很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终于来了,唐珈叶咀嚼完嘴里的水果,回答,“我听他的。” 温母没说什么,又过了一会,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时代变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过时啰,你和贤宁离婚四年后又复婚,别说是你们,是我也没想到。中国有句话叫‘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说明你和贤宁是缘分,既然你们决定还要在一起,我也不拦着。这人啊一生太短,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这一转眼人就老了,有孙女有女婿,还有外孙。想想这儿孙满堂,膝下承欢的情景,我心里高兴……” 此时此刻要不是这同样的脸和声音,唐珈叶怀疑自己在和一个识大体的婆婆通话,来的时候做了最坏的打算,温母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连一点准备和时间都没给她。 温父在回来前看到她和温贤宁出现在温宅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她能感觉到他是高兴的,这会儿温母又这样说,不禁想起了温父近段时间频频和何成礼,四年前她要离婚,温母势利的脸她是见过的,这么一分析她想这两边的家长应该早就通过气了,就等她和大叔去办复婚手续。 想想还真是可笑,五年前她和大叔的婚礼是被何成礼、温志泽操纵的,五年后同样如此。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人——宋晨雨。 温母那时候对她处处挑剔应该是不知道温父与何成礼的约定,所以最是不愿意她进温家门,如今她背后有个钱氏集团的董事长父亲,温母光是看在结的亲家有这样风光的名号上绝对会同意。 “我前天请人算过命,算命的说你在家旺父母,出门旺公婆,你是个旺夫相。你呢,不光和我们贤宁有夫妻相,天合地合,你还和我,和老温有缘,合得来。我一想,这算命师说的对呀,你看你们离婚这么多年,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到一块儿,这不是叫有缘是叫什么……你呀天生就是我们温家的儿媳妇,这是天意……” 温母持续在恭维,唐珈叶微微抿着小嘴只是笑,静静听着,大约过了十分钟,温母把话一转,“以前是我糊涂,有这么好的儿媳妇我还挑三拣四,以后你放心,我就拿你当女儿来看,拿你当若若,以后你就是我的四女儿……” 越说越肉麻,唐珈叶强忍住想要抖鸡皮疙瘩的冲动,勉强笑着,“谢谢您的抬爱!” Chapter493 动静 chapter493 动静    “谢什么?不用谢!女儿啊你和贤宁的婚礼要越快越好,你说复婚听贤宁的,你脸皮薄,不好意思问他。没关系,我去问,看他是个什么打算。还有啊,你们复婚我有个小小的要求,这个是我和老温一直以来的心愿。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温家能有今天不容易,温氏是贤宁他叔叔的产业,他叔叔没儿子这才转到我们家名下,他叔叔姓温,我们家也姓温,都是一家人。老温的意思是不能把兄弟的基业给毁了,就交给贤宁管理。要说我这儿子是够优秀的,他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这么短短几年就把温氏做到这种成绩不容易啊。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前段时间突然辞职,弄的董事会股东们措手不及,我和老温也是不明白。你说这温氏可以说有一大半是我儿子的心血,股东们对他是满意和信任得不得了,他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听到这里唐珈叶已经明白了温母所有的小小要求是什么,说来说去就是要她吹枕边风,让温贤宁重回温氏。 温母一向傲气,怎么不会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能力,反倒要她帮忙?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温母在儿子面前已经说不上话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温母会妥协,会在自己一向不屑的乡下野丫头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讨好地说话。 唐珈叶分不清是怎样的情绪,只觉得一股冷从脚心爬上来,她终于真真切切体会到大叔的心情,他一定也是这样难受吧,为一直利用自己的父母,为被温父利用的弟弟,被自己亲人捅刀子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象凌迟一样疼。 温母还在等她回话,唐珈叶暗自握紧双手,搪塞地点头。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大叔吧,免得他又难受。 忘记下面温母说了什么,反正她一直在点头,嘴里说着好。简直是有求必应,温母特别高兴,不停地招呼她吃水果,又问她要喝什么茶,家里有各种各样的好茶随便挑。 时间好象过得极慢,其实电视里的动画片已经放到第四集,可还是觉得慢,唐珈叶终于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不是你想和婆婆处好关系就行,也不是你有耐心就行,对方完全与你背道而驰,不管你怎么迁就,总是走不到一条道上去,反其道而行之,毫无共同语言,这才是最无力的婆媳关系。 电视里一集连着一集放动画片,中间插播几分钟的广告,塞了一肚子的水果,喝了一肚子茶,唐珈叶开始跑洗手间,当然地方仍在一楼,虽然她很想上去看看情况,听听他们谈判的进展。 洗完手出来,绕过屏风,唐珈叶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电视,画面上的场景有点熟悉,依稀传出男人的说话声。 她正怔忡着,画面突然一转又变为原先的动画片,令她疑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 走过去在原来坐的沙发位置上坐下,温母手里握着遥控器,面不改色地把遥控器放下,“年纪大了,声音小听不见,我调大一点你不介意吧?” 唐珈叶端起玻璃茶杯,轻抿一小口茶,摇摇头,“没事,这茶好香。” “我以为你会喜欢喝花茶,这是人家送给老温的上好碧螺春,想不到你喜欢喝这玩意。童童不在你们那里,所以今天你们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住下,房间都给你们天天打扫,干净着呢。” 刚才温母说了一大堆名茶,唐珈叶独独挑了碧螺春,稍低下头,玻璃杯中能看到叶子在水中遨游舒展,碧绿透明,很有视觉享受。茶的味道也淡,是她喜欢的口味,透过玻璃杯能看到温母,但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唐珈叶仔细详细着茶叶在水中的情景,温母没在意,唐珈叶毕竟才二十四岁,有点孩子气的动作也属正常。 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唐珈叶透过杯子看不清温母的表情,却倒把温母之前拿的遥控器看得一清二楚,脑子里反复在翻想着刚才的画面是什么,有点眼熟,好象就在这温宅。 对了,是书房,对是书房的摆设,墙上的字画她认识是温志泽最得意的山水画,曾经在过年的时候拿出来给那些来拜年的官员们欣赏过,当时还得到过不少的阿谀奉承的赞美。 电视里怎么会有书房的画面?难道说温母在书房里装了什么摄像头之类的? 很有可能!至于为什么温母会冒着被她发现的危险去调书房的画面,这很好解释,因为温母急于知道书房里的情况,所以才会乘她去洗手间的空档悄悄瞄上两眼,听听动静。 蓦然,唐珈叶头皮发麻,如果真是这样,温母绝不是盏省油的灯,根本不象表面上看到的对温志泽的风/流/帐一无所知。 温修洁也说过的,曾经撞见过温母在查看温志泽的手机与公文包,温志泽既然敢做肯定会在回家前把电话记录或是一切在外面风/流的证据销毁,但是一次两次能过关,总有出纰漏的时候,说不定就被温母查到了什么。 不,不,不,唐珈叶刚这样想,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还有一种可能,温父与温母彼此心知肚明,温父知道温母一直在翻自己的东西,监视自己,索性就当不知道,而温母早就看到了什么,却一直忍住,不点破。这夫妻二人,一个改不掉风流,一个改不掉偷窥,你来我往,索性就形成了一个相处模式。 说破了又能怎样?大不了离婚,可这对于温志泽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他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如果再离一次影响一定很大。在温母看来更不可能离婚,她都这么大岁数,有儿有女,个个孝顺又有雄厚的资产,闹僵了儿女面子上不好看,再从自身考虑她苦熬了那么多年,才坐上了市长夫人的位置,要她再下来根本不可能。 越往深入想越恐怖,越想越觉得温氏夫妇看似美满的婚姻很可笑,在唐珈叶看来婚姻是神圣的,不是儿戏,如果心不在一起,勉强在一起,别扭一辈子,不会开心。 Chapter497 反差 chapter497 反差    晚上温贤宁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他的车先送唐珈叶回别墅,回到家童童早就到了,正和双胞胎在玩,父女俩说了会话,温贤宁上楼洗澡,换好衣服坐车走了。 “我哥去什么酒会?”温若娴带了一个保姆,边和保姆一起看着三个小家伙,边问唐珈叶。 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要对对方给予充分信任,温贤宁说晚上有应酬,唐珈叶也没详细地问,这会儿凭着记忆说了出来,然后温若娴笑,“真巧,易今晚参加的也是这场酒会,看来他们凑到一块儿去了。” “这敢情好。”唐珈叶也大感意外,不过一个w市的商业圈就这么小,转来转去不就这么多人么,“对了,你们留在这里吃晚饭吧。” “好啊,反正易不在家。”一家人,温若娴也不客气。 姑嫂俩正说着话,嘉宝跑过来抱住唐珈叶的大腿,仰起英俊的小面孔说,“阿姨,我饿啦!” 唐珈叶一看整颗心都软了,俯下身捏捏小帅哥的脸,“阿姨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好不好?” “好——”嘉宝不吵也不闹,特别乖。别看人小,这脸蛋继承了温若娴夫妇一的切优点,长大了一看就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大帅哥。 去厨房的时候唐珈叶满脑子里在想,以后要生的话就生个男孩吧,倒不是她重男轻女,用大叔的话说如果儿女双全,这样的人生才算圆满。 “大嫂……大嫂……”她刚和保姆在讲话,外面温若娴在呼唤她,忙走出去。 温若娴手里拿着电话,“大嫂,我妈来电话,听说我在你这里,她要我们回去吃饭,你看呢?” 唐珈叶感觉自己手里被迫接了个球,一想也行,温母如此主动邀请她再矫情岂不是失礼。 嘉宝嘉贝一听说要回外婆家,高高兴兴地上了车,童童走在最后,揪揪唐珈叶的衣角,“妈妈,妈妈,我们要去爷爷奶奶家吗?” “是啊,童童不喜欢?” 唐樱沫摇头,“我喜欢姑姑家。” 大概是童童的印象还留在有夏嫣然和盟盟的阴影中,唐珈叶耐心地解释着,“爷爷奶奶家就爷爷奶奶两个人,夏阿姨去了很远的地方,盟盟哥哥以后会在关健表哥家。”(之所以叫关健表哥的原因所在:关健叫温贤宁舅舅,童童便与关健平辈,关健比童童大,所以叫表哥。) 这么一听,唐樱沫展开小眉头,喜笑颜开,“噢!那我可以见爷爷奶奶啦!耶!” 车子七点多进温宅,外面飘起鹅毛大雪,唐樱沫一进来不认生,脆生生地叫爷爷奶奶,乐得温父温母直要抱。 客厅里的暖气大,唐珈叶脱了外套,和温若娴一起坐下与温父温母闲聊。 大人的笑声与小孩的稚嫩声音不间断地在客厅上空飘散盘旋,屋子里又暖,每张脸上都洋溢着笑,突然间她就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仔细搜索在二十四年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 在唐家的那段时间里她几乎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家庭温暖,从小到大,她嘴上装作满不在乎,却曾一度在梦里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屋外寒风阵阵,飘着柳絮般的雪花,屋内温暖如春,有父母长辈的慈祥笑脸,有可口的家常菜,还有一个互许终生的爱人。 大多数的话是温母在讲,温若娴是女儿,在家里是掌上明珠,可以肆无忌惮与妈妈讲话,不必忌讳温母爱不爱听。唐珈叶只做个好听众,面带微笑地听,不乱插话,也不多嘴,只在适当的时候添上一两句。 雪越下越大,大有下一夜的阵势,温母忧心忡忡,“贤宁和君易参加的什么酒会?露露面就行了,这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他们穿得多不多?” 温若娴与唐珈叶面面相觑,“妈,我们又不是小女孩,这些用得着你来教嘛,他们是我们的丈夫,穿多穿少我们都盯着呢。” 温母拿女儿没办法,“好好好,你们盯着,我就不费这个心,对了,我上次给你的药方,你每天让人熬药给君易喝了没有?” 一提这事温若娴就脸红,“妈,他身体好着呢,才多大啊,就要喝这个。” “这与年龄没关系。”温母拍拍女儿的手背,又看看唐珈叶,“妈跟你们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他们在外面打拼压力大,心事重,最是需要女人的温情关怀,你们要做个贤妻良母,平常也要多给他们熬熬这方面的汤,有益无害。从生理上来说,男人的高峰在二十岁左右,到了三四十岁会渐渐趋于平淡,到了三四十岁的女人如狼似虎,正是走上坡路的时候,与男人形成比较明显的反差。” 温母说最后这些时眼睛是看着唐珈叶的,唐珈叶知道温母的意思,她四十岁的时候温贤宁已经五十多了。 尴尬的要命,唐珈叶头一回听温母如此细致地讲解这方面的东西,垂着头也不说话。大叔和简君易都是三十好几的男人,原来温母要他们喝药是给他们进补,最终的作用是这个。 难怪大叔总担心她与他的年龄差距太大,敢情温母给大叔灌输了这种生理上的理念。 就算温母要讲这个,这毕竟是女人间的私话,温父在场就讲这个不太好吧?唐珈叶悄悄去看温父。 温志泽何等聪明,早就在温母开口提这个话题前抱着童童,带着双胞胎跑到旁边玩去了。 温母考虑得太多,温若娴也头疼,“不会的,妈,你放心。” “这是女人没办法抗拒的生理需求,你叫妈怎么放心?”温母表情严肃,担心的口气,“妈问你,他比你大几岁?” “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温若娴提到这种事脸皮薄,压低嗓音迅速说,“易在这方面蛮好的,有时候折腾的我都吃不消,这样行了吗?” 唐珈叶努力忍住笑,看来温若娴是被杞人忧天的温母逼急了,连这种事也说。 情不自禁又想,其实大叔也是啊,虽说大她这么多,三十好几的男人了,可是他在这方面真的挺猛的,要与温若娴嘴里的简君易比起来肯定毫不逊色。 Chapter500 不得已 chapter500 不得已    “我嘴甜你没尝过怎么知道?好象早上我还没亲过你。”温贤宁说着张口吮上她的唇。 一看爸爸妈妈在接吻,和电视上看的一模一样,唐樱沫蹦跳着拍起小巴掌。 唐珈叶脸涨红,用手推了温贤宁一下,回过身去叠快要整理好的被子。 温贤宁笑着走过去抱起女儿,“好几天没见面,童童想不想爸爸?” “想。”每次一被爸爸抱,唐樱沫就特别开心,因为爸爸的手好大,好温暖。 唐珈叶在一旁笑,这小人精,昨天明明还在说想妈妈比想爸爸多,这才一夜就见风使舵了。 抱着唐樱沫小小的身子,温贤宁爱不释手,“童童想要什么玩具,爸爸给童童买。” “我想要sd娃娃。”唐樱沫张嘴就说。 温贤宁满口答应,“乖女儿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想想还要什么?” sd娃娃,唐珈叶面色一僵,不由想起了房井臣,前几天她接到过他的电话,人在法国,说中国这边的生意会另派人全权管理,也就是说他以后不再来中国。 温贤宁察觉到唐珈叶的神色,抱着女儿走过来,“在想他?” 听出他声音中的醋味,唐珈叶好笑地摇头,旋即说,“大叔,何成礼的事是不是该有个结果了?” 他懂她的意思,暂且把房井臣的事搁下,眼神瞬间转暖,“上午我会和他说,到时候我们口径保持一致。” 早餐比昨晚还要丰盛,琳琅满目,桌前坐了六大三小,比过年还要热闹。 有孩子在,这顿饭自然安静不了,温父置身事外,象平常一样看报纸,温母动作优雅缓慢,动作却雷厉风行,不一会两碗药摆在温贤宁与简君易面前。 唐珈叶满以为简君易会有所言辞,哪知道他比温贤宁干脆多了,一饮而尽,令温母很满意。 温贤宁淡定自若慢慢喝掉药,然后用纸巾擦擦唇角,“妈,这药我是最后一次喝,以后你给君易准备就行了。” 前一句倒没什么,后一句使简君易挑挑眉,敢情他在丈母娘面前表现倒得罪了大舅子,不由看着温贤宁,“有福同享,这药是妈的一片心意,我独享恐怕不太好。” 淡淡看了一眼简君易,温贤宁不冷不热地说,“听若若说上星期你感冒了,象你这样的身板得多补补,尤其是大脑。” 两个男人平常无话不谈,最爱调侃对方,今天这唱的哪一出,怎么有点夹枪带棍的意思? 唐珈叶发觉今天大叔说话怪怪的,好象特别针对简君易,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还有,从昨晚开始这家人就没提到过温修洁半个字,难道是与这件事有关? 唐珈叶看向温若娴,后者别有深意地对她微笑,说了声去洗手间,唐珈叶会意,在温若娴离开后也说要去。 姑嫂在洗手间碰面,温若娴开口,“想必你应该察觉到了,修洁从昨晚开始就不在家。” “出什么事了吗?” 温若娴曝料,“他离家出走了。” 唐珈叶一呆,“什么时候?昨天吗?大……呃,贤宁没跟我说过。” “我是早上刚刚听易说的。”温若娴苦笑,“发现修洁不见后,爸在找人,我哥在找人,最后他们得到消息昨天修洁最后见的人是易,然后就失踪了。昨晚爸和大哥就是在问他这件事。” “他没有说修洁去哪里?” “爸和我大哥问了没结果后,我也问了,他怎么也不肯说。”温若娴口气无奈,眼神却是坚定无比,“我相信易,他可以隐瞒全天下人,但是他不会隐瞒我。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不告诉我的,我在猜他可能和修洁有个约定,他得遵守承诺。” 早上去上班的途中唐珈叶问起这件事,温贤宁也没隐瞒,“本来昨晚想告诉你的,回去的时候你睡了。修洁昨天傍晚失踪,跑车没开,衣服、信用卡一样没带,除了身份证,我估算他身上只有几千块,手机关机,所有的朋友和同学全说没见过他。” “若娴说他最后见的人是简君易,说了什么吗?” 温贤宁的唇抿得死死的,“那小子死也不肯说修洁的去向,只说修洁傍晚到他那里去坐了一刻钟,然后就不见了。” 唐珈叶似乎有些懂了,“昨晚你说要去参加酒会,其实你是出去找修洁?” “嗯,我不想你们担心,便和君易那小子说好,我拉着他到修洁凡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派的人也在四处找,可怎么也找不到。” 想起昨晚温母唠叨着担心温贤宁和简君易的安全,原来温母早知道他们是去找温修洁,而不是去参加什么酒会,至于温父更不用说,只有她和若娴被蒙在股里。 “那现在怎么办?”小手不由握住他的大掌,她现在懂了,为什么他睡觉的时候眉头皱得那样紧。 温贤宁低头紧了紧她的手指,“我派人查过航班记录,但是不排队他坐汽车或是火车离开本市。”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他不带信用卡,只带身份证和一点钱,我看他不是大少爷脾气似的赌气出走,很有可能他想通了一些事。还记得那天我们开导他说的那些话吗?我想他不是小孩子,不可能没听进去。能下决心重头开始,这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似有所触动,温贤宁低头看她,“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我的考虑是他这么大头一回出远门,我不放心。以前每次他出去玩,秘书会根据他的需求事先安排好行程,订好机票和酒店,那时候我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现在他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倒有些不习惯。” “你看你爸,做为长辈他都放心,你难道还不放心吗?”唐珈叶抚抚他的胸口,安慰着,“大叔,修洁他长大了,都工作了,他如果在你身边,在w市,或许真的如他那天所说,一辈子活在你和你爸的阴影中。从商,有你这个大哥和姐夫罩着,从官,有你爸和你妈在上面,他伸展不开拳脚,英雄无用武之地,一辈子顶着你和你爸的光环,没有出头之日。哪怕就是熬出头了,人家也会说他是借着你们的光,这对于一个有自尊心的人来说是种打击。男儿志在四方,不如放手,让他自己去闯一片天。” Chapter501 冰淇淋 chapter501 冰淇淋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温贤宁吩咐司机调小一些,之后一直没说话,直到她的小手在他掌心动了动,他才说,“当我温贤宁的弟弟压力真的这么大吗?” 唐珈叶点点头,“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是温修杰,我也会!” 他侧头看她一眼,叹了口气,“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好在若若是女孩,要不然她的想法可能和修洁一样。不管是男孩还是男人一样有自尊,修洁大了,是该走出我的保护,走出w市,象当年若若一样,去找属于自己想要的生活。好象我除了给予尊重,没别的可以做的!” 他能这样想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换成是她,从小看护的弟弟一下子这么突然人间蒸发,想必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相信他吧,他已经是大人了,会打理好自己的一切,退一万步说哪怕他在外面闯荡失败,身无分文,再回到w市,至少他从中能体会到赚钱的不容易,价值观说不定会有大改变。” 大叔光每个月给温修洁提供的花销就要上百万,唐珈叶觉得这数字过于庞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叔纵容的,倘若能把温修洁大手大脚的坏毛病去掉,对温修洁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温贤宁陡然用力握紧双拳,自我反省,“修洁能有今天,我要负一部分责任,以前我总以为能供他好吃好喝,有求必应,对他就是好,却不知道是害了他。萘萘不是个例,自修洁懂事以来,围在他身边的萘萘又何止一个,有些女孩和修洁交往一阵,挺着大肚子跑到我这里说是修洁的孩子,每次到这时候都是我用支票打发,修洁一点不知情。” 他疼弟弟竟然疼到了这种地步,唐珈叶心里涌出一阵感慨,又释怀,“大叔,我不能说你错,因为他是你弟弟,如果我是你,经历过那样的童年,说不定我比你还要加倍疼弟弟妹妹。我想在修洁心里,他对你是充满了感激的,你是个好哥哥!” 温贤宁坐起了身子,将她搂进怀里,“我现在更想做个好丈夫及好父亲!” 唐珈叶头靠在他肩上,“你已经是了。” 小乖越来越会安慰人,他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薄唇亲在那细嫩的脸蛋上,“不,我觉得还不够,我要做到更好!” 童童放在温宅,晚上他们下班只能回去。 温修洁失踪,唐珈叶想了千百种温母的表情,回去后发现温母和昨天一样完全没事,想起在电视剧上看到过儿子出走,母亲是最伤心的那一个,现在温母的脸上不仅没有一点焦虑,反而显得平静过人。 真是诡异! 听到外面有动静,唐樱沫拿着冰淇淋跑过来,小嘴上一圈五颜六色的冰淇淋残渣,“妈妈。” 顺手抽来面纸,唐珈叶给女儿擦嘴,拧眉看看无动于衷的温母,低头问,“童童吃了几个冰淇淋?不冷吗?” “不冷呀,妈妈,冰淇淋好吃。”唐樱沫舔舔小手指上的冰淇淋,然后伸出四根小手指说,“四个,我吃了四个,好几个口味哦。” 四个?大冷的天居然吃了四个冰淇淋?唐珈叶大吃一惊,“童童,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妈妈不是说过吗?冰淇淋只能吃一个,吃多了肚子会痛痛。这些冰淇淋是谁给你们的?” 被唐珈叶严肃的表情一吓,唐樱沫无辜地眨着大眼睛,马上供出了同伙,“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在冰箱里找的,他们在吃,还有分给我……” 天啊,这三个小家伙今天到底偷吃了多少冰淇淋,为什么温母不知道? 唐珈叶忧心忡忡地看向温贤宁,温贤宁蹲下身点点女儿的鼻尖,“以后童童不许吃这么多冰淇淋!” 爸爸的话唐樱沫肯听,立刻乖乖地点小脑袋,“童童知道,童童听爸爸的话。” 温母看儿子回来了,说了声‘我上去睡会儿’便上了楼,唐珈叶盯着温母的身影,停了两秒,说,“大叔,孩子不能给你妈带了,我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温贤宁已经站起来,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进厨房把还在偷吃冰淇淋的嘉宝嘉贝领出来。 几个负责看孩子的保姆在一旁吓得面如土色,“大少爷,对不起,小小姐她们吵着非要吃,夫人看到没说什么,我们就不敢拦……” 刚好简君易从外面进来,见三个小家伙小嘴上一圈冰淇淋,皱眉唬起脸,“嘉宝,你又带着两个妹妹偷吃冰淇淋!” 嘉宝吓得赶紧抱住温贤宁的大腿,大叫起来,“舅舅,我再也不敢啦!” 别看嘉宝人小,他可聪明着呢,知道在家里爸爸一发火,只要抱妈妈的腿,爸爸就没辙,现在妈妈不在,抱住舅舅的腿,效果一样好! 果然,温贤宁抬头看向简君易,什么也没说,转而蹲下身,接过唐珈叶递来的纸巾,给嘉宝擦干净小嘴。这边唐珈叶也给嘉贝擦好,温贤宁说了声,“去玩吧”三个小家伙撒起小腿就跑了。 “看好他们,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们知道该负什么样的后果!”温贤宁话一说完,几个保姆急忙跟了上去。 简君易与温贤宁对视一眼,两个同样腹黑的男人,多年的默契,只消一眼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有修洁的消息再告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确认他过得好不好?顺便带个话给他,不管他能不能混出个人样,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着!” 温贤宁能说这样的话不容易,简君易嘴唇忽然微微挑起,仿佛极短暂地笑了一声,笑容中有丝赞许。 简君易什么也没说,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餐温母没出现,温父倒是如常的脸色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吃饭。 唐珈叶心思全在三个小家伙的小肚皮上,童童一有皱眉,她就担心是不是吃了过多冰淇淋的原因,直到晚上童童睡觉,没有任何异常,她才弯腰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蛋,关灯走出房间。 回卧室,沙发、浴室、床上都没有温贤宁的踪影,隐约阳台上有个人影,他又一个人在那里吹冷风。 Chapter502 夜莺 chapter502 夜莺    白天在车里收听到近几天的温度,平均零下一度左右,他这样会感冒的,唐珈叶抬腿想出去叫他,温贤宁似乎有意识,转身进来。 他的眼睛一向深邃又幽暗,而此刻里面藏着不明的情绪,朝她笑,“外面凉,不要出去。” “那你怎么站在外面,当自己是铁打的吗?”唐珈叶心疼,走到他身前,便落进他伸出的手臂,然后被他揽入怀中。 看他这样,唐珈叶也猜出了几分,嘴上说对温修洁放心,可实际上毕竟是疼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担心。 “大叔,我又看了一个笑话,讲给你听。”唐珈叶摇头晃脑开始讲起来,“有两个人去餐厅吃饭,其中一个人是外科医生,点菜时服务员总挠屁股。外科医生问:‘有痔疮吗?’服务员不耐烦地答道:‘请照菜谱点!菜谱没有的不要点!’” “呵呵呵……”讲完唐珈叶自顾自笑了起来,主要还是由此想起了那一次她在电梯里本来想捉弄大叔,当着好多人的面提他的痔疮,结果他却四两拨千斤,最后把她弄得狼狈不堪。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笑声,一扭头,见温贤宁定定地盯着她瞧,不知道看了多久。 在这深不可测的灼热眼神注视下,她全身发热,咬起唇低低地说,“怎么了?” “小乖……”他哑着嗓音唤她的新昵称,又去吹她的敏感耳垂,声音沙哑,暧昧不明,不复以往的清朗,“童童睡了吗?” 她立即意识到他是担心象昨晚一样童童突然冒出来,轻轻点头,不想温贤宁的下一个动作将她的下巴托起,另一只手臂从后面一把揽住,动作一气呵成,薄唇同时覆上,狂热地吮/吸,夺走她所有的声音与呼吸。 分开她的香she挤了进去,他难耐地问,“小乖,我几天没碰你,有没有想我?嗯?” 他的力气好大,好象要活生生把她整个嵌进身体里去,她浑身瘫软,不得不老实小声回答,“有……” “有多想?”他狠狠地纠缠着她的小舌头,大手隔着睡袍抚按在她的翘臀上,平常唐珈叶身上的气味淡淡的,特别好闻,这会儿沐浴后更是有一股迷人的香气,肌肤更是细腻光滑,吻到浑然忘我,大手肆意从她睡袍的下摆伸进,抚摸着她的浑/圆。 从胸口发出的炙热焚烧着她的理智,他的手象带着团火,唐珈叶脑袋里嗡嗡的,感觉自己处身于沙漠中,一股股热/潮不断向她涌来,紧闭眼睛呓语,“很想……” “我也是,小乖,我想疼你!”温贤宁再也忍耐不住,说完将她横抱起,对面即是大床,他却将她抱到沙发上。 一靠近两个人如同两团火,唐珈叶以为自己会被放平,却他将她修长的双腿从睡袍的下摆露出来,紧接着被左右分开跨坐在他腿上,这种姿势太撩人了,会想起以前在一起的古怪姿势。 她难为情地想起身,又一想最近他忍得好辛苦,索性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难得小乖主动,温贤宁欣喜着缠住她的小舌尖便往嘴里吞咽。他的吻霸道、宠溺、占有欲极强,不给她一点退缩犹豫的空间,热切的呼吸滚烫了她的呼吸,快不能呼吸。 由于她跨坐在他腿上,与他是面对面而坐,他的手顺利往下探到她的双腿/间,捻出一股滑腻的温润,举到面前,“小乖,你好热情……” “大叔,不要说嘛……”她脸上红潮泛泛,双手搂在他赤luo的肩上,咬住唇摇头,娇/喘连连。 “为什么不要说,小乖,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招人疼。”温贤宁低下眼,欲-望早已抬头,呻-吟着一举挤进那粉粉的肉缝里。 “唔……” “嗯……”当全根没入时,两个人几乎同时舒畅地喘/息出声。 她的紧窒反复挤压着他的粗大,美妙无比,他发出一声吼叫,凑近她的耳朵吐气,“小乖,抱紧我!” 他那么密实地充盈着她,她又羞又热,把发热的小脸埋下去藏在他胸口,双腿不禁缠紧他的虎腰,白嫩嫩的脚趾蜷起来,小小地回答,“嗯,大叔,你……轻点儿。” 温贤宁受不了她这样的撩人动作与语气,忍不住往里顶去,入得更深,一下/一/下重重的前挺,力道强大,次次顶在花-心上,顶得唐珈叶粉颊鲜红,身体微微颤动,开始慢慢迷失自己,细碎的嘤/咛与求饶声从小嘴里发出,不断传遍整个室内。 “大叔,好快,慢、慢点……唔……慢点……嗯啊……呃啊……” 她的求饶声那么好听,象夜莺在歌唱,温贤宁怎么慢的下来,这几天想她想得快要发疯,恨不得天天在她体内里驰骋,用尽狠劲上下抖动着腰,深入那稚嫩的紧窒最底部,薄唇间you惑着,“小乖,小蜜糖,小可爱,来,大声点,我喜欢听你叫……叫给我一个人听……乖……” “嗯嗯,啊啊……大叔,我好舒服……我变成了鸟儿在天上飞……”她深深坐在他粗壮上,黏稠的液体溅出来,大片落在沙发上,指甲抓掐进他的肩膀,一bobo的愉悦吞没了她的意志,他加大了力气,结合时的暧昧声音更响了,一声声娇嗔的喘/息从她的小嘴里叫出来,愉悦如电流似的传遍全身。 “老天,再叫,叫大声点,小乖,糖糖,小可爱,叫给我听,只叫给我一个人听……”温贤宁把她越抱越紧,他太喜欢了,太爱了,他喜欢这可人的小女人,喜欢她快/感时的呻/吟/声,更喜欢她娇软地哀号时似哭似笑的声音。 这声音象天籁之音,美妙之极。 唐珈叶被他颠得整个人摇摇欲坠,人突然就软了下去,紧覆着他的幽谷先是一阵紧缩颤动,接着全线瘫软,她眼中迷失意志已经完全浸浴在被征服的快/感中,他闷哼着,便有大量热情的液体灼烫着她的深处,那里曾是孕育着童童的地方。 Chapter504 求婚 chapter504 求婚    “这些,都是你布置的吗?” 唐珈叶发现庭院的另一角是小桥流水,一派田园风光,看到旁边还有用绵绳编制而成的吊床,不禁新奇地跑过去,“这个好好玩!” 温贤宁指着其中一只,“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吊床?”她更加称奇,这可是她小学的时候写进作文里的梦想,恐怕连她的小学语文老师都记不清了,他怎么会知道? 唐珈叶用手四处都摸了摸,吊床非常牢,“真好,以后我可以躺在上面看书晒太阳,大叔,谢谢你!” 温贤宁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灿烂微笑,“夫妻间还用说谢谢么?应该的!”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想要一个吊床?我记得我好象没有跟你说过啊。”恐怕连爷爷奶奶都不知道。 温贤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前印上一吻,凝视着她的脸,“四年前去你家,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睡在你的房间,你和你奶奶睡,我无聊,随便翻翻,无意中看到你小学时的作文,里面有一篇作文叫我的梦想,一般的小孩当时的梦想都是长大了做科学家,当老师,只有你写了你想要个吊床,然后老师给你的作文打了五十九分。我留意到作文后面有一块纸是皱的,好象曾经有什么湿的东西打湿过,所以我想可能当时你哭了。” 真想不到他观察得这样仔细,把这件事记得这样牢,唐珈叶沉默着低下头,直到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才直视他的眼睛,静静地说,“谢谢你大叔,谢谢你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我当时的这个梦想。小时候我的玩具很少,也没有什么玩伴,常常是一个人玩,不止一次我从书中看到过吊床,听说躺在上面看书晒太阳很舒服,从那时起我就萌生了一个想要吊床的梦想。当时老师布置题目为‘我的梦想’这篇作文,我忘了平常老师教我们的宏大理想,什么当科学家,当大老板,做老师……” “死板的义务教育!”温贤宁嗤笑一声。 唐珈叶点点头,很赞同他的说法,“还有哦,小时候我一直以为橡皮就是大象的皮,还有,我以为蛋只有一种,如果是鸭子孵的就是鸭子,是鸡孵的就是小鸡……” 温贤宁扑哧一声笑了,“你真是可爱。” 不满于他的嘲笑,唐珈叶嘟嘴说,“大叔,你不要说你小时候就没有这些幼稚的想法。” 捏拳咳嗽一声,温贤宁娓娓道来,“有一天温志泽在外面应酬喝高了,回到家破天荒给我讲西游记,骗我说他是孙悟空,第二天我趴在他耳朵边上捣鼓,他疼醒了,问我干什么,我说,‘爸爸你是孙悟空变的,我把绣花针放在你耳朵里,你变出金箍棒给我玩。’”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唐珈叶捧腹大笑,“大、大叔,你好傻……竟然把针藏进你爸的耳朵里……他……他今天没有变成聋子,算……算是好事……” 想起那件傻事温贤宁也忍不住笑,“他和我妈吓坏了,跑去医院检查,治了好长时间才治好。那时候我奶奶还在,抱住我不许我爸打,可我的屁股还是开了花,哭得稀哩哗啦的,嘴里还坚持说自己没错,爸爸是孙悟空,可以变出金箍棒……” 太搞笑了,想不到大叔这么聪明的人小时候做的傻事这么好笑,唐珈叶起先笑得前仰后合,然而渐渐的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晶莹泪光。 “大叔……”她伸手抚上他的脸,“你是不是很怀念那段时光?” 温贤宁蹙眉覆住她的手,“那是我和温志泽为数不多的一段近距离的相处,有时候想想真是讽刺!” 唐珈叶很是心疼,“大叔,不要难过,以后你有我,有童童,还有我们未来的第二个孩子,你不孤单,你说你要给我快乐和幸福,同样的我们也要给你快乐和幸福!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小乖……”他呢喃着握紧她的手,“我相信你说的,以后我会很幸福!很幸福!” 他拉她进屋,空气中飘着钢琴曲,要她在客厅坐会儿,不久后给她端来咖啡。 “好香!”唐珈叶一闻便知道是现磨的蓝山咖啡,笑着接过来,“谢谢!” 温贤宁站在她面前,盯着她一小口一小口抿咖啡,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紧张地握着,“好喝吗?” “挺好喝的。”她毫无察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欣赏着外面有如儿童世界的庭院,开心地感慨着,“大叔,你真肯花心思,拥有一个自己的游乐场也是我从小的梦想,童童看到这里也会爱上!” 温贤宁从身后贴过来,柔声说,“这不算什么!你还喜欢什么以后我会一一替你完成。” 捧着散发醇香咖啡的咖啡杯,背依偎在他怀里,面前展现的是一副儿童游乐场,她甜甜地笑着,“大叔,我真开心!” “这样就开心了吗?那么下面呢?”温贤宁意有所指,她没听明白,下意识喝掉杯中最后一口咖啡。 突然看到杯底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定晴一看,好象真的有个东西,用手指捏出来一看,愣住了,这是…… 就在这时,温贤宁突然放开她,往她左侧跨了一步,单腰跪下,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大捧玫瑰花举到她面前,“小乖,嫁给我!” 这是……求婚吗? 突如其来的场景过于震撼,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还没回过神,眼前的一切象是场梦,可是又不象是梦,他的眼睛这样深邃真诚,唇角弯成最温暖的弧度,还有那脸上的笑那么宠溺、深情,这是她最熟悉的男人! “你、你快起来,不要跪着。”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不习惯于他跪在自己面前,慌张地想要拉他起身。 温贤宁摇头拒绝,“我是认真的,小乖,我想诚心对你说,我会好好的爱你,渴望与你相守一生。所以现在我诚心你求婚,请嫁给我!” Chapter506 信马由缰 chapter506 信马由缰    紧密处不断沁出独特气味的液体,他开始加速,狠狠地占有她,前端紧紧地顶进深处,这一顶一刺也不知道在她深入进出多少下,他只知道一直不停地占有着,全身已经汗流浃背,自始至终地重复同一个动作,辛勤地占有着她迷人的娇嫩处。 “呃啊……大叔……”体内的热气像一道炽热的光芒刺穿了光洁似玉的胴-体,不一会儿那股热量,那一道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最终把她整个人完全吞没。 他停了一会儿把几乎快没了意识的她翻转过去,让她双手撑在透明落地窗上,再次冲入她的体内。 温贤宁扶住她的腰侧,一次次拉向自己,配合自己的动作,黝黑粗壮的火热快速地出没在她的体内,一面用手轮流捻-弄着那对高耸美丽的柔软,身下长时间的爱她。 随着身子被挤压,她的头在不停地甩着,乌黑的长发也胡乱四处飘散,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啊……啊……快不行了……大叔,嗯啊……”他动作越猛,她的反应就越剧烈,摇动着细腰,挺起自己的粉臀迎凑上来,紧窄的温暖将他用力挟握,他只觉得心里甜甜的,越动越猛。 随着心爱的人进出身体的快节奏,她呼吸急促,面色红润,温贤宁知道她快到高chao了,继续努力,驾驶着粗大高速行驶在她的体内,突然她长长的嘤咛一声,滚烫的液体浇在他欲/望上,他亢奋到了极点,情不自禁失守。 “小乖,这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棒的一次,你好美!”他亲吻着她的侧脸,她半眯着眼睛,全身的皮肤因为欢爱而泛着粉红,可爱极了。 扶住她的腰,面向自己,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好看,忍不住热吻住她的樱/唇,“小乖,小蜜糖,小可爱,小叶子,我好爱你……” 他嘴里胡乱叫着她的昵称,口中的甜津香唾大量涌出来,她一面及时将它渡入他口中去鼓励滋润他,一面呢喃着回应,“大叔,小贤,我也爱你,很爱……” 回想起他刚才奋力冲-刺与自己同时登上情-欲高峰的情景时,俏脸上露出害羞的微笑,小手在他强壮的背上抚摸着。 她的娇羞媚态,纤细白嫩的手臂温柔地搂紧他的身体,温贤宁的身体很快燃烧起来,低下头去亲她胸前那对可爱的白兔,“小乖,抱紧我,抱紧我。” 她马上用手抱住他,轻轻地插/入他的头发,“好,大叔,我抱紧你……” 还有什么能够比这简单又温暖的拥抱更能传递这妙不可言的爱讯呢? 于是他们情着柔情蜜意,再一次携手共进。如果说刚才的一次是他们因情而动,那么这一次就是信马由缰不慌不忙的踏青。再也没有焦急和紧迫,只有相亲相爱的鱼儿般慢游从容。 带着这种心态,他们真正进入心与心契合的至上境界,在这种境界的嬉戏里,他们更加注重对过程的体验,极尽可能地愉悦对方,在挑逗与嬉戏中使对方的心灵和柔体得到最大的快乐与享受。 过了许久,温贤宁慢慢地退了出来,抱着唐珈叶进了浴室,又温柔体贴地替她擦洗干净,然后回到卧室相拥而眠。 傍晚时分,唐珈叶先醒过来,当她看到怀里反搂着体格强壮的温贤宁时,想起两个人在太阳下疯狂的一上午,脸上露出惬意满足的微笑,轻轻在他胸膛上印上一个热吻。 仿佛有感应似的温贤宁一下子醒了,大手抚摸着她光滑的玉背,轻笑着,“小乖,我好爱你!” 她的小脸在烧,从喉咙里出发出一声,“小贤,我也好爱你!” 随即,娇羞无限地将头钻进在他的胸膛里,他低笑着热烈拥吻她,抚摸着,她的身体很快燃烧起来,白希的脸颊上罩着青春艳丽的红霞,胸前那一对几乎无法让他大手握住,显得饱满膨胀,俏皮地高高耸起,晶莹剔透,嫣红的蓓-蕾向上翘起,随着身体的动作在轻轻地跳动,和丰-满的臀部一起,更衬托出那不盈一扶的小蛮腰曲线。 温贤宁坐起身低下头去咬那对可爱的蓓-蕾,冒出来的胡茬弄得她想笑,用手抵住他的下巴,“好痒……” 他轻巧地一挣,她的手便形同虚设不堪一击,舌尖与牙齿把它们尽数掠获,弄得她吃吃地笑起来,柔声说,“大叔,你做什么,我好痒……你的胡子……” 说完想起身,突然感觉到自己右边那颗小葡萄被他指头夹住,搓搓-捻捻不停地揉来揉去,身体刹那有如过了电流一般,使她整个人变得更加软软无力,同时敏感的紧窄里也如同蚂蚁行走般痒意逼人。这接踵而至的感觉令她的心坎里蒙上一片甜蜜,不禁扭动起来。 “大叔,你好坏!” “我坏?哪里坏?这里……还是这里……”他有意逗弄她,一会加重手指早捻-弄的力道,一会儿又弄她下面的敏-感处。 她挣不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反正你就是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听着她撒娇的语气,喉间发出的细碎喘/息,温贤宁的嘴唇缓缓向下,在她以为就要进入时,却跑到床尾,把她的两条腿抱在怀里,握住其中一对仔细欣赏把玩,举到唇边吻了个遍,又向足心呵热气,弄得她奇痒无比,两条修长的腿不由地轻微颤抖起来,“大叔,你就是坏,不要弄那里……” 他虽然吻的是她的脚心,却在她体内产生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虚感,但他耐心十足,慢条斯理地握紧她颤动的双脚,用舌头沿着小腿一直舔向大腿,最后把嘴贴在她的小丘口上舔-吻。 “嗯啊……不……”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刺激得蜷缩起身子,“不……大叔,不要……唔……脏……” Chapter507 禽兽 chapter507 禽兽    “不脏,在我心里你是最纯洁的小乖……”温贤宁边用手伸向她的背后安抚性地抚摸,边有条不紊地用舌尖把那两片花瓣向两边轻轻拨开,试探性地将舌尖伸进那细缝里去侦察,接着又把嘴唇与两片花瓣抿在一起,用热舌在细缝中横扫;还用唇舌在花瓣褶皱的上端将那极其娇嫩敏-感、已经充份的bo起纽扣儿擒获,并极轻柔地吮-吸和撩-拨…… 这感觉实在是奇妙,让她双眼紧闭,鼻翼微张,浑身像发冷似地颤抖着,胸口与双颊泛起一片玫瑰色的小红疙瘩,双腿反射性地把他的头夹住,又觉得不妥再放开,小嘴儿里不由自主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燕语,“唔啊……” 他托住她的臀部抬高,再度将自己顶进去,她双手胡乱去抓床单,随着他的顶冲十指一紧一松,双眼半睁半闭,整个人犹如在劲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舟。 温贤宁并没有一下到底,而是反复地动,每次进多一点儿,终于塞进她的体内里,在紧紧腻腻的细缝里耸动起来,一种奇异的节奏在里面泛滥,她觉得海浪越来越大,敏感处滋生起一股暖流,渐渐蔓延到全身,又觉得他象是一团火,自己快要被烤熔。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来,唐珈叶听出是他的手机,“大叔……电话……” 可他根本不想管,底下开始用力,看着她那两片红鲜又温暖又软腻的花瓣紧紧地含住自己的粗大,不歇地一吞一吐,像极了熟悉的大蜜桃,被棍子挤破连汁儿也流了出来,“小乖,专心点儿。来,腰用力,听话!” 弄了一会儿,只见唐珈叶腰肢,将丰臀密密地往上颠,口中连连娇唤莺啼,“喔……大叔……这样……行吗?” 行,怎么不行,温贤宁发现自己爱死了她的迎合,俯下身趴在她身上,将重量交了一半给她,如此一来他冲击的力道发了狠。 唐珈叶觉得一股子说不出口的滋味在心里钻来钻去,连骨子也酥软到不行,一只手臂摸索着搭上他壮实的肩,双腿也有意识地圈上他的腰,口中中发出连连的低/吟,“大叔,嗯……慢点儿,我不行了……慢点儿……慢点儿……唔……” 她的声音象催化剂,更加紧实地在她体内进出,他哪里慢得下来,尤其是她的紧窄温暖快要溺毙了他,通体舒畅,痒酸得全身像是融化了一般,飘飘然的爽快尽致,他只忍不住又加快,欢爱的水声激烈地响起来,她流出来的汁液四处喷溅,床褥染湿一大片。 托住她的腰,再把她翻转过去,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一面喃喃着叫小乖,一面闷哼着用力将自己顶进顶出,温贤宁亢奋到了极点,试着将快要爆发的火热更加深入刺进她那逍魂的体内。 她柔软的小屁股被顶开来,贴在他的下腹部,同时他感觉到她的娇嫩处不断地挤压着他爆发中的粗大,猛烈地将他的库存统统挤出来,然后吸进她的身体里去。 唐珈叶在达到顶峰时停止呼吸,温贤宁怜惜地给她抚背顺气,良久,她的高/潮逐渐消退,他才听到她轻微地开始恢复气息——虽然他仍然在喷洒热情。 唐珈叶趴在那里红着脸稍稍往前,好要将他退出来,但她圆翘的臀部仍被他拥着,他用力将她婴儿般柔软、玲珑有型的小巧娇躯定在身下,好让他将剩余的一点射进她身体里去。 “大叔,我在安全期,不会怀孕的,你出来嘛!”她哀求时忍不住摇起小屁股,却看得温贤宁浴火焚身,刚刚退下去的热情陡然坚硬如铁。 吓得她一下子不敢动,脸儿出现一股潮红,“大叔,你怎么……” “小乖,不要乱动!”他呻-吟着抱紧她,“再动我怀疑你是故意的,还要再来一次。” “别……”她倒抽一口气,再也不敢乱动,可两个人连得太紧,他连根都没在她的体内,子/宫麻麻的,平坦的小腹上出现一轮鼓起,刚刚欢爱过的身体明显出现一股潮热,他的存在使她觉得好充实。 “小蜜糖,你是我的,你已经答应我求婚,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给我一次好么?”他这样说时,一点点吻着她嫩白的美背,腾出的双手抓握住她身前的柔软用力揉/搓,弹性十足的两团可爱在他手里变换成各种形状。 “唔……大叔……”她耐不住他这样的揉弄,身子象蛇一样摆动惊鸾起来,娇嗔地嘀咕,“你是禽兽……” 她这样说等同于在夸他精力充沛,温贤宁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满足,愉悦地低笑着,“很累是不是?” 唐珈叶小脸红红地埋入枕头里,胡乱应了一声。何止累,简直困得不行,她好困! 她人虽然趴着,脸也藏在枕头里,可身体却在向上拱着,给他抚在两团柔软上的手留有空间,温贤宁轻啄着她的背,“累的话全交给我,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他在做,她睡觉?唐珈叶哭笑不得,撒娇地又嘀咕,“大叔,你是真禽兽!” 温贤宁哄着她,“是,我是禽兽,我只对你一个人禽兽,脱了衣服我是禽兽,穿上衣服我是衣冠禽兽!” “呵呵呵……”唐珈叶又被他逗乐了,小屁股摇啊摇,往床旁边移,温贤宁受不了,追了上去,将她整个一抱,她再回过神已经坐在他身上。 被他爱过之后她的身段相当迷人,小葡萄在他手指头的弹弄下已经摇摇晃晃站立在ru峰上,他的胯往上顶,她骤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坐进一个粗大的东西,娇红着脸,“大叔,你……” “不要叫我这个,老婆,来,叫我别的称呼。” 他改口叫她老婆,她岂不是要叫他……咬起纷嫩的红唇挤出一声,“老公……”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称呼!”他沙哑的嗓音低笑着啄她的小唇,“老婆,小乖,再多叫几声我听听!” Chapter509 粉戒 chapter509 粉戒    “行!”唐珈叶爽快地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叔亲切啊,反正两个我都叫好不好?” 他凑在她耳边喷气,“也行,晚上你叫我老公,白天叫我大叔或是小贤。” 她的小脸又红起来,肚子突然咕咕在叫,温贤宁忍不住弯唇笑,“什么声音?” 她不满地打了他一记,“明知故问,坏大叔,都是你害的,尽做禽兽之事,害得我从昨天到今天一点东西都没吃!” 温贤宁眼中噙着温柔的笑意,“我是禽,你是兽,我们是天生一对!” 嘴唇边的线条上扬着,唐珈叶嗔怪了一声,“恭喜你,大叔,你已经将二皮脸的功效发挥到极致,如果有十大优秀杰出二皮脸奖,我会投上你一票,并且发动身边的人全部给你投。” 温贤宁嘴里溢出来的笑声更大,“这个奖我没听说过,不过省里的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我倒是年年能被评上。” “那我就做这个二皮脸奖项的创始人吧,第一届非你温贤宁莫属。”唐珈叶摇头晃脑。 两个人一面开着玩笑,一面下去找吃的,厨房装修得美轮美奂,厨具一应俱全,可惜冰箱里空空如也,一点食材也没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唐珈叶关上冰箱直唉气,又摸摸扁平的肚子,“大叔,你开车带我出去买些食材吧,这附近应该有超级市场之类的吧?” “没有吃的就出去吃,你都饿成这样,不用做饭!”温贤宁搂着她往外走,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车子静静开着,唐珈叶满脸幸福地低头把玩着手上的钻戒,温贤宁侧头说,“小乖,开不开心?” “开心!”她傻傻地点头笑,手指抚着钻戒顶端的粉色钻石,脑海里还在回味昨天他的求婚画面,“大叔,要不改天我也去挑个钻戒,向你求婚,这样独特的求婚肯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温贤宁一口否决,“你是我的女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妻子,我愿意屈膝下跪,向你求婚是想表达我对你的一心一意,此生不变!” 唐珈叶移了移身子,把脑袋凑近他的脸,笑眯了眼,“是啊,没错啊,你向我下跪求婚是想表达对我的忠贞不渝,那我也要向你表达我的心意,所以我也要向你求婚。” 温贤宁挑眉笑笑,一听这小丫头就是在搞怪,开玩笑的成份多一些,腾出一只手拍拍她得意洋洋的脸蛋,“哪里想来的怪念头?打算怎么样向我求婚?说来听听。” “不要!我要保密!”唐珈叶居然一本正经起来。 他闷笑一声,开了一会儿车,宠溺地开口,“那我就等着我的小乖向我求婚!” “保证创意无限哦。”唐珈叶扭过脸来,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贼贼的,看在他眼里特别可爱。 温贤宁执起她的小手,轻柔的吻印在她戴钻戒的左手手背上,“小乖,你终于是我的了,真好!” “大叔,我也要看你成为我的。”唐珈叶也跟着弯弯唇角,乐呵呵的,幸福洋溢在两个人中间。 晚上一进温家,温若娴首先看到他们,然后落在唐珈叶散发出光芒的左手钻戒上,“哇,大嫂,你们消失了整整两天原来是我哥向你求婚去了,恭喜!” 完全沉浸在小幸福里,唐珈叶红着小脸看了眼温贤宁,轻声说,“谢谢!” 看看客厅里没见三个小家伙,唐珈叶问,“孩子们呢?” “下午被我爸妈又带出去玩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今天在公司加了会班,也刚刚才到。”温若娴饶有兴趣地上前,“给我看看这钻戒。”她是思睿中国区的总经理,对于珠宝有娴熟的专业知识,一见到大哥给大嫂买的求婚钻戒便情不自禁想要看看钻石的成份。 唐珈叶将被温贤宁握住的左手抽出来举到小姑子面前,温贤宁浅笑道,“你们聊,我上楼去洗个澡。” 姑嫂俩到客厅,唐珈叶嫌戴在手上给温若娴看麻烦,索性脱下来递过去,温若娴只看了两眼便惊叹连连,“天价稀有粉钻!” 什么?唐珈叶茫然地眨眼,温若娴解释道,“这是去年苏富比拍卖行在瑞士日内瓦以4544万瑞士法郎,高价拍出一枚重达24.78克拉的稀有粉色钻石,刷新了全球单颗钻石珠宝拍价纪录。”见唐珈叶还是不太懂,温若娴又说,“4544万瑞士法郎约合4575万美元,你可以算一下折合人民币是多少。” 天哪!唐珈叶这下真的是倒抽一口气,粉钻稀有她略有耳闻,怎么会这么贵,居然值好几个亿。 出于职业习惯,温若娴对这颗钻戒爱不释手,“你看这切功,太精妙了,工匠在处理这枚粉钻时使用了‘祖母绿切割法’,以减少切割形成的巨大压力,防止钻石出现钻屑。经‘祖母绿切割法’琢磨的这枚粉钻边缘圆润,内部澄明无瑕。” 经温若娴这样一提点,唐珈叶这个外行还真是看出点门道,“你哥说本来很大的,因为担心太重怕戴在手上觉得累,所以弄成现在这样的大小。” 温若娴抿唇笑了一下,“我哥我还不了解,他这样说肯定是还瞒着你,他把这天价粉钻切成了几块,让工匠做出一套首饰,这钻戒仅仅拿来求婚,等你们大婚的那一天,我保证他会拿出全套来给你戴上。” 低头看着这颗求婚钻戒,唐珈叶口里感慨,“太贵了,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随便戴出来……” “我哥既然给你了,这是他对你爱的证明与体现,你还是戴着,不要太在乎它的价值。” 唐珈叶点头,“其实我觉得它真正的价值不是因为它的天价,是因为他对我的心意,这可是比什么都来得值钱,无价!” “在珠宝界,这枚粉钻的买家一直是个谜,我只听说是个亿万富翁,没想到竟然是我哥。”温若娴啧啧称奇,“我看他是早有预谋,拍来给你做订情信物的,我哥对你花了很多心思。” Chapter511 拜金女 chapter511 拜金女    温贤宁哄着她,“小乖,我爱你,你真棒,动动,多动,用力!叫我,叫我的昵称,乖,快叫!” “老、老公!”唐珈叶实在是受不住,不禁抽抽噎噎,灯光明亮地照着,从侧面挂的撞子里她看到自己趴在他身上,一双修长均匀的钰腿张着,还有自己跃动中映射在镜中的一对雪白,跳啊,跳啊……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小腰,再次揉着她上下跳动的雪白,却听到她的啜泣声,“讨厌你……” 她这话不象是在撒娇,温贤宁不由一愣,心疼得不行,“怎么了?小乖,我弄疼你了么?” “我没说你……”她抽噎着哀求,“把灯关了好不好?” 在求婚的别墅里他们疯狂了两天也没见她这么害怕,温贤宁察觉到什么,拧灭了台灯,伸手拉过被子,掩盖住两个人纠缠的身体。 这时候她的情绪才变得稍微好一些,但仍在小声啜泣,弄得他怜惜不已,又停不下来,翻身换回原来的姿势。 在黑暗处,她的情绪稳下来,记得他喜欢她的回应,腰部不断配合着扭动起来,软软地叫着,“老公……” “老婆……”温贤宁也在黑暗中动情的呢喃,“你太美了!” 等激/情过去,她全身毫无力气,他没开灯,用浴袍裹了她抱进浴室清洗,两个人贴坐在超大按摩浴缸里,他咬着她的耳朵低问,“小乖,告诉我,刚刚怎么了?为什么怕灯?” 她摇头,累到声音小如蚊蝇,“好困……想睡……” 不对,那不是她应有的反应,温贤宁覆上她的小嘴狠狠吮她的小舌尖,在她嘴里问,“乖,告诉我再睡,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她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软软地呓语,“偷窥……我觉得有人在偷窥……我怕……” 他搂住她细细密密地吻着,“不怕,小乖不怕,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不管是谁,我会保护你,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周一早餐桌上的气氛不对,尽管温若娴和简君易坐着,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你给我拿餐具,我给你夹喜欢吃的菜。唐珈叶悄悄看看温父,再看看举止和平常一样优雅的温母,最后再定格在温贤宁平静无波的俊脸上。 温贤宁放下刚看好的早报财经版,面前便被摆上一碗药,皱眉,不冷不热的声音,“端走!” 整个餐桌陷入一片寂静,保姆听命行事,战战兢兢看着温母,温母瞄了眼儿子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色,摆摆手,保姆慌忙把药端走。 所有人又开始用餐,温贤宁神色如常,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过,见唐珈叶杯子里的牛奶没了,吩咐保姆添上,过了会儿又问唐珈叶有没有吃饱,想不想吃别的东西。临了她吃不下的早餐竟然被他端过去,一口一口吃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从来没有这样体现过对她的宠爱,唐珈叶有些不习惯,埋下头给童童擦擦有食物渍的小嘴角。 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温若娴与简君易这时候停下来,夫妇俩默契十足,温贤宁这样做一定有目的,似乎是在向长辈们示威,表露唐珈叶在他心目中的重要位置。 至于是针对哪个长辈,一时他们还看不出来,不过很有可能是温母,因为餐桌上只有温母脸色突然有点变了。 早餐结束,孩子们跑下去玩耍,温贤宁搂着唐珈叶哄着,“你上去换件衣服,我喜欢看你穿那件disco及膝裙。” “好。”她乖乖点头,看女儿在和双胞胎玩,旁边有保姆看着,便上楼去重新换衣服。 温父和简君易聊起了股票,温若娴去洗手间,温贤宁双手置于口袋中,对温母说,“妈,我有话要和你谈。”说着进了一楼走廊尽头的休闲室。 “这孩子有什么话不方便在这里说。”温母神色一点看不出来,只有尾音有点微颤,话是明显说给丈夫和女婿听的,可惜他们聊得投入,没怎么在意。 休闲室内,温贤宁站在窗前,缓慢地开口,“我生命中有三个重要的女人,一个是生我的您,一个是妹妹若若,还有一个人我想您应该知道。” 一来儿子就说这话,温母不爱听,什么叫三个重要的女人,她和若若是他的亲人,有血缘关系。那个野丫头算什么,不要以为泼皮老子做了人家倒插门女婿,得了点财产她就成了千金小姐了,乡下野丫头永远是乡下野丫头,永远登不了大雅之堂,尤其是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家。 可毕竟温母气虚,学着他的语气淡淡地说,“妈不是同意她进门了吗?你也知道妈的脾气,在外也好歹是个市长夫人,税务局的科长,你要我象侍候皇太后一样侍候她我做不到!” 温贤宁侧过身,若有所思地看着温母,“你只要拿出对我,对若若一半的心思,也就够了。”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温母有些无所遁形,恼羞成怒起来,“那个女人在我和我儿子中间挑拨了什么?要你这样怀疑我?” 温贤宁没说话,看了温母很久,直看得温母目光变弱,躲躲闪闪,他又说,“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独独喜欢她,这么爱她?因为她是个好女孩,是个值得我用一生去爱的女孩。你和爸不就要我回温氏吗?只要你不为难她,我回去,我满足你们,但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去用另类的眼光去看她,她不是夏嫣然,不是外面的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她图的不是我的身份地位,也不是温家的家产。” “在妈的心目中妈的儿子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温母很固执。 温贤宁冷笑,“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要她真贪图这些,她身边完全还有更好的选择,那个法籍台湾人房井臣身家不比我差!还有轩辕原来的总裁,她随便选上哪一个,日子都比在我们家好过。” === 三更啦,明后大后天开始加更,大家多投月票哦!!! Chapter512 露马脚 chapter512 露马脚    听到那个姓,温母眼神里出现一丝裂纹,继而痛心疾首地劝说起来,“我的傻儿子,你被她迷惑了!你多大?她多大?你三十五,她才二十四!社会上用年轻的身体去引诱富豪,从而得到家产的拜金女比比皆是,她图的就是你比她大一轮,就是等着你老了,她还年轻,到头来用青春捞到一大笔遗产!你醒醒吧,这姓唐的不是省油的灯!” 温贤宁不再出声,目光盯着温母气愤的表情,突然冷嗤一声,“说到底,你根本不相信她,其实你相不相信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早就做好了你不接纳她的心理准备,但是我要澄清的是,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上你半话不是,也从来没有说你有什么不好……” “没说过?谁信!”温母怒目圆睁,脱口而出,“她没告诉你摄像头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她和我说过?”温贤宁反问。 温母心知自己说漏了嘴,词穷起来。 空气中传来诡异又极力压抑的沉默,温贤宁锐利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母,“原来昨晚她说不舒服真的,既然你乐衷于偷窥就继续偷窥下去,不过我很好奇,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没偷窥!”温母矢口否认,“四年前我让人装摄像头不是想偷窥这个,因为你和她离婚后情绪不稳,有时候几天见不到人,吃住在公司,一回到家也不说话,一头扎到这房间,当妈的实在担心儿子,才想出这个法子。” 温贤宁连声冷笑,“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把摄像头弄掉,还要继续留着?” “这不是妈没留意吗?再说,你是我儿子,难不成我看看也不行?” 温母这话前后自相矛盾,温贤宁失望透顶,昨晚小乖一直在害怕,原来她的第六感这么准。 再谈下去已经没了必要,温母虽说没有承认,也是在强词夺理,温贤宁面无表情,迅速拉开门走出去。 休闲室内只剩下温母一个人,转眼镇定的面孔变为苍白,嘴里反复在呢喃,“我就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他是我生的,他是人中龙凤,是我培养起来的,没有我就没有他,你休想挑拨离间,唐珈叶,你休想!” 远在楼上的唐珈叶换好衣服打了个嚏喷,揉揉鼻子,温贤宁刚好从外面进来,“小乖,衣服换好了吗?” “嗯,好了。”她应了一声,身上穿着他喜欢的裙子,修长的腿上套着黑色长统袜,下面再罩上大衣,穿上小皮靴,显然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在玄关处,温贤宁忍不住亲她的脸颊,又去吮她甜美的小唇,“你今天真漂亮!” 温家的人都去上班了,外面飘着细雨,三个小家伙在里面的游戏室玩,整个温宅静悄悄的,唐珈叶以为他只是亲一下,哪知道他扳转她的下颚,就这样吻上来。 很长的一个热吻,因为在温宅怕被人撞见,唐珈叶手忙脚乱,胸口像是钻进来好几只小鹿在乱撞,紧张得手心冒汗,嘟嚷着,“大叔,你又禽兽……” “不,小乖,你忘了,我是禽,你是兽。”低低的笑声从薄唇间吐出,温贤宁并没放开,而是在you惑着,“乖,松开牙齿,让我进去。” 他平常说话声线清淡,但毕竟惯于发号施令,她本能地照作,象个小朋友一样战战兢兢张开贝齿。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扣住她的腰,等到他等待许久的小嘴轻启,温贤宁的舌长驱直入,霸道的摩挲,温柔的轻触,极尽挑-逗之能。 她被他吻的透不过气来,小脸上很快浮起因为缺氧而升起的潮红。 温贤宁意犹未尽松开她,黑眸定在她的面颊上。 如同第一次接吻般,唐珈叶紧张到拼命吞口水,他又低笑一声,替她裹上围巾,拉紧大衣的领口,“穿暖和点,不能再感冒,好了,我们上班去。” 他做事一向有分寸,从来不会在众人面前做这种越轨的事,唐珈叶在车上不禁频频看他。 温贤宁察觉到了,腾出握方向盘的手点点她的唇角问,“有问题?” “大叔,你今天两次故意在众人面前秀恩爱。” 他挑眉,“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好哇!”她翻翻白眼,嘟起嘴说,“是不是我昨晚说了什么?” “你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他清淡地扯了下嘴角,故作惊讶。 “哼!”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响,然后说,“大叔,可能是我感应错误,昨晚没有人偷窥,那里毕竟是你家啊,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偷窥我们亲热。” 温贤宁看着前方,若有似无地叹气,“小乖,你没必要为了我而忍受,我说过,不管那个想要伤害你的人是谁,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哪怕她是我妈。你昨晚的感觉是对的,我们的卧室的确有摄像头,这是她弄的,早上她在我的试探上露出了马脚。” 她惊诧,平常亲热从来没有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出于第六感,昨晚他们亲热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从背脊上爬出来的阴森诡异,感觉有人在偷窥。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他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不用担心,我敲山震虎,相信今天回去东西已经被人拆掉了。” 拆掉就好,唐珈叶努力挤出一个笑,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有想过昨晚的诡异,但是因为怀疑对象是温母,如果她没有证据,贸然说的话有搬弄是非的嫌疑,所以才没有说。 “对了,我哥的追悼会怎么样了?”她转开话题,又觉得这个话题转的不好,过于繁杂,却也是个不得不聊的话题。 “本来说好是前天的,后来轩辕爵的母亲那几天不舒服,所以临时改成了今天下午。” “那我们要去吗?” “当然要!”他看她一眼,“昨晚我妈和你提今天去注册的事也得办一办,中午去注册。” 他当时和简君易在讲话,她以为他没听到,原来尽在他的掌控,唐珈叶笑起来,“中午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休息的啊。” == 大结局倒计时,今天加更,四更,这是第一更~~ Chapter513 落叶归根 chapter513 落叶归根    温贤宁笑了下,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傻瓜,你忘了我们以前登记的时候可是有特权的,就算我不打招呼,你以为温志泽不会提前做好安排?” 照温志泽迫不及待的作风应该是,她一怔,转而扬起笑,倾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她也觉得自己变傻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有他就行了,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变得象温若娴那样的女强人,也没有米娅那人神共愤的美貌,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索性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享受自己的小小幸福吧! 唐珈叶管理技术方面的东西不在话下,如鱼得水,很快上午一眨眼就过去了,温贤宁大概也在忙,迟了一刻钟才过来敲她办公室的门,“做完了么?” “刚刚好。”唐珈叶敲下最后一个键,把技术部交上来的代码做了点修改,大功告成。 “还习惯吗?”温贤宁看她很享受这样的工作分配。 “挺好的,我就喜欢做技术方面的东西。”唐珈叶快速收拾完桌子,拎起皮包,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又意识到这里是公司,旋即放开。 温贤宁发出一声笑,“都是我老婆了,还这么害羞?” “现在可不是哦,等手续办完了才是。”唐珈叶嘻笑着,明显是死鸭子嘴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多久他们便手牵手从里面出来,温贤宁搂住唐珈叶便是一个热吻,“恭喜,温太太。” 唐珈叶娇笑起来,刚才在里面办手续,她手上的大粉钻吸引了不少眼光,有些女工作人员看到了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兴奋加嫉妒地窃窃私语,不外乎她这个前妻吃回头草,肯复婚,完全是冲着温贤宁手里的的家产来的。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能和大叔在一起,这些流言蜚语,外在的因素她已经不那么重视。 “小乖,生不生气?这帮八婆这么爱嚼舌头我有办法让她们一个个全回家。”温贤宁眼中不悦。 “没事,大叔。”唐珈叶头偎在他手臂上,无所谓地笑啊笑,“嘴长在她们身上爱说说去,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要我开心,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与我,与你无关。” 温贤宁在她头发上吻了吻,她能看得这么开,他也就放心了。 “我们去吃饭。” “不回公司吗?”唐珈叶看手表,再有一刻钟午休时间就到了。 他摇摇头,另有深意地说,“下午两点追悼会开始。” 她咬起唇低下头,刚好她身上一身黑,不用换衣服,而他是白衬衫加黑西服,外面罩着黑色羊绒大衣,因此他们今天的装扮去追悼会不会显得失礼。 吃饭的地方温贤宁选在西班牙餐厅,西班牙斗牛是野性奔放,西班牙舞蹈激情四射,西班牙菜肴热情似火,餐厅透着华贵的西班牙皇室风格,黄色的灯光洒落在红色实木家具上,眼光所及的图案、雕花与摆设都充满了欧式怀旧风。 他们选的包房也很有特色,有如油画般复古奢华、欧式花朵壁纸,白色水晶吊灯与豪华的桌椅相得益彰 “想吃什么?”他要她选。 套餐相对来说实惠一些,所以她选了一份超值双人休闲套餐。 温贤宁采纳她的意见,服务生一走唐珈叶才想起来,皱起小眉头,“大叔,会不会不合你的口味?” “你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温贤宁耸耸肩。 “我不是怕你吃不惯嘛。” “你是指这套餐便宜?” “嗯。” 温贤宁拉住她的小手,“小乖,你也太小瞧我了,不管食物贵还是便宜,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哪怕吃糠咽菜我都觉得甜。” “那好哇,改天有空回乡下,我去挖点野菜,再弄点糠当午饭。”她眼中泛起一丝促狭。 温贤宁不以为然地笑,“只要你做了,我就吃。” 唐珈叶继续偷笑,说说而已,要是真给他吃这些,她还不心疼死啊。 不一会儿,香煎纽西兰立鱼柳扒、西班牙鸡腿扒香草牛油饭、牛油蒜茸包、朱古力泡芙,一一端上来。 土耳其美食式、法餐、中餐并称为世界三大美食,西班牙餐始终没有中餐的美味与讲究,加上一会儿要去参加轩辕爵的追悼会,唐珈叶吃得心不在焉。 温贤宁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着,“小乖,别多想,多吃点,你太瘦了,再瘦下去对胎儿不好。” 唐珈叶一头黑线,“大叔,哪有这么快啊。” 停下手中的餐刀,温贤宁悠悠道,“虽然才几天,可我有预感你肚子里一定有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轻咳了几下,唐珈叶俏皮地说,“大叔,做人要低调,你这么高调万一没说准不是很没面子?” “在我老婆面前面子算什么?里子我也可以不要。” 唐珈叶被他哄得心里甜蜜,娇嗔地嘟嚷,“油嘴滑舌!” “不是二皮脸么?”温贤宁看着她,故作惊讶。 她扬扬眉,“不是,恭喜您,温先生,您升级了,二皮脸加油嘴滑舌,现在您的级别是三皮脸。”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后上车,与早上不同,这次车是司机开的,他们坐在后面,唐珈叶一上车便开始玩他的手指,“大叔,你紧张吗?” 温贤宁微微叹口气,黑眸中没什么波澜变动,“无论面对多大的场面,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紧张二字,只除了向你求婚的那一刻。” 唐珈叶开心地笑着,是啊,他心理素质一向强,求婚那天她明显看得出他在紧张,给她戴戒指的时候他的手指一直在抖。真好,他人生中唯一一次紧张是属于她的,这要她怎么能不感动。 去参加追悼会天气出奇的好,上午还是阴云笼罩,一到下午便放晴。 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前停下,温贤宁先下去,没要司机开车门,径自给她打开。 唐珈叶深吸了几口气才下去,脑海里有点象糨糊一样乱,好像又有好几个声音在说话,冬天的太阳光再强烈也强烈不到哪里去,但她还是觉得被刺得晕眩。 温贤宁牵着她冰凉的小手,贴在她耳朵边柔声说,“小乖,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Chapter514 工具 chapter514 工具    正是这句话让她心安,恍惚的神情逐渐变为正常,小小地点头,和他一起迈步进去。 轩辕爵的老家在v市,落叶归根,因此葬礼没有在w市举行,所以这一次特意在w市安排了追悼会。 温贤宁和唐珈叶做为轩辕公司代表出席,会场外面摆满了花圈,有一部分是轩辕公司内部人员送的,大概是乘午休时间抽空过来,足可以见轩辕爵人虽不在,但在轩辕游戏员工心目中的影响力仍然不容小觑。 轩辕爵的母亲是个有着清雅气质的女人,身材不似普通的中年妇女一到这个年纪便发福,保持得相当好,高挑而均匀,苍白的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皮肤亮而白,一看年轻时就是个大美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与轩辕爵的眼睛如出一辙。 追悼会人来人往,井然有序,仪式并不复杂,结束的时候轩辕爵的母亲拉住唐珈叶的手,“很感谢你能来,爵儿经常在电话里提到你。他是家里的独子,我只有一个哥哥,与他平辈的只有一个表哥,因为离得远,也没什么联系。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你,爵儿的眼光不错,可惜了他没这个福份……” 唐珈叶心里难受,勉强安慰了几句,出来的时候搂在她腰上的手在收紧,他的口气难掩吃味,“连他的母亲都这么说,全天下只有你相信他把你当妹妹!” “大叔!”唐珈叶咬起唇抬头,声音里含着一丝哭腔,“我们都复婚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其实也就是一说,温贤宁忙软下口吻哄她,“小乖,我不是怀疑你,爱情是自私的,我希望你完全属于我,你懂吗?” 她抡起小拳在他怀里胡乱去打,“大叔,你蛮不讲理!我哪里不属于你,我哥人都死了,你还这样,你有没有人性?” “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要生气。”温贤宁连哄带骗把她哄上车。 等上车后唐珈叶吸吸鼻子,圈住他的手臂,“大叔,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对不起!” “没关系。”他笑笑,咬着她耳朵,“演得不错!” 她扑哧一笑,眼眸中一片狡黠,“你也是!” 他“哦”了一声,然后问,“现在我还是三皮脸吗?” 唐珈叶摇了下头,笑米米的,“当然不是,你现在是最佳影帝!” 天边泛起红霞,车子往温宅开,唐珈叶的情绪倏然变得紧张,温贤宁拍拍她的手,“没事的!” 吞了吞口水,唐珈叶努力相信他的话,到了家一想到温母,她的心又吊起来,七上八下不说,更有一种全身跳鸡皮疙瘩的幽诡感。 一步一步往屋子里走去,她小声问,“大叔,你说她会在你妹妹房间也装那个东西吗?” 温贤宁眼底有淡淡的冰寒,笃定的口气,“不会!” 也就是说温母只独独在他们房间里装了这个,唐珈叶刹时手脚冰凉,真是想不通温母这样做到底在干什么? 温母不是bt是什么?哪有做母亲的在儿子儿媳妇戽里装摄像头的,难不成对现场直播? 晚餐桌上少了温若娴夫妇及双胞胎,气氛没有之前那样热闹,只剩唐樱沫一个小朋友,吃饭比双胞胎在的时候安静多了,偶尔唐珈叶抽纸给女儿擦擦小嘴边的汤渍。 “爸爸,我想吃那个……那个……虾仁。”唐樱沫咬着卡通勺子,朝着温贤宁眨着大大的眼睛。 温父一看虾仁在自己面前,乐呵呵地给孙女夹,“来,爷爷给童童弄。” 一吃到自己喜欢的虾仁,唐樱沫弯着小嘴乖巧地笑,“谢谢爷爷!” “不谢不谢,瞧瞧咱们孙女多有礼貌!”温父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又给唐樱沫夹了一些,说,“今天我下班的时候遇到了孙局长,他说你们中午把手续办好了,童童这姓也得改改了啊。” 唐珈叶手中的筷子一僵,童童改姓的事上次大叔答应过的,不需要改,实际上改不改她倒是无所谓,只是刚一办复婚手续才半天就去给童童改姓,多多少少让人心里不舒服。同意她再入门,主要目的是冲着何成礼与她的关系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打童童的主意。她开始怀疑自己在温父温母的眼中与五年前的唐珈叶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个利益的工具罢了。 给她夹了一筷菜,温贤宁留意到她埋在碗里的脸色不好,开口对温父说,“这件事不急,再说吧,我答应过她永远不争童童的抚养权。” 一听这话温母满脸不快,眼睛瞪向唐珈叶,“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们已经复婚,这童童理所应当是咱们温家的子孙,怎么能姓外姓?这以后说出来不是要招人家的笑柄吗?你要你爸的面子往哪儿摆?” “面子?面子能有您儿子的幸福重要?”温贤宁冷笑着,脸色转眼铁青,“您是要儿子还是要面子?” 温母被反将一军,呛了半天,怒火全部转移到唐珈叶头上,“你到底在我儿子面前要挑多少事啊?我要我孙女改姓温,这件小事过分吗?不要以为你和我儿子复婚你就赢了,告诉你,这个家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不要想着蹬鼻子上脸!哼!” 怒气冲冲把筷子一搁,温母愤然离席。唐樱沫被吓得哭了起来,“妈妈,妈妈,奶奶好凶,妈妈,奶奶好可怕,呜呜……” 唐珈叶只好慌忙去哄女儿,“不哭,童童不哭。” 温贤宁黑沉着脸,忍无可忍,推开椅子把童童抱起来,又拉住唐珈叶直接往外冲,车子就停在庭院里,不到两分钟开出温宅。 在后座,唐珈叶好不容易把女儿哄好,抬头看着开车的温贤宁,轻唤,“大叔……” “对不起!”温贤宁抢在她前面开口,“小乖,童童,我对不起你们,他们实在是过分,以后我们过我们的,他们没资格管我们,童童不改姓,还姓唐。” “爸爸……”唐樱沫抽抽噎噎,“爸爸不要难过,童童会听话的,爸爸,童童爱你和妈妈。” Chapter515 巴结 chapter515 巴结    女儿懂事到让人心疼,温贤宁抿紧唇,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在他们的新家停下来。 “哇!”唐樱沫下车后惊讶不已,兴奋得蹦跳着,“爸爸,爸爸,这真的是新家吗?好好玩呀。” 看到女儿这么高兴,温贤宁露出笑,把女儿抱起来,“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唐栅沫扭着小身子要下去,唐珈叶制止了,“现在天太晚,明天再玩。” 温贤宁把童童放下,“没关系,有我在。孩子今天吓坏了,给她放松放松也好。还有你,小乖,对不起,我说过要你幸福,结果还是弄成了这样。” 唐珈叶释然地笑笑,“大叔,不要这样说,是好是坏,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如果你之前为了我和他们决裂,可能我会看轻你,试问一个连父母都可以六亲不认的人,又怎么值得我托付终生?所以,不要自责,我们只要心在一起,任何困难都能一笑置之。你说对吗?” 温贤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前亲,“对极了,小乖,我越来越爱你了。反正他们要的不过是温钱两家联姻的名声,从现在起,我们一家三口快快乐乐在一起!” 拉住他的另一只手,唐珈叶指着游乐场一样的庭院说,“向幸福出发!” “出发!”唐樱沫小手一挥,兴奋地应和着。 宠溺的目光看看身边的唐珈叶,再转向怀里的女儿,温贤宁薄唇上扬着轻吐,“出发!” -- 温氏集团最近成了市民热烈议论的对象,倒不是因为过高的房价问题,而是温氏总裁温贤宁突然离职,又闪电般与离婚四年的前妻复婚。 有人说良禽择木而栖,温贤宁看中钱氏高价开出的十亿年薪,这才跳糟到轩辕游戏任ceo,有人说温贤宁抛弃第二任妻子,和前妻重修于好,跳到轩辕游戏,最终目的是想攀上钱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的关系,因为钱氏集团落在原董事长女婿何成礼的手里,何成礼的女儿就是温贤宁的前妻。 谁知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又有消息称温贤宁的第二任妻子夏嫣然根本与他没有领证,温贤宁与夏嫣然也没有感情,他们之所以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儿子盟盟,可是这个盟盟却不是温贤宁的亲生骨肉,而是夏嫣然为了爬上温太太的位置,处心积虑从孤儿院挑来蒙骗的。 一石击起千层浪,顿时说什么的都有,有的幸灾乐祸说豪门内阴谋多,有的同情温贤宁,大骂夏嫣然为了一个名号竟然耍诡计,还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盟盟,一方面称赞关健对夏嫣然是真感情才会肯收留盟盟,另一方面有网友称要人肉搜索,看抛弃盟盟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唐珈叶听了这些,淡然一笑,“大叔,这里一定有你放出去的风声。” 温贤宁揉揉她的头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是个很反常的中午,唐珈叶接到钱小美的电话,约在茶餐厅见面,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样谈事情方便一些。 她早到了,钱小美姗姗来迟,“对不起,来晚了。” “没关系。”唐珈叶含笑的目光看了看坐下的钱小美,又看向走进来的何成礼,“我爸也来了吗?” 钱小美点头,“恭喜你,珈叶,婚礼什么时候办啊?我这个当妈的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哦。” “昨天刚办了手续,婚礼应该快了,其实办不办我无所谓,只要幸福就好。”唐珈叶说着,何成礼走过来,难掩语气中的得意,“恭喜啊,女儿,你终于做上温太太了。” “谢谢爸!”唐珈叶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厌恶,而是喜滋滋地回答,“这里也有爸您的功劳,要不是您和温市长在后面推波助澜,可能我还不会这么快又成为温太太。只是……”若有似无的停顿。 “只是什么?”何成礼面露得意,“女儿,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爸爸会尽量满足你,温贤宁这个女婿爸爸很多年前就看中,是个人中龙凤,又是个管理企业的奇才,他能当爸爸的女婿,可是爸爸梦寐以求的愿望。” “温家人对我前后的态度有点大,还没复婚的时候他们对我客气又周到,可是昨天一办手续,晚上在温家便闹得很不愉快。我想可能他们家还是嫌我的出生低,配不上这种豪门。”唐珈叶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咬住唇只是拧手指头。 何成礼先是一怔,随即火冒三丈,气愤不已,“岂有此理!这个温志泽,他竟然狗眼看人低,什么出生低?他们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当初要和我结亲家的时候那话说得天花乱坠,现在倒好,你们一复婚,他们马上变脸,欺负我女儿就等于欺负我,瞧不起我女儿就是在瞧不起我何成礼,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这辈子何成礼最听不得别人嘲笑自己的出身,以前他在台湾没少为了这个受人冷嘲热讽。 钱小美人单纯,听不出这个中玄机,安慰着,“老何,你别生气,这件事还不好办?他们家不就是想要彩礼嘛,你给珈叶就是。我看这样,珈叶不是在轩辕吗?反正你也不懂游戏,倒不如把轩辕当作嫁妆,这可是一份大礼,轩辕一年盈利也有几十亿,到时候温家的人还不马上对珈叶改bt度,使劲巴结我们吗?” 此话一说,唐珈叶忙说,“不可以,这怎么可以……” 何成礼一挥手,打断唐珈叶的话,果断地说,“就听小美的,我何成礼要给我的女儿一份丰厚的嫁妆,我要温志泽和宋晨雨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彻底闭上臭嘴!谁出身低,我看他们才低!” 四十分钟后回到办公室,唐珈叶刚坐下,内线响了,“唐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一进温贤宁办公室,唐珈叶便被一只手臂给捞住了,拉进去,“小乖,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按照你说的,何成礼果然被气得不轻,他已经亲口答应把轩辕给我做嫁妆。”她赶紧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温贤宁冷冷一笑,唐珈叶又犹豫,“我那样说会不会不好?等于是在抹黑你父母。” Chapter516 一无所有 chapter516 一无所有    他拧起浓眉,“不会!我让你说的是事实,没有凭空捏造,他们同意你再进门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你没有说错。只要能把轩辕拿回来,我们就可以松口气,也算履行承诺,完璧归赵!”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唐珈叶仔细回想过那天在温宅的情景,从头到尾她没说过一句话,却弄得温母生那样大的气。其实童童改姓是小事,她真的无所谓,只是温母的反应过于强烈,说穿了主要还是对她有偏见,以为她是冲着大叔的钱和温家的名声来的。 就算她当时出声了,依当时温母的想法她不说是错,说了更是错,所以无论她开不开口结果还是一样。 唐珈叶想了半天,冒出来一句,“大叔,真的不管你父母了吗?” 温贤宁在沙发上坐下,也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我前后反省过,可能那天我表达的有问题,我指的不和你争童童抚养权,代表的意思是我尊重你的决定,不管童童姓什么。可能是这一句惹得我妈不高兴,不过话是我说的,她迁怒到你身上实在不对,这一点我很坚持。” “大叔,我不介意童童姓温,真的,你看我们现在已经复婚,老人家要求孙女姓温是合情合理的,没有什么过分的。” 唐珈叶主动替温家长辈说好话,温贤宁沉默良久,“你真这么认为?” “嗯。”她重重点头,“我既然嫁进了温家,就是温家一员。温家是个大家庭,凡事大家可以商量,彼此间不沟通,误会就容易产生,到时候只能激化矛盾,越变越僵。不如乘现在刚起头的时候,多做工作,把家庭成员间的关系往好的一方面调解,不是吗?” “真不愧是我的小乖。”温贤宁的眉舒开来,“你不说的话我本来想今天傍晚去和父母谈一次,既然你这么想傍晚你和我一起去会更加好。” “那是当然,我们还要带上温樱沫。”唐珈叶吐吐舌头。 “你的意思是……” “我中午见钱小美之前已经去警察局申请给童童改姓,已经受理了。” “小坏蛋!”温贤宁捏她的小鼻尖,“怎么不告诉我?嗯?” 她搂住他的手臂撒着娇,“现在告诉你也一样嘛,我看你今天工作挺忙的,上午一直在开会,我对管理真的不在行,只能看着你忙,干着急,所以就想着自己去把事情办了。” “以后不许这样,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去办。”他无奈地摇头。 她笑嘻嘻地点头,“我知道象这种事你只要打个电话,比我跑一趟,然后又等审批要好得多。可是我心疼你嘛,这种小事我能做的。对了,大叔,你说何成礼会什么时候正式把轩辕给我做嫁妆,不会真的要等到婚礼那一天吧?” 一抹精芒从黑眸中掠过,温贤宁思忖良久,“不会!他不仅不会等到那一天,而且不出三天我们的计划就能成功。” 这么快?唐珈叶有点不敢置信,不过只要是他说的,她都无条件相信。 “大叔,要不这样,我觉得你妈可能还在气头上,现在回去也谈不了什么,不如等过两天,她气消了我们再回去,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 雇佣了专业的保姆在新家里带童童,下班回去,外面风大,又降温,没有出去玩那些游乐设备,温贤宁在屋内频频逗童童,把童童抱起来,一会上下抛,一会左右摇,象晃秋千一样,小公主咯咯直笑,“爸爸好棒,再高一点。” 前天温母那么凶,童童吓得都哭了,唐珈叶之前一直担心女儿会有阴影,估计大叔一个劲逗童童乐,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三天后,唐珈叶坐在何成礼的办公室,手上看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多,只有薄薄的两页,捧在手里却有如千斤重。 何成礼显得尤其语重心长,“女儿啊,爸爸不能让你就这么受温家人的欺负,这家公司爸爸现在转让到你的名下,以后爸爸老了,整个集团也都靠女儿女婿了。” 听到这里,唐珈叶突然间有些懂了大叔之前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地说何成礼不出三天就把轩辕游戏转给她,原来何成礼还有另一层目的。突然间不知道该感叹何成礼的老谋深算呢,还是该感叹何成礼的棋差一招,脸上扯出一个笑,“我知道,谢谢爸爸。” 转让方上签着何成礼的名字,受让方一栏是空白,她拿起黑色水笔,在那一栏里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自此轩辕游戏被她正式拿到手。 在唐珈叶签字的几个小时后,w市的晚报报导了一则新闻,轩辕游戏前总裁轩辕爵并未出车祸身亡,有人在w市一家保龄球馆看到过轩辕爵真人,报纸上还有一张图片为证,很清晰的一张,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最近温贤宁复婚以及跳糟轩辕游戏的消息遍布大街小巷,现在又有轩辕游戏前总裁未死亡的消息,一时间话题性十足。有人猜测轩辕爵的车祸很有可能是人为,而这个指使者有可能是温贤宁。 报纸唐珈叶是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看到的,温贤宁每天早上有看报纸的习惯,往往这时候她不会打扰他阅读,于是无聊,抽出一张昨晚的报纸看起来,然后就看到这一条。 见她盯着报纸长时间不说话,温贤宁扫了一眼,唐珈叶若有所思地托住小下巴,“大叔,你的动作真快!” 其实昨天她也已经听说了,整个轩辕游戏上上下下的员工全在议论轩辕爵没死的消息。 温贤宁侧头,若有似无地笑笑,这消息确实是他在她昨天拿到协议书之后放出去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轩辕爵出场制造一些轰动效果,暗中给轩辕爵制造车祸的阴谋者定会大吃一惊,慌了手脚,到时候再加上完璧归赵这一剂猛药,保管那个人的所有阴谋全部落空,让其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Chapter517 大结局1 chapter517 大结局1    上班前,唐珈叶取出协议书,仅有两页,闭上眼睛都能背得出来内容,协议书的最后一页何成礼三个字一挥而就,非常洒脱。 看着看着,她笑了,有一丝恍惚,手有点抖,上大学以前,每学期的成绩单下面的家长签字总是爷爷的字体,从来没有何成礼的名字,她曾经最想要的是在那一栏里有这三个字。 温贤宁似乎在叹息,她抬头时,他在看她,眼神里有怜惜的气息,轻声地问,“收手吗?小乖,只要你说一声。” “不!”她很坚定地吸了口气,把协议书攥在手心里,“轩辕是我哥的心血,它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完璧归赵是大势所趋,没有道理为了一份不被重视的血缘关系而把别人的心血占为已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近来小道消息在轩辕游戏里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中午的员工餐厅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 “据说轩辕总没有死,车祸是有人预谋陷害,警方目前已经介入调查,你们说轩辕总还会不会回来?” “回不回来暂时不好说,哎,你们说谁会在背后害轩辕总?” “还能有谁?温贤宁呗,轩辕总以前在轩辕建立的威信,他一个空降兵在轩辕能有多大的人气,还不是靠裙带关系,想一来给所有高层一个下马威,把轩辕总害死,以后啊他可以耀武扬威,为所欲为。何董没有儿子,这以后钱氏还不是他温贤宁的囊中之物?” “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温贤宁肯吃回头草,竟然是奔着唐总是何董女儿的关系去的,你们说这父女俩是真父女吗?怎么不是同姓?” “据说唐总是私生女,随妈姓,以前不招父母待见,何董长年在台湾,也是最近父女俩才相认。” “这些豪门里的恩恩怨怨还真是多,看得人眼花缭乱,雾里看花,分不清……” “我看温贤宁不像是冲着钱氏集团才复的婚,媒体上可是报导过他身家百亿,从温氏辞职后国内国外各大公司都在向他摇橄榄枝,他又怎么会看得上区区一个钱氏?何况钱氏集团的实力远比不上以房地产为主的温氏,他要是真冲着钱不可能会从温氏辞职,温氏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到钱氏毕竟要看他人脸色,傻子才会这么做。” 这些人嗓门不大,七嘴八舌就是不想听都很难,唐珈叶和温贤宁坐在角落里的桌子边,刚好旁边有只大柱子挡住了,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女员工们开始兴奋地八卦起来。 “房地产大亨,商业传奇,偏偏已婚,没戏!”女员工撇撇嘴,转眼又激动起来,“我看还是轩辕总好,人家怎么说也是单身,钻石王老五,我们还有机会……” 唐珈叶咬着筷子,捅捅身边的温贤宁,笑着小声说,“大叔,现在我哥在轩辕游戏里又取代了你,成为最抢手的男人,有什么感想?” 温贤宁耸耸肩,“感觉非常好,象这种艳遇我无福消受,让给他我乐意之致。” “你就真的一点没觉得遗憾?”唐珈叶故意反问。 他轻笑着揉揉她的脸蛋,“我的眼里只有你,有小乖就够了,我可没精力看外面的女人。” 嘿嘿,这还差不多,唐珈叶笑得一脸灿烂,“大叔,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啊?” 温贤宁挑挑唇角,“明天。” 咬着筷子,唐珈叶想了想,重重点头。 当晚,温贤宁带她在外面吃饭,饭后在商场散步,消化胃里过量的食物,一楼一楼挨个逛下去,她挽着他的臂膀问,“大叔,累不累啊?” “不累。” 她嘟唇,“男人不都是不喜欢跟女人逛街的吗?” 他大手覆上她的小手背,“我是例外,你想逛多久我都陪你。” 她歪着头,甜笑,“大叔,你真好。” 两个人从水晶器皿专区转出来,又进了一家床上用品专卖店,店员一看温贤宁的气质与穿着,马上殷勤地奔过来,卖力地讲解起来,“先生,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有一批新货,这套床上四件套的材质采用100%的奥地利天丝,天丝光滑的纤维表面使得产品触感如真丝被顺滑柔软,为您带来愉悦的亲肤感受。人体在睡眠时会经过不同的睡眠阶段,如身体处于忽冷忽热的睡眠环境中,便会使平稳的睡眠阶段产生波,影响睡眠质量。天丝以其快速吸湿及排湿的功能,让您拥有平稳、美好的睡眠质量,在不同的气候下,天丝均能提供干爽和温暖适中的睡眠环境。这种面料的产品使用寿命也比较长,因为在干湿状下天丝纤维的韧性都很强,所以即使摸起来薄薄的面料也很耐用……” 小手被他牵着,心不在焉地透过玻璃窗唐珈叶看到远处有个身长玉立的男子身影,背后是一副田园油画,衬得男子身上一身休闲装优雅而迷人。 突然觉得长久压在胸口的大石陡然消失了,她不禁弯唇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温贤宁耳边说,“时间到了吗?” 温贤宁抬手看看腕表,旋即带着唐珈叶离开。女店员卖力讲了半天,生意没做成,不仅不生气,反而一脸陶醉,一直目送着温贤宁的背影在电梯口消失。 “大叔,你的魅力不低嘛。”唐珈叶斜睨着他,瞬间胸闷,说,“其实她比我漂亮多了,也年轻多了。” “吃醋了?”温贤宁哑然失笑,“你以为她们看中的是我温贤宁吗?不过是我身上的名牌显出的气质,她们在我身上闻到了钱的味道,仅此而已。” 这么一听,唐珈叶释然起来,收紧了挽住他手臂的手,呢喃着,“大叔……” “小乖,以后不许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懂吗?” “懂!”唐珈叶用力点头,电梯在上升,她慢慢低下头,“大叔,我有时候是不是挺自私的啊?” 电梯在16楼停了下来,温贤宁面容明显一怔,迈步出去刚想说什么,这时恰好有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过来,凑近他说了几句话,然后领着他们往最里面一间音像店走去。 Chapter518 大结局2 chapter518 大结局2    商场里居然还有音像店,唐珈叶走进去惊诧不已,倾耳听,里面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 说是音像店其实不全算,四散开的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年轻男女,有的静静地看书、上网,还有的从架子上随意选自己喜欢的片子,找个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在笔记本里自顾自地放片子,顺便点上一杯咖啡和小食,惬意无比。 中间有一面淡紫色冰裂玻璃的幕墙,灯光投在上面折射出浅柔的光芒,这商场附近有好几幢写字楼,来的大多是白领,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最想要轻松轻松,这里的确是个休闲的好去处。 走进这里,唐珈叶忍不住放轻呼吸与脚步,挽着温贤宁手臂悄然往里走。里面有一间办公室,温贤宁拖着她迈步进去。 门一点点被推开,唐珈叶呼吸困难,很简洁的办公室,只有黑与白,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一眼看到背对着的身影,正是之前在逛床上用品专卖店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背影。 身后温贤宁将门轻轻掩上,唐珈叶走上前,不由自主叫了一声,“哥!” 椅子慢慢转过来,冷傲深邃的一张脸,正是在车祸中“丧生”的轩辕爵。 “珈叶。”轩辕爵看了看她,又看向温贤宁,“你们终于来了。” “哥,你最近过的好吗?”唐珈叶仔细端详,发现轩辕爵瘦了,不过精神很好,尤其是两双眼睛象黑夜中发光的宝石,炯炯有神。 “我很好。”轩辕爵面部轮廓变为柔和,站了起来,指着沙发说,“坐!” 看到他安然无恙,唐珈叶欣慰多了,在高速公路上得知他发生连环车祸,当时她悲痛不已,后来温贤宁在她手心里悄悄写了一个“假”字,她才联想到可能轩辕爵没死,等到回去,晚上温贤宁在她耳边告诉她一切。 原来温贤宁一早预料到何成礼会对轩辕爵暗下毒手,只要轩辕爵一死,她想还归轩辕游戏的念想自然而然会打消,到时候她和温贤宁便会一心一意为钱氏集团做事,从技术与管理两方面把轩辕爵经营得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算盘打的如此精妙令人折服,唐珈叶冷笑,何成礼啊何成礼,你的布局简直天衣无缝,可是你最终仍是棋差一着,人在做,天在看,商场上的手段可以有,可你害人之心不可无,你错就错在为了一个公司竟然想到要下毒手杀害轩辕爵。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签完转让协议书,唐珈叶吐出一口长气,轩辕爵放下笔,靠进沙发里以指关节揉眉心,“谢谢你们!” “呵呵……呵呵……呵呵……”唐珈叶拍着手,禁不住想笑。 温贤宁伸手搂住她的腰,脸上的线条很柔和,语气宠溺,“傻笑什么?” “大叔,哥,你们不觉得好笑吗?”唐珈叶一直在笑,笑出了眼泪还在笑,“何成礼从你手是抢走了轩辕,又转手送给我做嫁妆,现在我还给你,你们有没有想过何成礼知道后的表情?我想那一定精彩极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均无言,他们又怎么能不知道唐珈叶此刻心里有多难受? 何成礼再坏终究是她的父亲,现在所有的事尘埃落定,蓄意谋杀罪足可以让何成礼吃几年的牢饭。 亲生女儿把父亲送进牢房,这是一件多么大的讽刺! 轩辕爵摸出一包烟,递了根给温贤宁,倾身上前,掏出打火机给温贤宁点上,“你打算把轩辕游戏重回我手中的消息什么时候放出去?” 火光照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温贤宁眯眸吐出一口烟圈,冷漠的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一个小时后。” w市南郊某高档别墅,环境很中式的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 放下电话,何成礼脸色倏变,背着手焦虑地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这几天的消息是个大过一个,刚才竟然有消息传来说唐珈叶把轩辕转让给了轩辕爵。 不可能!绝不可能! 唐珈叶已经认了他这个爸爸,这几天一口一个爸,不可能女儿会背叛他! 如今的他可不是以前被人看扁的何成礼,不是村子里被人唾弃的泼皮何成礼,更不是唐碧玉不放在眼里的小职员,他是钱氏集团的董事长,拥有一辈子花了花不掉的钱,走到哪里都是羡慕加恭敬的目光,这才是他何成礼。 这样一个风光又有钱的爸爸,唐珈叶没有理由得罪,她以前不原谅他不就是因为这些年他没照顾她吗? 可是瞧瞧,他把她升到轩辕总裁的位置,她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认了他这个爸爸不说,还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和温贤宁复了婚。 所以说,这世上最可靠的是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女儿再恨你,到了钱的面前还不照样拍你马屁? 轩辕游戏年创几十亿的盈利,是块谁都想吃的肥肉,可他却有办法从那么多窥视者的嘴里拿到轩辕控股权,这是他使用了一个秘密武器。 拿到轩辕后他自然想一劳永逸,永远控制住轩辕。 如此一来只能派亲信,所谓血浓于水,人选最好是与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人,这样有利于掌控,他想到了唐珈叶。经过多方调查,唐珈叶在轩辕游戏里虽然有名气,但这仅限于在技术方面,管理方面不是她的强项。 刚好温贤宁从温氏辞职的消息传来,温贤宁与唐珈叶大有破镜重圆之势,于是他决定由温贤宁管理轩辕,这才有了聘请温贤宁为ceo的决定。 唐珈叶与轩辕爵虽以干兄妹相称,却胜似亲兄妹,他看出来唐珈叶对于轩辕游戏突然易主有些难以接受,对轩辕爵失掉总裁位子抱有婉惜的心态。 他之所以升唐珈叶为总裁,温贤宁为ceo,主要就是想他们以后复婚,温贤宁成为他的女婿,进而容易被他操纵,轩辕游戏自然就在他的视线之内,如此一来,轩辕永远在钱氏集团的旗下,在他何成礼的股掌之中! === 昨天是可爱的落苏滴生日,祝落苏生日快乐!! 哦啦啦,明天大结局,会有月票砸过来吗??? Chapter519 大结局3 chapter519 大结局3    谁知,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何成礼接听后脸色更加不好看,事态发展出乎他的意料,可靠消息称明天w市的早报上头版头条将会登上轩辕游戏重回轩辕爵手中的消息。 也就是说,刚才他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唐珈叶那死丫头从他这里拿到轩辕,一扭身又把轩辕还给了轩辕爵。 岂有此理! 何成礼猛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电话弹跳起来,他想不到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背叛了自己,就在今天下午她还笑着叫他爸,那亲热劲哪里有一点图谋不轨的样子,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自己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外人一起合谋给耍了。 区区一个游戏公司损失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轩辕爵那小子车祸的事一旦被抖搂出来,他和那个老东西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那老东西有事,他也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夜,身边的钱小美一如既往的睡得香甜,何成礼却辗转反侧,脑海里绷紧了一根弦。 他何成礼从一个农村跑出来的打工仔能有今天不容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挨了多少白眼没有人知道。 这豪宅,这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还有这娇滴滴的妻子,他哪样都不能失去,他不能再过以前的穷日子。 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尽管过程有点不光彩,但毕竟是他亲手得到的,没有人能够把这些从他身边夺走,他不会去坐牢,也不可能会去坐牢! 轩辕爵重新回到轩辕游戏是大势所趋,第二天所有轩辕游戏的员工不约而同发现在固定的停车位上轩辕爵的车出现了,一样的车牌号,一样的车型,一样的颜色,大家奔走相告。 下午两点,何成礼被警方带走,轩辕游戏重新回到了轩辕爵的手上,至于告何成礼蓄意杀人的案子也将在下周开庭。 看到事态往自己设定好的方向发展,近日在家的温贤宁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果然,他的邮箱里出现一封陌生邮件,发件人是一串混乱的字母,很长,点开来看,目光一点点在聚拢,深沉,最后变为森冷。 该死的!一抹浓重的杀手闪过寒眸,温贤宁死攥起拳头,连声诅咒,这封邮件里有唐珈叶这四年的不明收入明细,以及一堆看不懂的信息,开头有一串数字,然后是大定英文字母,以及一些符号加数字。 “大叔,你在看什么?”过了一会,唐珈叶从外面进来,边擦额上的细汗,边从外面进来。 自昨天轩辕爵重回轩辕后,她和温贤宁便没有再去轩辕,准备带上女儿出去度假。再有一个星期便是过年,他们决定一家三口在外面过,机票订的是下午,所以上午有空休闲在家,行李也已经准备好了 刚刚她出去散步了,又和女儿在滑梯上玩了一会儿,热出一身汗,回来喝口水,顺便看看温贤宁一个人在屋里干什么,哪曾想她看到了他电脑上一串代理服务器日志。 “大、大叔,这是从哪里来的?”唐珈叶控制不住声音在抖,她以为黑客的事将会成为永久的记忆,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些东西全出现在他的电脑上。 温贤宁靠在椅子里沉默,良久才轻吐薄唇,“四年前你回乡下,有黑客攻击温氏系统,还有你和我离婚后,有黑客在温氏系统里放了病毒,导致整个系统瘫痪,那个病毒我至今记忆犹新,是一个小女孩在做各种各样的咸鱼,有蒸的,烤的,煮的……” “别说了。”唐珈叶嗓音抖得更加厉害,垂下头哽咽起来,“两次攻击温氏系统的黑客就是我,第一次是我为了钱攻击温氏系统,第二次我是为了报复你,所以在温氏系统里放了那个骂你的flash。我承认我存着侥幸又矛盾的心理,一方面是报复你,另一方面是想你不可能猜到是我,还有一方面也隐隐想到你可能猜到是我。” 说到这里她苦笑,温贤宁没出声,长久地盯着她,唐珈叶紧咬住下唇,“你既然一早知道是我,为什么不说?” “我觉得没有必要,小乖。”温贤宁伸出手拉住她冰冷的小手,“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当年的你,可能做出来的报复行动更加激烈,是我的过错导致了你吃了那么多苦,我们说好的,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所以我也不可能再会翻旧帐。” 唐珈叶不敢看他,“其实我想过要告诉你的,这些天我太幸福了,把黑客的事暂时抛在脑后,对不起!” “对不起就不用说了!”温贤宁按住她的小嘴,又指着电脑屏幕说,“给我说说这些是什么?是不是你们计算机上的专业知识或是信息?” “嗯,这些是代理服务器日志。”见他一脸茫然,唐珈叶又解释,“举个例子,黑客一般想攻击一家公司网络,最重要有两点,第一点是能进得去,第二点是不被发现。能进得去首要条件就是能找到这家公司的网络漏洞,不被发现就是通过n层代理服务器,最终目的是掩藏和保护你的路由信息,还有删除在那家公司网络的所有操作日志。”说着指向屏幕上的信息,“这些是我绕代理服务器的日志,下面的是我刚刚说的我在那家公司网络的所有操作日志。” 专业术语太强,温贤宁听不太真切,但是他也听出了一点门道,“这家公司网络是不是上次散布我们隐婚的网站?” 他一语道破,唐珈叶并不惊讶,“对,上次夏嫣然暗中散布这个消息,我为了保护童童,所以去我哥办公室,和他商量着侵入这家网站后台,准备删除掉这个帖子,不曾想有人先一步删除,当时我和我哥还在想是不是你请的黑客,后来你说不是,又因为事情解决,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那个黑客是敌非友,他一直在监视我,以及我哥的电脑。” === 四更完毕!!! Chapter520 大结局4 chapter520 大结局4    温贤宁勾唇冷笑,“何成礼早有预谋,黑客不用说是他指使的,他未雨绸缪,一早抓到你做黑客的把柄,等于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这一招真是高明。” 是啊,的确高明,亲爹很久前就布好了陷阱,抓住女儿的把柄,现在来要胁他们,不就是想要摆脱牢狱之灾吗? 唐珈叶之前还在犹豫为了拿到轩辕,以认父为由欺骗了何成礼,自己的报复心是不是太强了一些?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父亲,她去欺骗,于理说得通,于情却不合。 现在她倒有点不那么难过了,不管结局如何,是何成礼坐牢,还是她被警察带走,她与何成礼之间也算是扯平,两不相欠。 “小乖,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温贤宁知道她的心思,把她拉坐到自己腿上,用力抱紧,薄唇去吻她煞白到没有血色的小脸。 “大叔,何成礼的目的是想让你和我哥撤消对他的起诉,如果你们不照做,公安部将会对我进行刑事拘留……” 温贤宁紧绷的怒意反映在暴跳的太阳穴上,咬牙切齿,带着一股阴戾之气,“我知道,小乖,我说过没有人敢伤害你,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恰在此时,保姆进来汇报,“先生,有个姓房的先生在外面。” “房井臣?他来干什么?”唐珈叶怕温贤宁误会,忙解释,“大叔,我没有叫他来。” 温贤宁神色平静,朝保姆挥挥手,示意放人进来,转而对唐珈叶说,“我知道,因为是我叫他来的。” “你?”她更加吃惊,话音刚落房井臣已经从进来,怀里抱着唐樱沫。 “房叔叔,你什么时候从法国回来的呀?”唐樱沫边玩手里的洋娃娃,边奶声奶气地问房井臣,纷嫩的小脸蛋上尽是甜甜的笑。 房井臣笑着说,“房叔叔昨天刚到,洋娃娃喜欢吗?” “喜欢,谢谢房叔叔!” 四目相对,房井臣深深看了两眼唐珈叶,唐珈叶咬起唇,不知道房井臣突然大老远从法国回来是为了什么。 一看这阵势象是要长谈,女儿在旁边不太好,她伸手要抱过唐樱沫,可小公主怎么都不肯从房井臣怀里下来,最后还是温贤宁哄着小公主才扭着小身子不情不愿地被保姆领走。 两个人男人互相点头,温贤宁指着沙发,“坐!” 保姆端上来泡好的龙井,房井臣道了声谢,目光定格在唐珈叶身上,“别误会,我昨天回国巡视新开的连锁购物中心,接到温贤宁邀请我来做客的电话。” 大叔怎么会突然请房井臣到家里来做客? 唐珈叶心里的疑团更重,只听温贤宁沉声开口,“在法国关于我女儿刚出生便被调包一事,我想亲口听听你的解释。” “……没什么,无非是我鬼迷心窍做的傻事……”房井臣轻描淡写,实际上昨天接到温贤宁的电话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他完全没必要来,但是实在是想念唐珈叶,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她住的地方宽不宽敞,温贤宁有没有好好待她,于是他就来了,带着满身的伤来了。 温贤宁若有所思,只是看着房井臣,拉着唐珈叶的手不禁突然一紧,随后又放开,扭过脸看着唐珈叶的眼睛。 唐珈叶坐在那里全身僵硬,勉强把目光收回,又不知道把目光放在哪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关于这个他是受人指使,那个人是何成礼。井臣他上次告诉过我,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只是想这件事既然过去了便不要再提,只要童童还在我们身边就好。” 温贤宁不说话,紧紧盯着她的目光阴晦不明,唐珈叶听不到他的回答,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突然他声音低沉,隐约有怒气,“我知道。” 什么?唐珈叶倒抽一口凉气,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温贤宁低下眉又不作声,房井臣见此情景说,“房家与钱家在台湾是大族,一个以石油为主营产业,一个是纺织业巨头,两家实力不相上下,钱家老爷子与我父亲却也明争暗斗的厉害。四年前,我在法国事业刚刚有起色,父亲要我去大陆见一个相亲对象,我满心不情愿,却也没办法。谁知道我到了大陆,扑了个空,并没有见到那个女孩,听说她一天前出国了,目的地正是法国。头一次我被一个女孩放鸽子,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向父亲详细询问了关于她的资料,我才知道她刚刚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心灰意冷远走他乡。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本来我没兴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静下心来看着资料上她的照片,那双眼睛深深吸引了我,那双眼睛的主人虽说才二十岁,可是我能从里面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有活泼,有隐忍,有矛盾,有讽刺,还有悲伤。当时我就在想,这是怎样一个女孩,她才二十岁,为什么她的眼睛里会有这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在她身上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唐珈叶直挺挺坐着,她知道这个女孩就是她自己,她不知道温贤宁听了是什么表情,不由地慢慢低下头。 房井臣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去用两只手指的关节去拧眉心,“我在法国待了几年,一回去便很快查到女孩所在的住所,我想制造一些偶遇,可惜女孩整天关在家里,几乎不怎么出门。对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孩,我象着了魔,除了工作,一有空我便在外面转,转了几天还是没有结果。那天我在公司开会,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自称姓何,叫何成礼的人打的,说是女孩的父亲,然后我父亲又打电话过来,说这个女孩是钱家女婿在大陆的女儿,我父亲和何成礼私下达成协议,想要结成亲家。我父亲的算盘是父亲和钱老爷子这些年结怨太深,钱老爷子掌大权的话不可能会同意联姻。何成礼当时虽然还没有接管钱氏,但钱家老爷子膝下无子,只有一个独生女儿,何成礼做为女婿,钱氏迟早落到他的手里。我父亲先私下和何成礼订下儿女婚事,以后好为两大家族联姻打下基础。” Chapter521 大结局5 chapter521 大结局5    举凡两大家族的子女结合,不外乎是长辈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一切以利益至上。 唐珈叶心里没有太多惊讶,这些就算他不说,她也早猜到了,当初他一个大男人与她在妇产科相遇本来就蹊跷。 把自己曾经有预谋做过的事说出来并不是一件轻松光彩的事,房井臣坐在他们对面,脸色不太好看。 温贤宁身形动了动,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来两根,房井臣沉默着接过去,两个男人在火光中点燃了嘴里的烟。 反复吞吐烟圈,烟草中的尼古丁渐渐镇定住压抑紧绷的情绪,房井臣的情绪稍微稳了一些,混血的五官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继承房家的产业,虽然我是家里的独子,可是我有我的打算,我喜欢法国,我在那里读书时就爱上了那个地方,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那里创业,想在那里结婚生子。可想而知我的想法立刻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这些年他想过各种各样的办法让我回去,要么称病,要么住院,最后我的态度仍然很强硬。无奈之下我父亲说只要我娶何成礼的女儿,他就不再强迫我继承房家家业,我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后答应了。几天后我接到何成礼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女儿具体要出门的时间,果然我到了她的住所,看到她出门,去了一家医院,我跟着进去,然后我看到她进了妇产科。我马上猜到她可能怀孕了,她不懂法语,在那里指手画脚了半天医生也不懂,我挺身而出,获得了她的好感。” 说到这里房井臣幽幽的目光盯着唐珈叶,“不消我说你们也知道,我嘴里的这个女孩是你,珈叶!” 她垂下眼帘没吱声,最终只是说,“你还是讲讲童童被调包的事吧。” 房井臣直直地看着沉默吸烟的温贤宁,“这件事他已经知道。” 大叔知道了什么?房井臣笃定的口气仿佛暗示了什么,唐珈叶脑子“嗡”了一下,仿佛一片空白,其实隐约间她一直感觉到了,但是没想到大叔竟然早就知道,她还一直以为瞒他瞒得紧,只有她和房井臣两个人知道。 “小乖。”温贤宁慢慢挑起唇角,抚摸着她的头,“关于童童被调包的事,我早就知晓。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提起此事,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倪成搞的鬼,所以才会帮唐碧玉,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他做的手脚,调包童童的黑手另有其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远在台湾的何成礼。你和我离婚后,等于破坏了他与温家联姻的计划,于是他又不死心,继续把你当成联姻的工具,暗中联系上了房运水(房井臣的父亲),要你和房井臣结婚。房井臣在你最危难的时候照顾你,何成礼知道你被我伤透了心,如果不出意外,你会接纳房井臣的求婚。童童不是房井臣的骨肉,现在他为了你肯接纳你肚子里的童童,一旦你以后嫁给他,难不保结婚后变卦。为了扫平障碍,也担心我和你的离婚再次上演,何成礼决定对童童下手。重金买通医生和护士,在你生下童童后把一个畸形儿与童童调包,等你醒来后谎称因为你怀孕前长期服用安眠药导致胎儿畸形。” 是这样吗?原来何成礼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及亲外孙女下得了这样的毒手!他怎么能把童童抱走,送到孤儿院,如果不是房井臣事后再抱回来,真不敢想象童童会流落到哪个角落。 唐珈叶胸口一阵绞拧的疼,前阵子她与温贤宁的关系降到最低点,她和房井臣在一起总是不自觉地心不在焉,房井臣看出来了,毫无征兆的,他突然告诉她当年童童被调包的真相,指出调包童童的事是何成礼指使。 她听了震惊不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童童现在完好地在她身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最后他说他看出来她的心里一直有温贤宁,她爱的人始终是温贤宁,不管他怎么努力,永远也无法取代温贤宁在她心里的烙印,他为了成全爱愿意放手。 “井臣,你是个好男人,可惜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唐珈叶记得自己当时只能这么说。 “还有朋友可做,真是求之不得!”房井臣突出的五官上有淡淡的阴影,眼睛里透出涩笑,“要不要我再帮你一次?” “什么?”她没明白。 “中国人有句话叫‘送佛送到西’,我既然肯放手成全你们,那么我还可以再帮上一次。你和温贤宁之所以弄成现在这种关系,完全是因为你们彼此都太骄傲,只要一方肯低头,你们走到一起并不难。我听说你和他的妹妹关系不错,一心希望哥哥和你复合。这样,你可以事先和他妹妹通气,把底牌告诉他妹妹。你和我假装演一出戏,假装你要跟我回台湾见我的父母商量婚事,再通过他妹妹的嘴到医院给他转述。他不是挺疼妹妹的吗?他妹妹的话他一定深信不疑,到时候他妹妹再把我和你登机的时间透露给他,他在乎你,不想看你嫁作他人妇,自然会来拦你,想尽办法阻止你和我回台湾。如此一来,你还可以测试一下他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左腿骨折在住院。” 一只手臂搭上她的肩,打断唐珈叶的回忆,温贤宁靠过来,一脸的担心,唐珈叶摇头朝他无声地笑笑,告诉他自己没事。 霎时谁也没说话,房井臣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默契地对视,深情款款,心里一阵酸涩,“关于孩子调包的事我亲眼目睹,却无能为力。那时候我的内心在做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不,不能这样做,这样做太卑鄙,另一个声音说,房井臣,别傻了,她几个月前没有把孩子拿掉说明她对前夫仍有旧情,就算你以后娶了她,这孩子在你与她之间也是根刺,不拔掉你永远不能真正拥有她。在我犹豫之下,何成礼的计划进展顺利,孩子被抱走,畸形儿成功取代了孩子的位置。谁知你不仅没有嫌弃畸形儿,反而对孩子疼爱有加,取名童童,我永远记得那一刻,你生产后醒来抱着畸形儿,眼含泪水,仰着细白的脖子咬牙说,你要把他抚养长大。之后的日子我看你辛苦地照顾畸形儿,心里倍受煎熬,良心受到极大的谴责,又私心地想霸占你,于是咬牙把这个秘密吞进了肚子里。” 过去是段伤感的回忆,唐珈叶眼睛里有了泪水,听见自己的冷笑声,一字一句咬着牙发了狠地问,“那么那辆上面写有温氏集团分公司名字的车呢?是不是冒充的?就算那孩子是个畸形儿,你们怎么下得去手?是你的主意,还是何成礼的意思?” 房井臣低头猛抽烟,大量烟雾开始在他身体四周弥漫,又沉默了一阵突然站起来,“对不起!珈叶,这件事不是何成礼干的,是我,是我昏了头,我看你活那么痛苦,那么累,为了一个畸形儿把自己弄得不成样子,天天家里公司两头跑,整个人憔悴不堪,所以我就……” 字字犹如利刃,原来他也有份! 太阳穴剧烈地跳动,大脑里的血管好象快要炸开,唐珈叶内心深处涌出来一阵阵冷寒,眨眨眼,两滴滚烫的液体从眼眶中掉下来,“尽管那孩子是畸形的,可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我和他已经有了感情……毕竟是一条生命,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你真残忍,真残忍……” 视线模糊,温贤宁搂紧她的肩拉进怀里安慰,唇角紧抿着,线条冷厉,冷冷地盯着房井臣。 在他开口之前,房井臣身体摇晃,先出声,“我伤害了一条生命,所以在我来之前我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后路,我现在去向警方自首。” 一刹那,唐珈叶心口震了震,抬起泪眼,只见房井臣迅速走了出去。 头疼欲裂,唐珈叶抽噎着埋进温贤宁宽大的怀里,“大叔,你原来知道是何成礼调包了童童,为什么不说?你是怕我难过对不对?” 大掌轻轻拍在她的后背,温贤宁柔声说,“我怕你难过,何成礼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你当成联姻的工具,我担心童童的事会让你更加难过,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你嘴上说恨他,可你心里对他还是有亲情在。我不想你再伤一次心,想一直保持沉默,尽管我猜到你可以已经知道是他干的,不想当着你的面说破而已。” “大叔,你好傻,我们是夫妻啊,夫妻间无话不谈的!”唐珈叶呜咽着,心里一阵感动,“早知道你已经知道,我也应该说开的。” 他拥紧了她,“因为爱得深,所以更怕你伤得深。” === 这章3千字,嗷嗷嗷……提前通知一下,今天可能大结局不了,大概在明或后天结局…… Chapter522 大结局6 chapter522 大结局6    她用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吸着气说,“大叔,记得那一天在你的办公室,你当着井臣的面提到一个名字,叫什么岑什么安夫妇的……” “岑舟安夫妇。”温贤宁纠正,“这对夫妇是当时参与调包童童的医生夫妇,他们是法籍华人,丈夫是妇产科医生,妻子是护士长。要不是他们开后门,又提供畸形儿,何成礼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童童调走。” 原来是这样,房井臣本来那一次是去找温贤宁算帐,因为他说是温贤宁指使人天天去购物中心闹事,当时温贤宁刚提到‘岑舟安夫妇’的名字便令房井臣脸色一变,谁曾想竟然里面藏了这层玄机。 “房井臣虽不是直接策划者,却是帮凶。当时我生童童的时候他在场,如果不是他默认,或许童童就不会被抱走,还有那个畸形儿可能也就不会被他杀死。大叔,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现在去自守,你说我要袖手旁观吗?” 她的矛盾他听在耳朵里,抿着唇角,停了停,说,“现在不是我们帮不帮的问题,而是他有一条命案在身,就算我们肯原谅他是把童童调走的帮凶,但他指使人杀害畸形儿是事实,用你的话说那也是一条命,众生平等,人命不分贵贱。既然如此,已经不是我们原谅就能解决的问题,那牵扯到一桩命案,一切还是将给警方去处理吧,那样比较公平,你对那个枉死的畸形儿也算有个交待。” 思考片刻,他说的有道理,唐珈叶点点头,眉头却拧得更紧,他心知她在担心什么,指尖抚平她的眉心,“何成礼想用你当黑客的事威胁我们好放了他,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凡是想伤害你的人我不会要他好过!” 明知道何成礼罪有应得,唐珈叶却止不住想问,“大叔,你想怎么样?” “小乖,你这些年做黑客一共有多少款项入帐?” 她咬唇,然后说,“前后加起来大概有一千四百多万,其中有一千二百万的彩礼钱,是我四年前借我哥的钱,陆陆续续还得差不多了,最后一笔我在几个月前还掉了。剩下的一百多万本来存在我的银行里,自从上次你说要建立樱沫基金后,我就把一百多万里的五十万以匿名的形式悄悄汇给了w市里的红十字会。我前阵子仔细想过了,这些钱本来就不是正途,以后还会陆陆续续捐出去。” 温贤宁似乎也愣了一下,拉住她的手,“是我不好,彩礼的钱我妈不应该要的。小乖,这些年你为了还这一千两百多万一定吃了不少苦。对不起!” “没关系,大叔,我们说好不再提过去的,我不会放在心上。”唐副叶心头微甜,“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温贤宁又顿了一下,才说,“我记得你说过‘人在做,天在看’,现在我相信这句话,你这么好,上天会给你好运!等樱沫基金正式建立起来,我们要给更多的孩子争取到幸福活下去的权利。” 想着他的话,她吸了吸鼻子,一阵释然,“大叔,你说的真好!” “好了,不要多想。”温贤宁在她头顶上印下一吻,他既然说过要保护她就一定说到做到,何成礼以她做黑客的事相威胁在他来看不足为惧。 要摆脱何成礼的威胁,他有很多种手段,最直接也最极端的就是用房井臣做为人证,加上他早就暗中派人从岑舟安夫妇那里取得口供,蓄意杀人罪加上走私贩卖儿童罪,足可以让何成礼坐上十年以上的牢。 想到这一点,他不禁顾虑地看着怀里的女人,羽毛一般的睫毛落在眼下,巴掌大的小脸是那么苍白,粉唇在轻微地哆嗦着,看得出来她对房井臣和何成礼的事还是挺在意。 再怎么说一个是在她危难的时候救了她的朋友,另一个是给了她生命的父亲,这两个人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她不难过,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他理解! 小乖,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担心他们,放心,我会把你所担心的事处理好,我要看到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因为你是我这辈子最想要呵护的宝贝! 本来说好下午出国度假,温贤宁临时说这是一家三口重逢后的第一个年,不如过年在国内过,等正月一家三口再出去好好度个假。 在哪里不是过年,唐珈叶同意了,其实她知道他推迟是为了她,怕她因为担心何成礼和房井臣而没心情去度假。 “大叔,你真好。”她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的。 “我哪里好?”他挑眉看她。 她摇头晃脑,“你哪里都好,什么都好,你是世上最好最好的老公,最棒最棒的男人!” 小女人拍马屁的功夫一流,他失笑,“我不是三皮脸么?怎么又成好老公好男人了?” 她噘起小嘴,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那不是开玩笑说的俏皮话嘛,你还当真了!” “你说的话我就相信。” 于是她傻傻地笑着,“大叔,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乖。”她脸上的笑那么温暖,从心底渗出,这些幸福填满呼吸,也让他感到了这幸福的甜蜜。 房井臣的案子发生在法国,应当归法国管,所以唐珈叶让温贤宁向警察局打听,没有房井臣自首的消息。 尽管这样,她一点没有怀疑房井臣会逃脱,果然几天后温贤宁告诉她,从法国传来消息,房井臣三天前自首,警方根据房井臣的交待正式受理了这件案子,下面可能会派警察到w市来找她录相应的口供。 唐珈叶听完盘腿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刚到法国时有轩辕爵送她过去,几天后他回国,走的时候她笑得灿烂,故作坚强,其实心里很恐慌,语言不通,新的环境,又加上不久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身边连个商量和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人有时候会想哭。 === 久等啦,下面还有一更!!! Chapter523 大结局7 chapter523 大结局7    第一次去妇产科检查,她听不懂医生和护士的法语,茫然无措,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她的情绪激动,眼泪快要冲出眼眶是房井臣的出现给她解的围。 想想那一刻他有如从天而降的天使,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与医生交流,那是一种温暖的回忆。 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温贤宁慢慢蹲在她身前,抚摸上她低垂的小脸,“小乖。” 她慢了半拍才抬起眼,“嗯?” “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他刻意压低声音,“是关于何成礼。” 隐隐知道有了答案,唐珈叶屏住呼吸,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他拉住她的小手覆在掌心,“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消息,他已经默认不会用黑客的事威胁你。” 怎么可能?何成礼处心积虑早做准备,聘请黑客抓住她的小辫子,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自保,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要知道放过这个机会,等于何成礼放弃脱罪的机会,吃定了牢饭。 她瞪大眼睛,明显不相信,温贤宁往她手里塞了什么,她低头一看是封信,这是…… “他让我转交给你的。”温贤宁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如果不想看我可以代为保管,等你哪天想看了再告诉我。” 何成礼写给她的信?唐珈叶捏着信封,这是非常老式的灰色信封,表面没有一个字,封口却用糨糊封得很牢。 手指不由地哆嗦起来,过了一分半钟唐珈叶才慢慢撕开信封口,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纸,展开来:女儿,请相信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是怀着最真诚的心给你写的,为了做人上人,这辈子爸爸吃了很多你想象不到的苦,也受了很多罪,每次爸爸在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何成礼你不能死,你有女儿,你有父母,你要活下去。所以爸爸能坚持到今天全是靠了你,靠了你的爷爷奶奶。 远离了名利与金钱,这几天在看守所爸爸又变回一个普通人,没有特权,没有别人的奉承,心理落差很大。今天温贤宁来看我,我以为他是来和我谈黑客的事,满心得意,这是我一早计划好的,我知道以他的能力要想帮我脱罪简直易如反掌,我等着他开口向我低头,然后亲口保证救我出去。 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和我一见面没有提任何这件事,而是给了我一本小本子,上面姓名一栏里有你的名字,是你的语文作业本。 我不耐烦,把作业本一推,以为他在耍我,他没说话,盯着作业本。我的手又不由自主摸上了作业本翻开,看到了你写的一篇作文,题目叫我的家。 我的女儿文采真好,用质朴的语言把这篇作文写得非常流畅感人,写了爷爷奶奶怎么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写了为了省电费,爷爷奶奶晚上从来不舍得开一次灯,却为了她肯给她买台灯给她写作业。 文里表达出浓浓的亲情,在文尾却写道:我想有一个家,这个家不需要大,只要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我想爸爸,想妈妈,我想爸爸象隔壁的大伯责怪他儿子做错事一样骂我,我想吃妈妈做的饭菜,穿妈妈织的毛衣。我想他们,好想,我想告诉他们,回来吧,看看我,看看小叶子,小叶子很乖,小叶子不会吵,不会闹,小叶子一直在努力学习,等你们回来小叶子会有一张张优异的成绩单给你们看,你们一定会高兴,夸我,然后你们就不走了,留下来陪我。 女儿,这么些年就算爸爸被人象狗一样打趴在地也从来没有哭过,看到这里爸爸哭了,是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不好,是爸爸自私,你是无辜的,你是个好孩子,是个值得爸爸骄傲的女儿。 在你最需要爸爸的时候,爸爸没有在你身边,是爸爸欠你的。 爸爸真混帐,为了和温、房两家搭上线,一次次利用你做联姻的工具,我不配做你的爸爸。 爸爸不是人,为了保住自己,我居然很早请了黑客暗中收集一些东西,以便用你来威胁温贤宁。 这两天静下心来反省,我知道你恨爸爸,恨我没有照顾你,没有在你身边看着你成长,爸爸很内疚,也很惭愧!爸爸错了,也许爸爸该留在村子里,哪怕种田抚养你长大,也是堂堂正正在做人。 爸爸清醒了,也后悔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以前在村子里爸爸的名声也不好,爸爸知道因为这些你没少遭别人的骂,爸爸真的对不起你!这辈子爸爸鬼鬼崇崇,没做过什么光明磊落的事,这一次无论如何爸爸也要做一回敢作敢当的真男人。轩辕爵的车祸是我策划的,也该由我一力承担罪名。 温贤宁这小子不错,是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年纪轻轻便做事稳重,定力好,手腕高明,有能力却藏而不露,处事面面俱到,十几年前我见他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将来大有作为,果不其然,他现在成了风云人物。 祝你们白头偕老,还有我那没有见过面的外孙女,是我这个外公没有做好榜样,我没脸见她,祝她越长越可爱,以后好好学习! 看到这里到了文尾,唐珈叶已经泪流满面,眼泪一滴滴落在信封上,她感觉多年来堵在心口上的塞子一下子被人拔掉。 发丝垂落在脸前,温贤宁伸过手帮她撩了撩头发,把她拉进怀,语气中含着心疼,“小乖,到我怀里来,你想哭就哭,把你的不愉快,你的怨,你的恨全部哭出来,痛快的大哭一场。” 何成礼已经忏悔,她还有什么理由恨下去,唐珈叶抽噎着在他怀里摇头,“大叔,我不恨了,真的不恨了,看到这封信我一点也不怨不恨了,父女俩哪有隔夜仇。我不恨了,没有恨了,我原谅他,完全原谅他……大叔,我不是个好女人,我报复心太强,我总是爱记仇……我配不上你……” Chapter524 大结局8 chapter524 大结局8    “不许乱讲话!”他的表情凝固,又不忍心指责她,叹了口气,“你哪有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我以前对你做的错事还少吗?到最后你肯原谅我,这说明你的本质善良。” 她啜泣着使劲摇头,“我真的不够好,从来不来别人着想,有时候我想想自己真的很自私……” “我能理解,小刺猬是怕受伤害,所以才先扎人。”他轻轻拍她的背。 被他的形容词逗乐,她吸着鼻子说,“不是你说我是蝎子吗?怎么又成了刺猬,而且还是小的?” 托起她的小下巴,碰到一手的泪水,指头擦着她脸上的泪痕,他发出一声轻笑,“小刺猬比蝎子可爱,以后我就叫你小刺猬。” “不公平,你怎么给我起这么多小外号,什么小可爱,小刺猬,小蜜糖,还有糖糖……” “这些不是外号,是爱称,懂吗?你要是觉得多,你也可以给我起。” 她居然歪着头认真想,逐个叫起来,“大叔、老牛、贤儿、大宁子……” 他有这么老吗?温贤宁黑面,抿嘴,语带宠溺地说,“小刺猬,你真坏!” 唐珈叶笑啊笑,“这很公平啊,你在我爱称前加了小,我为了回报你,肯定要加个老啊,老少配,我喜欢!” “真喜欢?”他挑眉,不由自主地轻咳起来。 “那当然。”她捧起他的俊脸,皱起小鼻子,“我喜欢死了!” 轻柔的光线下她的眸光象流溢了一层荧光,令人心动不已,他低笑着,“只要你喜欢就行!” “小乖,你的腿一定很累对不对?”他停顿了一下,突然问。 她不解,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不累啊,我今天没怎么走路,一直待在家里,我准备下午出门准备年货。大叔,你怎么这么问?” “哦,因为你在我的脑海里跑了整整五年,所以我想你一定很累。” 愣了几秒唐珈叶才开始甜笑,他居然不动声色地在讲甜言蜜语,娇笑着去轻轻捶打他,“大叔,你真坏!” 温贤宁瞬间挑唇笑了起来,伸手接住她的拳头,“相信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 她脸色不自然起来,嘟起小嘴说,“大叔,你忘了,你说让我以后只负责幸福,为什么我不是第一呢?” 他扯开唇角划出满满的笑容,“因为,有了你,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一会失落,一会又冲上幸福的云霄,唐珈叶哭笑不得,心里甜如蜜,心跳陡然加快。仰起纷嫩的小脖颈,嗔怪地在他怀里扭着身体,“大叔,你真坏,真坏,你是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大叔!” 温贤宁拦腰抱起了她,穿过别墅,来到别墅顶层的花房,头顶与朝阳的三面全是玻璃墙,南边的落地窗前摆着意大利真皮沙发,供休息之用。 将她放到自己腿上,手臂环圈住了她,此刻他直视着她,在她小嘴上轻啄着,“没关系,我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花房里各种各样的花香混合在一起,淡淡的,幽幽的,如情人的感觉,掩饰不住心身的愉悦与幸福,唐珈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吻着,“那我也要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欢快的笑声从菲薄的唇间溢出,温贤宁把她放低一些,将她完全掌握在自己怀里,这样他便能与她平视,额头抵上她的轻轻柔柔地蹭着,“好,从宏观角度上来说,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是第二个,从另一角度来说,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两方面并不矛盾。我们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恩啊,大叔。”她甜甜地笑着,偎在他怀里,“有了你,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了我,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们彼此需要,彼此珍惜,彼此心心相印,永远不分开!” “说得真好!”他喃喃着,低下头吻她。 这是一个狂热的吻,已经不满足于唇畔的流连,而是直接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夺取她所有的甜美。 他从来没有这样吻过她,纯阳刚的气息压迫而来,带着强烈的占有,几乎令人无法呼吸,唐珈叶偎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也在喘气,胸膛剧烈起伏,辗转吮/吻她的小舌,哑着嗓音低唤,“小乖……” “嗯?”她呼吸沉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他扑倒,本能地去推他想获得更多的新鲜空气。 谁知被他揽住了腰,稍一用力又将她推倒,狂热的吻如雨点落下来,粗-重的气息喷在她颈侧,一只大手放到她左边的柔软上,隔着衣服用力地揉压起来,“小乖,我想要你,想疼你,想占有你……” “嗯,大叔……”她咬着唇羞涩地喘-息,不自觉地用手按住了那只手,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她在引导他搓-揉自己。 温贤宁黑眸看着脸色绯红的脸蛋,“不愿意么?” 这张沙发又宽又软,皮料上乘,而他压着她的力气过大,她如溺水者般躺在那里,不仅不觉得慌,反而有种心安的感觉,垂下浓密的睫毛,“不是,我……我感觉在这里……好奇怪……” “不奇怪,小乖,这里没有人进来,花匠被我打发了,今天放一天的假。”温贤宁一边柔声说,一边又把她的胸-衣往上一推,两只白嫩的柔软如小白兔般完全暴露在面前,用力揉-搓起来。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电击的感觉从已经肿胀的小倍蕾处扩散开来,她歪头陷在沙发里,轻声低-吟起来,“唔……” 小脑袋又被扭转过去,他吞咽着她的小舌与唇瓣,“小乖,你爱我吗?” “爱……” “喜欢我这样疼你么?”他解开她的腰带,随手拉下她的裤子,她羞涩地配合着抬起臀部,身体裸-露在他面前,感觉他抵在自己娇嫩处的火热好烫。 “呃……喜……啊……喜欢……唔……” Chapter525 大结局终 chapter525 大结局终    “好好说,喜欢谁?谁喜欢?”指尖捻-弄着她的娇嫩,听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加重,纤细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背,粉柔的手指发颤、发白,陷进他的肉里。 “嗯……嗯……喜欢你,小乖喜欢大叔……” 手指抽出来,拉出腻滑的湿意,在她耳边低语,“小乖,我要进去了。”嗓音温柔,身下却猛地冲进去。 她娇娇的喘-息,感到自己被逐渐翻开,柔软紧闭的内壁在一下下的挛缩着,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顶端舒爽得不行。 她也低叹一声,双手紧紧扣在他肩部肉里,强烈的兴奋使她在战栗中颤抖,他没有急于动作,托住她的腰际,陡然将她抱起来。 怕自己滑下去,她下意识双腿盘在他腰上,可下面仍紧紧地连在一起,十根脚趾也羞怯地蜷起,惊呼,“大叔,你想做什么?” “小乖,我在疼你!想好好疼你!”他骤然疯狂撞起来,快意侵蚀和贯穿了她的身体,她咬住嘴唇,忍不住呻-吟低喊起来,“啊……哦……啊……慢点,慢点,小乖受不了了,你慢点……呜呜……大叔,你是禽兽……” 她的俏皮话使得他一笑,“小乖,你不乖,又没记住,我不是说过吗?我是禽你是兽,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你还不如说你是狼,我是狈……”她实在受不了他的猛烈攻势,娇嫩处传来的刺激让她难以忍耐,整个大脑几乎快要被挤空。 “好,我是狼,你是狈,我们狼狈为歼,还是天生一对!”温贤宁俊颜上露出满满的宠爱,益发在她体内肆意冲-撞,脚下的步子没停,抱着她边运动边在花房里踱步。 娇软处进出着他凶悍的欲-望,汁液横流,她软软的哀啼,似哭似笑地喊起来,“轻一点,轻一点,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受不了,大叔,呜呜……” 他呼吸急促起来,享受着她的身体带给他的美妙,用粗糙的脸在她的面颊上磨擦着,又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吻着她细腻的嫩脖,“小乖,在你身体里就好象泡温泉一样,你这么美,我怎么停得下来!想这样疼你,一直疼着你,乖,用力抱紧我!” 他的硕大紧紧抵在那个口上,大手从她后脑勺环过,健壮的胸膛压在她的两团柔软上,做最后冲刺。 唐珈叶全身战栗,早已没了力气,失声叫了出来。 激-情过后,两个人站立式的姿势,她双腿环在他粗腰上的动作令她无所适从,忍不住抬手捶他,嗔怪道,“大叔,你好坏,怎么总喜欢这些奇怪的姿势!” “小乖……你只说你喜不喜欢?嗯?”他的双臂从后面揽住她的背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捶打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唐珈叶红了小脸,好吧,她承认这样的姿势的确能有想象不到的gao潮,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胸膛,压低嗓音说,“人家不是害羞,想撒娇嘛。” 他挑挑眉峰,眉宇间尽是微笑,低笑几声,“小乖,我喜欢你的撒娇,以后你可以随时随地向我撒娇!” “遵命!”她摇着双腿动了一下,发现他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嘟起小唇娇娇地嘀咕,“大叔,你出来!” “我还没尽兴呢,小乖。”温贤宁哪里肯放手,踱步向后退了一下,唐珈叶眼尖看到了后面的东西,想出声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他闷哼一声,粗声诅咒,“该死的,什么东西?” 她先是一愣,转而看他额上冒出一串冷汗,慌忙从他身上下来,顾不得难为情两个人分开时溢到地上的汁液,慌忙去查看他的情况。 一盆一只拳头大小的植物整个戳在肉里,唐珈叶忍住笑,又有些心疼,“大叔,是仙人掌,你屁股坐到了仙人掌上了。” 温贤宁的脸又黑又红,侧头看向疼痛之下,果然如她所说,一颗仙人掌以亲密的姿势紧贴入他右半边的臀部里,而且是一种非常猥琐的姿势! 该死的,他的人生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与仙人掌有关? 上一次是四年前,这一次不同,尤其是在小乖面前,在这种重要的亲热时刻! 绕到他身后,仔细去查看过伤势,唐珈叶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叔,好象刺在肉里面的不太深,要我拔出来,还是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这种事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要他面子往哪儿摆?哪有人会把仙人掌坐进屁股里的?而且是没有裤子的情况下,简直是难以启齿。 万一被简君易那小子知道他是因为亲热才导致这副惨样,估计要被笑一辈子,以后等儿子出生,被儿子知道岂不是更丢脸? 该死的仙人掌! 温贤宁连声诅咒,满头黑线,用手揉了揉眉头,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不用了,小乖,你帮我拔……就行了。” 起初唐珈叶没发现他的异常,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盯着他脸上可疑的红色,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边笑边小心地抓住仙人掌的根,吸了口气说,“大叔,做好准备,我要拔了哦。” “嗯。” “疼的话就叫出声来,不要害羞,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说完又‘扑哧’一笑。 “小乖……”温贤宁眯起眼,嘴唇不自觉在抽搐,心里那个后悔啊,估计这事就算不被简君易那小子知道,也要在小乖心里留下最深的印象,说不定还要被时不时拿出来调侃一番。 天杀的!简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明天开始仙人掌将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彻底消失! “好,好啦,我不逗你了,大叔,我来了哦。”唐珈叶强忍住笑,闭了闭眼,咬牙一用力,于是整颗仙人掌被拔掉。 “嗯哼……”温贤宁发出一声,然后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这该死的仙人掌。 唐珈叶也松了口气,低头一看,又扑哧乐了,“大叔,那个……那个还没有干净……” 什么?温贤宁嘴唇又开始抽搐,侧头一看,可不是,仙人掌虽然被拔掉了,可臀部上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很多仙人掌的刺。 天杀的! 在臀部上停留了数秒,白色的吊灯发出浅柔的光线,照在温贤宁的面孔上,他的脸更黑了。 唐珈叶好象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个囧字,再也憋不住,肆无忌惮地笑起来,前仰后合,“哈哈哈……” “小乖,你还笑。”他向她伸手,她立刻尖叫着弹跳起来。 “大叔,你太搞笑了,哈哈……以后我一定要讲给我们的儿子听……哈哈……他的爸爸真伟大……” “小乖,不许说听到吗?”温贤宁的脸简直黑成了包公,伸手一捞,她狡猾地闪身溜了。 花房里花香四溢,她边绕着一盆盆开得正艳的花,边朝他做鬼脸,“不,偏不,多好的题材啊,以后可以教训儿子,和儿媳妇亲热千万不要选在有仙人掌的地方,否则会很惨的哦。” 又好气又好笑,温贤宁一瘸一拐地追着她跑,那样子别提有多搞笑,“小乖,别闹了,快来帮我把刺拔掉。” “大叔,你骗我!我才不上当呢,你是想骗我过去,然后打我屁股,杀人灭口对不对?”她停下脚步朝他做鬼脸,然后咯咯笑着,绕着花房躲他。 小丫头骗子这么精,计谋被一眼看穿,温贤宁摇头失笑,看来他现在在想什么在她面前瞒不了,这是不是就是印证了那句‘心有灵犀一点通’? 胸中流蹿着一股股暖流,眯起的目光夹着温柔的情意,追随着在花房里一蹦一跳的欢快身影,瞅准时机迈步追了上去。 “咯咯咯……好痒……不要……坏大叔……” 嬉戏的笑声在花房里飘散,温贤宁成功抓到了她,刚想在她小屁屁上惩罚两下,突然她捂住唇似乎想要呕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全是在干呕。 他微微一愣,眼神中流露出惊喜,“小乖,是不是有了?” 她猛然弹跳起来,有如脱弦的小箭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大笑着,“才不是……” 他这才发现上当,失笑着又追了上去,“小骗子……” ----------------------正文完---------------------- === 哇呜……尽管有很多不舍,撒旦危情第四部到此正文还是全部完结! 下面有尾声,大约十几章左右吧,主要交待几个小谜团,比如:叶子在小贤的手机里看的那条短信内容是什么?温修洁出去闯荡的最终结果是什么?是大富大贵,一飞冲天,还是落寞潦倒,最终只能回来?何成礼制造轩辕爵车祸事件还有漏洞,是不是凶手另有其人?小爵与温父温母看起来关系不一般,是不是另有一层关系?叶子与温家长辈的关系能得到最终缓和吗? 尾声之后是番外,里面是一些小幸福,搞笑的情节,非常温馨,喜欢的亲可以继续跟! 庞大的框架,不同人物性格的迥异,每本书写完其实人都会很累,心里很感激这本书连载以来所有亲对琼依的支持与鼓励,也感谢你们的拍砖,谢谢你们,爱你们!! 上次承诺过要送给大家八次五百字,前面送了两次,下面还有六次会在尾声及番外中赠送! 至于下本开哪一本,琼依做过民意调查,在简介左边,想看大家的最终结果决定开哪一本。但有些没有积分的小号也在参与投票,混乱视听,所以琼依决定不以此为依据,最终可能下一本开傀儡交易系列的第二部,席英彦那一本。 琼依是个完美主义者,喜欢追求完美,下一本同样男女主角的性格是琼依从未写过的,题材与人物背景也是新颖的,敬请期待!! Chapter526 尾声1 chapter526 尾声1    最终,唐珈叶被他追到了,当然了被好好“修理”了一番,不过过程嘛不太好,主要还是他屁股上那些猥琐的仙人掌刺阻碍了一些更加刺激的动作。 不管怎么说温贤宁总算尽兴,折腾了几个小时才放开怀里的小女人,拍拍身下的小脸蛋,“小乖。” 她半眯着眼睛,小脑袋歪在沙发里,昏昏沉沉快要睡着,嘴里还不忘娇嗔地嘀咕上一句,“唔,大叔,你是禽兽……” 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啄上一口,明明已经经历过几次激/情,温贤宁的身体虽有疲倦,却仍神采奕奕,又不忍心打扰她,只好伸手拽来毛毯盖在她身上,怜惜地低语,“困的话就睡吧。” 长睫扇了扇,唐珈叶嘟哝了句什么,沉沉睡过去。 他好笑地摇头,轻手轻脚从沙发上起来,右臀传来麻痒的疼痛令他皱眉,恨恨的磨起牙,差点都忘了这该死的仙人掌!咒骂之下他伸手拽掉视线范围内的一根仙人掌刺,揉在手里恨不得把它捏百粉末。 天杀的,这么多刺怎么办?出花房又出不了,穿裤子怕把刺往肉里陷得更深。 温贤宁黑着脸,花房里有一间休息室,他走进去,在仪容镜前查看自己受伤的臀部,身后有人在笑。 透过镜子一看,唐珈叶正站在身后,身上已经穿戴整齐,一脸的嬉笑,“大叔,你屁股好看吗?” 头疼地呻-吟着,温贤宁视线扫了她一眼,哑起嗓音,“小乖,别逗我了,帮我把刺想办法弄掉!” 双手抱在胸前,唐珈叶忽然嘻笑着举起手里的东西,“我早准备好了,大叔,你到沙发上躺着去,剩下的交给我。” 盯着她手里的镊子,事到如今想不出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温贤宁无奈地点头,苦笑着到外面的沙发上趴好,当然了前提是把衣服和裤子穿好,只露出那半边被猥琐过的臀部。 一滴冷汗从他太阳穴上滑落,温贤宁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该死的仙人掌。 耳朵里听到他连声的诅咒,唐珈叶憋着笑用镊子一点点帮他把刺拔掉,每拔一根都带出一点血丝,有点心疼,她小声问,“大叔,疼不疼啊?” “不疼,小乖,你速度还可以再快一点儿。”温贤宁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从口袋里摸出来,是简君易那小子的电话。 踌躇了几秒,他接听。 “听说你今天在家?” 什么叫听说?听谁的说?温贤宁可不想自己的狼狈样被简君易这狐狸看到,不动声色地说,“我在外面。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简君易低低的笑声,“怎么?大白天在家和老婆亲热,怕我去打扰了你的好事?” 温贤宁哼着,“我还有事……”正想挂掉,电话里响起温若娴的声音,“哥……”是若若,他的手停顿下来。 “哥,易在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在你家客厅呢,保姆说你们没出门,所以我们在你家别墅四周转,看到好象顶楼有间花房……” 温若娴的声音还没落,温贤宁低咒一声,唐珈叶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从来没有看到大叔这么逗过,这么说温若娴他们现在就在花房门外。 “咯嗒”门锁的声音,然后温若娴的声音同时在花房与温贤宁的手机里响起来,“哥,你们……” 在他们的脚步到来之前,唐珈叶快速用毛毯盖住温贤宁裸-露在外的臀部,然后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仰脸微笑,“什么时候来的?” 温贤宁脸上可就不好看了,趴在那里没动,温若娴先是看看哥哥,再看看唐珈叶,嘴里怔怔地回答,“刚刚到的。双胞胎和童童在楼下,我们刚刚把他们从绘画班接回来,还有就是快过年了,我和易打算带双胞胎回简家过年,在出发前来问问你们回不回温宅过年?” 看了眼温贤宁的侧脸,唐珈叶忍住笑,这个她回答不了,回不回去得他说了算。 温贤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天不早了,你们要回去早点出发,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有雪。” “哒哒哒!” 进来一直没吱声的简君易绕过沙发走过来,看着温贤宁趴着的姿势,抚着下巴说,“我说大舅子,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按摩?还是聊天?”嗓音中隐含着笑声。 温贤宁白了他一眼,这话他不爱听,什么叫按摩,他可从来不舍得小乖给他按摩。 “嗯,应该是按摩。”简君易无视于大舅子难看的脸色,非常肯定地点头。 从进来大哥就趴着一动不动,温若娴对自己的大哥多少有些了解,知道易在借机调侃大哥,解围地拉住简君易,“我哥说一会可能要下雪,易,我们赶紧走吧。” 低笑的目光掠过温贤宁的脸,简君易被温若娴拖走了,花房门被关上,可不到一秒,温若娴的头又伸过来,小声说,“哥,大嫂,我们一家四口大概年初二才能回家,不管怎么说,过年或是正月里你们还是回去一趟吧。” 起先温贤宁没吱声,过了片刻才淡淡“嗯”了一声。 花房的门再次关上,唐珈叶掀开毛毯,用藏在口袋里的镊子捏掉最后几根刺,再用纸巾小心翼翼把臀部上的小血珠擦掉,又怕感染,于是说,“大叔,你等我一会,我去拿药箱。” “小乖。”手被拉住,温贤宁侧身看她,“不用了,小伤!” “不行,大叔,这个你得听我的。”唐珈叶很坚持,急匆匆跑去下面取来药箱,仔细帮他上好药,要缠纱布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肯。 他合上药箱,把纱布也丢进去,“小乖,我真的没事,这一点小伤哪用得着纱布。”又复拉住她的手,在唇前亲吻着,“陪我说会话。” === 抱歉,昨天临时有事,没有更新,55555,今天开始不会断更啦!!下面还有一更!! 月底啦,大家为大结局多撒月票,么个…… Chapter528 尾声3 chapter528 尾声3    所谓的客人,唐珈叶第一感觉是温家的人,等玄关处响起脚步声,然后那个人进来,她笑了,“哥。” “舅舅。”唐樱沫马上也扭过小脑袋,迈着小腿儿欢快地奔过来。 轩辕爵笑着弯腰抱起小公主,“童童有没有想舅舅?” “有啊,童童每天都在想舅舅哦。”唐樱沫乖巧的回答,大眼睛却使劲盯着轩辕爵手里精致的洋娃娃盒子。 轩辕爵失笑,把盒子递给唐樱沫,“这是给童童的新年礼物。” “哇!谢谢舅舅!”唐樱沫一看到洋娃娃,两只眼睛放光,小嘴嘟着特别可爱。 “哥,每次你来都要破费,贤宁前天刚给童童买过hummel瓷娃娃。”唐珈叶看着女儿对轩辕爵买来的hummel瓷娃娃爱不释手,不禁摇头,想不到大叔和哥居然同时给童童买同一品牌的玩具,如果说泰迪熊只是古董级才能卖到上百万的价格,sd娃娃的特别版也只在拍卖中才能出现几十万的价格,仅是当季新版、专卖店出售就卖到20万以上的hummel洋娃娃,自然担得起“全球最贵”的称号。 要说大叔宠起人来还真不是人,小公主要什么给买什么,要哪种玩具就买哪种,从来没说个“不”字。前天简君易派人送来一套hummel瓷娃娃,说是双胞胎和童童各有一套,小公主玩得不亦乐乎,然后跟大叔说了一句,“爸爸我还想要。” 第二天小公主醒过来,小床边竟然摆满了hummel瓷娃娃。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中大多是绝版的hummel瓷娃娃,足可见大叔花了不少的心思。 为此,她特意去网上查过,据说hummel娃娃的100多道工序全部是手工制作,产量极少。每尊瓷偶都是人工手绘,据说要花上一整天才能完成一尊喜姆瓷偶的着色。 楼下刚刚收拾出一间玩具室,是专门给小公主的玩具设计的,里面的橱窗里堆满了大叔给小公主添置的各种昂贵玩具,偏偏父女乐此不疲,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再弄第二间玩具室不可。 轩辕爵不以为然,摸摸唐樱沫的小脑袋,“爸爸是爸爸,舅舅是舅舅,怎么能一样?” 这话说得好象别有所指,温贤宁挑眉,“难不成你想和我换个位置?” 轩辕爵放下唐樱沫,望着温贤宁眸中一派傲然,“你觉得我会有兴趣么?她是我妹妹,谁要是敢欺负她,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这两个男人还真是,之前还配合默契,合作得天衣无缝,车祸的事连她都被瞒住了,现在又针锋相对,不过唐珈叶并不担心,这两个男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哥,你回家和阿姨过年,还是继续待上w市?” “我来是辞行的,今天公司开始放年假,我打算回家陪我妈过。”轩辕爵脸上的光晕浅浅的,温贤宁递上来一根烟,他没要,摆手推开了。 他不想抽,温贤宁没勉强,半侧着身子靠进沙发,把烟叨在嘴里,对上唐珈叶噘起的小嘴上,然后把烟放回烟盒里。 轩辕爵把温贤宁的动作看在眼里,一双墨黑的眸中流出一丝嘲讽,“怎么,妻管严?” “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能抽,糖糖也是关心我。”温贤宁指敲着膝盖,轻描淡写,“不过话说回来,尊重女性是种美德,现在越来越多的男人懂得这个道理,我想轩辕总应该不会不懂吧?” 唐珈叶把两杯茶分别放在两个男人面前,听到这里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两个人象孩子一样在斗嘴。 在温贤宁身边坐下,唐珈叶轻啜着自己怀里的热茶,然后听到轩辕爵说,“珈叶,如果过了年你没事便回公司上班,你的辞职信我没有签收,这段时间就当你在放长假。” 硬生生的愣了一下,唐珈叶咬咬唇,征询的目光看向温贤宁,后者就着她手里的杯子淡淡抿了口茶,“我尊重你的意见。” 轩辕爵低头吹杯子中的茶叶,热气在俊脸上蔓延开,“公司年假放到年初七,假如你想通了,年初七那天开始去上班。” 温贤宁沉默不语,看了唐珈叶一眼,然后用手环住她的腰,占有性地把她整个拥紧在怀里,生怕她跑了似的。 “好。”唐珈叶点头微笑。 “何成礼的案子下个月开庭。”轩辕爵放下杯子,“帮他做事的黑客我查出来了,不是我之前猜测的国内黑客,而是何成礼从日本请来的御风。” 何成礼已经答应不再威胁,唐珈叶笑笑,“算了,哥,谢谢你的好意,不用查了。” “我已经从他手里把那些东西全部拿回来销毁,以后没有人再拿你以前做黑客的事威胁你。” 看着轩辕爵温暖的眼神,唐珈叶心里也一暖,“谢谢哥。” 细腰上被霸道的力气紧箍,温贤宁倾身上前,不冷不淡地说,“天色不早了,你可以出发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含着醋味,轩辕爵挑眉,转而站起来,对唐珈叶说话,对温贤宁视而不见,“珈叶,我先走了,你考虑好了给我电话。” “哥,我送你。”唐珈叶想起身,腰上的力气太大,她根本起不来,等轩辕爵走后,她气恼地用拳头去锤温贤宁,“大叔,你干什么嘛,他是我哥。” “哥哥会用那么炽热的眼神看着妹妹?”温贤宁冷嗤,侧身将她压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左手覆上她的脸,吃味的表情明显。 被在乎的感觉贼好,唐珈叶眼眸里噙笑,“大叔,我哥是一片好意,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他要是对我还有男女之情,他完全可以约我在外面见面啊,当着你的面这说明他已经放下了,刚才他这样故意说,不过是在刺激你。” “他刺激得了我么?”温贤宁的嘴唇滑过她的耳垂,他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轩辕爵的目的,只不过明明知道那小子的目的,他还是上了当,原因自然是因为太在乎。 她揉了揉耳垂,这里是她的敏感点,刚刚他这么一挑-逗她全身有如过电一样,“那你还中计。” Chapter529 尾声4 chapter529 尾声4    耳边传来他得逞的笑声,“他怎么说是你心目中的哥哥,娘家人,我也得给他点面子。” “坏大叔,你是说你在我哥面前吃醋是假的啰?”她嘟嚷着推了推他。 吮上她的额头,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小乖,事到如今,我的心你还不知道?除了我还有轩辕爵和房井臣喜欢你,有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 “后悔的事我不做,我只做让你后悔的事。”她用食指戳着他的胸口,狡黠地笑着。 “让我后悔的事是什么?”温贤宁松开抚在她脸上的大手,抬起狠狠弹在她脑门上,“不许想别的男人。” 漂亮的眼睛象黑曜石,直勾勾地望着她,俊颜上虽在笑,却让她有种掉进冰窑的感觉,“大叔,你把我也想得太简单了,我做让你后悔的事就是去找别的男人吗?我要……” “要什么?”他立刻紧张追问。 “我要一巴掌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她说完嘿嘿直乐,温贤宁也忍不住勾唇笑了,一本正经地阐述,“我不是蚊子,也不是苍蝇,我是咸鱼。” “咸鱼也可以拍到墙上啊。”她说着做了个单手劈的动作。 “不是有句话叫咸鱼翻身么?应该就是形容我现在的生活。”说话间凑上来,吻住她的唇瓣,凝望着她清澈狡黠的眸子,心情大好。 “谁说你是咸鱼啊?”她装不记得了,吃吃地笑着,笑得象个偷腥的猫儿。 “瞧你笑得象个偷吃的猫儿。”温贤宁稍一用力咬她的唇,“咸鱼这个外号可是你给我起的。” 她呵呵笑着,翻身转而压上他的身体,趴在他的上面,“大叔,你是鱼我是猫,那咱们不成了冤家吗?” “小乖,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冤家。”他眯眸伸手抚上她落在颊侧的发丝,缠在手指间,“我的克星。” “大叔,你说你是咸鱼,那我可要偷吃你哦。” 看到他僵化的表情,唐珈叶知道这一次自己说错了,结果除夕之夜外面鞭炮齐鸣,人们迎接新年的到来,她却被他拉着整整折腾了一宿,以她主他次的方式来共同研究她要怎么样偷吃他。 闹钟没起作用,大年初一睡到日上三竿,下楼在游戏室找到父女俩,他们早吃完了早餐,正兴致勃勃在那里玩跳舞毯。 “妈妈,你不乖哦,新年就睡懒觉觉。”温樱沫被温贤宁牵着小手,听到动静,转过小脸蛋,做了个羞羞的手势。 温贤宁面上泛着柔光,摸摸女儿的小脑袋,“童童,爸爸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妈妈现在肚子里有小地弟,需要多休息。” 温樱沫秉持着知错就改的精神,马上说,“喔,这样呀,对不起妈妈,我误会你啦。” “没……关系。”唐珈叶实在不好意思面对女儿的眼睛,嗔怪地扫了温贤宁一眼,什么嘛,找什么理由帮她打掩护不好,偏偏用这种莫虚有的理由。 不过温贤宁宠小孩子归宠小孩子,该管的他也在管,比如一家三口吃完午饭,放下碗,温贤宁对温樱沫讲解中国传统的拜年,小辈要给长辈拜年的吉祥语。 温樱沫一向聪明,温贤宁才教了两遍便会说一大段拜年语。 唐珈叶想了想先拨温宅的电话,记得五年前在温家过的年正月初一中午一过便开始门庭若市,各个政aa府机关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今天也是如此。 毕竟是新年,不管关系怎么样,最先拜年的对象是父母,唐珈叶考虑到这一点,才拨了温家的电话。又想到温母可能不想在新年听到她的声音,怕扫了温母的兴,所以她拨完电话后交给了温贤宁。 接电话的是保姆,一听是温贤宁,马上去叫来了温母。 “妈,新年快乐!”温贤宁刚一说完,温樱沫在一旁便用稚嫩的声音说,“爷爷奶奶,新年好!祝您新年红红火火,心想事成!给您拜个年!” 一听到孙女奶奶的声音,温母乐得不行,“好,好,我的乖孙女,你们什么时候回家陪陪爷爷奶奶,这个年家里就爷爷奶奶,怪冷清的。” 温樱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温贤宁。 温贤宁又看向唐珈叶,她知道他在向她征求意见,想也不想点点头,他便对着话筒说,“下午我们回去。”实际上关于这个话题昨晚在睡觉前他们讨论过,是唐珈叶提出来今天要拜年,然后晚上回去的,当时他不同意,主要还是担心她受委屈。不过在她一再的坚持下,他没办法,只能同意。 “下午你们从后门进来,前门人太多,怕吓着我的孙女。”温母叮嘱着。 拜年的人多,哪年温家不是热热闹闹要一直到元宵,温贤宁早就习以为常了,“妈,您儿媳妇也要向您拜年。” 准备挂电话的温母一愣,因为是新年也没说什么。 唐珈叶了解他的意思,是想告诉温母,她是温家的一员,理应也要向长辈们拜年,吸了口气对着话筒说,“妈,新年好,祝您和爸身体健康,新年如意!” “新年如意!”温母静了半天在挂电话前说了这一句。 放下话筒,温贤宁握住她的手,唐珈叶倒不在意,“我没事,大叔。” 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本来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大过年的温母没甩脸色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下午很快过去,快到傍晚一家三口才上了车子,小孩子最喜欢过年,温樱沫也不例外。一路上唱啊跳啊,好不高兴。 “大叔,你说修洁不见了,你妈为什么一点不担心?”这是唐珈叶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一直没问,这会儿实在憋不住了,脱口而出。 温贤宁俊眉微动,看她一眼,然后说,“那天修洁的话你也听到了,在所有人的眼中我和若若是优秀的,相比较而言修洁的光芒就被盖住了,哪怕他有点突出的小成绩,在我和若若的光环下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我妈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总是在外人面前回避修洁,她认为三个子女中只有我和若若能给她带来无上荣耀,显示她教子教女有方。对于修洁,她是选择性忽略!” Chapter530 尾声5 chapter530 尾声5    对于选择性忽略这个词唐珈叶并不陌生,曾经在唐家她也是最让唐碧玉不待见的女儿,很能体会那种被忽略的苦涩滋味。 这么一想,她摸出手机,拉住蹦跳的女儿,“童童,妈妈要给外婆打电话,一会童童记得向外婆拜年,知道吗?” “外婆?”温樱沫歪起小脑袋,大概对这个新名词还比较陌生。 “外婆是妈妈的妈妈,和奶奶一样。”唐珈叶耐心给女儿做解释,手上拨了唐宅的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通,而且不是保姆接的,唐碧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喂……咳咳……” 听着话筒里的咳嗽声,唐珈叶攥紧手机。 “咳咳咳……喂,你找谁?再不说话我要挂了……” 憋了半天唐珈叶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妈,新年快乐!” 里面死一样的寂静,唐碧玉声音有点激动,“是珈叶吗?是你吗?” 话筒已经转到温樱沫耳朵边上,小公主怯怯地说,“外婆,新年好!祝您新年红红火火,心想事成!给您拜个年!” “你是……”唐碧玉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惊喜地说,“你是童童,你是我的外孙女童童吗?你姓唐,你叫唐樱沫是不是?” 唐珈叶贴在手机那头听着,给女儿打势,温樱沫拿着手机很清脆的回答,“我叫童童,外婆,我现在不叫唐樱沫,我叫温樱沫,妈妈说童童要跟爸爸姓哦,爸爸姓温,所以童童也要姓温。” “你跟爸爸姓?温贤宁?”唐碧玉又是一呆,然后想起了这段时间外面的传闻,说是温贤宁和前妻复婚,看来这是真的了。 “嗯,外婆。”温樱沫发现这个‘外婆’很好玩,乖巧地点起小脑袋,声音里有些骄傲,“我叫温樱沫,我爸爸叫温贤宁,我妈妈叫唐珈叶,我有爸爸!” 小公主特别开心,平日里她和小伙伴无论玩什么游戏,大多数情况下是她赢,小伙伴输后不依经常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没爸爸的孩子,想起爸爸的话,她总是很坚定地昂起小脑袋说,“我有爸爸,我爸爸叫温贤宁。” “我妈妈说有爸爸的孩子跟爸爸姓,你姓唐,你不姓温,你不是你爸爸的孩子。”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哼,你不是!” 小孩子的心是敏感的,她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再说爸爸叫温贤宁的时候底气不足。 现在不一样啦,她姓温,她叫温樱沫哦,等开学小伙伴们再也不敢嘲笑她了,她有爸爸,她的爸爸叫温贤宁,她跟爸爸姓! 从女儿手里把手机拿回来,想起电话那头是唐碧玉心里多少有点不自然,不过心却是柔软的,她既然能打这通电话,就说明她已经在向唐碧玉示好。 “你的声音不太好,感冒了吗?家里的电话怎么是你接听的,保姆呢?”唐珈叶忍不住关心。 这么多年母女针锋相对,女儿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过话,尤其是刚刚那声妈叫到了她的心坎里,唐碧玉一时有点难以适应,嚅嗫着,“一桌子年夜饭就我一个人吃,家里冷冷清清的,你二姐在国外没回来,我嫌过年外面太吵,又是放鞭炮又是放烟花,干脆放了所有保姆年假,我一个人倒也清净。” 恐怕清净是假,庞大的内疚从心底堆积而来,唐珈叶呼吸陡然变得钝痛,沉吸一口气,“今天我打电话主要是向您拜年,新年如意!” 拜了年,又叫了妈,唐碧玉始终没有回应,唐珈叶有些失落,同时又在笑自己,母女间闹到这种地步又怪得了谁,是她不好,爱记仇,再怎么说是母女,唐碧玉养而不教是有错,可她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有埋怨有怨气不说,硬是反着来,从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和唐碧玉沟通。 失落中挂电话,依稀唐碧玉的声音传来,“明天年初二,你有空带着我的外孙女,还有我女婿回来一趟……家里准备了很多菜吃不完……” 最后这句唐珈叶听出来了,是唐碧玉怕她拒绝,隔了几秒才加上去的,于是眼眶一湿,释然地弯唇笑起来,“好,我们一家三口明天回家把剩菜剩饭解决,一点也不浪费。” 这通电话母女俩双方示好的意图明显,唐珈叶收完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温贤宁从后视镜中担忧地看她,“小乖。” “我没事。”她扬起一抹笑,“大叔,我刚刚做得对不对?” “做得不错,小乖。” “大叔,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太任性了,到现在才渐渐明白过来,其实她也不完全没有对我上心,虽说谈钱俗,但是她给我在瑞士银行里存两千万是事实,不比大姐和二姐差。我以前真的太不懂事了,凡事要讲究个报复,斤斤计较……” 他摇头,并不赞同她的话,“小乖,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不是这样的人,要是换作我是你或许我比你还要极端。是人都会犯错,有错不可恨,可恨的是错了不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能被原谅,你现在能原谅在我看来已经是难能可贵。她是你母亲,只养不教的确是她的错,你一点不恨根本不可能,如今你既已放下,我相信以后你会好好对她尽孝!” “尽孝是什么呀?爸爸尽孝是什么呀?”温樱沫在一旁插嘴,小腿儿在真皮后座上蹦来蹦去,快乐得不行。 “尽孝就是以后等爸爸妈妈老了,走不动了,咱们童童搀爸爸妈妈走路,给爸爸妈妈喂饭,洗澡。”温贤宁耐心地解释着。 温樱沫拍着小巴掌跳得更欢了,“哦哦哦,我要尽孝,我要挽爸爸妈妈走路,我要给爸爸妈妈喂饭、洗澡澡!” 拿女儿没办法,唐珈叶把温樱沫抱坐到座椅上,“童童,不能再玩了,等会出一身汗会着凉感冒。” === 抱歉,本来下午上传的,线路一直出现问题,上传晚了,实在抱歉!!下面还有一更!! Chapter531 尾声6 chapter531 尾声6    chapter531尾声6 不知道是不是阴影,车子一接近温宅温樱沫的反应一下子安静下来,小脑袋垂下来,埋着小脸玩起了手指头。 怀里抱着女儿,唐珈叶也沉默,当温宅的一角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她的呼吸也在瞬间变得小心翼翼。 母女俩同时噤声,温贤宁接完一个电话,从后视镜中扫了两眼,为了缓和气氛开口笑道,“刚刚若若来电话,他们一家四口临时决定在外面度假过年,大概初七才能回来,让我和父母说一声。” “若娴怎么不亲自和你父母说?”唐珈叶多少了解温若娴的做事风格,说好初二回娘家,现在临时起意出去度假第一个通知的应该是温家长辈,由大叔转述给温家长辈多多少少于理不合。 不过温若娴是个从小被家里宠大的公主,做什么事家里人几乎都顺着,估计先斩后奏温家人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我们的运气不错,家里的电话,我父母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占线,若若根本打不进,只好打在我的手机上。” 这话倒是不假,别说温父温母了,光是这一路温贤宁的手机便没停过,全是拜年的电话。 要开车,电话又多,温贤宁最后索性把手机设成静音,车子缓缓靠近温宅后门,保姆早在里面等候,一见温贤宁的车马上打开电子大门。 车子悄无声息停在屋后,唐珈叶从车里拿出一捧鲜花和几包珍贵的礼品。这是在来的路上她特意去精品店买的,新年第一天总不能空手回来,虽说这个时候往温家送东西的人络绎不绝,但别人是别人,这些是她的心意。 温贤宁抱起温樱沫,牵起唐珈叶的手往楼梯上走,“我父母在前面招待客人,没空管我们,我们先上楼,等晚饭再下来。” 客厅里传来阵阵笑声,好不热闹,唐珈叶点点头,然后把东西交给保姆。 到了房间,唐珈叶也陆陆续续收到一些新年祝福短信,有米娅的,有二姐的,还有以前的同事的,当然昨晚新年的钟声刚敲响,房井臣和轩辕爵的短信就不约而同发到她手机上。 花了点时间一一回过去,等解决好发现父女俩正玩得开心,瞄了眼温贤宁搁在沙发旁的手机,挤满了未读短信和电话。 “大叔,你一个不接?” “都是些不重要的。”温贤宁没什么兴趣,继续和女儿玩手拍手的游戏。 唐珈叶在父女身边坐下,发现没她插足的份,不由想起了一个人过年的唐碧玉,二姐今年不回来过年她是昨晚才知道的,那时候她刚刚被温贤宁折腾过一回,外面鞭炮礼花齐鸣,喻示着人们在迎接新的一年到来,她却气喘吁吁,满身大汗被他抱进浴室清洗,然后二姐的电话来了。 姐妹俩聊得不多,开口自然是新年好,然后随便聊了一些,便收了线。 这会儿想起唐碧玉又说放所有保姆的假,她不由在想从小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唐碧玉会在这几天怎么解决温饱问题。 还有,唐碧玉的嗓音不太好,有鼻音,会不会感冒了? 温润的手指抚上她拧起的眉头,温贤宁打断她的思路,“在想什么?女儿叫了你两遍也没听见。” 一低头童童红扑扑的小脸蛋果然在看她,“妈妈,我想喝酸奶。” 房间里一应俱全什么都有,可就是没有酸奶,唐珈叶不确定温宅有没有,脚步却往外走,到了一楼楼梯口,与客厅只有一面屏风的距离,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温市长,贵公子不简单啊,从温氏辞职他的新闻可一直没断,听说现在各大公司挖空心思想挖他过去,甚至有些开出了天价,他都不肯呀……” “哪里哪里,这是他们给我儿子面子,这些年他太累了,也该休息一阵子,至于他要去哪家公司任职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插嘴,一切全部以尊重为主!” 在众人的追捧与奉承面前,温志泽谦逊不已,却隐含一丝得意,唐珈叶撇撇唇,一回头见温贤宁就站在身后。 “大叔,你怎么下来了?” 温贤宁举举手里的手机,冷勾起唇角,低语着,“温市长的召唤!” “温市长教子有方啊,您女儿女婿在外面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改天一定要向您请教。对了,大公子怎么不在家啊?往年我们来拜年他可都是在的……” 温母忙打掩护,“贤宁在楼上陪女儿玩呢,我这个孙女打小比一般孩子要聪明……” “是嘛,那我们可要见识见识,温市长不仅教子有方,连孙女也是聪明绝顶……” 众人溜须拍马,温父温母心中得意,面上却一个劲谦虚。 要大叔下来给他们炫耀也就算了,居然现在又轮到了童童!难道在温父温母的眼中孩子只是用来向外人炫耀的工具吗? 唐珈叶皱起眉,手心被温贤宁的大掌捏了捏,“不要出声,回楼上去陪童童,一会我让人送酸奶上去。” 懂他的意思,不想让童童变成第二个温贤宁,唐珈叶点头,外面的谈笑声更盛,突然感到无比厌恶,转身快速上楼。 温樱沫一个人在房间玩得开心,唐珈叶坐在沙发里发呆,冬季的白天比任何季节都要短,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楼下的车声此起彼伏,可以想象楼下的热闹景象不会早早收场。 保姆在半小时后送来了厨房做的酸奶、布丁,以及两份可口的甜品。 温樱沫早就饿了,吃过东西后开始犯困,小脑袋直点,频频打起哈欠。 时钟指向十点,不知道楼下什么时候完,唐珈叶和女儿一起洗好澡,双双上床睡觉。 好几天没和爸爸妈妈睡,温樱沫很兴奋,小手揪住被角,睁大眼睛,“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过来和我们一起睡呀?” === 明天还会有两更,由于出远门,可能更新会晚点,大家久等了,等周一一定加更补上!!! Chapter532 尾声7 chapter532 尾声7    唐珈叶拍着被子哄着,“童童先睡。” “可是爸爸答应过今天晚上要给我讲故事的。”温樱沫眼睛睁得圆圆的,爸爸讲的故事可好听啦,那些故事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她讲给嘉宝嘉贝表姐听,他们也都说没有听过哦。 “童童乖一点,爸爸还有事要忙。”唐珈叶话音刚落,楼下响起一阵笑声。 温樱沫这会儿好奇心起来,“妈妈,楼下怎么那么吵呀,爷爷奶奶在干什么?” “妈妈跟你说过的拜年,有好多伯伯叔叔来给爷爷奶奶拜年,他们要招待客人,所以忙。” 一只手撑在枕头上,一只手拍被子哄女儿,唐珈叶也渐渐支撑不住,犯起了困,勉强打起精神,伸手去捞床柜上的手机,不料铃声这时候响起来。 屏幕上跳着马蔺的名字,唐珈叶一看便知道马蔺是为了什么事而来。在说了一通拜年词之后,马蔺开门见山,问温贤宁打算什么时候替她丈夫办调任的事。 “他今天有点忙,等他上楼我问问,明天给你电话。” “行!” 放下电话看时间,十一点三十二分,温樱沫早就睡着了,唐珈叶在女儿额头上吻了吻,自己也困得不行,关掉床灯,滑进被子里。 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床边上有人的脚步声,她张开眼,模糊的身影在房间里走动,揉揉眼睛嘟嚷着出声,“大叔……” 温贤宁轻手轻脚进来,见一大一小睡得正香,不忍打扰,正在脱外套,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嗯,是我,小乖。” “嘘!” 她把手指头放在唇前,拧开台灯,不想吵醒女儿,不曾想温樱沫睡得浅,一直心心念念着爸爸的故事,这会儿听到一点动静马上蹶起小屁股爬起来,脆脆地叫,“爸爸!” 一整晚疲于应酬,早就疲惫不堪,女儿的声音使温贤宁的精神为之一振,放下外套跑过来,抱起女儿,“童童怎么还不睡?嗯?” “她在等你回来给她讲故事。”唐珈叶实在无奈,坐了起来。 抚抚唐珈叶布满睡意的脸颊,温贤宁对怀里的温樱沫说,“太晚了,童童快睡觉,故事明天再讲好不好?” 等了一晚最后没等到,温樱沫扁起小嘴有些失望,温贤宁于心不忍,“不如爸爸给你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 温樱沫忙说,“爸爸,你当灰太狼,我当红太狼好不?” 温贤宁一乐,看看唐珈叶,然后说,“好。” 话没落音,温樱沫扭起小身子,“爸爸,放我下去!” 拗不过女儿,温贤宁只好把温樱沫放回床上,想不到小公主跳下床,一溜烟往房间外跑。 “童童……”温贤宁先一步奔出去,唐珈叶不放心,掀开被子也飞奔出去。 温贤宁一路叫着童童的名字,可温樱沫哪里肯听,毕竟小腿迈步小,他跑下去的时候见女儿往厨房方面跑,追进去见女儿踮起脚尖在厨房里四处找着什么。 “童童,你在找什么?”温贤宁拉住温樱沫的小手,“下面凉,跟爸爸回房间。” “不嘛,爸爸。”温樱沫小脑袋直转,眼前突然一亮,指着橱柜说,“爸爸,我要那个。” 橱柜里摆着一口平底锅,温贤宁满腹疑惑地取出来,温樱沫两只小手吃力地握住平底锅举起来,憋红小脸蛋朝温贤宁怒吼,“还不给我抓羊去……” 唐珈叶追上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禁失笑,温贤宁先是怔忡,然后也跟着摇头笑起来,嘴里哄着女儿,“好好,老婆大人,我马上去抓羊,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 温樱沫还没玩够呢,可平底锅相对于她的小身板来说挺重的,已经渐渐吃力,快举不了了。 唐珈叶走过去把平底锅拿过来,放回原处,抱起女儿,“灰太狼和红太狼的游戏明天再玩,今天招呼客人爷爷奶奶很累,他们刚刚睡下,童童要乖,不要吵醒他们,知不知道?” 温樱沫似懂非懂,点点小脑袋,“知道,童童会乖的,不会吵醒爷爷奶奶。” 女儿折腾了一会终于睡了,唐珈叶给温贤宁找好干净的睡衣,又给他放洗澡水,一只手臂从腰后圈过来,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吐气,“小乖,好想你。” “不过才一晚上没见,大叔你真夸张。”唐珈叶嘴里这样说,其实是反话,心里甜滋滋的。 “不信你听我的心。”温贤宁把她的脑袋按到左胸口,“听到了吗?它在说小乖,我爱你,好想你。” 唐珈叶的嘴角禁不住上扬,将计就计听了会儿说,“真爱就像ufo,都只是听说,但没人见过。” “小乖,你今天不乖。”尽管知道她是在故意说反话,可温贤宁仍是在乎,想听听她说些他爱听的话。 “好吧,大叔。”唐珈叶装作很茫然的样子,“我有段路不清楚,能不能向你问问。” “到哪里的路?”温贤宁去摸手机,他手机里有导航仪,无论在地球上哪个角落都能查得到路。 “到你心里。” 温贤宁胸腔里不可抑制地发出一阵轻笑,捏着她的小鼻尖无限宠溺地说,“坏东西!” “我坏吗?我哪有,只是单纯的问个路而已。”唐珈叶摇头晃脑,笑啊笑。 男人天生会说甜言蜜语,女人往往毫无抵抗力,事实上女人一旦说起甜言蜜语来男人们也往往会招架不住。 “是,你没有,我有。”温贤宁愉快地笑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超大的按摩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唐珈叶关掉水源,“大叔,水放好了,你快洗澡,忙了一晚上,你一定累坏了。” 他嗅着她的发香,低头吮/吻她细小圆润的耳垂,“小乖,陪我一起洗澡。” 不行,我还得走呢。”她怕痒,缩着小肩膀咯咯笑。 “你又去哪儿?”温贤宁的眼中簇起一团火花,双唇贴在她耳边的皮肤,嗓音闷哼,吻上她的脖颈,密密麻麻的吻,一个一个落下来。 她被吻得气喘吁吁,边躲边咯咯地笑着,“去你心里啊,这个比较重要,我要走了,赶路要紧。” Chapter533 尾声8 chapter533 尾声8    随后,温贤宁发出一声闷笑,“小乖,你总是这么调皮?你给我说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唐珈叶眼珠子直转,“不如就罚我天天想你!” “坏东西,你就是个坏东西。”温贤宁一面拥紧了她,一面一声声在她耳边呢喃。 -- 一早六点不到唐珈叶就醒了,没想到温贤宁比她还早醒,床上只有她和熟睡的女儿。 没有了昨天的吵闹,楼下显得极安静,唐珈叶竖起耳朵很仔细听了一会,又在阳台上向楼下张望,没见到一辆车子,想想也是,谁会这么一大清早来拜年,要来也得等温宅早餐时间过了之后。 梳法完出来,温樱沫醒了,揉着眼睛小小的身子淹没在大床里,“妈妈,早!” “早安,宝贝!”唐珈叶走过去,在女儿细嫩的脸颊上亲了亲。 温樱沫习惯了一个人刷牙洗脸,唐珈叶便独自走出房间,四处找温贤宁的身影。 “……回来也好……嗯,人生有起就有落……” 一直走到一楼,她在屏风后听到一阵声音飘过来,好象是大叔的声音。 寻着声音找过去,温贤宁在走廊的一间贵宾招待室门口,身子懒洋洋地倚在那里讲电话,清晨的薄雾微微染在身体四周,弥漫出一股清爽的气息。 “……不管什么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唐珈叶走过去没打扰,静静站了一会儿,温贤宁收完线没有直接看她,而是转头看着别墅的一侧屋顶,雪还没有彻底融化,那里又处在阳光的背面,雪完整地覆盖在上面,有如一层洁白的奶油。 “大叔,是不是修洁……”她开口,又发觉自己是不是多话了,大叔的脸色显出一些心事重重。 温贤宁轻“嗯”一声扭过视线,抿唇拉住她到身边,这里是片安静的角落,没有人会来打扰。 头靠进他怀里,唐珈叶没有问下去,关于温修洁出去闯荡的结果,从刚才他的只字片语中她也能猜出来几分。 “若娴一家今天不回来的事你和爸妈说了吗?”她叉开话题。 “昨晚说了。”温贤宁拨起她颊侧的发丝,“童童醒了吗?” “醒了,自己在刷牙洗脸,上厕所还不许我看,女儿好象真的长大了许多。”她低叹着感慨,有时候感叹于时光的无情,这么快童童都这么大了。 温贤宁的脸上泛起柔光,“女儿本来就大了,也懂事,有些东西不需要教她也懂。” 这倒也是,唐珈叶点头表示认同,“嘉宝嘉贝在哪家幼儿园上学?我想如果可以把童童转到他们幼儿园去,这样好有个伙,我们现在只有童童一个女儿,她没有玩伴太孤单了。” 温贤宁说了一个幼儿园的名字,唐珈叶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还是一震,这可是w市及至全国最好,也是最昂贵的私立贵族幼儿园,然后听他说,“只要你同意,转园的事我会尽快办好。” 犹豫了一下,唐珈叶说,“我想童童知道了一定很高兴。不过我有个条件,童童的入园费我想出一半。” “小乖,难道你以为女儿的这一点学费我还出不起?” “不是的,大叔,我的意思是女儿是我们共同的,我没有强出头的意思,就是想我和你是夫妻,自从我和你复婚后我几乎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除开我当黑客的收入,我本身这些年在轩辕的薪水也有一笔存款,反正我以后也用不着,不如拿出来给女儿付学费。不过我也只付得起一学期的一半,黑客的那笔收入我是打算接下来全部捐掉的。” 依稀记得她曾经听人说过这一家幼儿园光一学期的学费就要五万多,简直是天价,她付一半是力所能及,再多她也没有了,只能靠大叔。 “嗯!”温贤宁心知这是她的心意,按他的意思一等童童入园,马上把三年的学费全部缴清,当然了,他也会尊重她的意见,让她付这入园费的一半。 他进换衣间换衣服,唐珈叶在卧室里,陡然想起轩辕爵,除夕一过她明明给他拜过年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想起了他。 “妈妈。” 唐珈叶拉回思绪,看见温樱沫脑子从洗手间的门里伸出来,眼睛里怯怯的,朝她勾着小指,“妈妈,你过来。” “做什么?脸洗好了吗?”唐珈叶走过去。 温樱沫关上门,眼中的怯意明显,“妈妈,奶奶会不会发脾气呀?” 暗暗叹了口气,唐珈叶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上次温母发脾气把童童吓哭,估计在童童的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蹲下身来,耐心地开导女儿,“童童,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相亲相爱,奶奶是长辈,那天奶奶心情不好,我们要让着她,懂吗?” 温樱沫拧着小手指头,揪着小裙子上的蕾丝边,乖乖点头,“懂!” 女儿永远是这样懂事,唐珈叶心疼地摸摸女儿的脸,“一会吃早餐,知道要说对爷爷奶奶说什么吗?” “拜年,还要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新的一年红红火火。”温樱沫继承了唐珈叶的好记性,几乎教过的话不会再要教第二遍。 “对了,妈妈,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什么时候会来呀?我好想他们。” “他们不来了,可能要过几天,他们和姑姑姑父出去玩了。” “是不是度假?妈妈,爸爸说过要带我出去玩的,什么时候去呀?” 唐珈叶正准备回答,温贤宁换好衣服过来,“童童要喜欢的话,我们一家三口后天出发。” 惊讶无比,唐珈叶张了张嘴,“大叔,明天……” 温贤宁揽住她的肩,“明天修洁要回来,后天我们一家出去度年假,说不定还能碰上若若和简君易那小子。” 一听说要出去玩,还能碰到姑姑,也就是说会碰到嘉宝表哥和嘉贝表姐,温樱沫一蹦老高,在房间里又蹦又跳,“太棒喽!要出去玩喽,爸爸万岁!耶!耶!” Chapter534 尾声9 chapter534 尾声9    年初二温宅的早餐比平常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主要的原因是温宅大门外的车渐渐多了起来。 新的一年,见面自然是说些吉祥的话,温贤宁和唐珈叶说过后,温樱沫甜美的小嗓音说出来的拜年词讨得了温父温母的喜爱,塞了一只大红包给小孙女当新年的压岁钱。 回到楼上,唐珈叶打开沉甸甸的红包,整整五位数的压岁钱。 “小乖。”温贤宁本来在楼下招待客人,突然推开门,踱步进来,压低声音说,“修洁中午十一点半的火车,到时候你替我去接人。” 温修洁果然要回来,唐珈叶点头,“好,我会早点出发,你父母知道吗?” “已经和他们说了,今天来的客人不会比昨天少,他们没空和修洁说话,你接他回来让他回房间,我会抽空上去和他聊聊。” 恐怕不是没空说,是觉得修洁出去闯荡没什么名头,令他们灰头土脸吧?唐珈叶没点出来,其实她点不点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大叔肯定比她更加了解他的父母。 母女俩在楼上玩到十点半,唐珈叶叫来保姆和童童玩,自己进换衣间换衣服,再从后门出去,坐上温贤宁派好的车直奔火车站。 从小养尊处优,出远门都是飞机,想不到如今换成了火车,唐珈叶可以想见温修洁这一次出去着着实实吃了不了苦头。 让司机把车停在外面,唐珈叶拉紧大衣走进嘈杂的火车站。 打扮入时的青年,叽叽喳喳扎成一堆聊天的学生,扛蛇皮袋的民工,此时正处在春运高峰,到处人山人海。 不时被匆匆赶路的人撞到,越往里挤越困难,唐珈叶嘴里哈着气,小心翼翼拽紧手里的皮包,春节期间车站里的小偷也多,得提防着才行。 看看手表,十一点过五分,时间还早。 她正看时间,原本应该在外面车里的司机和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围挤了过来,两个男人全是大块头,站她旁边一站象堵墙。 “他们是……”唐珈叶有些警惕,看向司机。 “是先生让我们进来的。”司机低压声音。 恰好皮包里手机在响,她拉开拉链摸出电话,是温贤宁的电话,“小乖,火车站鱼龙混杂,注意安全,我让司机和两个保镖进去保护你。” 原来真是大叔的意思,唐珈叶失笑,“我是来接人,又不是来做危险的事。放心吧,大叔,火车站里有好多工作人员在巡逻,不会有事。” “不管有没有危险,我都会担心你。”温贤宁话音刚落,话筒里有阵阵谈话声传来,隐约能听得到温父温母的笑声。 透过这些她能想象得出来大叔一定是悄悄跑到一边打的电话,唐珈叶心口泛甜,“好了,大叔,不说了,你忙吧,我挂了。” 结果火车晚点,迟到了十几分钟,唐珈叶在这段时间里频频被人行注目视,原来自由是身边站了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旁边一个小女孩在过道里玩耍,无意中要冲过来,被保镖用手臂一拦,小女孩一看保镖那瞪得铜铃大的眼睛,吓得哇一声就哭了。 唐珈叶只好去哄,保镖一看她动了,也跟上来。 小女孩的妈妈过来了,瞪着唐珈叶和保镖,“看你们把孩子吓的,有钱了不起呀!有你们这么吓人的吗?” 一个劲道歉,唐珈叶甚至跑到小卖部买了棒棒糖给小女孩,这才逗得小女孩停止了哭泣。 抹抹额上的汗,唐珈叶暗叹了一声‘造孽’,突然听到一阵人声,有一列火车进站了,忙跑到出口去等。一张面孔一张面孔盯着看,生怕看漏了,唐珈叶叫上保镖和司机一起看,最后还是司机叫了一声,“那个是三少爷。” 往司机所指的方向一看,唐珈叶起先没认出来,盯了一会才认出,真的是温修洁,一张脸也就两只大眼珠子有点神气,黑了也瘦了,手上提着一只小的杂牌行李包,干干瘪瘪,又旧又脏,与平日那个讲究名牌,非名牌不要的温修洁简直是两个人。 “修洁。”唐珈叶扬起手叫着,温修洁听到声音看过来,朝她招招手,从人群中挤过来,叫了一声,“大嫂。” “你哥让我来接你,来,我帮你拿行李。”唐珈叶要伸手,温修洁摇摇头,“不重,我自己拿就好。” “三少爷,还是我帮您拿吧。”司机出声。 温修洁犹豫着行李包交给了司机,又看看唐珈叶身后的两个保镖,然后说,“我哥在电话里说他没空,我知道家里最近客人多,他抽不开身,我不是小孩子,不要你们来接。” 叔嫂俩挤出火车站,坐进宽敞的豪华车内,司机去放行李,唐珈叶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说,“他也是关心你,自从你走后他担心了你好长时间。” 温修洁低下头,“我没脸回温家,我这一次出去没什么作为的回来,他们也不会太想见我,大嫂,我不想回去,你和我哥说一声,一会让司机把车在新区路口停一下,我想住在外面。” 听着他稚嫩的声音,唐珈叶感叹,温修洁被保护得太好,看上去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既然回来了,你在不在外面住好象没什么区别,不如先回去,就当了为你大哥,为了你姐姐,他们真的很担心你。” “我姐和姐夫带着双胞胎去外面度假了,我回去也只能见到我哥。” 唐珈叶扬了下唇,正想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拿出来,又是温贤宁的电话。 几分钟后挂掉电话,温修洁问,“我哥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你不想回去,他说尊重你的意思,但是父母毕竟是父母,现在又是春节,你回去一趟拜个年,至于你想在外面住的事他尊重你。” 温修洁愣了愣,随后呢喃着,“我哥真这样说吗?他好象变的不一样了,以前我说要出去做什么他都反对,我知道他是怕我吃苦,我也理所当然享受着我哥给我的一切,花钱如流水,穿最贵的名牌,开最拉风的跑车,交一个比一个漂亮性感的女朋友,吃住最高档的酒店,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毕恭毕敬。到了外面的世界我才知道,没了我哥,我真的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连份象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在饭馆里当服务员受不得顾客半点气,在工厂里做事慢,被车间主任辞退,身上的钱花光了,最后我不得已饿着肚子跑到夜店当牛郎……” === 谢谢大家的月票和荷包,下面还有一更 Chapter535 尾声10 chapter535 尾声10    有谁敢拍胸脯说自己十九岁的时候做事面面俱到?那时候她才十九岁,做事不会象二十多岁一般成熟,为了温饱起码能想到自食其力,不会走弯路。温修洁从小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哪怕走到了困境也不会想到去做又累又脏的体力活,沦落到当牛郎这是她没想到过的,估计大叔也很难想象得到自己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最后竟然跑去当鸭。 眼前出现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个画面中都是温修洁被蹂躏的景象,唐珈叶扯了抹僵硬的笑,没作回答。 温修洁有些窘迫,舔舔嘴,搓着掌心说,“大嫂,你误会了,社会上很多人对牛郎有误解,牛郎不等于鸭。在日本,牛郎店是很正规的一种文化,里面都是男性服务员,光顾的基本上都是女性。牛郎的工作就是陪客人喝酒聊天,帮助忘记生活与工作上的压力。收入来源都是靠客人点的酒来计算提成,不靠别的。” 这么一听,唐珈叶释然,“对不起,可能我孤陋寡闻,理解错了。” 温修洁摇摇头,“我去闯的地方是上海,那里以牛郎为主的夜店比较正规一些,这也不能怪你想偏了。我吃不得苦,自认为自己长得不差,又是大学毕业,做牛郎这一行来钱最快,等我存够了钱我就不做,拿钱去做生意,象我哥一样把生意一步步做大,我要当总经理,当总裁。我心里憋了一股气,要让父母,让我哥看看,离了他们我照样能活,不仅能活,我还活得风生水起。我这个人被家里宠坏了,看不得别人眼色,有些女性顾客向我倒苦水,我听得头晕脑胀,全是在些家庭琐事,要么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哪里懂,胡乱说一气,被客人嘲笑没资格,又去投诉我。被投诉多了经理不让我在那里做,我气不过,不服气,又去另外一家,那家没有这家风气好,有些女顾客有时候刚聊两句就在我身上乱摸,我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没过一天我又被赶出来。身无分文,我在上海街头乱逛,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是温贤宁的弟弟,简氏总裁的小舅子,更没有人知道我是w市长的三公子,到最后我饿得两眼发花,心酸得眼泪都下来了。有人给我递上刚出炉的面包,我看也不看开始狼吞虎咽,吃完才和给我面包的男人交谈。原来这个人是我哥雇请的保镖,和另外几个保镖已经跟踪了我好几天。” 这话很让人窝心,唐珈叶想:大叔这样做倒还是他的风格,否则她还以为他真的会不管温修洁,等温修洁做牛郎后才发现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如此一想,唐珈叶也在温修洁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笑,试探着问,“你恨你哥吗?如果不是他把你保护得太好,让人你不知人间疾苦,说不定你不会象现在这么惨。” “我一开始听到保镖的话,我很愤怒,我觉得我被耍了,保镖在我身边这么多天感觉就象我哥的眼睛在盯着我一样,我做什么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看着我在工厂打工,看着我被客人嘲笑,看着我被女顾客上下其手,吃豆腐……我火了,和保镖动起了手,那些人拿了我哥的钱,哪里敢还手,我发泄了一通,看着明明身手比我好,肌肉比我结实几倍,却被我打得鼻青眼肿的保镖突然悲从心来,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要养,想混碗饭吃,我这么做,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实在是过分。我想通了,我要回家,向保镖要来手机,给我哥打了电话。我不怪他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上大学分数达不到,是我哥花钱捐了一幢教学楼,我才被大学破格被录进的。考前临时抱佛脚做了一些我哥给我搜罗来的题目,考试的时候发现有大半是做过的,误打误撞考上公务员,便自我感觉良好,不肯踏实做事,一天到晚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难得温修洁肯把自己的经历如实告诉她,这说明在温修洁的心里不拿她当外人,唐珈叶想了下,真心实意地安慰着,“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你能想通,变得这么懂事,我想他听了会更加高兴,这可是他一直期盼的。” 温修洁很郑重地点了点头,靠进座椅里,“我哥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以前我姐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我没有体会到,现在我是真正体会到这话中的含义。” 做为兄长,温贤宁的确是个优秀的哥哥,唐珈叶不否认,也很羡慕,曾经她一度的梦想就是有个哥哥。 “大嫂,你和我哥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过两天我打算南下,去广州闯闯,没闯出个名堂不会回来,最快也要过个一年半载,在这之前我希望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可能下个月,婚礼的事是他在安排。”提到这个,唐珈叶一脸的幸福。 温修洁目光中透着真诚,“我哥这么会宠人,以前宠我姐,宠我,现在轮到你和童童,我想以后你一定会非常幸福。” 这一点唐珈叶相信,羞涩地笑笑,“谢谢你,修洁,也祝你以后能有一番作为,不管是大是小,只要你努力过以后回想起来也不会后悔,当作一次人生历练。” “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温修洁瘦黑的脸上露出笑意,“大嫂,我离家出走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听了你上次在我酒后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天虽然喝得酩酊大醉,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唯独记得你那天说的每一句话,记得牢牢的,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 万万没想到她的那些话会使温修洁离家出走,唐珈叶震惊的同时又感欣慰,“我虽然比你年纪小,经历的却比你多。性格决定命运,成长的环境也同样重要。你哥和你姐姐这么优秀,你们是一母所生,我相信温家有良好的经商因子,你以后会做得比他们更好也未可知。” 温修洁笑,“承你贵言!” Chapter536 尾声11 chapter536 尾声11    路上叔嫂俩聊得愉快,唐珈叶之前担心温修洁回来会一蹶不振,这下彻底放心了,相信大叔也会很高兴。 车子往温宅开,温修洁越沉默,唐珈叶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压抑,突然问,“有没有听过一个冷笑话?” 离家出走时豪情万丈,现在却是一事无成,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不说,到最后还是要大哥收拾烂摊子。温修洁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回去后父母是什么样的脸色,紧张到面部表情僵硬,愣愣地问,“什、什么冷笑话?” “一个学生不幸被敌人抓住,敌人把他绑在电线杆上,然后问他,‘说,你是哪里的?不说就电死你!!!’这个大学生回了敌人一句话,结果被电死了……他说:‘我是电大的!’” 一讲完,唐珈叶忍不住自己先笑了,从后视镜中一看温修洁绷着个脸,悻悻地捂住唇里的笑声。 温修洁闷了半天,才说,“大嫂,你这个冷笑话一点不冷。” “你有本事你讲一个?”唐珈叶斜眼看向后车座,一脸挑衅。 “讲就讲。”温修洁不服气,于是讲了起来:“有一天,老师带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统一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所有小朋友都跑去采水果了。集合时间一到,所有小朋友都集合了。老师:‘小华,你采到了什么?’小华:‘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老师:‘小美,你呢?’小美:‘我在洗番茄,因为我采到番茄。’老师:‘小朋友都很棒哦!那阿明你呢?’阿明:‘我在洗布鞋,因为我踩到大便。’ 唐珈叶不自觉“嗤——”一声,肩膀禁不住抖了起来,“你这哪里冷笑话,根本就是笑话。” 温修洁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咧嘴笑了,“比你的好,你的笑话是够冷的,没有笑点。” “谁说没有笑点?”唐珈叶鼓起腮帮,“那个大学生死得多冤啊,他明明回答了是电大的学生,可是那个敌人却误会他是从小电大的,以为在挑衅,难道这还不好笑?” 温修洁气愤不已,“这里面哪一点好笑?这大学生死了,难道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太自私了!” “不过是条笑话而已。”唐珈叶皱起眉,她讲笑话主要是想化解温修洁快到家的紧张情绪,想不到温修洁会当真,还说她自私。 “这不是笑话,里面有一条人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不到!”温修洁气得脸有些红,指责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司机飞快地看了温修洁与唐珈叶一眼,大概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忙把视线转向车前,认真开车。 被温修洁这样指责,唐珈叶尴尬无比,气氛骤然降到最低点。 片刻后车子在温宅后大门停下来,温修洁准备下来,又停下来,“大嫂,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是我心情不好,说话难听了一些,何必较真,一个笑话而已。” “我知道,你不用放心上。”唐珈叶扯了个笑,低头下车。 司机把温修洁的行李包拎进屋,温修洁说了声便一头钻进房间里,唐珈叶讪讪地回到卧室,温樱沫手里抱着娃娃,正在那里堆积木,保姆在一旁陪护着。 “妈妈,快来,看我堆得漂不漂亮?”温樱沫朝唐珈叶招手。 唐珈叶走过去,心不在焉地挤出笑,“漂亮,童童堆得好漂亮。” “嘻嘻,谢谢妈妈!”温樱沫得到表扬特别高兴,拍着小巴掌继续堆积木。 “这里面哪一点好笑?这大学生死了,难道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太自私了!” “这不是笑话,里面有一条人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不到!” 是啊,这既是一条笑话,也不是一条笑话,温修洁说得对,一件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认为这只是一条笑话,还有人却认为这一点也不好笑。 正如最近在她身边发生的一些事,何成礼被警方带走,房井臣也去自守,说实话这个年她过得一点也不快乐,但在大叔和童童面前,她不想把自己最糟糕的一面表露出来,一直在强颜欢笑。 ‘报喜不报忧’是她这些年来在爷爷奶奶面前最常做的,哪怕自己再累再苦,也从不向家人,向亲人诉苦。 大叔用她上学时的一篇作文最终感动了何成礼,让何成礼意识到他忽略了她这个女儿,其实在父女关系这一点上她有错,错在自私,错在记仇,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还有房井臣,在法国的那四年里他对她无微不至,对童童也是疼爱有加,暂且不论他曾经是何成礼调包童童的知情者,单论他为了童童开心,每次都特意绕到日本去买sd娃娃,为了童童每年的生日特意布置屋子,亲手做蛋糕这两点,可以证明他是个有爱心的男人,也可以稍微抵消一些他曾经做过的那件错事——指使人伤害畸形儿。 没有人敢拍胸口说自己从来不犯错,那天房井臣说要去自守,她心里不好受,却没有及时去阻止,是房井臣太傻,也是她不对。 他家里有父母,有亲人,在法国那么大的一家公司,他要是不在了,那几千个员工的生计怎么办?他们没了工作,拿什么养活一家人?有多少人会饿肚子,又有多少人会奔波在重新求职的苦海中? 他没有想过,她也没有想过。 如果何成礼的罪名最终能成立,房井臣也毁了,她与大叔真的能携手进礼堂,幸福得起来吗?假如那样,他们还有没有心? 耳边传来门锁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低沉的嗓音传进耳朵里,“小乖。” “爸爸。”温樱沫抬头脆生生叫了一声温贤宁,又专心致志低头玩自己的积木。 “修洁回来了么?”温贤宁迈步过来,目光细细在她难看的脸色来回,“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好。有心事?” 她摇头,“修洁回了房间,下面的客人都走了吗?会不会一整天都有客人在?” Chapter537 尾声12 chapter537 尾声12    “快吃午饭了,最后一拨刚走,到了饭点他们不会不识趣,往年的经验起码要到下午两点左右才会再来。” “哦。”唐珈叶低应了一声,看这时间踩的,感觉不是来拜年的,倒象是准时上班报到的。 好长时间不见弟弟,温贤宁应该急着去看看,这会儿他却没动,而是挥手要保姆退出去,一只手臂圈上她的腰,“告诉我,刚刚在想什么?” 唐珈叶沉默了下,笑笑,问他,“累不累啊?你在下面应酬了一上午,腰酸不酸,嘴渴不渴?我帮你按摩。” 她说着就要把他按坐到沙发上,温贤宁反握住她的手,脸色绷起来,“小乖,你又有事瞒我,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应该共同面对,你总是有什么事一个人闷在心里,从不向我说,你这样我会心疼,也会不开心。” “我……”唐珈叶嚅嗫着,脸上的笑容慢慢褪掉,心口有个地方难受得厉害,低头玩他的手指,一根根撬开来,再一根根按下去,“抱歉,大叔,我习惯了对爷爷奶奶报喜不报忧,所以有什么烦心事我也习惯了一个人放在心里,不是有意瞒着你。” 温贤宁挑起她的下颚,看进她的眼睛,“我知道,我也了解,我心疼你,小乖,你看我们现在是夫妻,夫妻间本来就应该坦诚,开心了就一起分享,不开心了就一起分担,一起承担,这才是夫妻,否则那叫什么夫妻?你说对吗?” “嗯。”她轻轻点头,“以前的唐珈叶多活泼,带了那么一点点可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女孩,从来不会象这样藏着什么……””顿了顿说,“唯一没变的就是我这脾气,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好自私,明明知道自己自私,爱记仇,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却一再伤害身边的人……” 温贤宁沉默,不想听她这样自责,想了下说道,“人无完人!你才二十四岁,还很年轻,不可能做什么事都考虑周全,面面俱到。我看得到你在成长,你在学着怎么样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象修洁,他比你大,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懂事,若若以前也是,一意孤行,不能南墙心不死,非得撞破了头,弄得头破血流才会反省。这不能说明一个人是不是自私,只能说明她还没有长大。小乖,我有信心,你不是一个固执的女人,也不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只不过你考虑问题不全面,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共同面对,一起想办法解决。你要记得,一切有我!” 唐珈叶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感动,吸了口气,笑了起来说,“大叔,那我以后就赖着你,有什么问题或是困难你帮我解决。”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温贤宁欣慰不已,捏着她的鼻子宠溺地笑,“童童入园的费用还要不要和我一人一半?” 她的小脸在他宽大的怀里蹭啊蹭,摇着脑袋,声音从他胸口传来,“不要!你出,全部你出!” 浓眉舒展开来,小乖总算能想通,温贤宁嘴里却在故意问,“为什么?” 唔……他的怀今天怎么这暖,这么大,好有安全感,唐珈叶好象怎么也靠不够,在他怀里蹭着撒娇,软着嗓音说,“我们是夫妻啊,夫妻间哪有什么你与我的区别。女儿是我们的,她入园的费用我出或是你出都是一样的,我不该分得那么清楚,说什么我出一半,你出一半,那样真的很伤感情,对不起,大叔,我又做了一件错事!” 固执的小乖能这样想,温贤宁着实有些意外,抚抚她的后颈,“没关系,我说了你还年轻,有些事做得不周全能理解,只要你意识到了,改过来,我就很高兴。” 唐珈叶甜笑着用手戳他结实的胸口肌肉,“大叔,你对伦家真好,要伦家怎么报应你?” “怎么报应,你知道的!”温贤宁呢喃着贴在她耳边,嘴唇若有似无地咬着她敏感的耳垂。 太痒了,她缩起肩膀躲在他怀里哧哧地笑,笑啊笑,眼睛不自觉地扫过在玩积木的女儿,只见小公主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然后用小手紧紧捂住两只眼睛,嘴里念词一样地说着,“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女儿的耍宝逗得两个人相视一笑,乐出声来。 “叩!叩!叩!”保姆敲门叫他们下去吃午饭,温贤宁抱了女儿,牵着唐珈叶的手下楼。 “大叔。”唐珈叶觉得在长辈面前这样拉拉扯扯不太好,想要挣开他的手。 温贤宁握得很紧,而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力气,“小乖,我不想你再吃苦,既然我们在一起很恩爱,在别人面前秀一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的心意唐珈叶又怎么能不知道,这样做是在向温家二老大秀恩爱,也在极力给她争面子,争在温家的地位。 在楼梯口遇到温修洁,与回来前不同,温修洁洗过头发,冲过澡,整个人焕然一新。温家人的五官本来就好看,最近吃了苦整个人瘦下去,温修洁的五官顿时变得立体了许多,显得更加英俊。 唐珈叶让童童叫叔叔,乘唐珈叶出差,温家人把温樱沫接回一的那段时间就对温修洁不陌生,于是小公主很乖地叫了一声,“叔叔,新年好!” “新年好,童童。”温修洁拉拉小公主的手,“叔叔今天没准备红包,吃完饭叔叔给童童包个大的。” 本来温贤宁让人订好回程的机票,温修洁没要,无奈之下温贤宁订了火车票,温修洁这才勉强没推辞。 车费都是大叔出的,温修洁身上哪里还有钱,唐珈叶正准备出声,哪曾想温樱沫用稚嫩的声音l边摇头边说,“谢谢叔叔!童童不要红包!” 温修洁一愣,然后说,“童童真乖!” === 这两天更得晚,亲亲们久等啦!!!啦啦啦,明后两天加更,一天四更哦!!! Chapter538 尾声13 chapter538 尾声13    午餐桌上,温志泽还没下来,温母在指挥保姆上菜,看到回来的小儿子也没说什么。 直等到一家人全坐下,温母把盛好的一碗人参鸡汤放在小儿子面前,才露出一点母亲的温情,“看你瘦成什么样了!多喝点,妈这几天争取帮你把身体补回来。这段时间你没去单位,你爸早替你和你们局里领导打好了招呼,算你放带薪长假,节后一过就回去上班!” 如此安排周到,预料之中的事,唐珈叶嚼着嘴里的饭,悄悄看一眼温修洁,嗯,今天的鱿鱼不错,既新鲜又美味。 温修洁起先没说什么,放下饭碗才说,“爸,妈,我不想回单位,在那里一点前途都没有,一个科室的人整天喝茶打游戏,要么煲电话粥……” “什么话!”温母不高兴了,“什么叫没有前途?你爸现在是什么?他可是从小公务员一步步走过来的,只要肯努力,你还怕没前途?” “什么努力?我爸要不是靠大伯母的裙带关系,他能有今天?我知道你们的打算,我爸快要退下来了,你们就想把我弄上去,好维持咱们温家官宦之家的名声。”温修洁口无遮拦,直指温父温母的最终目的,“然后你们再想办法给我找个所谓的门当户对的女孩,要我娶她,事实上就是想让我重走我爸的老路……” “啪!”被掀老底,温父面子上挂不住,扳起脸,把筷子一拍,与温母上次发火不同,温父考虑到孙女在场,撂筷子的动作放轻了很多,“我和你妈是那种人吗?你是我们生的,不是我们抱来的,你开心我们做父母的才会开心!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这阵子,我和你妈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在担心你,要不是你大哥和你姐夫在我面前担保,我早派人把你绑上飞机带回来,哪还容得你在外面做什么牛郎,丢尽了我们温家的脸!” “我丢温家的脸?我做什么丢人的事了?”温修洁指着自己鼻子靠进椅子里,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我不就是在外面吃了点苦,懂了点事,我没做见不得人的事,还有牛郎是正规职业,不是鸭,不是去卖肉。我再怎么丢人也没有你温志泽丢人丢得多,你才丢得大发,你在外面养女人不比我丢人上百倍!” 此话一说整个餐桌静下来,这是大风雨来之前的征兆。 温贤宁抱起温樱沫,唐珈叶会意,赶紧接过来,对女儿说,“童童,咱们去房间里吃!” 温樱沫眨着大眼睛在爷爷和叔叔的脸上来回看了一圈,小嘴巴上还有一颗白白的米粒,特别乖的点点头,“好!” 唐珈叶母女一走,温贤宁低声吩咐让保姆把母女俩的饭菜端上去。 餐桌上静得可怕,温修洁的这些话等于把脸皮撕破,温志泽的脸色难看,温母也拉长了脸,目光看向大儿子,指望着大儿子能说上一句话,温贤宁的手机恰好响了,起身走到一边去讲电话。 “修洁,讲话要有证有据,没事不要乱讲!”温母开口。 “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爸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还能容忍得下去?难道市长夫人的位置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比一个女人的幸福还要重要?” 温修洁抱不平,温母不仅不领情,反而脸拉得更长,“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十岁的孩子,讲话要懂分寸。我不是说了你爸没作风问题,我和他的感情很好,有空你多看看书,学习学习,或是向你大哥和你姐夫请教一些生意经,别没事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好好的一个家都被你想成了什么样子!” “你、你们……”温修洁看着一脸正气的温父,以及明显在偏帮的温母突然间失望透顶。 “修洁!”一只手拍在温修洁的肩膀上,转头看到温贤宁正站在身后,“哥……” “你坐了半天的火车一定累了,上楼躺会儿。”温贤宁眉宇间平静,唇角笑得很温和,拍在温修洁肩膀上的手却透出不容忽视的力量。 温修洁怔了几秒,低下头又复杂地看了眼父母,眼神中透出恍然与嘲讽,转身离开餐厅。 -- 温樱沫吃了一会儿小肚皮就饱了,放下小碗,“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上来呀?” 唐珈叶抽来纸巾擦擦女儿的小嘴,“可能还要一会儿,童童去睡个午觉,下午妈妈带童童去看外婆。” “噢,就是童童拜年的外婆吗?”温樱沫记忆好。 “对。” 唐珈叶点点头,碗里还有半碗饭,没了胃口,搁下后收拾一番,端起托盘往楼下走。温宅静悄悄的,绕过客厅直接走向厨房,想不到八卦无处不在。 “你们猜,三少爷回来多久?不走了?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反正不好说啊,刚才我去送最后一道菜,听到了一点话,三少爷好象和老爷夫人吵架了,脸色都不太好。” “哎,你们说三少爷这是吃错了哪门子药,好好的公务员不当,离家出走。想这些年大少爷没少为他操心,又是跑车又是每个月一百多万的零花钱,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哥哥啊,还有姑爷,听说暗地里给三少爷补贴了不少。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他还往外跑,真想不通!” 有保姆发表不同意见,“这有什么呀!豪门深似海,电视剧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外面人看着风光,到底风不风光,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我们呀也就是普通人,过过普通人的小日子也挺美的!” 保姆们说得热闹,唐珈叶正想自己还是过会再来吧,不料身后有保姆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大少奶奶。” 顿时,所有保姆的嗓子耳里象噎了鸡蛋,诚惶诚恐起来,纷纷向唐珈叶打招呼。 她笑笑,当什么也没听到,把托盘交给保姆,转而上楼。 -- “爸爸,爸爸……妈妈说下午要去外婆家哦,爸爸你去吗?” 一进卧室,唐珈叶便听到温樱沫的声音,关上门见女儿赖在温贤宁腿上,父女俩正在说话。 === 今天四更,多撒月票鼓励,吼吼…… Chapter539 尾声14 chapter539 尾声14    “爸爸当然要去,童童的外婆就是爸爸的岳母!”温贤宁边说边轻轻捏女儿粉粉的小脸蛋,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突然想起昨天的平底锅,唐珈叶走过去,好笑地看看女儿,“红太狼今天有没有要灰太狼去抓羊?” 温樱沫一听,眼前一亮,对哦,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忙仰起小脸蛋,“爸爸,我还可以做红太狼吗?” 看看等着看好戏的唐珈叶,温贤宁笑了笑,“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温樱沫马上兴奋地扭着小身子要从他腿上下来,温贤宁出手拉住女儿,“不过要等从外婆家回来。”倒不是他不想配合女儿玩这个游戏,关键还是家里的平底锅太大,他怕女儿拿不动。 唐珈叶点头附和,出着主意,“爸爸说得对,到时候妈妈给童童买一口轻便的平底锅,这样童童就可以很方便地和爸爸玩灰太狼和红太狼的游戏。” 温贤宁手抚着下巴,一脸好笑,“我和红太狼凑成一对,小乖,你是什么?” “我啊!”唐珈叶指指自己的鼻尖,想了想说,“我是喜羊羊,是你的克星,死对头!” “克星倒象,死对头我可不承认!”温贤宁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她整个人跌坐进他的怀里,和女儿一人坐一条腿。 温樱沫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拍着小巴掌瞎起哄,“噢噢噢,妈妈是喜羊羊,爸爸是灰太狼,我是红太狼,好好玩!” 唐珈叶回神后笑着看向父女二人,“那咱们现在岂不是合成一部经典的动画片?” “要不要换一换,童童做聪明的喜羊羊?”温贤宁低下头哄女儿。 温樱沫点点头,“我要做聪明的喜羊羊!” “对了,我回唐家的事还是先和你父母说一声为好。”唐珈叶建议道。 温贤宁想起了什么,说,“我刚刚和父亲说过了,下午我要去岳母家,不在家招待客人。” 午饭刚一过,楼下开始有汽车和说话的声音,不用说大叔也是怕了这没完没了的应酬。 门外响起敲门声,唐珈叶跑去开门,温修洁站在外面,“大嫂,我有没有打扰你们?” “没有。”唐珈叶退一步,让温修洁进来,可他没有移动,而是拘谨地说,“我想和我哥聊一会儿。” “真的没事,你进来再聊。”唐珈叶把门开大,温修洁这才没有犹豫,迈步进来。 温贤宁抱着温樱沫,指向沙发对温修洁说,“坐下谈。” “哥,我考虑过了,明天一早我打算去广州。”温修洁坐下后沉吟片刻说。 “你单位的工作怎么办?”温贤宁的反应淡得出奇,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搭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温修洁转手递上来一份东西,“我想辞职,这是辞职报告,哥,麻烦你帮我交给科室的领导。” “嗯。”温贤宁接过来,放在茶几上,眉眼间没有指责,只有淡淡的笑,“人生中,不去冒险其实比冒险更来得危险。” 他这句话等于是在鼓励弟弟,温修洁听了重重点了两下头,“哥,这辈子我最感激的人就是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保护我,宠着我。有你在前面做榜样,我想以后哪怕我再苦再累,也会笑着去生活!” 温贤宁拍拍弟弟的肩,什么话也没说,又好象所有的话全融入了这拍肩的动作里。 -- 半个小时后,温贤宁带着唐珈叶,还有温樱沫从后门出去,在商场里买了一大堆礼品,然后赶往唐家。 温樱沫显得格外高兴,一路唱着儿歌,一个劲问外婆的情况,唐珈叶耐心回答,快到唐家的时候心里被什么东西紧揪了一下,开始变得复杂。 这里有她曾最想见的妈妈,有她生活了一年的地方,还有那无数次的争吵与叛逆,现在一转眼,她做了母亲,体会到怀孕的辛苦,才知道做母亲有多么不容易。 养儿方知父母恩! 来开门的不是保姆,也不是唐碧玉,是唐秋静,唐珈叶惊讶了一下,“二姐,你……回来了?” 唐秋静白了妹妹一眼,“瞧你这样儿,我是老虎不成?年初二本来就是回娘家的日子,我是两小时前的飞机,才到家没多久。” 温贤宁朝唐秋静淡淡点头,唐秋静落落大方,回以同样的动作,一点没有因为曾经疯狂蜕变过温贤宁而感到难为情,然后拉唐珈叶进去,又见到唐珈叶手里的温樱沫,惊叫一声,“呀,童童,来让二姨妈抱抱!” 温樱沫听话的张开小手臂,到了唐秋静怀里,小公主清脆地叫着,“二姨妈新年好!” “新年好!”唐秋静笑米米地在温樱沫脸蛋啵了一口,掏出一只红包塞到小公主手里,“给我小侄女的压岁钱。” 温樱沫先是看了看唐珈叶,在看到妈妈朝自己点头后才对唐秋静说,“谢谢二姨妈。” 唐秋静喜欢得不得了,一个劲在温樱沫小脸蛋上占便宜,“真可爱,童童可爱死了!以后我也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秋静,你在跟谁说话,你妹妹来了吗?咳咳……”唐碧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是啊,妈,三妹和三妹夫来了,还有您的外孙女。”唐秋静抱着温樱沫,扭过身去欢快地大声回答。 “咳咳咳……”咳嗽声传来,唐珈叶皱眉,“妈的身体还没好吗?” 唐秋静一脸的无奈,“感冒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我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竟然说自己一天没吃饭,我刚准备煮粥,你就来了。得了得了,你的厨艺不错,我只会做西餐,妈生病适合吃点清淡的。” 唐碧玉这时候走过来,摆摆手,“不用她做,一会我们出去吃,我早早在酒店订了酒席。” 大概真是身体虚弱,唐碧玉说话的时候身体微晃,唐珈叶主动跑过去扶住,嗓子眼里直犯堵,还是把这一个迟了二十四年的称呼给叫了出来,“妈!” 整个人一哆嗦,唐碧玉盯着唐珈叶半晌,慢镜头地答应了一声,右手握住唐珈叶扶在手臂上的手,拉住了就不撒了。 Chapter540 尾声15 chapter540 尾声15    温贤宁向唐碧玉拜过年,柔声对温樱沫说,“童童,向外婆拜年。” “祝外婆身体健康,新的一年红红火火!”温樱沫很干脆地大声拜年。 唐碧玉乐呵呵地塞给外孙女一份大红包,温樱沫小手里拿不下,唐珈叶拿过来一捏,发现唐秋静和唐碧玉给的不少,厚厚的一叠。 唐珈叶不由拧起眉,“妈,二姐,你们给的也太多了。” “这是给童童的,又不是给你的。”唐碧玉满不在乎,直摆手,又去拉温樱沫粉纷嫩嫩的小手,“是不是呀,童童?” 温樱沫眼珠子溜溜直转,拉长了声音,“是——” 逗得大家伙一笑,唐碧玉一挥手,女皇般的气质,“走,出去吃晚饭。” 唐家客厅的挂钟上显示下午三点,唐珈叶忍不住出声,“妈,现在才几点啊?你是饿晕了吧?” 看看时间,唐碧玉一拍脑门,“行,那就大家再坐会儿。” 盯着唐碧玉不太好看的脸色,唐珈叶探手向唐碧玉的额头,再比对自己的,倒没有高发烧,把挽到一半的袖子继续往上挽了挽,“我先去煮点粥给你垫垫,生病的人最好吃得清淡一些。” 平常从不肯听人劝的唐碧玉今天破天荒没反对,而是笑着点点头,指着唐珈叶的背影对温贤宁说,“我这个女儿象极了我,是不是让你吃了很多苦头?” 温贤宁眸中一片柔色,淡淡地笑着,清晰地吐出第一个字,“在没认识她之前我的生活过得糟糕透顶,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迷茫地在想我努力得到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现在我有了答案,我有女儿,有她,她们就是我的全部。要说脾气,谁没有脾气,我虚长她一轮,走的路多,经历得也多,所以我更懂得珍惜。以后我会疼她,宠她,不会让她吃苦,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还记得四年前唐珈叶要彩礼钱时说过的话,唐珈叶说和温贤宁的婚姻不幸福,想要离婚。那时候她不相信,以为是叛逆的女儿找的借口,温贤宁人不错,会是个好丈夫,她在商场中这么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 后来唐珈叶真的离婚了,并一去法国很多年,她才渐渐相信女儿是真的恨温贤宁,说的话也是真的。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温贤宁这段话中肯无比,不含一丝做作,唐碧玉满意地点点头,她相信唐珈叶不再是十九岁的唐珈叶,女儿是她生的,在性格这方面和她真的很象。 唐珈叶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属于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会为了孩子勉强复婚,既然肯复婚,这说明女儿对温贤宁还有感情,已经原谅了温贤宁,她这个做妈的不会这么不识时务,这时候再来横加阻拦,做挡路石。 做饭唐珈叶是一把好手,不到半小时一碗香气扑鼻的粥便放在唐碧玉面前,“妈,喝点。” 听到这声‘妈’唐碧玉特别高兴,养尊处优,喝惯了燕窝的唐碧玉平常对于这种白粥瞧也不瞧一眼,今天竟然一口气喝掉两碗粥。 唐秋静朝唐珈叶直竖大拇指,“三妹,还是你面子大,咱妈的口味那是挑剔的很,从小到大家里的厨子就没待超过半年的。” “饿了吃什么都香。”唐珈叶边收拾碗筷边笑。 “我说妹夫,我妹妹厨艺好不好,你来做个评断。”唐秋静转头把话语权交给了温贤宁。 她们母女三人聊着天,温贤宁父女俩便在津津有味地看动画片,听到唐秋静对唐珈叶的赞美,温贤宁捏着茶杯,眉眼神色柔和,“她的厨艺的确不错。” “那我可要尝尝,我们家没一个人会下厨的,除了三妹。今天不行,妈在酒店订了位子,改天怎么样?”唐秋静饶有兴趣地提议,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唐珈叶洗碗的时候,唐秋静悄悄跑过去,嘀咕,“三妹,我听说你爸进了看守所,这事是真的吗?” “妈知道吗?”唐珈叶握着碗的手一顿,反问。 “不清楚。”唐秋静摇头,“我回来还没来得及问,不过我猜她应该知道,这几年他们一直有联系我是知道的。” 唐珈叶咬唇,目光盯着碗边上的泡沫,“是我把他弄进去的,是我下的套。” 唐秋静倒抽一口凉气,拽住唐珈叶的衣袖,“三妹你别开玩笑了,他可是你爸,就算他有很多不是,该受法律惩罚,自有执法者去管。你再怎么恨他,也不能把他弄进监狱啊。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你这子也不能反食父啊。” 二姐也这么说,看来她是罪孽深重,唐珈叶垂下眼呼吸压抑,苦笑着,“能狠下心把自己的父亲弄进监狱,我的报复心是不是特别强?” “你先说说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原因我再来评价也不迟。” 水龙头还在哗哗淌水,唐珈叶伸手拧掉,大致把童童被调包的情况说了一下,当然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房井臣。 唐秋静听后停了有十几秒,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一时还真不好评价,童童出生何成礼就设计派人调包,这一点的确过分,怎么说他也是童童的外公,把童童放到孤儿院他还真狠得下心!你提到的这个房井臣虽然之前是帮凶,但好在他及时醒悟,又把童童给抱回去了,也算是积了一点德。依我看还是原谅他吧,他也不容易,说白了就是嫉妒心给闹的,去自守可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他这么优秀的豪门贵公子,上有老,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 大叔上次说过法国警方过两天会来向她了解情况,录口袋,唐珈叶心里益发忐忑,唐秋静安慰着,“你怎么不问问温贤宁?你可不要小觑了他的力量,我敢肯定你只要一开口,他有能力把房井臣的困境给解决掉。” Chapter541 尾声16 chapter541 尾声16    大叔的能力唐珈叶自然深信不疑,从她自身而言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洗完碗,大概五点多,所有人全收拾妥当在客厅里等着,他们上自己的车,唐碧玉的车让唐秋静来开。 一家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唐碧玉心情很好,连点菜都在微笑,先把菜单给温樱沫,“童童,来,喜欢吃什么?上面有图,看图点菜。” 温樱沫坐在儿童专用椅上,用小手翻菜单,温贤宁放在手边的手机在响,只看了一眼,微微皱眉,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温贤宁回来后乘菜还没上来,唐珈叶俯身过去,“大叔,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温贤宁挑挑眉,唐珈叶又犹豫了,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下去,“回去后再说。” 但温贤宁却更加凑近,“刚才我接到警察局局长的电话,法国那边已经派了警察过来,询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录口供。” 心里咯噔了一下,唐珈叶咬了咬唇,听温贤宁又说,“我说今天陪你回娘家,改天有空会联系。” 菜上齐了,一道道精致无比,服务生送上最后一道菜,恭敬地对温贤宁说,“温先生,这是我们酒店特意赠送给您的。祝几位用餐愉快!” “大叔,你和这家酒店很熟?”唐珈叶惊奇的盯着桌子上赠送的菜,材料充足,价值不菲。 夹了一块筷菜放在女儿碗里,温贤宁浅淡地弯唇笑,“以前投资过。” “这么说你后来撤资啰?”唐秋静接下话,十分有兴趣地追问,“什么原因?” 唐碧玉这时候插话,“吃饭吃饭,吃饭的时候别谈工作。” 唐秋静长长地“唔”了一声,“得了,妈,这话是我说的话,你这些年忙着工作,也没好好休息过,典型一工作狂。” “谁不想放假啊!”唐碧玉笑中透着苦,“你说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下一代过得舒坦一些。这下可好,你坚持要在国外工作,珈叶又做了全职太太。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我一个人撑下去真的很吃力,身边连个帮手也没有。” 这的确是眼前唐碧玉最大的难题,以前有唐悦怡帮着,倪成分担,唐碧玉还不吃力,现在要她一个人做三个人的事确实够呛。 “妈,你可以放权啊。”唐珈叶实在不懂公司管理方面的事,想了半天想出来这一句,然后转身身边的温贤宁,“大叔,你有什么好意见。” 话题转到温贤宁身上,唐碧玉目光中透着试探,温贤宁嘴角弯起一个笑,却是不语,唐珈叶似乎明白了一点唐碧玉的意思。 “如果身边有个可信任的人帮我,我真的会轻松许多。”唐碧玉若有所思,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打算,“贤宁,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先后从温氏、轩辕辞职,目前在家,不如来唐氏帮帮我。虽说薪水方面唐氏没有何成礼财大气粗,开出十亿的年薪,但是我可以承诺给你年底分红,业绩越多分红越多。在这方面我不会小气……” “妈。”温贤宁喊了一声,倏然深深看了两眼唐珈叶,扭脸对唐碧玉说,“倒不是年薪不年薪的问题,我是您女婿,您也说了一家人,我能去唐氏帮忙当然求之不得。只不过时间不凑巧,我已经答应了重回温氏,年假一过便要回温氏上班,恐怕辜负了您的一番美意。” 听完这话,举着果汁的手一顿,唐珈叶心想,原来上次大叔真的没有说笑,为了她和童童,他在温父温母面前选择了回温氏。 唐碧玉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想了想回答,“你在管理方面的才能商界内的人有目共睹,温氏请你回去主持大局是明智之举,大势所趋。我为你高兴,也不吃亏,说出去你是我女婿,这可是倍有面子的事。” 唐秋静举起杯子中的果汁,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好了,妈你不是说了不谈公事嘛,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唐碧玉不让他们走,说早准备好了房间,还是以前的那间,并且这五年来一直有人打扫。 看了看温贤宁怀里纷嫩的小身影,女儿已经睡了,于是唐珈叶没推辞,哪知道把女儿安顿好,唐碧玉兴致更高,提议去楼下玩两圈,唐秋静也直嚷嚷着要把以前输给温贤宁的钱全给赢回来。 唐珈叶想起四年前他们玩麻将,最后大叔成了最大的赢家,其中以二姐输得最惨,但那时候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心对大叔有意思,没花心思,说不定今天真的能赢回去。 晚上九点多,四个人开始堆长城,头三把都是唐碧玉糊,兴奋得直搓手,他们来得大,这三局一人上千块的银子。 尽管是自家人,唐珈叶甩出去时还心疼,温贤宁倒是淡定,“妈,您今天手气不错,看来您今年的运势一定是节节高升。” 唐碧玉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这才三局,不算。” 结果下面两局唐碧玉又赢了,一局是温贤宁放的炮,一局是自摸,这下唐碧玉更高兴了,温贤宁边摸牌边笑,“妈,我说什么来着,您今年的手气好。开门红!” 唐碧玉笑得眯起眼,看温贤宁的眼光都透着百分百的喜爱,“是你们让我,不算,不算,再来!” 见唐碧玉被温贤宁哄得心花怒放,唐珈叶心里好笑,默默感慨,什么叫腹黑,什么叫拍马屁,这就是了。 想到这里,唐珈叶明显感到温贤宁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眸中有深深的笑,让她心口砰砰乱跳。 唐秋静在催着出牌,唐珈叶慌忙低下烫热的脸颊,认真看牌、出牌。 这一晚唐碧玉成了最大的赢家,温贤宁、唐珈叶、唐秋静全输了不少,以温贤宁输得最多,起码七八万。玩牌之前唐珈叶不知道他身上带了那么多钱,等唐碧玉一说玩牌,他去车里取来一只黑色皮包,她才知道他早有准备,带了十捆粉红色大钞。 === 四更完毕,明天继续四更,求月票…… Chapter542 尾声17 chapter542 尾声17    没想到会玩牌,所以她来之后身上没带多少钱,本钱自然是温贤宁给的。 不管是谁的银子总归是钱,她心疼,她也承认自己不适合玩这种心跳游戏,害怕输,一晚上打牌打得提心吊胆,到最后还是输了一万多。 一晚上两个人加起来输掉将近九万,想想这个庞大数字唐珈叶便一阵心惊胆颤。 天亮回房间睡觉,温樱沫已经醒了,很认真地坐在床上自己穿衣服。 “大叔,你先去洗澡。”唐珈叶走过去给女儿把没拉好的衣角整理好,又把温樱沫歪在一边的裤子给弄回原处。 温贤宁这时候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不急,我等你一起去。” 耳根子一红,唐珈叶以肩推了他下巴一下,抚平女儿衣服下摆的一丝皱褶,拍拍小公主的小屁股,“好了,自己去刷牙洗脸。” “我们也去。”温贤宁的一双黑眸眯起来,偏过头,薄唇不经意地刷过她的耳廓,气息中带着固有的清爽。 唐珈叶眼神睨过,看了看他,“大叔,你又开始有禽兽的想法。” 扫了一眼女儿消失在浴室的小身影,温贤宁笑得明朗,一手搭上她的腰侧,用缓慢的语调在她耳边吐气,“没有关系,小乖,我只对你一个人禽兽。” “哼哼!”唐珈叶忍住笑,故意从鼻腔里哼了两声,还没哼完身体一阵腾空,被他整个抱起来,大叔向浴室走去。 “大叔!”眼看离浴室越来越近,唐珈叶急了,蹬起双腿,“童童在里面,不要让她看到。” 温贤宁似没听到,继续迈步,唐珈叶闭了闭眼,连忙说,“大叔,不要开玩笑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真的?”温贤宁果然停下来,眼里掠过一抹精芒,笑得一派悠然。 一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上当了,唐珈叶瞪着他,噘唇挤出几个字,“比珍珠还真。” 温贤宁的目光锁住她,迎着光线的唇片润着点点光泽,眼睛又微微眯起,细细地在她面容上来回巡视,良久后俊脸上渐渐出现一抹暧昧的暖意。 “小乖。”他慢慢地开了口,长长的睫毛半垂着看她,眸中幽暗深邃,透露出炽热的温度,“一度是我在掌控主动权,什么时候你也真正主动一回!” 被他的眼神缠住,动弹不得,还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热度。 唐珈叶的表情呆滞,随即面颊上出现可疑的红晕,温贤宁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紧了紧,然后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房事上。” “大叔,你好讨厌!”唐珈叶恨不得在他怀里找个缝钻进去,什么嘛,她不过是不好意思说话,他还真当她是白痴吗,连这种话也听不懂,还要再补充解释一遍。 温贤宁笑了一声,“不敢否认我就当你默认。” 被他一激她马上回应,“谁说我不敢否认,我本来就想说我答应的,主动就主动,谁怕谁呀,就算我主动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屁股坐上仙人掌……” 温贤宁一怔,刹那间黑面,一个巴掌拍在她的臀部上,好笑地呢喃,“坏东西!” “爸爸。”温樱沫站在浴室门口,小嘴巴里含着泡沫,右手正在刷牙,说话不太清楚,“……我也要抱抱……” 温贤宁抱着怀里的唐珈叶向女儿看过去,“爸爸把妈妈抱去洗澡,一会再来抱童童。” 大眼睛在奇怪姿势的爸爸妈妈中间跳了两回,温樱沫从白色泡沫的小嘴里答应了一声,“噢!” 一晚上折腾着陪唐碧玉玩牌,身体疲惫得很,唐珈叶在按摩浴缸里泡澡,到最后整个人昏昏欲睡,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轻唤,“小乖。” “唔……困……”她咂着嘴呓语一声,扭过脸继续睡。直至温柔的大手把她捞了起来,干净柔软的毛巾在擦她的身子,她才睁开眼睛,对正在给自己服务的温贤宁说,“大叔,你快洗吧,我自己擦,先去睡了……” 温贤宁手上的动作没停,“小乖,你睡你的,我抱你到床上去,给你吹完头发也不迟。” 然后,他真的是替她吹完头发才离开,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唐珈叶身体软到无力,又睡过去。 她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床温贤宁不在身边,还没有完全醒,懒懒地翻个身脸便蹭贴到旁边的枕头上,柔柔的,用力嗅了嗅,嗯,上面有他的味道,这说明他一定一起睡过,可能在她之前醒过来了。 楼下隐约传来一阵笑声,是女儿的声音,穿好衣服仔细一听好象是从阳台上发出来的,她匆匆跑过去往下看,草坪上父女俩正在踢足球,温樱沫玩得不亦乐乎,“咯咯咯……爸爸,那边……那边啦……” 夕阳的金色光芒披了父女俩满身,温贤宁低头陪女儿玩,修长高大的身影沉静美好,脚下的球踢得恰到好处,每次都能准确踢到女儿脚边。 反而是女儿的球常常踢得不是力道不够,便是偏得厉害,他在宽阔的草坪上来回奔跑着,细汗密布在额头上,眉眼间透出十足的慈父微笑。 手背撑在下巴上,唐珈叶阳台上欣赏着这副温馨的画面,虽没有亲自去参加,却有一种身临其境的幸福感。 耳边好象个影子在晃动,唐珈叶转头,唐秋静在隔壁阳台上,眼睛盯着草坪上的父女,羡慕不已的口气,“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我看这话靠谱,我也想生个女儿。” 唐珈叶笑,“你的外国男友呢?” 唐秋静一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吹了!” 很想问什么,但最终唐珈叶笑笑。 姐妹俩静静看着草坪上的父女俩在踢球,足有十分钟,唐秋静突然说话,“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唐珈叶恍然没听到,目光追随着草坪上来回奔跑的高大身影,温贤宁穿得和平常不太一样,白色条纹衬衫外面罩一件黑色羊绒衣,休闲的卡其色裤子,一边欣赏一边不得不承认,这一身儒雅简约的衣着在他身上实在是很有范。 Chapter544 尾声19 chapter544 尾声19    “我不是有透视眼,我是有心电感应。”温贤宁面不改色,指腹在上面轻轻移动,“听,咱们儿子在里面动。” 她直摇头,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就算儿子在里面现在也没成形,大叔,你撒谎也不先打个草稿。” 温贤宁弯下身,耳朵贴上她的腹部,听了半天没听出动静,直起身笑,“好象是这么回事。” 他的容貌属于耐看型的,此刻笑起来整张脸仿佛洒了光,眉眼弯弯,眼珠黑亮般晶亮,下巴微微挑起,唇角噙一抹笑,像极了得到宝物一样喜悦。 心里一阵触动,唐珈叶的双手情不自禁抚上腹部,喃喃着,“也说不定咱们的第二个孩子真的已经存在……” “妈妈……”温樱沫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唐珈叶答应一声,拿上女儿的衣服走了进去。 片刻后母女俩出来,温贤宁手里捏着手机,“看来我们得赶紧回去。” 突然想起了温修洁,唐珈叶忙说,“是不是你弟弟?” 温贤宁面无表情,“他早上十点的飞机,我去送的机,现在温志泽刚刚察觉,打电话来质问,要我们回家。” 早上天大亮才睡,也就是说他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唐珈叶首先去看的是他双眼,细看之下下面果然有一圈阴影,拉住他的手臂禁不住一阵心疼,“大叔……” 温贤宁冲她微笑,打断她的话,“我没事,你和童童快去穿衣服,我去把车开出来。” 离开的时候唐秋静站在屋外,唐碧玉还没起床,唐珈叶看看天边的晚霞,从车窗里向唐秋静摆手,又对怀里的女儿说,“童童,跟二姨妈说再见。” “二姨妈再见!”温樱沫摇着小胖手,笑得灿烂可爱。 “再见!”唐秋静背对着快要落下去的夕阳,笑着摇手,转到唐珈叶身上后眼神中含着一丝复杂。 车子在缓缓启动,唐珈叶深深看了两眼唐秋静,扬着脸笑,“帮我好好照顾妈,过两天我会再回来。希望有好消息。” 最后一句含着深意,唐秋静听懂了,车子渐渐拉远距离,她的声音飘过来,“……我会认真考虑。” 想了一路,唐珈叶认为唐秋静有百分之七十的机率会去唐氏,怀里的温樱沫身子动了动,她一放手,温樱沫便双手双脚并用,在宽敞的后座上来回折腾,“爸爸,爸爸,我们明天还踢球好不好呀?” 瞥了一眼后视镜中摇着小屁股的女儿,温贤宁笑,“当然好,童童要是喜欢,爸爸以后天天陪你踢球,以后童童就是足球明星。” 温樱沫懂得足球明星是什么意思,拍着巴掌小屁股摇得更欢了,“哦哦,我要当足球明星,我要当足球明星。” 说到这个,唐珈叶想起了什么,“大叔,童童也不小了,你说要不要给她报个补习班什么的?” “上次我问你,你不是说你顺其自然么?”温贤宁顿了顿。 提到这点唐珈叶咬唇,“我仔细想过了,其实家长在‘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观念也有道理。孩子不懂这些,等以后没有一技之长想学就晚了,我们做家长的不能不懂,要不这样,让女儿选,看她喜欢哪个就上哪个,实在不喜欢再看,你说行吗?” 前面是红灯,温贤宁将车缓缓停下来,排在一辆别克后面,回头瞅了她一眼,“我同意。”又想起了女儿最近经常拿给他看的画,“童童的画画学得不错。” 温樱沫蹬着小腿儿欢快地回答,“爸爸,我喜欢画画,我喜欢画爸爸,画妈妈,还有童童。” 这副画唐珈叶不陌生,曾经她与温贤宁没和好之前画纸上只有她和女儿,爸爸那一块是空着的,让人看了心酸。 前阵子女儿和双胞胎在寒假学画画后,给她看过新的作品,里面有高大温和的爸爸,有妈妈,中间有扎着两只小辫的童童,头顶是一只大太阳,整张画显得稚嫩,却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当时她看后眼眶一热。 车子远远路过温宅最近的路口,温家门口排了一长队的名车,来往的人络绎不绝,看样子这年初三拜年的人有增无减。唐珈叶很好奇,这么多人走马观花似的来拜年,温志泽怎么记得过来。除非有摄像头,可以把这些人的面孔给录下来。 想法虽然荒唐,不过也不无可能,温母不就为了监视温志泽,在书房里装了摄像头吗? 从后门进去,唐珈叶拉着温樱沫先上楼,温贤宁踱步去了前厅,然后响起一阵恭维声。 “瞧瞧,温市长,您家大公子总算是出现了……” 这几个声音有点耳熟,唐珈叶迈上二楼最后一个台阶的脚步停了停,好象在哪里听过。 “妈妈。”温樱沫小朋友已经跑到卧室门口,人小拧不开门锁,正转头过来求救。 停下思考,唐珈叶快步给女儿开了门,突然想起来了,这声音好象在温氏听过,貌似是温氏的某几位股东。 -- 晚餐吃得迟,桌上的气氛不太好,温父板着个脸,温母的脸也阴着。 温贤宁面不改色,温柔地给唐珈叶夹菜,又用纸巾给女儿擦沾了食物渍的嘴边,“爸,童童在这儿,不要吓了您孙女。” 温父这时候的脸色才稍微缓和,然后盛了一碗汤放到温樱沫面前,笑容可掬地说,“乖孙女,喝汤。” 温樱沫的小脸蛋从小碗里抬起来,“谢谢爷爷!”说完又加了一句,“爷爷你对童童真好。” 孙女嘴甜,哄得温志泽一乐,“爷爷对童童好是应该的,童童新年里有什么愿望?爷爷可以帮你实现。” “真的吗?”温樱沫瞪大眼睛。 唐珈叶想象不出女儿新年有什么愿望,屏住呼吸听。 在得到温志泽很肯定的点头后,温樱沫用稚嫩的嗓音非常兴奋地说,“我喜欢韩智哥哥,可不可以让他只和我一个人玩,不和莎莎玩?” 所有人愣了一秒,唐珈叶知道这个韩智,是和童童一起学画画的小朋友,是个可爱的小帅哥,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 下面还有一更!!! Chapter545 尾声20 chapter545 尾声20    温樱沫扁起小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低下小脑袋用小勺子继续往小嘴里送饭。 温父看在眼里,随即笑呵呵地问,“这个叫韩智的小朋友和赫赛集团董事长是不是一家子?” 谈到医药品牌赫赛,唐珈叶这个不在商界混的人也多少听过一些,最有名的就是电视上经常做的广告,每段广告最后总会来那么一句‘赫赛出品’,时间长了让人想不记住都难。 温贤宁捕捉到温志泽眼中的一抹贪婪,搁下筷子,不咸不淡地回答,“赫赛集团董事长姓秦。” “不对。”笃定地摆摆手,天生对权势有着敏锐触觉的温志泽怎么会这么好糊弄,“韩智这个名字我听着耳熟,对了,这孩子得过讪里少儿组钢琴第一名,我去颁过奖。大概在去年七月份,赫赛集团董事长兼总裁秦桑岩当时就坐在台下,我颁完奖秘书悄悄告诉我,这韩智是秦桑岩的亲侄子,名次也是早就内定的,非韩智不可。想秦桑岩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坐上这种高位,真是不简单!” 象这种暗箱操作的比赛在当今社会早就不是什么新闻,温贤宁看着温志泽饶有兴味的目光,眸色冷下来,一言不发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唐珈叶懂得这中间的厉害关系,管好自己的嘴不乱出声。 然而温志泽在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和蔼地开了口,“童童啊,你喜欢那个韩智哥哥,爷爷呢不反对,这样好不好,以后你可以多找韩智哥哥玩,你爸爸妈妈忙就用爷爷的车送你去。” 眼前瞬间一亮,温樱沫张大小嘴,“爷爷没有骗童童吗?” 温志泽笑得大声,“当然没有,爷爷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不信的话爷爷和童童拉勾。” 温樱沫这才相信,伸手小手与温志泽拉起来,唐珈叶想拦都没办法,把目光转向温贤宁,他也在低头看她,黑眸愈发深不可测。 温樱沫开心地吃完晚饭,温志泽这才慢吞吞地对温贤宁说,“这秦桑岩不光生意做得大,做得广,听说有些事连上面都要卖给他面子,所以这个秦桑岩是个人物,值得咱们家去交!” 所谓的‘上面’温贤宁懂,可不仅仅是省里那个层面那么简单,还有可能更高。至于温志泽指的去交自然是想通过温樱沫与韩智,温贤宁心中冷笑,老狐狸的算盘打得真好,现在才五岁的孙女都不放过。 “这样的大人物温家恐怕攀不上,就是攀上了指不定人家会拿正眼看咱们。”温贤宁不动声色抬高秦桑岩,一句话把温志泽的意图堵死。 温志泽脸上出现不快和恼怒,一搁碗筷,离开了餐桌。 留下温母看看温志泽的背影,又看看温贤宁,没吱声,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给自己碗里盛汤。 在温志泽发话前唐珈叶准备走的,然后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坐下了,小口小口喝一碗汤。 “大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保姆怯生生过来传话。 不用说唐珈叶都能猜到温志泽找大叔谈什么话,无非是温修洁,或是再提拉拢赫赛集团的计划。 目光转向在一旁玩的温樱沫,小公主的脸蛋是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只想让女儿平平安安,平平凡凡地长大,不想让女儿也沦为温志泽手中攀龙附凤的工具。 唐珈叶在心里叹了口气,有这样利欲熏心的父亲换了谁都会难受,真是难为大叔这么些年还能忍受得了,要是温志泽是她的亲爸,早闹翻了。 “夜里温差比较大,你领童童回房间多穿点,一会我们回去。”温贤宁在离开前挨在她耳边低声说。 这么说今天不在这里过夜,唐珈叶会意,点点头,起身微笑,“妈,您慢慢吃,我和童童上楼了。” 温母眉眼冷静,优雅地抿着碗里的汤,嗯了一声。 晚饭吃得晚,进了卧室温樱沫频频抹眼睛,打起哈欠,“妈妈,我好困,我要洗澡睡觉觉。” 时间显示大叔和温志泽谈话将近五十分钟,快十一点,唐珈叶思考了一阵,帮女儿脱了衣服,“爸爸还有一会儿要回来,童童先睡一会儿。” “为什么呀?妈妈,我还没有洗澡呢。” “一会爸爸要带我们回家。”唐珈叶摸摸女儿的头,特意把女儿头上的小辫子给解开,这样小公主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与有如游乐场似的别墅比起来,温樱沫认为温宅更恐怖,爷爷奶奶好吓人,所以她使劲点点小脑袋,“哦,太好了,可以回家了哦!” 等温樱沫睡着,唐珈叶去倒了一杯水,盘腿坐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打开挂壁上的电视,把音量调到最低,里面正放着一部经典的老片子《傲慢与偏见》,这部片子她以前看过,所以从中间看也能津津有味。 片子看完了,唐珈叶歪着头也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有双结实的手臂圈在身上,她嘤咛着睁开眼睛,温贤宁弯腰抱起她,柔声说,“很困的话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一早走。” “唔……谈完了吗?”唐珈叶一脸睡意,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温贤宁抿抿唇,淡淡地发出一声,“嗯。” 想了一下,唐珈叶还是慢慢说了出来,“我相信你,大叔,你不会同意利用童童去接近赫赛的董事长。” 深深凝望着她的水眸,温贤宁笑得满足,“还是小乖懂我,女儿还这么小,我不会让任何人去利用她,温志泽也不可以!” 温贤宁的脚步往床上走去,唐珈叶动了动身体,“大叔,我还没有洗澡。” 沉眸中流露出一丝火热,温贤宁脚步一转往浴室迈,“刚好,一起洗鸳鸯浴。” === 哇咔咔,四更完啦,看这速度与剧情,可能可能有可能尾声和番外合并哦,也就是说米有番外啦,不过也说不定,到时候再看吧!!!明天是月底倒数第二天,大家多撒月票哈…… Chapter547 尾声22 chapter547 尾声22    这话说得洒脱、慷慨,温贤宁摸摸她的头,“有你这句话等于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小乖,我相信你!” “那是!”唐珈叶嘿嘿一笑,用手习惯性去戳他坚硬的胸口,“现在有没有安全感?有没有?” 温贤宁握住她的手指,正色道,“有!很多,这样行了么?” 唐珈叶也学他的样子去揉他的头发,“这还差不多,通常是女人对男人没安全感,你却是反着来,对我没有安全感。其实要论这个我才是最担心的那个人,就算你现在和我复婚了,外面还有好多女人伸长了脖子等着我们离婚呢。” “那是她们痴心妄想!”温贤宁冷下脸,“我和你这辈子不可能会离婚,要我们分开,除非是死亡!” 心口一阵触动,唐珈叶用力点头,倚上他的肩,笑容在脸上绽放,“对,不让她们得逞,我和大叔以后会幸幸福福地生活在一起!” -- 早上起太早,唐珈叶和温樱沫一到别墅就进各自的卧室去补眠,温贤宁睡了一个小时便起床,给唐珈叶轻轻压好被角,轻手轻脚下床。 别墅里唯一的保姆被温贤宁放回去过年假,要初七才来上班,所以这几天的肚子要他们自己解决,温贤宁挽起袖子,洗干净手进厨房。 唐珈叶是被饿醒的,早上从温宅匆匆忙忙出来根本没有吃早餐,揉着眼睛爬起来,躺在身边的温贤宁不见了。 “大叔!”她打了个哈欠唤,没人应,嘀咕着挠挠头,双脚双手并用爬下床,洗手间里没人,拉开房间门出去,顺手推开女儿的房门,温樱沫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放心地下楼。 一踩上楼梯口便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怪味,唐珈叶用力嗅了嗅,很肯定有人把东西烧糊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穿过客厅,推开走廊的门,直接走到走廊的尽头——厨房。 保姆放假,在回来的路上温贤宁讲过的,唐珈叶这会肯定一定是大叔在厨房,完了,他不会做饭,该不会是把厨房给烧掉了吧。 脑海里出现四面是火的画面,唐珈叶奔跑起来,嘴里慌张地叫着,“大叔,小贤……” 有浓烟从厨房门下面的缝里冒出来,唐珈叶用力去拧门把手,发现根本没关牢,顺手走进一旁的洗手间,用沾了湿水的毛巾捂住口鼻,然后冲进去。 宽敞的厨房里到处是白烟,有个身影在炉灶前手忙脚乱地忙碌着,锅里油滋滋地响着,锅铲声不时响起。 身后的长桌上摆了十几盘黑乎乎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这时候咳嗽声从背对着她的身影嘴里发出来。 “大叔,你……”看到他没事,唐珈叶长松了口气,“你在干什么?” 身影先是一愣,然后回过头,扬起唇角,“怎么起这么早,早餐还没有做好。” 一看到英俊的脸上黑得东一块西一块,唐珈叶禁不住笑了,“大叔,你不会说你在给我和童童做早餐吧?” “难道不象?”温贤宁低头看看围着围裙的自己。 “不象。”唐珈叶边捂住肚子笑边指着他身上的商务衬衫,“哪有人穿成这样做饭的?” 温贤宁跟着笑了,锅里的油还在霹雳啪啦地响,他骤然意识到了,忙转过身去,用手里的锅铲去翻锅里心形模样的食物。 唐珈叶好奇,没看得太清楚,厨房里的烟又太大,她先把所有的窗户打开,然后跑过去,“大叔,这么多油烟你受得了么?” “还好。”温贤宁专注于煎平底锅里的东西,一回答完就被还没有散尽的烟呛得咳嗽起来。 唐珈叶按下了他头顶上的按钮,“你可以开抽油烟机啊,笨大叔。” 从锅里升腾起来的烟雾奇迹般的被上面的油烟机吸走,温贤宁笑着摇摇头,“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温氏集团也有涉及室内装饰的公司,这种油烟机就算没见过,他在文件里也是经常能见到。 “你不常做饭嘛,可以理解。”唐珈叶看看室内,开着的窗户加上吸油烟机已经把厨房里的烟雾弄得差不多了,空气一下子变得好很多。 温贤宁全神贯注地盯着平底锅中的食物,唐珈叶这才有空定晴一看,“哇,是玉米面鸡蛋饼,还是心形的,大叔你怎么有这样的模具?” “我在君易那小子家吃过一次早餐,他们家的早餐别具一格,全是心形,当然还有别的形状。”温贤宁一面说着一面用锅铲指指心形玉米面鸡蛋饼旁边五角形玉米面鸡蛋饼,“双胞胎喜欢吃得不得了,所以我想童童应该会喜欢。” 说完,一只金灿灿的玉米饼被锅铲轻轻弄到旁边的盘子里,唐珈叶忍不住俯身去闻,“好香。”又看看身后长桌上一排黑乎乎的怪东西,“那些是试验品?” 俊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温贤宁清清喉咙,“嗯。” 动这个念头其实已经很久了,去年他去若若家,看到过若若一家享用早餐的画面。 若若和双胞胎围坐在餐桌前,简君易腰上围着围裙,手里拿着平底锅,一一给四只盘子里放上四块金黄金黄的早餐饼。 他留意到早餐饼不单只有圆形,还有方形,五角形,人形,梅花形,各色各样,十分的赏心悦目,早餐饼做得色香味俱全,令人十指大动。 牛奶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与快乐的柔光。 当时的画面温馨不已,也令他羡慕不已,至今都能想起那个场景。 前天他便动了这个念头,给妻子和女儿做一次这样的爱心早餐,于是向简君易那小子打听怎么做,当然面临的还是那小子的调侃,最后他按照简君易说法,买来了好几种模具,然后又采购好材料放在冰箱里,今天他便动手做了这一道玉米面鸡蛋饼。 听着做的步骤挺容易,温贤宁却一连做了十份黑乎乎的牺牲品,他倒是没气馁,打电话向简君易重复了一遍步骤,发现是火开太大,于是又试做了几次,果然越做越成功。 这一次他敢肯定一定会有一份大大的惊喜给唐珈叶母女,不曾想他做得太专注,没开油烟机。 Chapter548 尾声23 chapter548 尾声23    “妈妈……爸爸……” 温樱沫的声音从外面隐隐传来,唐珈叶本能地应着,“妈妈在这儿……” “女儿一定醒了,你去看看。”温贤宁转动锅铲,又一块金灿灿的玉米面鸡蛋饼出锅,摆在盘子里煞是诱人。 温樱沫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唐珈叶跑出去,“童童,妈妈和爸爸在这儿。” “妈妈,爸爸……”温樱沫赤着脚,披头散发,已经追着声音跑到厨房外面。 见女儿赤着脚,唐珈叶忙跑过去抱起女儿,好在别墅里到处铺着地毯,不至于在这大冷天让女儿着凉。 “好香呀。”温樱沫趴在唐珈叶的肩上,眼睛盯着厨房门,“爸爸呢?” “爸爸在给童童做早餐,童童先去刷牙洗脸,一会下来就可以吃。”唐珈叶一脸的柔色,快步走上楼。 要知道大叔以前可是抱着‘君子远疱厨’的观念,今天居然肯洗手为她和童童做早餐,算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温樱沫小朋友一进洗手间便一个人待在里面,唐珈叶在外面等着,刚好听到手机在震动,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而是大叔的。 绕到床那边,视线扫到屏幕上是温修洁的声音,思考了几秒,她按下接听键。 “喂,哥。” “修洁,是我,你哥在厨房,你等一会儿,我把手机拿下去给他听。” “哦,没关系的,大嫂,我和你说也一样。我在广州这边暂时安顿下来了,住在我以前一个同学这里,他对我挺好的,你让我哥放心就行了。以后我会有些忙,可能没空经常打电话,让他不要太担心,我长大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淡淡地笑着,“放心,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他。” “谢谢你,大嫂。” 以为这是结束语,唐珈叶刚准备说再见,温修洁的声音再响起,“让我哥小心我妈,她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象得要多,包括轩辕爵的身世。” 轩辕爵的身世?唐珈叶以为自己听错了,轩辕爵与温家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温修洁怎么会突然提到轩辕爵的名字。还有温母知道什么比他们想象得多?轩辕爵的身世难不成与温家有关? 是温志泽的私生子? 陡然脑海里跳出这个念头,唐珈叶整个人一僵,又一阵恍惚,还记得五年前她偶尔提到过温家,提到过温志泽,虽替她抱不平,但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当时轩辕爵的反应有点过于激动。 再者,轩辕爵与大叔打架的那一次,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轩辕爵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看不懂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看似不起眼的线索在这一瞬间突然联系到了一起,唐珈叶有一阵看侦探小说的玄乎感觉。 等她回过神,温修洁那边匆匆说了再见便挂了。 --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刻用来形容温贤宁的厨艺真是再准确不过了。 香气扑鼻的烤吐司、玉米面鸡蛋饼、荷包蛋,还有一杯热牛奶,这便是今天三个人每人一份的早餐。 唐珈叶头一回坐在早餐桌上享受着由大叔亲手做的爱心早餐,心里感触颇多。 “味道怎么样?”温贤宁没坐下,目光在唐珈叶与温樱沫身上游移了一圈,显得异常紧张。 温樱沫吃得开心,晃着小脑袋说,“好吃,爸爸做得饼饼真好吃,童童喜欢吃!” 温贤宁松了口气,又把目光落在唐珈叶脸上,她舔了舔嘴角,笑着扬起脸,“大叔,你的手艺真不错!” “没敷衍我?”温贤宁一手扶住下巴,有些不相信。 “我实话实说。”唐珈叶瞅了他一眼,指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温樱沫,“再说你觉得女儿会说假话吗?” 这倒也是,温贤宁解开身上的围裙,放心地拉开椅子坐下,用餐刀切了一块玉米面鸡蛋饼,放进嘴里,果然味道不错。 唐珈叶双手合十,嘿嘿直笑,“没骗你吧?大叔做的饼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如这种早餐饼就叫大叔饼。” 大叔饼?温贤宁微微惊愕,然后嘴角有一丝笑意流泻出来,“我只听过老婆饼。” “这不一样嘛,这是大叔亲手做的,不仅是早餐饼,更是大叔的心意。我决定了,以后这种早餐饼在咱们家换个名字,大、叔、饼!” 她说得一字一顿,煞有其事,温贤宁撑着下巴失笑,“那咱们家什么时候会有小乖饼?” “这还不简单,明天我给你和女儿就做小乖饼。”唐珈叶一口应承下来。 温樱沫吃着可爱形状的早餐饼,听到这里睁大眼睛,“妈妈,什么叫小乖饼呀?爸爸说我叫小乖乖,是不是我的名字的饼饼?” 女儿这番话弄得唐珈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童童,小乖乖是你爸爸对你的昵称,妈妈是小乖。小乖与小乖乖只有一字之差,小孩子哪里懂,说不定还会改天说给别人听。这可是她和大叔之间私密的昵称,万一被别人知道这么肉麻的爱称,她一定会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瞅一眼唐珈叶尴尬的表情,温贤宁出声解围,“小乖饼是童童和妈妈的名字加在一起的,懂了吗?” “喔!好玩!”温樱沫拍拍小巴掌,又继续咬香喷喷的小饼饼。 吃了一会儿,温贤宁双手在摸口袋,唐珈叶问,“大叔,你在找什么?” “哦,我记得下楼前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好象不见了。” “大叔,你记错了,你没把手机带在身边,哪,给!”唐珈叶把揣在裤袋里的两部手机拿出来,又把他的递过去,“修洁刚才来了电话,我帮你接了。” 温贤宁似乎并不担心,慢条斯理地抿着牛奶,“他说什么?” “他说他很好,借住在一个同学那里,他还说……”讲到这里,唐珈叶犹豫了一下,流露出一丝顾虑。 温贤宁却轻轻笑了一下,“说什么?” “他说要你留意你妈,说你妈可能知道得比你们想象得多,尤其是我哥的身世。” === 五一节祝可爱的亲们节日快乐!!!哈皮哈皮,嘿嘿!!今天是4月最后一天,别忘了把手里的月票全抛出来,明天就作废啦!!今天一大早坐长途车回家,结果悲剧晚了几分钟错过了,5555,买不到票,来回转车,被折腾得够呛,到家又有一些亲戚要走,所以更新晚了,抱歉,么么…… Chapter550 尾声25 chapter550 尾声25    “高帽子多不好看,绿色的才不错。”唐珈叶一本正经,摇着脑袋。 温贤宁听罢,眉眼间笑得很是畅快,抓住她小手的手掌却陡然圈紧,语气中透着生硬紧窒,“坏东西,你说你是不是该罚?” 她缩起小脑袋,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开玩笑嘛,大叔,你连开玩笑都分不出来吗?” 温贤宁勾起唇线,“我怎么可能分不出来?这不是为了配合你,故意这样说的么?小乖的为人我能不了解?” “那是!我对爱情和婚姻可是绝对忠诚,绝不会做背叛你的事。 他握住她的大手又收紧几分,低下头逼近她的脸,有些咬牙切齿,“说!这辈子你只属于我。” 她清清喉咙,很是认真地说,“这辈子你只属于我!”眼中写满了戏谑。 “小乖……”温贤宁出手擒住她的下颚,“我的意思是唐珈叶属于温贤宁,说!” “说就说嘛。”唐珈叶知道这个玩笑开不得,看着他的眼睛,忙正色地说道,“大叔,这辈子我只属于你,我唐珈叶只属于你温贤宁。这样行了吗?” 眸光亮了几分,温贤宁随即以额头抵住她的,“你真是不乖,以后这样的玩笑少开,懂吗?” “大叔,你太紧张了。”她有点无奈。 “我能不紧张么?你可是我最爱的女人,以后别的玩笑都可以随便开,只有这个我不许有一丁点存在的可能。”他微眯的黑眸中尽是霸道。 唐珈叶想了想,长长地“哦”了一声,在她来看这只是一句应景的玩笑话,没有别的意思,但在大叔看来这是一条敏感的神经线,触碰不得。是她不懂换位思考,随口乱说了。 “我哥真的和你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唐珈叶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认识这么多年轩辕爵竟然和大叔有血缘关系,感觉象在听天书。 温贤宁扯了扯嘴角,沉吟片刻说,“这个事实存在了二十多年。” 这是什么意思?好象隐射了什么,唐珈叶拿汤勺的手僵了下,眉头皱起来,“难不成不是?” 看了眼她,温贤宁笑了笑,目光微闪,指尖轻轻抚摸着杯子的边缘,“假如我不说,这对于温志泽来说是个永远的秘密。” “我哥不是温志泽的儿子?”唐珈叶怔愣之后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结果真的出人意料。 他依旧淡淡地笑,“是不是很讽刺?温志泽帮别人白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以为瞒得天知地知,全世界没人知道,却不知他才是最大的笑话。” 唐珈叶略微歪了头,接了温修洁的电话后她一直在揣测这个秘密被瞒了多久,温母知不知道?大叔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温修洁又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温家是不是除了温若娴其余三个人全部知晓? 万万想不到一环中还套有一环,轩辕爵与温志泽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温志泽帮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却一点不知情。 用大叔的话说,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我哥是知道这个最终秘密,还是一直认为自己是温志泽的儿子?” 他语气低叹,嘴唇冷冷地挑起,“你应该留意到了,他从来不提自己的父亲是谁,别人问起他只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这些全部缘于他对温志泽的隔阂。” 唐珈叶明显怔了一下,经大叔一说她再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轩辕爵平常极少谈及家庭,尤其是温志泽和温母更是有种异常的反应。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是因为他和温志泽有关系。 “大叔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不是温志泽的儿子?他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她急于想知道这个答案,好去印证陡然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另一个念头。 “是。”温贤宁回答得很干脆,“他也是刚刚知道,而我是从他那里听说的。” 轩辕爵曾经因为她和大叔大打出手,会把这个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告诉大叔,这不仅不奇怪,反而非常好理解! 虽说他们平常没有什么交情,不可能轩辕爵会大嘴巴主动找大叔讲这件事,但是上次他们一起合作假死,把阴谋想要制造车祸的幕后凶手抓到,从而建立了一些男人间战友情谊或是信任关系,轩辕爵顺理成章地再提及一些关于自己的身世也不是不可能,怎么说温志泽是他们共同的“父亲”。 这件事可大可小,唐珈叶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车祸的最终指使者是不是不止何成礼一个人?” “小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还有温志泽的份。”温贤宁又怎么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慢慢地笑了一下,含着一丝嘲讽,“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一句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大叔,你不用担心我会有什么想法,其实对于何成礼进看守所的事我有所后悔。不管我与他之间有多少仇多少恨,就算他有一千一万个不是,归根到底他是我父亲,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不该设圈套把他弄进去。这要是搁在旧社会可是大逆不道,我总在埋怨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换位思考一下其实我也不是一个好女儿,没有尽过孝道!” 温贤宁五指插进她的手指间,“你的意思我又怎么不明白,你是想说我不能把温贤宁亲手送进监狱,因为有一个我不得不承认的理由,他是我父亲。” 唐珈叶重重点了两下头,“大叔,不要象我一样留到做了之后再后悔,我爸既然说罪名他承担,一定也不想把你爸拉下水。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想要包庇,我只是说对于车祸这件事,如果我哥不追究,你可以不必太较真。但如果是其它的事,比如他犯了腐败廉政之类的罪那就另当别论,不是你与我所能隐瞒就隐瞒得了的。” 他懂,懂她的意思,温贤宁益发觉得感动,也不管女儿在场,啄了啄她的粉唇,“小乖,认识你真好!” Chapter551 尾声26 chapter551 尾声26    “大叔,我……”唐珈叶揪紧他身侧的衣角,犹犹豫豫地开口。 他低头看她纠结的面部表情,“想说什么?”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不如……我想……”她舌头打结,吞吞吐吐,最后鼓足勇气说,“我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去看看我爸,他进去这么久,我连一眼都没去看过。” 温柔的大掌摸上她的脸颊,“这有什么难的,你想什么时候去看?” 她抬起眼,扯出一个笑,“尽快吧。” 他纵容地捏捏她的脸颊,“好,我来安排,今天下午行吗?” “嗯。”唐珈叶轻点头,大叔用她以前的作文打动了何成礼,可有些话埋在心里二十多年,也该是和当事人讲清楚的时候了,不管何成礼爱不爱听,她想自己总要一吐为快。 -- 早餐桌上母女俩破例吃了比平常饭量多一倍,温贤宁眼角间尽是笑,“这么肯赏脸?” “本来就很好吃嘛,是不是童童?”唐珈叶边用纸巾给女儿抹嘴角,边问。 温樱沫应和着点头,“嗯嗯,饼饼可好吃啦。爸爸,明天还可以吃吗?” 温贤宁宠溺的目光看着女儿,“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一直吃到你腻为止。” “我不会吃腻,爸爸做饼饼,妈妈再做饭给我吃!”温樱沫双手调皮地放在身后扣住椅背,小脸上布满了可爱的笑。 温贤宁益发宠溺地看着女儿,指尖捏捏女儿粉粉的脸,“小公主的算盘倒是打得精嘛。” “这不奇怪,象你,大叔。”唐珈叶接下话。 他顿时失笑,“我的女儿当然象我,不过也象你,小乖。” 唐珈叶故意慢吞吞的看向温樱沫,“女儿象爸爸,儿子才象妈妈。” “你是说你肚子里的?”温贤宁身形微动。 他太敏感了,唐珈叶好笑,“哪有这么快,大叔你太想儿子了。” “儿子女儿无所谓,我想再给童童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这样以后她也有个伴,否则一个孩子实在是太孤单了。” 看他这么盼望第二个孩子,已经提了很多次,唐珈叶也忍不住开始期待,目光看向女儿,想象着以后女儿身边就有一个弟弟或是妹妹,这样以后女儿就不会成天想着和那个韩智哥哥玩。 童童才五岁,韩智小朋友年龄相仿,如果没有温父那一层想要攀上秦桑岩的意思,她会想办法邀请这个韩智小朋友到家里来玩,也让女儿高兴高兴。 早餐结束,童童坐在长毛地毯上堆积木,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唐珈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脚步往客厅沙发上移,才在温贤宁身边坐下随即被他抱坐到腿上,摸着她的头发,抱住她,亲吻她的侧脸,声线柔和又低沉,是熟悉男人特有的磁性音调,“刚才在想什么呢?小乖,难道我对你不好?为什么有心事不和我说?” 大叔心细如发,连她最微小的心理变化都观察在眼里,她静静看着他,一时没有吭声。 然后,温贤宁的嗓音里带了低叹,“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对何成礼有所原谅,或许说你已经原谅了他,现在你在矛盾要不要救他,是不是这样?嗯?” 心知什么事也瞒不过他的眼睛,唐珈叶咬咬唇,点了一头。 刚毅的下巴轻搁在她的肩上,温贤宁汲着她身上幽幽淡淡的香气,“小乖,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心事都要和我说,你现在这样瞒着,一个人扛,我会心疼。” 她摆摆手,“我不是想一个人扛,我是在苦恼,到底要不要救他,我要不要去找我哥?” “你宁可去救轩辕爵,也不向我开口?你怎么就断定他能办到?”温贤宁冷下脸,口气酸涩而冰冷。 她紧揪住他的衣服,连连摇头,“不是的,大叔,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他是这个案子中的关键人物,由他去撤消起诉案何成礼可能会有一丝生机。我绝没有说你办不到的意思。” 他微微眯了眼,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去,“既然是这样,这件事我去办,不管是轩辕爵那里,还是律师,一切全由我去处理。你承认他是你父亲,那么他也是我的父亲,女婿给父亲找律师,或是做事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 见他的态度这样坚决,唐珈叶“唔”了一声,“我听你的大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难得这么乖,肯听话,温贤宁意识到了什么,口吻小心翼翼,“生气了?” “不是,你帮我分担,我巴不得呢,我在想另外一件事,过完年你答应过马蔺给她丈夫调工作,还有房井臣的事,法国警方什么时候过来问讯?我不想让他坐牢。” 她一下子提出两个问题,温贤宁耐心地一一作答,“你朋友丈夫调工作的事我正想跟你说,一会你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们就出发。法国那方面我也早有准备,当然我的意思是你最好见一下那边的警方,你避而不见不是个办法,解决不了问题。只有你去回答他们的问题,这些问题不构成房井臣的犯罪事实,他才有脱罪的机会。” 听后唐珈叶没有反对,把他的话仔细想了一遍,觉得在理,“行,大叔,听你的,反正这三件事都由你安排。” “奖励!”一个温柔的吻贴上她的唇。 在电话里,唐珈叶和马蔺约好时间,她要和大叔出门办正事,童童就没人带,最后他们先送童童回温家。 温父温母照例在前厅接待来拜年的客人,温贤宁把女儿抱进卧室,让两个保姆看着,并答应中午来接,小公主才噘着小嘴勉强待下来。 在去见马蔺夫妇之前,去了山唐街,温贤宁在外面找了处停车场停车,然后牵着唐珈叶的手步行。 山唐街是一条典型的水巷,具中国古典街巷特征的典型。中间是山塘河,山塘街则紧傍河的北侧,通过一座座石桥与另一侧的街道连接。山塘街上店铺、住家鳞次栉比,这里的房屋多为前门沿街,后门临河,有的还建成特殊的过街楼。 街边风格古色古香,要不是游人来来往往,真怀疑自己走在古代时空里。 === 早上四点多起床赶车,人实在是困加累,今天只有一更,明天开始恢复二更,也会时有加更!! Chapter552 尾声27 chapter552 尾声27    唐珈叶很好奇不是说要帮马蔺丈夫调工作的吗? 大叔突然带她到这里来干什么?游玩吗? 难不成教育局长家住在这里面? 唐珈叶百思不得其解,手又被温贤宁牵着,只好随着他走街串巷。 他大概在找着什么,突然走得有点快,唐珈叶脚下轻一步重一步踩在石板路上,跑得气喘吁吁,“大叔,你在找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温贤宁没扭头,目光在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中追寻,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家字画店前,拉着她快步跑过去。 “先生,要看什么?”一个身装唐装的伙计迎上来,带着软软的w市口音。 唐珈叶以前只在外面看到过这样古色古香的店,头一回能进来细看,墙上挂着一副副字画,其中不乏名人的挥豪泼墨,不禁挣了温贤宁的手,跑到字画前一副副欣赏。 这时候看上去三十多岁,老板模样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也穿一身唐装,看客人上门,满面笑容地招呼着,“先生,你们想要字还是要画,我们这里一应俱全,跑了我们这一家,别的家您可以不用跑了。” 面对店家大放厥词,温贤宁挑挑眉,平淡的嗓音,“元代的画有吗?” 老板先是一愣,迟疑地说道,“先生,我看您是个内行,肯定知道元代书画流传至今很少,赵孟頫、“元四家”等名家作品更是凤毛麟角。而由w市过云楼旧藏并收入《过云楼书画续记》的《稚川移居图》,堪称最重要的民间传世王蒙作品。“ “你只说有或没有?”温贤宁的声音低沉。 “元代我们店有是有。就是一些仿品,怕您看不上。” “拿出来看看。”老板一听这口气感觉有戏,忙屁颠屁颠跑到后台,小心翼翼从木柜下面取出一只泛旧的长盒,放在木质的柜台上,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一副卷好的字画,伙计走过来,慢慢展开。 空气中只有字画展开时发出的声响,唐珈叶也走过来,盯着铺展开来的画,她对这些字画没什么兴趣,也就没什么鉴赏能力,估计大叔应该懂。 侧头看向温贤宁,只见他匆匆从画上扫了两眼,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上:静山居士。 静山居士是谁?唐珈叶疑惑,反正也看不懂,听温贤宁开始与老板讲价,“开个价!” 老板一时没回答,眼睛在温贤宁的衣着打扮上猛瞧,最后比了个手势,“这个数。” 什么?一个赝品要五万?唐珈叶对字画不在行,也知道这老板存心在宰人,拉住温贤宁的手臂,气愤不平想出声,却被他按住,转头对老板说,“这副字画临摹得惟妙惟肖,不可多得,我买下,给我开张发票。”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报销的发票我可以开,我一看先生的气质就是在政aa府工作,这样,我图你下趟生意,给我多介绍顾客,我呢给您打个折,这个数!” 老板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唐珈叶一看那意思是四万二,心里暗暗好笑,这价怎么突然就减了八千,敢情这老板是想图着大叔公务员这层关系再做回头客,可惜了大叔与公务员没关系,老板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 温贤宁既没否认也没肯定,“包起来吧。” 伙计答应一声,把画卷起来,老板利落地去开发票,唐珈叶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一点,大叔买字画是要送人,至于是送谁,要么是温志泽,要么是教育局长。 前者长年爱好收藏,极有可能,后者嘛,因为大叔答应过一会要替马蔺把事情办妥,所以也有可能是用来讨好教育局长。 转念一思忖,不过也不象啊,这是副赝品,总不能送礼用副赝品吧,那可是教育局长,大小也是一局之长,送礼不成反得罪人,这事不靠谱。 唐珈叶思来想去想不明白,等回神那边温贤宁已经付过帐,接过字画盒,缓步向她走来。 温贤宁的大掌牵住她的小手,举腕看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小乖,我们要赶紧走。” 车子停在约好的地点,马蔺夫妇早站在那里焦急地等着,唐珈叶摇下车窗出头,“马蔺。” “唐三。”马蔺眼前一亮,拉着丈夫跑过来,又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的温贤宁,“温先生,你好,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温贤宁淡淡一笑,“现在就可以,上车吧。” 马蔺答应一声,拉开后车门和丈夫一起坐进来,这是他们头回坐名车,坐姿有些拘谨。 开了会车,温贤宁缓缓开口,“礼品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会带你们去见教育局长,这个教育局长是新上任的,对我还不太熟悉,所以我去他也不会想到我的身份,这样好办事。” “麻烦温先生了。”马蔺用力拧了下丈夫的手臂,沉默寡言的丈夫才挤出一个笑,出声,“事情办完了请您吃饭。” 大概丈夫说错了话,马蔺又悄悄力用拧,马蔺丈夫哎哟疼出声,夫妻二人顿时窘迫。 唐珈叶转过头来,“马蔺,你不要客气。饭就不用请了,看你们夫妇二人,还有婆媳二人以后和和美美,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临了又怕马蔺不相信,问温贤宁,“是吧,大叔?” “嗯。”温贤宁温和地出声,“珈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帮个忙是举手之劳,她也跟我说了你们要调任的苦衷,我希望调任后你们的家庭能和谐相处。” 一番真诚的话感动了马蔺二妇,马蔺丈夫推推啤酒瓶般厚的眼镜,一个劲说,“一定一定!” 车不久后开进一处老小区,四个人上车,温贤宁带他们上楼,来到一家泛旧的防盗门前,敲开了门。 “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衣服朴素,看门口站了这么多人,一脸的警惕。 “我们是社区里的书画爱好者,前天在居委会听说这里住着一位很有眼光的戴云先生,所以今天我们是来拜访戴云老先生,想请教一些问题。”温贤宁说得诚恳。 妇女脸上的警惕打消一些,拉开门,对着屋里喊,“老戴,有访客。” 他们被邀请进去,家里装修实在简陋,老式家具老式地砖,唯一给这间房子增添不少的当数墙上的字画,看得出来这屋子的主人对书画。 === 和一些读者讨论了一点情节,非常亢奋的剧情,琼依很熟悉这种感觉,就是那种找到了自己非常想写,具有挑战性的构思,亢奋啊亢奋。哦啦啦,所以黑司曜或是小席子可能都不开了,要开一个新滴男主的书,忙着写人物架构及大纲。抱歉抱歉,今天这本仍是一更哦!!!明天这本会有二更!!! Chapter553 尾声28 chapter553 尾声28    不一会从屋里走出来同样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连连摆手,谦虚地说,“请教不敢当,请教不敢当,请坐!” 坐下后,温贤宁介绍了一番,尤其是在提到马蔺丈夫时,若有似无地交待了一句在某某任教,然后表明来意,“听说戴云老先生对字画有些研究,想请您帮我们看看这副画。跟您说个实话,不怕您见笑,收藏我们不太在行。” 温贤宁和马蔺丈夫一起展开画卷,只见中年男人站起来,欣赏了几分钟后沉吟不语。 这是赝品,人家自然不好说什么,唐珈叶暗暗叹气,同时又暗自着急。 “这是发票。”温贤宁不慌不忙,递上了票据。 中年男人接过去只瞄了一眼,便还给温贤宁,指着画含糊地说,“画是好画,临摹手法不错。” 片刻后告辞出来,只字不提马蔺丈夫调任的事,画盒仍在温贤宁手里。 马蔺与唐珈叶面面相觑,耐不住问,“大叔,这是新上任的教育局长家吗?” “嗯。”温贤宁点头,拉开车门,把画盒与发票交给马蔺,等坐进去后才对马蔺丈夫说,“等好消息,最慢不出一个月,你能得偿所愿。” “真的?”马蔺丈夫一脸不敢相信,“我们可什么也没说,人家能知道吗?” “我们是什么也没说,可画中有玄机。”温贤宁解释道,“新上任的教育局长平常喜欢舞文弄墨,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号是静山居士。” “静山居士?”马蔺惊叫起来,“那不是今天这副画的作者吗?” 唐珈叶也马上想到了什么,指着马蔺手里的画盒说,“我知道了,这副画是教育局长所画,大叔把这副画买下来,然后借请他鉴赏画为名,其实是在告诉他,我们买下了这副画,而且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这等于是在变相送礼。你们看他家的摆设,从上到下都是艰苦朴素的模样,一定是个平常爱以廉洁为名的主。这样一来我们这么做,既保留了他的名声,又给了他足够的面子。花钱买了他的画,又向他暗中透露了你丈夫是个老师,他懂我们的意思,自然会办好这件事。大叔这样做是一举两得!” 马蔺一拍大腿,“可不是嘛,这一招高啊,太高了。” 马蔺丈夫一向严肃,也露出了笑。 温贤宁不动声色地笑,转动着手里在的方向盘,“能帮你们把事办成就好。” 唐珈叶今天总算见识到了,给当官的送礼有多复杂,既能顾全大局,又能处理好细节。不仅礼能送出去,还能博取收礼人的欢心,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 “这副画多少钱?五万块。”马蔺去看发票,又用手捅捅丈夫,“把钱拿出来,这钱该是我们出,总不能要人家垫付。” 马蔺丈夫忙不迭答应,从口袋里掏出两只大信封。 温贤宁开口,“发票上是五万,后来老板给我们让利8千,其实一共是四万二。” 想不到凭空便宜八千,马蔺乐得嘴快到耳后根,“温先生,您人真是厚道,这八千算是我们夫妻给你和唐三的辛苦费。” “马蔺,一码归一码,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唐珈叶侧头白了马蔺一眼,“再说你把我们当成了什么人,中饱私囊之辈?” 马蔺乐眯了眼,直摆手,“瞧你,唐三,你的嘴还是和从前一样尖。得了,你说的对咱是朋友,这个人情我们记下了,以后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最终,温贤宁只收下垫付的四万二,马蔺夫妇再三感谢,车子开始往回开。 分开前,马蔺一个劲要请他们去酒店吃饭,唐珈叶回绝了,这会儿坐在车里感觉到累,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开心?”温贤宁侧头看她一眼,“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还是你在想下午要去看何成礼的事?” “我是在感叹人情世故,想当年我和马蔺虽没有我和米娅那么热乎,但我们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今天帮忙本来是应该的,不图回报的,她却客套到不行,又是要给辛苦费,又是要请我们吃饭,弄得那么见外。好象我们之间的友谊远没有这些身外物来得重要。” 原来她是在感慨这个!温贤宁失笑,一手开车,一手支在车窗上指尖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字画店的老板是教育局长的儿子。” 唐珈叶先是惊愕,然后了然,果然这是个够爆炸性的消息,“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大叔。” “别这么急着谢我,下午还要带你去看何成礼。”他深看她一眼。 她咬住唇,沉默下来。稍后,车子拐向一处停车场,她看看四周,茫然地问,“到看守所附近了吗?” “现在是午饭时间。”温贤宁无奈地替她拉开车门,牵住她的小手下车,“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把肚子填饱,剩下的事我来办。相信我!” 指尖被他紧攥,唐珈叶莫名的感到一阵从心底透出来的温暖,马蔺丈夫调任的事办得非常圆满,手法高超,她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大叔会给她办好下面的两件事。 -- 去之前唐珈叶还在想,会不会去的看守所与夏嫣然在同一处,下车后她心里肯定,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 很顺利见到何成礼,唐珈叶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对面琉璃窗里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成礼的表现比唐珈叶要冷静,“女儿,你来看我,爸爸很高兴。” 喉咙里压了很多话,唐珈叶想挤出来却非常困难,静了一会,温贤宁的手轻拍上她的右肩,她才说,“嗯。” 接下来何成礼每说一声忏悔,她总是隔很久才吱一声,上头给的一个小时探视时间很快过去,狱警悄悄过来,温贤宁打发走了。 “有时间多去看看你妈,你这孩子脾气和她一个样儿,拗得很,哪怕全世界说你错,你也要梗着脖子硬要坚持自己是对的。得改懂吗?你不是小孩子,现在是大人,是人家的儿媳,贤宁的妻子,童童的母亲,你要懂得做人,不要意气用事。” Chapter554 尾声29 chapter554 尾声29    “有时候你这脾气的女人让人又恨又爱,强在气焰的女人在恋爱路上总是吃暗亏,强在乐观与进取的女人是人生的好伴侣。坚强绝对是女性的优点,至于你会不会幸福,就看你坚强在什么地方。”说到这里,何成礼的目光转向温贤宁,流露出满意的神情,“爸爸相信你是乐观与进取的性格,所以贤宁这么多年才会坚定不移地爱着你。要说我这个女婿,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女婿,温志泽常常得意自夸他十几年前慧眼识人,看中了简君易将来必成大器。爸爸才要说,我的眼光也不错,一早帮你挑好了人中龙凤。只可惜,爸爸用的方法不对,这些年忙于争权夺势,追逐金钱,忽略了你的感受,爸爸以为给你安排的就是最好的,你应该对爸爸心存感激。爸爸错了,你不是物件,不是爸爸认为好的东西,你就认为好。爸爸的一厢情愿害了你,爸爸对不起你。” 唐珈叶看着何成礼的眼睛,里面内疚而痛苦,不想再听下去,出声说,“过去都过去了,我不想,你也不用想。就算你不想让我继承轩辕游戏后再转手还给轩辕爵,但是你还可以有好多种方法来阻止我这样做。在大陆,杀人偿命这是千百年来定下来的法律,我相信你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绝不会做知法犯法的事。” 女儿的话字字藏着玄机,这是何成礼没有料到的,自温贤宁拿了女儿的作文本给他看过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罪名扛下来。 没有了那个人,温家就等于毁了。 他欠女儿的太多,想尽自己的力量保全女儿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这是一个做父亲唯一也是最后能给她做的。 然而,他料想不到女儿会有如此精密的头脑,分析得如此透彻,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眼睛看向旁边的温贤宁。 两个人对视,何成礼想从温贤宁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最终沉不住气的人是何成礼,“替我好好照顾珈叶。” 温贤宁轻轻握了唐珈叶的手,回答得从善如流,“我会!” 后生可畏!何成礼在心里叹气,是他低估了温贤宁,温志泽那老狐狸也是,他当他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可瞧瞧,不是这些晚辈笨,是他们不说而已。 “爸,你没有罪,你会没事的。”唐珈叶压着声音,别有深意。 “老喽!”何成礼边笑边摇头,“我真是老喽,你看看我头发白了好多,树倒猢孙散,我进来到现在只有你们来看过我。” 怎么可能,唐珈叶忙问,“钱小美呢?” 何成礼转眼面无表情,“不要提她!我和她没有关系,我死了也不用她管。” 明明两个人恩爱的场景还在眼前,唐珈叶错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贤宁稍稍倾身过来,贴着她耳边说话,“今天到此为止,你要想来,改天我再安排时间。” 她也了解何成礼的情绪提到钱小美之后明显激动,再谈下去也谈不出什么,于是起身离开。 和简君易妹妹简芷瑶一样,钱小美人看上去是个从小被保护得太小的大小姐,性格单纯,不是那种会装的人物。唐珈叶思来想去认为自己观察力没有错,那么到底是为什么钱小美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起码来探望总是要有的吧。 唐珈叶拧眉想了一路,快到停车场时,温贤宁扣了扣她的腰,轻启低沉的嗓音,“不是钱小美不想来看望,是上头有人压着,不许任何人对何成礼进行探视。” 什么人?唐珈叶冷笑,还用说吗,这个人不许任何人探视何成礼,唯独卖大叔的面子,不是温志泽还有谁? “他这么做摆明了就是想掩盖自己是车祸幕后策划者的事实,怕何成礼把他的罪状传扬出去。” 唐珈叶冷静地道出事实,却看到温贤宁闭了闭眼,她意识到了什么,揪住他的衣角,轻轻地说,“大叔,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恨他,怎么说他是你父亲,虽然何成礼是我父亲,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难以抉择,我不会怪你。要是换作是我,可能更加束手无策。” 温贤宁沉默了一下,开口,“这样吧,先救你父亲。” “好!”她深吸一口气,何成礼把她的个性分析得透透的,没有错,她的脾气是挺拗,常常令身边的人无所适从,得改。 在温志泽这件事上,怎么说他是大叔的父亲,她的公公,一家人,假如她追查下去,温志泽身为幕后操纵者必定会被揪出来,温家顶梁柱倒了,这对于温家来说将是个灭顶之灾。温家里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温志泽对轩辕爵痛下黑手,唐珈叶在想温志泽一定是知道了自己被骗三十多年,轩辕爵不是他的儿子,又担心自己的生活作风问题会被外人知道,这才痛下杀手。 当然了,这一切的一切还要去询问一个人,这件事的关键人物。 唐珈叶万万没想到轩辕爵在电话里听说了此事,没有多大的惊讶,而是歉疚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车祸的真凶我现在不想追究,要是真追究的话我也逃不了干系,那天本来是我的车,后来是助理家里有急事,借了我的车去开,等出了车祸我想到可以用假死来麻痹幕后指使者,没有及时把这个消息报给助理家人,是我对不起他们……”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唐珈叶知道该怎么做,又试探地问,“那我爸你能原谅吗?” “何成礼我都能原谅,你父亲更不用提。”轩辕爵的声音恢复了冷静,“这样也好,我不是何成礼的私生子,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宋晨雨筹划了这么多年,也故意隐瞒了这么多年,她终于选在一个最适合的时机把这个秘密捅了出来,珈叶,不是我挑事,你要当心你这个婆婆。” 果真是温母把轩辕爵的身世挑给了温志泽,唐珈叶停了一秒,慢慢回答,“嗯,我知道,谢谢你哥,谢谢你肯放过我父亲。” Chapter555 尾声30 chapter555 尾声30    轩辕爵的音嗓中加了一些温情,“兄妹俩谈什么谢,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 “少了别人也少不了你,哥,你是我的娘家人。” 唐珈叶感到阵阵温暖从话筒里传来,此时轩辕爵对她究竟有没有从男女之情中跳出来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感情,那是一种超脱出爱情范畴的情愫。 温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唐珈叶从这么多事情中也渐渐看清楚了,从小三上位,到坐稳市长夫人二十多年,没有一点手段,不可能镇得住外面窥视市长夫人宝座的女人。 记得曾在某博客上看到过这样的一句话,权力可以使一个男人的魅力达到顶峰,可以忽略长相,忽略才识。 有了宋晨雨的前车之鉴,不乏也想效仿宋晨雨的女人,因此宋晨雨出手应付这些女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过程与手段过于狠厉。 尤其在轩辕爵这件事上,要是换作别的女人,早就爆发,能潜伏二十多年隐忍不发,宋晨雨的确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女人。 看唐珈叶挂掉电话,神情平静,温贤宁已经猜到了电话内容,“他不追究?” “嗯。”唐珈叶点头,没把轩辕爵提醒她当心温母的话说出来,因为他也为难,不管怎么说,温母是他的母亲,只要她做到心中有数,以后当心点就行了。 “有轩辕爵这个当事人的保证,救你父亲的计划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九十的胜算。”温贤宁的口气笃定。 唐珈叶下意识去猜他下半句话,那么还有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什么?温志泽想要找何成礼做替罪羊,不可能那么轻易地任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尽管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我既向你做过保证,一定会说到做到。”他伸手捏捏她的腮帮。 “呵呵,我相信你,大叔。”唐珈叶揉揉自己的鼻子,无论如何,她已经和大叔复婚,是温家的儿媳妇,不想让自己再恨温父或是温母,造成双方无法挽回的隔阂,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完美解决,她相信大叔心里会有一个最圆满的方式彻底解决。 只不过从心里透出来一种冷,这种冷象绵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心口,那么疼。 为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拥有一颗善良的心?猜忌、阴谋、诡计充斥着生存的空间,连呼吸好象都是困难的。 到底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她太单纯,太傻,不懂人情,不懂谋算,只能任人宰割? 难道除了用计,除了处处提防,精明处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净土了吗?没有人与人之间最真诚的交往? 孔圣人说,人之初,性本善,之后因为种种的you惑与后天环境才渐变恶。 人性善恶问题为中国传统哲学之重大命题,千百年来众说纷坛。估且不论其它几种论说,仔细品一下孔圣人这句,或许真能读出一些道理。 性格决定命运,有人天生乐观,有人天生悲观,做事态度便会截然不同。生活处处是机关,处处是算计,也处处是学问。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成长。 车子开出停车位,迎面有辆车按响了喇叭,然后在他们面前陡然停下来。 温贤宁猝不及防,急打方向盘,骤然踩刹车,车子才没有撞上去。 怎么开车的?心有余悸,响起车门开关的声音,温贤宁和唐珈叶面面相觑,定晴一看,从车里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钱小美?唐珈叶与温贤宁又互看一眼,真是巧,刚刚和何成礼提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叩、叩、叩!”大半张脸被墨镜覆盖住,看不到什么表情,钱小美走到车旁,敲了几下车窗。 温贤宁随即摇下车窗,钱小美弯下腰,摘下脸上的墨镜,出现一张被粉修饰过,仍显憔悴的脸,“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们?” “小妈,我来看我爸。”唐珈叶嘴里回答,眼睛打量着一段时间不见消瘦不少的钱小美。她已经认了唐碧玉,自然不能再认钱小美做妈,只能在前面加个‘小’字。 “这么巧?我也是。”钱小美眼睛瞬间放光,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见到了吗?你见到老何了吗?” “见到了,他挺好的。”唐珈叶只能这么回答。 钱小美匪夷所思,“你是怎么见到的?我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途径,一点办法也没有。” 唐珈叶看了一眼温贤宁,“是……大叔。” “贤宁,你看我,我怎么把你给忘了,这些天我为了见老何一面想尽了办法,托了很多关系,塞了不知道多少红包,你说怪不怪,全给退回来了。我怎么没想到你呢,你爸不是温市长吗?我想见老何一面,你能不能想办法……不,你们刚刚见过,你肯定有办法,帮我,帮我……” 钱小美的脸上表情更加急切,保养精致的手指不顾一切形象地抓牢车窗,差一点没把整个脑袋都往车里塞,想要见到何成礼的愿望显示无疑。 唐珈叶之前经何成礼一说,还在想是不是钱小美对何成礼没有感情,一切全是装出来的,后来又经大叔一提点才知道是温志泽禁止任何人对何成礼进行探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此刻看着钱小美不离不弃,如此担心何成礼,她感到很欣慰,何成礼虽然糊涂了大半生,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钱小美做妻子。 “贤宁,珈叶,帮帮我……” 唐珈叶一时拿不准主意,求救的目光转向温贤宁,温贤宁抿唇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讲了两句话,收完线对钱小美说,“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 半个小时够多了!钱小美忙不迭地点头如小鸡啄米,“谢谢!谢谢!” -- 唐珈叶和温贤宁去而复返,身边多了一个钱小美,何成礼被警狱压进来,脸上流露出惊讶,很快又板起脸,眼神骤然寒冷,转身就走。 “老何!”钱小美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话筒大声叫着,“我怀孕了,是你们老何家的,不管你坐不坐牢,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Chapter556 尾声31 chapter556 尾声31    唐珈叶鼻头一阵泛酸,尤其在听到那句“老何家的”,心里涌上很多难以形容的情绪。 钱小美说得声嘶力竭,双手抚住还没有成形的腹部,隔着玻璃呼唤,“老何,你梦了十几年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现在梦想变成现实,我会等你,这个孩子也会等你。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我们会一直等着你。” 何成礼脸也不板了,眼中的寒气也被感动覆盖,目光转向钱小美的肚子,“真、真有……了?” “是啊,不信给你。”钱小美一边啜泣着点头,一边拉开真皮包去翻找着什么,估计是医院体验证明什么的。 东西翻出来了,却递不出去,钱小美孤立无援,把求救的眼神看向温贤宁。 温贤宁打了声招呼,狱警这才把钱小美手里的化验单取走,交给里面的何成礼。何成礼把化验单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嘴里一个劲在说,“好……好……我们何家总算没有断后,在我有生之年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子孙……” 眼睛一阵刺痛,快要睁不开,唐珈叶低下头,她看不下去了,动了动被温贤宁握住的手指,他会意,牵着她往外走。 在休息室等候,温贤宁看她低头的动作,耐心等着,偏偏她只顾出神,神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纠结着想问题时常常会咬唇,此时他见她的下嘴唇差点被牙齿咬破,不得不用手指轻捏她的唇瓣,暖暖的声音中带着宠溺,“小乖,说给我听听,在想什么?” 她抬起红红的眼睛,“我不是个好人,自私,爱计较,犯了很多很多错,一错是没有把事情调查清楚,四年后回国目的不够光明磊落。二错是把我爸送进了监狱,他是我爸,不是别人,他害我哥是有错,可千不该万不该由我去下这个套,引他入瓮。我没有想到爷爷奶奶,假如我爸坐牢,要他们白发人看黑发人坐牢,这是不孝。三错是我不该默认房井臣去自守,在法国那一年,他虽然是有目的接近我,但是凭心而论,他对我真是不错,把我和童童照顾得无微不至。是我忘恩负义,关键时候只顾自己痛快。” 温贤宁听罢沉吟了片刻,“你的第一个错我有责任,是我没有去了解你在法国过得好不好。我以为放手,给你绝对的自由,让你摆脱我的视线,过上全新的生活,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结果,我没有想到你在法国过得那么不如意,更没有想到你会怀了孩子。我之前那么期盼你能怀孕,偏偏怀不上,却在那个最安全的安全期内怀上了。有时候我在想,命运真是波折诡异,我在机场一句戏言竟然在你去法国后成真了。如果我听了简君易的话去适时调查你在法国地情况,或许不会有后面畸形儿的剧烈发生,所以这一错,有我一半。” “大叔……”唐珈叶喉咙哽咽,语气幽幽的,“你……” “听我说。”温贤宁搂紧她,慢慢地说,“小乖,你的第二错也有我一份,是我和轩辕爵商量着要顺藤摸瓜,把幕后指使者引出来,这才会说动你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了解你的最初目的不是想要报复何成礼,你当时是想不能让策划车祸的凶手逍遥法外,轩辕爵不幸没死,可开他车的助理死了,那场车祸靠成追尾,死了十几人,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恩怨,就算换作别人,也会象你这样做。这些是你站在道德角度考虑问题,大义灭亲,现在你换个角度,从私人角度去看,何成礼是你父亲,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这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是大逆不道,是不孝。你现在纠结的是这个对吗?” “可、可是,现在不是查出来幕后指使的人是……”陡然说到这里,她不知哪来的警惕心,往休息室上方四个角落看,两个对角上果然有摄像头,急忙把温志泽的名字咽下去。 温贤宁不露痕迹地摸摸她的脸颊,“第三个错你更不用全往自己身上揽,当时房井臣冲出去你问过我,我说让法律来裁定,畸形儿也是条生命,你才没有去阻拦房井臣自守。要说这三条错,一条也少不了我,难辞其咎!” 他把责任揽了一半过去,唐珈叶心里更加钝痛,喉咙口有软绵绵的物体堵塞在那里,艰难地挤出声音前眼泪淌了下来,“还是我不好,骨子里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怎么恨得下心让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口口声声说要孝顺爷爷奶奶,在我爸这件事上一点也没有考虑到,要不是刚刚何成礼看到化验单的画面,或许我不会想到他上面也有父母,有我的爷爷奶奶。他们盼了这么多年,不是盼他有多大的出息,只是很单纯地想要他回去多陪陪他们,仅此而已。从来我心里没别人,只有我自己,四年的成长没让我学会替人考虑,呵呵,总是自以为聪明!太偏执,太认死理,爸说得没有错,我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 “嫉恶如仇这是常人所经常有的观念,你年轻,想法不全面情有可原,现在你既然把自己剖析得如此透彻,也不失是一件好事。这个社会上有很多人心态浮躁,常常自以为是,总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不肯埋下头来挖掘自身的不足,你比他们要好几倍。”温贤宁循循善诱,望着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上帝造人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缺点,都是不完美的,你已经认识到了,我相信以后你会做好。没有人生下来就懂事,何况你才二十五岁,大好的年华,在跌倒中渐渐成长,改进自己,完善自己……” “不是,大叔你不用替我开脱。”唐珈叶却又摇头打断他的话,“我自己我很清楚,人生有几个五年,四年?经历了这么多年,我应该成长的,却一错再错!我太坏,大叔,我配不上你……” “小乖,你不应该说这种话!”温贤宁抓牢她的肩,用力扳向自己,四目相对,一瞬间被他的眼神攫住,说不出话来,唐珈叶突然感觉自己在探照灯下,无所遁形,心知自己无意中说错了。 Chapter557 尾声32 chapter557 尾声32    唐珈叶仔细观察着温贤宁浓黑的眼,有如一脚踏进了冰窑,又急又冷又痛苦。 嗅着鼻子,低头间眼泪掉下来,“对不起,大叔,我一时说错了话,没有想要从我们的爱情世界里退出的意思……” 温贤宁弯指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汗,微微叹气,“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不知道自己错了!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人可以犯糊涂,但品德的大方向不应该犯错,先不说你,我又何尝不是?当初我对你犯的错还少吗?你原谅了我,包容了我,愿意和我复婚,再嫁给我一次,我除了感激更对自己发誓,我要对你好,一辈子要你幸福。你瞧,我已经从错误中站起来了,你也可以,知道错了,沉浸在自责中永远走不出来,这与犯错不改有什么区别?小乖,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世上最难的就是自我解剖,有如把所有的缺点全部放在太阳底下,唐珈叶无处藏身,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靠在他怀里,偏抬起头,抽噎着看他。 在这个囚禁自由的地方,不似外界所说的暗无天日,窗明几净,外面的太阳光线照得整个休息室亮堂堂的,尤其是四面白色的墙壁使光线流转,倒映在他的黑眸中,使得俊颜的线条流畅,即使抿唇的模样都格外英俊好看。 她盯着他足有十多分钟,脑海里却在细细品味与考虑他的话,虽然按道理来讲,这三个错误被他分去一半,因为他说的这些并不是他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而故意揽过去的。 但她也知道,他是在心疼她,可事实就是事实。她不是一个善良主,从来都不是,毛爷爷的那套‘人不犯人,我不犯人’在她身上得到了充分体现,或许说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有仇必报! 唐珈叶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爷爷教过的,要做一个善良正直的孩子,学校里老师也经常教导他们要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接班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脱离了老一辈人教给她的这些儒家思想,变成了一个藏起仇恨的自私狠毒之人? 是从十岁生日,被唐碧玉和何成礼遗忘的那一刻起?还是从一脚踩进温家大门开始? 所有的冤孽不全是因外人而起,她很清楚,这中间别人固然有错,可她也有,年轻时的冲动,故作老成,自以为是,使她与周围人之间的矛盾日益加剧,不管是与唐碧玉的对峙,与温母婆媳间的磨擦,还是与大叔夫妻间的缺少沟通。 “我倒是觉得,人格的不完美不代表连基本的德性也没有。”她轻轻开口,哽咽到说话缓慢,“我正是这样的人!其实夏嫣然说得没有错,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一面挥舞着剑去刺伤所有的人,一面又自以为自己是正义之师,在替天行道。殊不知所谓的正义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这样心胸狭隘的人怎么能心安理得,过了这么多年?我怀疑,真的好怀疑自己为什么一点不内疚?” 温贤宁无声地看着她,现在打断她也无济于事,不如让她把心里的话全倒出来。 倏然,门外响起一声呵斥:“你该内疚!” 唐珈叶抬起头,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从温贤宁怀里站起来,叫了一声,“小妈。” “不要叫我,我不是你的小妈!”钱小美脸色惨白,冷得象冰,站在门口瞪着唐珈叶,“老何说是你送他进监狱,是不是真的?” 唐珈叶安静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畜生!”钱小美气得浑身发抖,几步奔过来,扬起手对着唐珈叶的脸颊煽过来,唐珈叶维持着原姿势没动,连躲都没躲,她想这一耳光是她该得的。 然而,温贤宁出手稳稳地抓住了钱小美的手腕,“有话好好说!”顾虑到钱小美的孕在身,他轻轻放开,护住唐珈叶在怀里,拉开距离后退了一步。 怎么说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如年轻人那么冲动,钱小美的情绪恢复了一点平静,眼圈泛红,“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你和老何有多大的仇恨,要置他于死地?不就是你埋怨他从小没照顾你吗?你只顾自己,有没有替他想过?他能有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挨了多少白眼?你在你爷爷奶奶怀里,至少没被饿死,你知不知道他在你十岁的那一年冬天因为饥饿和寒冷差点死在台北街头,是我爸的车半夜经过,把奄奄一息的他捡回去,挂了几天的葡萄糖才救活过来。他一开始在我家打杂,脏活累活都是他干的,这一干就是五年。一点不象外界媒体炒作的什么他一醒来就被我爸看中,去钱氏开始做事。” 这些关于何成礼的故事都是从来没有听过的,唐珈叶睁大眼睛静静听着,钱小美说到声嘶力竭,停歇了几秒说,“我和老何走到一起,更不象台湾媒体猜测的说什么他是有心计的追我,我禁不住他的死缠烂打,事情的真相是有一次我对他日久生情,是我倒追的他,是我非要嫁给他。和他在一起,我有安全感,他可以把我照顾得很好,他知道我要什么,喜欢什么,然后想尽办法替我办到,他宠爱着我,就象我爸爸一样。这便是事实,你们可以笑我厚脸皮,笑我天真,一个豪门千金蠢到嫁给一个从大陆跑过去的流浪汉,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老男人,说实话,我不在乎!用你们现在大陆人的流行语说,我是‘大叔控’。” 指甲抠进掌心,唐珈叶才勉强忍住没有出声,眼泪却如泉涌,钱小美说的没有错,在听闻何成礼成为钱氏集团前董事长的女婿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有这样不屑的想象。 如同电视剧上的情节一样,何成礼想要出人头地,为了得到钱氏而故意接近钱小美。要不是钱小美亲口从嘴里说,恐怕她会一辈子这样认为。 呵呵,这就是她唐珈叶,永远的自以为是! Chapter558 尾声33 chapter558 尾声33    唐珈叶从来没有这样憎恨过自己,厌恶到不想承认这就是自己,一个自私自利,凡事只图自己高兴,从不顾忌别人感受的女人。 “小乖,小乖……”温贤宁连叫了几声,唐珈叶都没回应。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有如被急雨击打过后般狼籍,额头上隐隐冒着细汗,将唐珈叶的反常看在眼里,原以为她只是一阵反省的自责,没想到会使她心乱交加。 如果他再不采取措施,很有可能她的意识会从此一蹶不振,事情将往最坏的地方发展。 经历了这么多两个人才最终艰难地走到一起,他不可能会坐以待毙,温贤宁俊脸绷紧,拽住她的肩突然说了声,“你跟我来!”便拉了她旋风似的跑出去,留下呆怔的钱小美。 垂首坐在车子里,唐珈叶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全身有如一枚蚕蛹,被密密的看不见的白色细丝包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窝里座椅里,枕在温贤宁宽厚的肩上,连腿也不由自主地弯曲搭在他腿上,蜷成一团。 温贤宁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牢牢地拥紧她,手臂仿佛钢铁,那么强大的力气,放在平日她纤弱的身体肯承受不住,可这会儿竟然一点也不感觉到疼。 车里本来开有足够的暖气,这会儿车窗被摇下三分之一,外面的冷风倒灌进来,复杂繁乱的心绪被吹散了一些。 一向自我感觉良好,可今天的幡然醒悟使她瞧不起从前的唐珈叶,真的很瞧不起。 自我认知象是脑袋被人敲了一记闷棍,震得魂飞魄散,她的心,她的思绪太累了,真的好累,真的好想睡一觉。 “你困了,闭上眼睛。”温贤宁温柔的嗓音在她耳朵飘散,她顺从的闭上双眼。 车子开向哪里她不想问,也没有心情去问,只知道开了很久,因为她睡了一段时间醒过来一次,趴在温贤宁怀里,整个人不想动。 耳朵里只听到车子静静行驶的声音,还有耳朵边上他的心跳声。咚咚咚,很强烈,很有节奏,很象古代战场上鼓励士气的鼓点声。 眯上眼睛在他怀里又睡过去,再醒来是被轻柔的动作给弄醒的,随后听到熟悉的苍老声音。 “唐三儿,贤宁,你们……” 爷爷奶奶欣喜的声音,唐珈叶打了一个激灵,睁开迷糊的双眼。入眼的是乳白色的墙壁,脚下是水泥铺成的地面,院角边放着爷爷干农活用的小推车,虽然天色不早了,可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又怎么能不认识。 令唐珈叶有些尴尬的是自己仍在温贤宁怀里,整个人被他横抱着。平常两个人的时候这也没什么,现在当着长辈的面,唐珈叶顿时一阵脸红,埋下脸小声嘀咕,“大叔,放我下去!” 温贤宁面不改色地笑笑,放下她十分有礼貌地说,“爷爷,奶奶,好久不见,十分抱歉,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不打紧,不打紧!你们年轻人有工作要忙,咱们是没用的老头子老太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你下午打电话到家里来,我吓了好大一跳,以为自己在做梦。快进来,外面冷,进屋暖和暖和。”爷爷呵呵笑着直摆摆手,老两口这阵子想孙女一家想得紧,这两天老两口成天在唠叨呢,不想刚吃过晚饭温贤宁突然打来电话。要知道家里的电话除了过年唐三打过的拜年电话,一直没响过,一听说孙女和孙女婿要回来,老两口高兴坏了,忙不迭地张罗着准备晚饭。 何成礼回来盖这座别墅,除了装修考究之外,还给每个屋子都安了空调,又以自己的名义办了张卡,在里面预存了一大笔钱,每个月的水电费自动从卡上扣除,根本不用老两口费神去交。即使这样,老两口也不改节约的习惯,从舍不得开空调,这会儿看孙女和孙女婿回来了,一个去开暖气,一个去准备晚饭。 “奶奶,晚饭不用麻烦,你们晚上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温贤宁说得诚恳,伸手拿下唐珈叶脖子上的围巾,又给她脱掉大衣。 这里拥有温暖的家的味道,一切的烦恼仿佛都被抛在外面,回到家的唐珈叶心情暂时好了不少,动手也帮温贤宁把外套脱下来,噘着小嘴嗔怪地叹气,“坏大叔,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要回来啊,我就这样空手回来了,都没给爷爷奶奶准备礼物。” “怎么没有?你看看这些。”爷爷开好暖气,一听孙女的话,指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桌子上的大包小包的高档礼品盒。 温贤宁柔声解释,“半路我下过车,你当时睡得香没吵你。” 唐珈叶一愣,记忆中恍惚是有这么一段,她以为是做梦,没太在意,原来真的。 爷爷唠唠叨叨,“一家人,你们回来爷爷就很高兴,这些东西多贵啊,浪费钱,以后不许买听到吗?” “爷爷,你看我们好久没有回来看你们,是我们不对,这是我们的一番心意。”温贤宁声音温和,神情中显出对长辈的尊敬之心。 “你们的心意我们收到了,不过下次不许买这么多贵的东西,费钱!”爷爷板起脸,眼睛里却是笑意,看得出来他是真高兴。 这一次温贤宁买的礼物绝不亚于五年前第一次来拜访的时候,满满当当堆了整整一方桌,地上还有只大箱子,看样子是个大件。 见爷爷把好奇的目光转在大箱子上,温贤宁解释说,“爷爷,您和奶奶上了年纪,又经常劳作,身体会出现疲乏,这是按摩椅,可以帮助你们缓解疲劳,让酸痛的部位恢复舒畅。” “这东西一看就贵,你们赚钱也不容易,可不能浪费钱。”爷爷嘴里这么说,可看得出来非常高兴。 看温贤宁对她的家人如此上心,唐珈叶心口窝一暖,揪了揪温贤宁的衣角,等他低头看她,她给了他一个微笑,以及一个感激的眼神。 温贤宁含笑的目光注视着她,无声地拍拍她的手背。 爷爷是个老顽童,从来没见过这种高科技,这会儿正围着这庞大的箱子转悠着研究呢。 “爷爷,明天会有售后上门安装调试。”唐珈叶曾听米娅说过给养父母买了这一款名牌按摩椅,所以稍微知道一些。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也可以安装。”温贤宁挽起袖子上前,用剪刀打开箱子,取出说明书,开始研究起来。 Chapter559 尾声34 chapter559 尾声34    做惯了农活,这里又是全国闻名的建筑之乡,盖房子、当工匠、做木匠,举凡建筑上的活,几乎村子里人人都会那么一两手。爷爷的动手能力也不差,自然加入了温贤宁安装按摩椅的队伍中去。 于是等奶奶忙碌着做好晚饭,到前屋一看,爷孙三蹲在地上正研究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 “你们一定饿坏了,晚饭做好了,吃饭去。” “来了,来了!唐三,贤宁,你们去吃饭!”爷爷嘴里说着话,手上可没停,拿着一个个零件正琢磨着呢。 唐珈叶和温贤宁拍拍手,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奶奶见爷爷蹲在地上没动,“瞎忙什么呢,老头子,孩子们要吃饭了。” “他们吃他们的,我不是早吃好了吗?”爷爷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上的安装说明书。 “行,行,你忙!”奶奶白了爷爷一眼,“你比主席还忙。” 被奶奶这话一呛,爷爷抬头瞪起眼,“老婆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孩子们回来了,你就不能在他们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要唠叨,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再唠叨。” “死老头子,谁不给你留面子,是你一大把年纪还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蹲在这里摆弄什么破烂玩意儿……” 爷爷扔下手里的东西,急了,“不懂就不要瞎讲,这是孩子们给我们买的按摩椅,是他们孝顺我们的心意,你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中听啊?把人家的好意踩个稀巴烂,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难得听到爷爷和奶奶拌嘴,感觉象两个老顽童,唐珈叶和温贤宁相视一笑,双双去洗手,洗手间里温贤宁打开水龙头,见唐珈叶抿嘴一个人在笑,不由问,“小乖,你在乐什么?” “我爷爷奶奶今年七十多,结婚五十年算金婚,想不到他们都已经是金婚了。”她一阵感慨。 温贤宁的手在水龙头上搓着,柔和的目光定定地锁在她的脸上,“不用羡慕他们,我们也可以!” 她收回游离的思绪,目光聚焦,笑了笑,“如果能有一个人和自己一起慢慢变老,儿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在身边,而自己又走不动的时候,身边能有个人相扶相伴,偶尔和爷爷奶奶这样吵吵嘴,也是一段非常浪漫的晚年。”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才好。”温贤宁洗完手,没有关掉水龙头,而是把她的小手拽过来,放到水龙头下。 家里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热热的水流从指尖穿过,温热的大掌细心地替她清洗着双手。 唐珈叶看着身边相貌英俊的男人替自己洗手,恍然看到五年前的画面,那时候他们刚刚认识,她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在外面打工,匆忙要赶回温宅,手指里沾了污渍,当时他也是这样很有耐心地细细替她做清理。 “大叔,我想你是那时候爱上我的。” 她陡然的一句话令他费解,侧头挑眉看她,“嗯?” “你给我洗手,可能你的目的是出于讨好我,但是从你的内心出发,你是真心的。或许连你也不知道,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早的爱上了我。”唐珈叶定定地看着他黑亮的眸子,背脊挺得笔直。 水流在哗哗响,纤细的手指在大掌轻柔的动作上清洗得干干净净,关掉水流,修长有力的大掌覆在洁白的手指上,缓慢地钻入指缝中,与她的五指教缠,相握。 “我从你手里买到的袖扣,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他缓慢响起的嗓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沙哑,萦绕在十几平方的洗手间,让人奇异地感到荒凉。 唐珈叶定定地咬住唇,眼睛落在两个人交握的右手上,他的掌心翻开,放着一只已经打开的小锦盒,里面是两枚并不昂贵的袖扣。 眼前骤然模糊,泪水汹涌而出。 原来他知道这两枚袖扣是她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原来他知道! “我很清楚,过去那段失败的婚姻对你是场毁灭的浩劫,是我把你一个花样少女的美好憧憬毁掉,你看似活泼开朗,成天没心没肺地活着,其实你的内心比任何同龄人都要脆弱、敏感。你看似自信的外表下其实无比胆怯,你害怕背叛,害怕失去。四年后,你是一朝被蛇咬,更加恐惧承诺。你离开后的这四年我很迷茫,我反反复复问自己,我这样的私生子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想静下心来好好经营我们的婚姻,到最后竟然把你逼走?我永远记得你咬牙切齿说你每次躺在我身下,你的心里有多恨的眼神与语气,我就心如刀绞。我知道是我对你动粗,导致了你对我产生恐惧与恨,导致了你吃安眠药度日,我问自己,是我爱你太晚吗?” 温贤宁捏着锦盒的大掌紧紧握着,以此控制不让自己发抖,“一面在对自己说,你离开了最恨的我,你会重新开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一面我又想你,发了疯的想,所以许多个失眠之夜,我最常做的事就是把这枚袖扣拿出来,反复看。尤其是当我无意中得知,这袖扣是你用几个月给米家餐馆打工洗碗的辛苦费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我益发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你的好,为什么不懂得珍惜,非要等到你伤透了心,我才醒悟?” “你说你在那一年的婚姻里因为恐惧躺在身边的我所以不停地吃安眠药,我在这四年里与你也有相同的折磨,这袖扣就是我的安眠药,只有它在我身边,我才能睡着。四年后你回国,我曾经把它扔进鞋柜里,可我还是离不开它,又把它拿出来,我想我爱你已经到了骨髓里,这辈子不可能会改变。” “贤……”她轻声哽咽,紧紧地咬着下唇。 他把这袖扣放进她的手心里,不知为何,她觉得这袖扣好冷,象冰块,一点点渗入皮下组织,刺进血液里将这冰寒的感觉直蔓延到心口,那颗微弱的心脏一点点在收缩。 “唐三儿,贤宁,吃饭了,再不吃可就要凉掉了。”奶奶苍老温暖的声音在呼唤着。 低头擦掉脸上的泪水,唐珈叶嗅嗅鼻子,低应了一声,“来了。” “小乖,我说这些不是想你哭,只想表达这些年失去你之后的心情。乖,不哭。过去的已是云烟,我们现在是人人羡慕的一对。象你刚才说的,我们也要象爷爷奶奶一样,相扶相守直到白头。”温贤宁取来手边干净柔软的毛巾给她拭脸上的泪痕,“你这样出去,一会爷爷奶奶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才不会。”唐珈叶破涕为笑,“你信不信就算我先告状,他们也会帮你说好话。” 他摇头低笑,点点她红红的小鼻尖,“我可没这么大的人格魅力。” 热气腾腾的晚饭摆在桌子上,酱爆蛤蜊、清蒸梭子蟹、海胆蒸蛋、红烧鳕鱼、滑蛋虾仁、烤鳗鱼,还有比目鱼豆腐汤。 比目鱼汤是唐珈叶最喜欢喝的,不由地坐下去先盛了一碗放在温贤宁面前。 本以为这一桌子海鲜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她刚喝了一口鱼汤,奶奶又端上来奶白的河豚鱼汤、姜葱鱿鱼卷、香煎秋刀鱼、糖醋带鱼、清蒸开屏鲈鱼。 这么多菜两个人吃?唐珈叶瞠目结舌。 温贤宁放下筷子,忙站了起来说,“奶奶,这也太多了,您看我们平常很少回来,一回来还要您大冬天在这里给我们忙着做晚饭,真的对不住。” “这是哪里话,一家人嘛,爷爷奶奶看到你们回来高兴。”奶奶脸上的皱纹象是笑开了花,手里的盘子想要放到桌子上,发现桌子上已经没有一只角落可以容得下。 在奶奶在寻思着怎么放的空隙,唐珈叶勤快地把桌子上的盘子挪了挪,终于挪出一块空地方,让这最后一道菜有了容身之所。 “奶奶,你们也坐下吃。”温贤宁给奶奶拉开椅子。 “我和老头子吃过了,你们吃。”奶奶摇手,指着桌子上的菜说,“时间有点匆忙,菜做得不好,你们将就着吃,明天奶奶重新给你们做。” “奶奶,您太客气了,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哪吃得完。” 唐珈叶打小吃着海鲜长大,深知这一桌子海鲜要搁在酒店的价格,别的不谈,光是这一盘梭子蟹一只就要几百,记得考大学那一年,为了鼓励她好好学习,爷爷特意托人到刚从海上进来的渔船上购买梭子蟹,那时候的价格就是二百七一只,爷爷买了两只,全部进了她的肚子。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物价飞涨,这一盘八只的梭子蟹起码也得三四千。 晚饭实在太丰盛,两个人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吃完晚饭温贤宁到屋前去继续组装按摩椅。 奶奶看温贤宁走开,过来拉住唐珈叶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着,“唐三,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听到了吗?” Chapter560 尾声35 chapter560 尾声35    还真被她说中了,唐珈叶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奶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啦?” “你的脾气奶奶还能不知道?犟驴一样,贤宁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只有你欺负他的份。”奶奶唬起脸,“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到要复婚的,反正奶奶是过来人,看人一看一个准。那年你把他带回来,奶奶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这孩子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想和你过一辈子。别看奶奶一大把年纪,大字不识一个,道理是相通的,这男人对女人好,另一个方面是看他对女人的家里人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耐心,是不是真心尊重长辈。你在法国的时候,每个月定时在月中给我和你爷爷寄钱,贤宁这孩子和你离了婚后也每个月往家里寄,他还当我们不知道,寄钱的时候用的是你的名字。其实呀我们猜到了,因为如果是你寄,不会麻烦到分两批寄,最有可能寄这钱的人是贤宁这孩子。唉,你说你们这么多年,到最后还是成了夫妻,这不是缘份是什么?实话说自我和你爷爷见了他第一面起,就看中了他,认定这辈子他是我们何家的孙女婿。” 唐珈叶听了鼻头泛酸,喉咙哽咽,眼泪差点要掉下来,连奶奶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当时他追她到家,眼中对她的真感情。遗憾的是那时她被恐惧蒙住了双眼,他又不肯表白,才致使两个人错过了整整四年。 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四年的光景,本来她可以长大。历经折磨,本来她可以处事成熟,考虑问题全面,她以为自己早就不是当年的唐珈叶,却不知道她还是,还是那个不成熟,不懂事,只会片面做事的唐珈叶。 而他,是真真正正的已经改变。 “现在的农村空了,孩子们都大了,考上大学的都在外面结婚,住在了城里。在外打了几年工的也把老婆孩子接到身边去了,村子里留下一些孤寡老人。大前年村子里建了一家养老院,里里外外造得大方漂亮,建好的那一天连市长都来了,电视台也来了不少记者。整个市里每个村子都有这么一家养老院,听说全是一个大老板出的钱,后来去做活的你隔壁王叔说,他听包工头和上面的人嘀咕,出钱的老板姓温。” 温?难道是……大叔吗?唐珈叶心里一惊,长睫轻落,落下的目光透出一抹幽伤。 “村子里李瘸子你还记得吗?”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唐珈叶脑海里马上跳出来一个走路奇怪的身影。 “他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一只手和一只腿残废了,嘴又是歪的,还流口水,样子非常吓人。小时候你一哭闹,我和你爷爷就说李瘸子来了,你就吓得不敢出声。其实李瘸子是个好人,也挺喜欢小孩子,可是一直没能娶得上媳妇。这眼瞅着上了年纪,没了劳动力,弟媳成天给脸色看,嫌他光吃饭不干活,我们大家伙看不下去,悄悄给他送饭,等我们一走,他弟媳在家里泼妇一样的骂,什么狗拿耗子,骂得可难听了。大家伙好心好意,反倒害了李瘸子,他这几年的日子不好过哇。这下好了,村里的养老院把他接过去,他现在人也胖了,精神也好了,成天乐呵呵的,大家伙真替他高兴。同时也在感激这出钱造养老院的大老板,好人有好报,他这是在积福啊。我和你爷爷也都这个岁数了,再做也做不下去了,我们打算好了,今年下半年住到养老院去,听说那里每个月还能拿几百块钱的补贴,住宿伙食也是不错的,比家里还要好。” 原来这四年他做了这么多事,唐珈叶的心口越来越钝痛,隐隐带着自责,不由放下碗筷,拉住奶奶苍老的手,“奶奶,你和爷爷去什么养老院啊,你还有我们啊,我答应过要养你们的,改天你们和我们一起回w市。” 奶奶摇摇头,“傻孩子,奶奶说这些不是说想要跟你们回去。奶奶的意思你还不明白?贤宁是个不错的孩子,是他出钱给我们市、县、乡造了那么多养老院,没有他,好多孤寡老人就没有一个幸福的晚年。奶奶和爷爷老了,不是没想过要靠你或是你爸,但是呢,奶奶和爷爷在农村待惯了,真要去你们城里,你们白天在公司上班,童童上学,我们老两口关在屋里嫌闷得慌。出门溜达吧一个人也不认识,那日子真是远远比不上农村。” 唐珈叶急忙说,“我会多抽时间陪你们。”原先她的打算就是过年的时候抽空回来一趟,说动爷爷奶奶跟她回城里,她要好好照顾他们。 奶奶又摆手,“我们就喜欢待在农村,乡里乡亲的,闷了可以串门子话话家常,闲了可以三五个老头子老太婆聚在一起打打长牌,这日子才是美!” “奶奶,你和爷爷年纪越来越大,我不放心,你不要觉得待在w市会闷,你要喜欢玩长牌,城里有棋牌室啊,你和爷爷白天可以到那里打发时间。”为了说动奶奶,唐珈叶又想到了何成礼,“还有爸,他和小妈也在w市,你不是没见过儿媳妇吗?这下你可以见一见,对了,小妈怀了孕,再过几个月你可以见到孙子了。” “孙子?”奶奶浑浊的眼睛里一亮,她和老头子做梦都梦到能有个孙子。 现在时代不同了,不是他们重男轻女,他们虽然喜欢唐珈叶,可她姓唐家,不姓何。 唉,老何家不能在他们的下一代手里断了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姓何,他们死也瞑目。 唐珈叶趁热打铁,“小妈亲口说她怀孕的,爸爸很高兴。”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激动得眼眶湿润,忙不迭地往前屋跑,嘴里叫着,“老头子,老头子,好消息,你有孙子了,老头子……” Chapter561 尾声36 chapter561 尾声36    爷爷蹲在地上,和温贤宁一起全神贯注在研究说明书,被奶奶兴冲冲的声音打扰,眉毛抖着瞪起眼,“大晚上的你嚷嚷什么?” “你有孙子抱了,咱们老何家有后了,老头子,你儿媳妇怀孕了……”奶奶双手捏着拳头,又重复了一遍。 “唐碧玉又有了?” “不是,不是。”奶奶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是……是你儿子的媳妇,你那台湾儿媳妇,唐三说的,说她有喜了,你有孙子了!” “哐当!”爷爷手里的工具掉到地上,人也情不自禁站起来,在大家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陡然又沉默下去,再然后重新蹲到地上,拿起说明书。 唐珈叶在厨房收拾碗筷,看到之前还高高兴兴的奶奶这会儿心事重重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奶奶知道何成礼在看守所的事吧?她计划过的,留爷爷奶奶在乡下她有点不放心,这一次索性把他们二老接回去,至于他们要见何成礼,只要说何成礼这两天回台湾,要过几天回来就行了。等到几天后,何成礼已经安然无恙从看守所回到家,那时候再让爷爷奶奶见也不迟。 她舔舔嘴唇,试探地问,“爷爷一定很高兴吧,他是不是特别想跟我们回市里去看看?” 奶奶看了唐珈叶一眼,没说话,取来抹布擦桌子。 “怎么了?”唐珈叶有些紧张。 奶奶闷闷不乐,“那死老头子怎么也不肯开口,更不要提去看新儿媳妇。” 为什么?爷爷奶奶不是就盼着一个孙子吗?尤其是一个能姓何的孙子,为什么爷爷会不高兴?爷爷听到这个好消息,应该恨不得马上飞到w市才对,怎么会是这样反常的反应?唐珈叶很想问,但又咽了下去,老人家做事不象年轻人,考虑问题要顾到方方面面,一定有什么是爷爷所顾虑的。 碗筷清洗完,唐珈叶着手用保鲜膜一一将桌子上的菜蒙上,放进冰箱。 一只盘子接着一只盘子,她被绕得眼花缭乱,“奶奶,今天的菜多了,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嘛,太浪费了。” “这是礼数。”奶奶停下抹桌子的动作,叹了口气,“你和贤宁属于离婚后复婚,按照礼数现在他是新孙女婿,新孙女婿第一次到女方家,女方就得按贵宾招待,这才不至于失礼。” 唐珈叶懂这些人情事故,只是回来前心情不太好,也就没有考虑这么多。记得那年他初次跟她回来,爷爷奶奶也是用满桌子的海鲜招待新孙女婿的。 她慢慢垂下头,“对不起,奶奶,你年纪大了,我还让你担心,真是不孝。” “别说这种傻话,你是我孙女,我不疼你疼谁?奶奶这辈子没有什么求的了,只求你以后和贤宁,还有童童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奶奶就是现在闭眼,也会很高兴。” “奶奶,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会长命百岁。”唐珈叶刹那间红了眼睛。 心知孙女听不得这些,奶奶忙安慰着,“好了,好了,奶奶不说了,把东西放好,我们到前屋去看看他们祖孙俩弄得怎么样了。” 唐珈叶和奶奶收拾好厨房,拉上门,扶着奶奶慢慢往前屋走,“衣服暖和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买两件厚的羽绒服。” 奶奶拍拍身上的羽绒服,“够了,你过年给我寄的新衣服,呐,正穿在身上呐,可暖和了。我重孙女你们怎么没带来?那小丫头可爱得很,过年给我们打的拜年电话,小话说得别提有多可爱,我和你爷爷天天在唠叨。” “童童挺好的,暂时放在温家。”想到女儿,唐珈叶笑了起来。 说话间,两人来到前屋客厅,唐珈叶仔细观察爷爷,发现老人家脸色比之前要凝重许多,不过在每次温贤宁和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才流露出一丝亲切的笑。 温贤宁和爷爷配合,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安装到一半,但外面夜已经很深了,奶奶催促着,“贤宁,不早了,怪冷的,上去洗洗睡,咱不急在这时。” “知道了,奶奶,我把手上这部分弄好就睡。”温贤宁抬眼笑,手里拧着螺丝。屋里的暖气开得足,他早就脱了外套,高高挽起袖口,额头冒出细细的汗。 唐珈叶默默蹲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用手帕给他擦汗。奶奶习惯早睡,支撑不住去睡了。 温贤宁对爷爷说,“您去睡,这里有我就行了。” “不碍事,我这么早睡也睡不着。”爷爷头也没抬。 这一陪就是半夜,累到不行连连打哈欠,爷爷和温贤宁之间流动着男人认真做事时惯有的沉默,手上的配合默契十足,等到按摩椅安装好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不错不错。”爷爷背着双手站起来,围着按摩椅转了一圈,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倦容,嘴里毫不掩饰对温贤宁的称赞。 温贤宁从按摩椅的遥控面上抬起脸,谦虚地笑笑,“是爷爷您厉害,没有您的帮忙,我也不会这么快装好。” 唐珈叶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听到许久没出声的两个人终于说话了,一下子醒了,打了个哈欠,定晴一看,按摩椅装好了。 “爷爷,您坐上去,我来调试看看。”温贤宁仔细研究过按摩椅,然后对爷爷说,“您忙了一晚上,刚好可以给您消除一些疲劳。” “好,好,我试试。”爷爷欣然接受,慢慢坐进按摩椅。 温贤宁耐心地调着遥控上的开头,关切地问,“这个速度舒服吗?要不要加热?” 唐珈叶在一旁看着爷爷躺在那里享受的神情,听着爷爷嘴里发出来的小声感叹,“……看来我找了个好孙女婿。” === 这一加的更晚了,抱歉!!! Chapter562 尾声37 chapter562 尾声37    这个场面一直留在脑子里,唐珈叶洗澡时频频走神,一会想爷爷的话,一会想奶奶的叨念,还有在爷爷奶奶面前耐心十足的英俊面孔。 突然间,她有些自责,爱屋及乌,大叔毫无血缘关系的爷爷奶奶如此耐心细致,体贴地买了按摩椅送给他们,可她呢,她做了什么? 是,温母是尖酸刻薄,是爱慕虚荣,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可温母怎么说是大叔的母亲,是她的婆婆。她要做的是孝顺婆婆,象对待自己的妈一样存着一颗孝心。 光从这一点,大叔做的就比她要强。 头发上搓出好多泡沫,最后用水冲洗,听力被水声覆盖,似乎听到门响的声音,她闭着眼睛用手搓洗。 泛着水汽的浴室里打出朦胧的灯光,隐约笼住两个身影,她睁开眼睛,看到一堵贴过来的赤/裸胸膛,她躲着他赶紧冲掉大腿处的一块泡沫。他挡住她不让她走,手臂一圈,她滑溜溜地倒进他怀里。 温贤宁忙了一晚上,满身疲倦,脸埋进他颈窝里深嗅,“老婆,你好香。” 身体里猛然打了个激灵,‘老婆’这个称呼好遥远,五年前的那段时间里他曾这样亲热地叫过她。 唐珈叶双眼里尽是笑,身上的泡沫滑得不行,吃力地偏过头,“我身上好多泡沫,大叔,先让我冲干净嘛。” “冲什么?不要冲,这样就挺好。”温贤宁象个想要吃糖的小孩子般呓语,粗糙的大手从她背脊下滑,揉弄着她翘挺滑手的臀部,往自己的火热上按,力气有些野蛮,充满了欲/望。 “可是,真的很滑啊。”唐珈叶红着脸,把脑袋扎进他胸口,头顶的花洒里喷出热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分不清是两个人的体温,还是水流的温度。 沐浴中的唐珈叶肌肤泛着嫩嫩的光泽,双锋饱/满得几乎能挤出汁来,利落地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臂从她大腿下方横插过来,于是两条细长的白嫩腿儿便盘上了他的粗腰。 唐珈叶反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舌尖往他嘴里送,两个人的舌头立刻纠缠在一起。 气氛很美好,两个人又投入,本来下面的事顺理成章,不曾想一阵紧促的铃声切进来,温贤宁浑然忘我,唐珈叶很想忽略,可第六感在提醒她凌晨的这一通电话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大叔,接……”她在他唇间费劲地提醒,伸手去推他,嗓音里含着细微的喘/息。 “天杀的……”温贤宁中途被打断,脸色黑沉着,离开前又不舍地在她的唇上啄了啄,“乖老婆,等我,马上回来。” 唐珈叶利用这中间的时间,快速冲洗掉身上滑不溜手的泡沫,迟迟没等来温贤宁,家里没准备浴袍,她扯了自己的睡衣过来,穿上后拉开门出去。 “……什么原因?” 光洁的身躯侧立在卧室中央,水珠从坚毅的下巴落下,在古铜色的胸肌上蔓延出一道道水痕,十足的俊男出浴图,you惑力不容小觑。 盯着他起伏的胸口,唐珈叶悄悄咽了咽口水,她肯定是看过他的果体,不过仍觉得难为情,面红耳赤地返回浴室取来大的毛巾,扭开目光举手在他腰上围好,又打了个结。 温贤宁的眉头快要打成结,似乎是在安慰着电话里的人,“……别着急,我会联系主治医生……是,温氏旗下投资的医院……” 谁住院了?唐珈叶猜想着,听情况好象挺严重。 刚才的结打得不紧,这会儿好象又松了,唐珈叶捏住两头紧了紧,温贤宁扫了腰间一眼,大掌握住她忙碌的小手,“我马上回去。” 现在?唐珈叶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隐隐感觉到这个打电话的人应该是温家人,不然大叔不可能这么晚还会答应赶回w市。 挂掉电话,温贤宁面无表情,“老婆,家里出了事,我们要连夜赶回去。” “没关系,我还不太困。”唐珈叶笑笑,赶紧去穿衣服。 弯腰捞起毛衣,温贤宁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边,告诉了她一个消息,“温志泽病了,一刻钟前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刚才的电话是我妈打的。” 唐珈叶一惊,忙把他的手臂从身上拉开,快速套上毛衣长裤,“大叔,赶紧的,抓紧时间快回去。爸是什么病?若娴知道吗?修洁知道吗?” 温贤宁看着她手忙脚乱的身影,眼明手快地接过她扔过来的他的衣服,边穿边回答,“若若知道了,正赶回来,修洁没联系上。” “这种关键时刻,没有子女在身边可不行,大叔,你快点儿嘛,我们赶快赶回去。”唐珈叶穿好衣服,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转,一时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下面要干什么,转了有半分钟才走到温贤宁面前,帮他整理衬衣和衣角。 温贤宁牵着她的手快速出去,下楼时说,“要和爷爷奶奶说一声。” 爷爷奶奶已经睡下了,走到他们房间门口,唐珈叶发现自己的皮包忘在楼上没拿,匆忙奔回去。 等她下楼,温贤宁已经和爷爷奶奶说好,低沉的嗓音中透出满满的歉意。 爷爷的声音中含着睡意,却是浓浓的感叹,“贤宁,你是真心待我们唐三,也是真心真意地在尊敬我们老两口。爷爷奶奶看得出来,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快回去吧。你辛苦了一晚还没捞到时间休息,又要连夜赶夜路,路上开车小心。” “爷爷奶奶,外面凉,你们就不用起床送了。” “到了给我们打通电话,好让我们放心。” “好。” -- 车子停在院子里,温贤宁给唐珈叶拉开后门,“我开车,你一定很困,躺在后面睡会儿。” “不,大叔,你一个人开车容易疲劳,我陪你说说话,时间好打发。”唐珈叶后退一步,转而拉开前车门坐进去。 温志泽突如其来的住院弄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唐珈叶生怕温贤宁过于担心,路上搜肠刮肚找话题跟他聊,到最后她被自己弄得口干舌燥不说,困意一阵阵袭来,不时点头打瞌睡。 Chapter563 尾声38 chapter563 尾声38    想着温志泽这突如其来的住院,唐珈叶睡得不踏实,又实在是困,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铃音,只响了短促一下便被人接起来,耳边隐约听到温贤宁压得极低的声音,“好,我五十分钟后到。” 不由精神一振,唐珈叶坐起身,发现身上盖了一条毛毯,难怪她睡的时候感觉身上好舒服,揉揉眼睛嘀咕着问,“大叔,几点了?是不是快到了?” “还有一会儿。”温贤宁侧过脸,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她拿小脸蹭毛毯上柔软的边角,车里虽有暖气,但怕她睡着后着凉,这才给她身上披上保暖的毛毯。 眼眸下投射出一片阴影,轻皱的眉头,以及眼睛里的红血丝无一不在说明他一夜没睡,身体处于疲惫的边缘。 从毛毯里抬起脸,唐珈叶心口泛疼,暗暗下决心改天一定要去学车,考到驾照,要是那样的话,她便可以和他轮流换着开车,让他休息一会儿。 突然联想到之前听到的电话内容,动手把毛毯的边角对折,“是不是在温氏旗下的医院?” “嗯。”温贤宁抿紧唇,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唐珈叶心疼地握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温贤宁突然嗤笑,“我倒不怕他有事,我怕报应。我怕报应,你懂吗?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更何况象他这样的人。” 她顿了顿,知道他在说气话,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恐怕大叔对温志泽这个父亲是又爱又恨吧!不知道说什么再安慰他,其实这时候他耳根子最需要的是安静,给他一个可以清静的空间。 七点左右正是交通高峰期,车子走走停停,到达医院将近八点半,温贤宁把车一停,匆匆忙忙牵着唐珈叶的手往医院里迈步,首先去见主治医师。 “温市长的身体我们做过检查,只要休息半个月就没事,这期间注意人不能受刺激……”白大褂的医生双手放在口袋里。 温贤宁听了没说话,唐珈叶插嘴问,“那昨晚是怎么一回事?真的不严重吗?” “不会有错的,我们仔细做过检查。”医生满是笃定的口气。 唐珈叶还想再问什么,温贤宁拉住了她,对医生说,“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进病房,床边坐着抹眼泪的温母,抬头看了看他们,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志泽,没出声。 温贤宁拉着唐珈叶悄悄走过去,在床的另一头端详了温志泽片刻,什么也没说。 见此情景,唐珈叶找了个地方轻手轻脚把手里的果篮放下。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休息半个月。”温贤宁目光盯着沉睡的温志泽,话是对温母说的。 温母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怎么没大问题?你昨天晚上是没看到,你爸刚说了一句话,捂住胸口就倒地,口吐白沫。这家医院的医生没点本事,查了半天竟然说什么没大问题。万一你爸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活?” 气氛空前紧张,温贤宁的神色忽然不复冷静,竟有一丝暗嘲从眸底掠过。 “……你想怎么办?” 明明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每一处都是自己熟悉的,可是,儿子的眼神捉摸不透,此时此刻站在她对面,却仿佛令人心生胆怯。 温母目光闪了闪,“当然是转院,越快越好,转到市人民医院去,你爸好歹是一市之长,享受国家给的待遇,高干病房还是轻易能弄得到的。”见温贤宁一时没出声,温母话风一转,“你爸一向不爱搞特殊化,在这家医院,难免不被温氏的股东们说三道四,指责我们占温氏的便宜,蹭医疗费,所以乘早转院的好。” 理由合情合理,找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温贤宁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办。” 唐珈叶跟着温贤宁出去,院长刚好站在外面,“温总。” 温贤宁低低沉沉的嗓音在与院长交谈,“他要立刻转院,你去安排一下……另外我父亲住院的事暂时封锁消息……” 病房的门没关牢,唐珈叶情不自禁转头从门缝里看进去,恰好能把病床四周的情景看个正着。 温母在温父的书房,温宅大大小小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又有温修洁指出温母早就知道温父在外面的风流韵事,让人一下子看出来温父温母间不象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和谐恩爱,一切皆是假象。 但是这时候的温母坐在病床前,满脸的憔悴与牵挂,除非她是演技最完美的演员,否则这个画面任谁都认为他们是恩爱夫妻。 转院手续效率非常高,好象是一闪神的功夫,温志泽已经被转到市人民医院最好的病房。玻璃窗通透明亮,空间又大,温母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满意之色。 医院安排做检查,要第二天才能得出结果。温母朝他们摆手,“这里有我,童童在家,有保姆带,天天嚷着要爸爸妈妈,你们回去看看你们的女儿。” 实际上唐珈叶心里一直想着童童,这会儿听到温母这样说,归心似箭。 温贤宁开车带她回去,唐珈叶奔进屋子,保姆说童童刚刚吃过午饭,在楼上一个人玩积木。 “上去看看。”温贤宁也担心女儿,和唐珈叶一起上楼。 一进房间,果然看到小胳膊小腿坐在地上玩积木,温樱沫噘着小嘴,看得出来有些闷闷不乐。 唐珈叶看了一眼温贤宁,随即叫出声,“童童。” 温樱沫立刻来了精神,抬起小脑袋,脆生生叫了起来,“妈妈。”又看到站在唐珈叶身边的温贤宁,整个人兴奋起来,“爸爸。” 温贤宁稍弯下腰,拍拍双手,对着女儿呼唤,“来,小乖乖,爸爸抱。” “爸爸,妈妈。”温樱沫丢下手里的积木,开心地扑过来,一头扎进温贤宁怀里,用委屈的声音说,“你们去哪儿了呀?把童童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们不要丢下童童,童童会照顾小地弟的。” Chapter564 尾声39 chapter564 尾声39    小孩子的脑海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温贤宁凌厉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保姆,两个保姆吓得埋下头,大气也不敢出,她们带孩子实在是无聊,闲来无事挤在一起唠唠嗑。 温樱沫虽然得到温家上上下下的喜爱,可怎么说温家是大户人家,这没有个男孩继承可不行,大少爷和大奶奶想要再生个男孩这是谁都猜到的事。她们也就这样一说,哪想到会入了这仅仅五岁的孩子的耳朵里。 唐珈叶伸手捏捏温贤宁怀里女儿的小脸蛋,“没有的事,爸爸妈妈非常爱童童,不会不要童童。童童还记得太爷爷和太奶奶吗?爸爸妈妈去看了他们,没带上童童,不是别的原因,懂吗?” 温樱沫眼睛里的委屈少了一些,点点小脑袋,小手紧紧抱住温贤宁的脖子,再也不撒手,“童童也爱爸爸妈妈,永远哦。” 心头生出酸涩,唐珈叶很能体会这种被抛弃的感觉,她在乡下的那十几年就是在这种滋味中度过的,享受不到父慈母爱,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多余的人。 唯一一最想得到的亲情仿佛镜中花,水中月,永远只能看到,摸不到。 用手摸摸女儿可爱的小脸蛋,再转向温贤宁的脸,唐珈叶不禁笑了,想不到她也有梦想成真的一天,有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丈夫,还有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女儿。 吃完早饭加午饭,刚搁下筷子,唐珈叶便催促,“大叔,你一夜没睡,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你人一定很累,去补个眠。” “我还好。”温贤宁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一手情不自禁抚上眉心,困倦侵袭上来,使双眸看人时微微眯起,这是他在餐桌上说的第一句话。 “大叔。”唐珈叶叹息着从椅子上起来,站到他的身后,双手替他按摩着太阳穴,“你不是铁人,也需要休息。听话好吗?” 这哄人的口气一向是他的专利,没想到今天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温贤宁失笑,右手向后拉住她忙碌的小手,“我听小乖的,小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嘴里答应着,身体却没动,唐珈叶瞧见他眉眼中的那抹冷漠,不由想起今天在医院他眼中也藏了这一抹情绪。想了想,劝道,“大叔,你为什么不在医院当面戳穿?” 温贤宁对此没有太过惊讶,小乖与他一直是心灵相通的,能看出来也不足为奇,眸底染上复杂难测的光芒,抚着她葱白的指尖低喃,“他们既然想演戏,我哪有不奉陪的道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唐珈叶却感觉他的手指微凉,与平常他温暖的手掌温度相差太大,这说明他的内心远不象表面上这样的满不在乎。本来警方开始调查制造连环车祸案子的罪魁祸首,温志泽应该会有所收敛,可这一次的装病再一次说明温志泽还没有大彻大悟,而是更加贪恋市长之位。 一切尽在温志泽的算计之中,他借住院为幌子,下一步将会利用职务之便,与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串通一气,故意把病情说得糟糕不堪,以引起温贤宁的怜悯之心,替他掩饰犯罪的事实,从而逃过警方的调查与怀疑,全身而退。 唐珈叶一脸的平静,慢慢地说着,“大叔,不管事情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我都支持你,请记住,只要你回头,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听了她的话,温贤宁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向前,一圈手臂把她整个抱坐到自己腿上,埋脸进她的颈间,语气深沉,“有你这句话,就算要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毫不后悔。” 心脏被紧紧揪起来,唐珈叶深呼吸了两次,没再说任何话,只是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侧,依偎在一起。 躺在医院的温志泽说穿了就是一场闹剧,温志泽和宋晨雨不仅娱乐了他们,也娱乐了远在外度假的温若娴夫妇。 “大嫂,是我,我哥的电话怎么打不通?连打七八次都是无人接听。” 当温若娴急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时,唐珈叶侧身看了一眼沉睡的俊脸,然后悄悄起身,轻手轻脚拉上卧室的门,在走廊上讲电话,并压低声音,“他昨天一晚上没睡觉,刚刚睡着,睡前我让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他没听到你的电话。”又把温母要求转院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温若娴大感惊愕,“怎么会这样?我爸的身体一向挺好的啊,除了感冒他一年到头生不了病。大嫂,我今天可能赶不回去了,冰岛的一座火山喷发,火山灰导致欧洲各国纷纷关闭机场,听说大规模的航空管制还将持续几天,我们现在在想办法通过别的途径回国。我爸的检查出来后请你务必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我,好让我和易安心。” 在这种时候唐珈叶能说什么,能一盆冷水浇下去说若娴,你爸没事,他是装的? 她只能说好,又安慰了一下温若娴的情绪,这才结束通话。 回卧室这时候肯定睡不着,大叔平常睡觉一直处于浅眠,她怕再躺回去会惊动他,他太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脚步于是往楼下走,为了打消女儿心里的恐慌,唐珈叶陪着女儿玩了一下午。 看着笑容又回到童童的脸上,唐珈叶心里稍稍好受一些,“童童,妈妈答应你,以后妈妈和爸爸如果出远门,一定要先告诉童童好不好?” “妈妈,说定了哦,不许反悔,拉钩。”温樱沫伸出粉嘟嘟的小手指,小脸上露出稚嫩的笑。 “妈妈说话算数。”唐珈叶侧头笑着与女儿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会变。” 保姆进来汇报说门外有几个警察,蹲在女儿身边的唐珈叶抬起脸,不用说一定是关于房井臣的案子,拍了拍双手,她淡淡地说,“让他们进来吧,顺便去泡几杯好茶。” -- 温贤宁缓缓醒来,室内的一片黑暗让他的眼睛忍不住眯起,凭直觉一定睡了好久,不应该的,现在不是他放心睡觉的时候,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去解决,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Chapter565 尾声40 chapter565 尾声40    他的手臂是空的,睡在怀里的小乖已经不在了,应该在他之前醒了。 揉着眉心缓缓坐起来,卧室里的安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镇静剂,前几天摆在小乖面前的问题如此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该拿温志泽怎么办? 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对温志泽是策划者的案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警方介入调查,要么暗中出手,干扰警方的视线,助温志泽躲过这一劫。 “小乖。”空旷的卧室回荡着他低沙的嗓音,唐珈叶没有出现,温贤宁迅速掀开被子,想要下去找人,听到楼下有车子的声音,还有隐隐的交谈声。 大步下床,他一把拉开窗帘,别墅的庭院外路灯静静照了进来,几个身影在往大门口走,前面是几个穿警服的男人,最后面跟着他熟悉的小身影。 唐珈叶一路送警察上了警车,温贤宁留意到其中有两张西方面孔,想来是从法国来的警察。 身形迅速转过去找手机,他早就打过招呼,警方要来和小乖录口袋,必定要先通知他,不可能会绕过他,直接来找小乖。手机找到,翻开来一看,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两个w市公安局长的,三个若若的,还有两个温氏董事的电话。 睡觉前小乖让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这么说警方是想过要事先向他打声招呼,可能电话没人接,这才会上门找人。既然小乖已经见过警察,事情一定有了结果,他在妹妹与温氏董事之间挑了妹妹的电话,火速回复过去。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被接听,而且接电话的人不是若若,而是简君易。 “若若呢?”温贤宁一边沉声讲电话,一边迈步往楼下走。 “和双胞胎一起睡着了,可能今天赶不回去。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温贤宁的目光在简君易的声音中渐冷,“你们现在在火车上?” “嗯,冰岛南部的艾雅法拉火山爆发,回国的航班不单取消,西部欧洲多国航线也已经中断。我们只好改乘火车。” 温贤宁缓缓收紧插在裤袋里的拳头,不带温度的一字一顿道,“若若和双胞胎你要照顾好,老头子这边有我在,不会有事。” 多年的相识,温贤宁的声音再怎么平静,简君易也能听出一点波动,但他什么也没问。 一年中他和若若也就过年有个长假,其它基本上全扑在各自的事业上,这一次年假难能可贵,本来带着双胞胎,全家想好好玩玩,没想到只玩到一半便泡汤了。要想再等下一次全家能出游,恐怕还要再等一年。 实际上温志泽的为人,他与温贤宁一向心照不宣。 要想知道温志泽的最新情况,他只消给黑司曜打个电话,什么样的资料得不到手? 不过,大舅子既然这么说,说明早有所准备,也就不用他再插手,一心照顾好若若和双胞胎就行了。 -- 唐珈叶走进屋子,脱下外套,刚好与走下楼的温贤宁碰了个正着,不禁扯起淡笑,“大叔,你醒了。”估计他是听到楼下的响声才下来的,于是又说,“刚才警察来过了,要求录一些关于房井臣的口供。我只说畸形儿的死是场意外,别的什么也没说。” 听了她的讲述,温贤宁的目光幽深,脸色稍缓,过了会儿他又低沉而慎重地说,“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要记得与今天保持口供一致。” “我知道了,别担心。”唐珈叶点头,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对警方讲的话,深深印进脑子里,“法国警察挺幽默的,不知从哪里听说我要结婚了,最后离开的时候竟然说祝我新婚快乐,还说要我别忘了给他们发喜糖。” 温贤宁勾起唇,半是玩笑的说,“其实你不用旁敲侧击的提醒我,婚礼早在筹备,等过两天会把婚礼的流程单给你看。” 唐珈叶侧转过脸,“不稀罕。” 被她这小动作逗得笑了起来,温贤宁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一个也少不了,到时会把我们的喜糖寄到法国去,还有你的那几个法国朋友。” 他想得很周全,唐珈叶在法国的朋友,屈小西她们一直很关心她,经常会打来国际长途,唠叨她的人生大事。 如今婚礼在即,她想也该向他们报个喜,让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的幸福。 晚饭吃得晚,温樱沫频频打哈欠,唐珈叶等女儿放下小碗,便陪着上楼。 半小时后她从楼上下来,温贤宁斜靠在客厅的沙发里,手心里捏着手机,面上没什么表情,“小乖,我们要去医院一趟。” 这么晚了去医院,不用说是温母打来的电话,唐珈叶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取来他的大衣给他穿上,自己再套上黑色修身羽绒服。 临出门前温贤宁看着她光洁的脖子和小手,返回屋里给她戴上手套,动作温柔地围上厚厚的围巾,睫毛轻颤,“小乖,现在只有你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路灯下他侧脸的轮廓很是清隽,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唐珈叶的手反握住他的,“大叔,我是你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拉开车门的手一僵,突然搂她入怀,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不寻常的情感,“小乖,我爱你,好爱你!” “大叔,我也爱你,很爱你!”唐珈叶埋在他的怀里,吸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怀里的人儿这么小,温贤宁却感觉这具小身体就是自己心灵的归属地,是他整个世界力量的来源。 赶到医院将近十一点,医生的表情凝重,在办公室里给他们看了片子,至于说了什么,唐珈叶努力想听清,到头来发现怎么也听不进去,兴许这就是在看戏的心情,演戏的人演得投入,看戏的人未必能入戏。 Chapter566 尾声41 chapter566 尾声41    温贤宁眯起眼,对医生忧心忡忡的眼神不置可否,而是把车钥匙塞到唐珈叶的手里,“我的手机落在车里,帮我去取一下好么?” “好。”努力眨眨眼才听清他在说什么,唐珈叶转身拉上门出去,见温贤宁刚好从里面出来。 温贤宁对她的脚步声恍若未觉,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外套口袋里,平时在她面前一贯带着淡笑的眉眼此刻却是十分冷峻,唇微微紧抿着,愈发显得下颚线条凌厉,而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白色墙壁的映衬下变得愈发深沉黝黑。 唐珈叶在距离他不到三四米的地方站了三分钟,温贤宁才终于注意到她,眉眼瞬间舒展开。 她走过去,把手机塞到他手里,粗糙的指尖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连手机一起攥在掌心里捏了捏,温贤宁抬起唇角,“小乖。” “嗯?”唐珈叶淡淡地笑,“怎么了?” 温贤宁眯眼想了想,口气透出轻描淡写,“我妈听说了爸的病情晕过去了,现在躺在305病房,你去看看,我打个电话,一会就来。” 站在医生办公室,唐珈叶知道门内有耳,很配合地说,“好,我马上去。” -- 准备进去前有护士从里面出来,唐珈叶拉住了询问,护士上下打量了唐珈叶两眼,“你是温夫人什么人?” “我是她儿媳妇,请问她的身体怎么样?” 看唐珈叶不是象是在撒谎,护士回答,“温夫人身体没什么异样,医生说醒过来就没事了。” 唐珈叶面带微笑,“那……谢谢你。” “不客气。”护士点了两下头,推着小车走了。 轻手轻脚进去,唐珈叶刚转身关上门,温母的声音便响起来,“口渴,我要喝水。” 一惊,唐珈叶一面关门,一面回答,“知道了,妈。” 倒了水放在一边,弯下腰把枕头塞在温母的头后,唐珈叶小心翼翼地给婆婆喂水,“来,妈,小心喝。” 温母面对唐珈叶突如其来的孝心,只略微怔了一下便欣然接受,喝掉半杯水,摇头示意不喝了。 温母的眼神象刀,刺得人全身不舒服,唐珈叶努力忽略,把杯子放到床柜上,“妈,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温母开口,“贤宁呢?” 自己的好意温母并不领情,唐珈叶挤出一个笑回答,“他在外面打电话,一会就进来。” 温母顿了一秒,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若若和君易呢?不是说今天回来的吗?” 唐珈叶低下眼,小声回答,“若娴一早在电话里打过招呼,冰岛的一座火山爆发,他们可能今天赶不回国。” 靠在病床上,温母沉吟着叹了好长一口气,“祸不单行啊,温家最近不太平,事事不顺心,每年正月我会请算命先生给温家一年的运程算上一次,今年真是晕了头,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唐珈叶从不信命,所以没有接话。 婆媳俩正在说话,温贤宁从外面进来,手里握着刚挂掉的电话,迈步走到唐珈叶身边,对着温母说,“妈,身体好点没有?” “你就顾着你的电话。”温母看着温贤宁,大有点在唐珈叶面前向儿子撕娇的意思,“我一个在这里渴坏了,给我倒杯水。” 唐珈叶一怔,目光转向床柜上的半杯水,也不辩驳,然后扬起微笑对身边的温贤宁说,“温一点。” 温母斜眼瞪她,威严地哼了一声,“你当他是什么,他是我我儿子,会不知道?” 讨了个没趣,唐珈叶也没恼,笑了笑,“妈教训得是,是我不会说话,对不起!” 温贤宁倒来水,唐珈叶识趣地马上让开位置,温贤宁喂温母喝下,目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一径不说话的唐珈叶,拽了拽她的手,对着她以口型传达。 唐珈叶看懂了,他说,“小乖,你受委屈了。” 兴许是温母真的很渴,在她面前不好意思把她倒的一杯水喝掉,这会儿对着温贤宁倒来的水喝得十分专心,唐珈叶回以无声的口型,“没事的,大叔,我不介意,她是长辈,我做错了就得承认。” 温贤宁眉峰微紧,随即又舒开,点点头,低下头去看喝水的温母,“妈,欧洲的航班被封锁,若若一家最快明天回来。” 唐珈叶看着平静的温母,如果真的是听到温父病情而接受不了晕倒,温母醒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急切地打听情况,可从他们进来到现在温母一点没表露出来。 这个破绽她相信精明的大叔不可能不看出来。 喝完水,温母的撒娇还没完,又提出肚子饿了要吃饭,温贤宁不动声色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叫外卖,唐珈叶在边上听得真切,对方是附近有名的星级酒店,自然花费不菲。 折腾到外卖快吃完,温母终于提到过温父的情况,唉声叹气了一阵,把饭菜往前一推,似乎是气得没了胃口。 唐珈叶默默把一叠饭盒收拾掉,抱在手里一点也不吃力,里面的饭菜几乎被吃掉了三分之二。 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护士进来告知温志泽已经醒了,温母“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要温贤宁扶着她去看丈夫,唐珈叶摸摸鼻子,在后面跟着。 -- 病房内,温志泽斜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医生,“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老温,你不要多想。能有什么事,医生说你是操劳过度,多休息就没事了。”温母强颜欢笑,朝医生直使“眼色”,“是吧,李医生?” 医生配合着说,“是的,温市长,您平常公务繁忙,没顾得上休息,有点低血糖,挂一两天的水就没事了。” 垂着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唐珈叶静静听着,心里只把这个场面当成看戏。 温贤宁抿着唇一言不发,悄悄牵了她的小手,捏了几下,轻启低沉的嗓音,“爸,你还是听医生的,多休息。消息已经封锁,外面不会有人知道。” === 前两天因为一些原因搬家,东西一团糟,网也断了,借的朋友的网上传,有的时候抢在凌晨十二点前上传,耽误了不少更新,也让大家久等了,抱歉,明天开始恢复更新,二更以上。 Chapter567 尾声42 chapter567 尾声42    “嗯!另外记得不要让若若知道,她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有空陪着女婿和嘉宝嘉贝,我既然没什么大病,就让她在外面好好度个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家庭比事业重要。” 温志泽对温贤宁的安排表现出理所当然的姿态,又俨然扮演慈父的形象,替女儿着想。 唐珈叶其实很想戳破这场戏,但自己毕竟不是十九岁的唐珈叶,只好在这种场合里当个心知肚明的哑巴。 说实话,这感觉真的一点不好受,尤其在温父一点不为温贤宁着想,总认为温贤宁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她心里更加堵得慌。 温贤宁脸色淡淡的,语气缓慢,“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微微颌了下首,在三双视线的注视下,他牵着站在一边的唐珈叶离开。 别墅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一点。 又是深夜一点,唐珈叶咬起唇,回身看到温贤宁揉着眉心,不禁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去洗澡休息吧。” 温贤宁听出她的口气,眸子益发黑沉,忍不住笑了一声,捏着她的鼻尖说,“你这是心疼我么?” 唐珈叶笑着摇头晃脑,“心疼那是自然,你以为除了你会疼老婆,老婆就不会疼老公?” 他“啧”了一声,用额头抵着她的,“我们家小乖都会疼人了,不错不错。” “窝心吧?”唐珈叶边笑边扶他上楼,“高兴吧?这老婆没白娶吧?这辈子不后悔吧?” 他侧着视线看她,微烫的手指抚上她浓密的眼睫毛,眼睛反射性地眨着,柔软的睫毛在他的指尖上来回扫,但他仍然来回摩挲着,然后缓缓地说,“小乖,有你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他的指腹揉在眼睛上有些痒,唐珈叶拼命忍住不眨眼,过了几秒他又停住,盯着她出神,这时候脚步已经迈上了二楼的最后一个台阶。 然后在进卧室后,他唇角泛出一丝温柔,捏住她的下巴,密实地吻了下去。 他只是轻碰,并没有深吻,唐珈叶却被他撩拨得心潮澎湃,轻声低哼。 耳边他突然轻轻笑出声,手指抚上她的后颈,半是挑/逗半是诱/惑的唇片在她颈处辗转,一点点刷着她的敏感肌肤,引起她不由自主的战栗。 她的手臂动了一下,他一只手压住,同她十指交叉,还有一只手从她的背后钻进去,准确地解开了她的胸/衣。 本该下面进行的步骤却变缓,耳边传来深长的呼吸声,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过去看到一张睡脸,他睡着了。 被撩拨得上不上,下不下,唐珈叶咬唇失笑,她理解他的难处,他的心太累了,且不说这几年发生的种种,大大小小的事要他去处理,就说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一些事,内忧外患,有哪一桩不是要费尽心机,尽心尽力去周全。 别说他了,就是一个机器人也有休整的时候,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凡人。 他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时间长了她有点吃不消,一点点把自己从他身下挪移抽离,无意中碰到他过高的体温,以为是室内暖气调得太高,她去检查,发现还是平常的温度。 动手去摸他的额头,再摸自己的,最终发现他在发烧。 唐珈叶轻轻去推他,柔声问,“大叔,你哪里难受?” 睁开眼睛看她,温贤宁的眼眸不再清明,支撑着自己靠在床头半躺半坐,“我没事,人有点累,你去洗澡,我休息会儿。” 他的口气这么虚脱,不象是困的样子,唐珈叶不理会他的话,摸了摸他的额头,十分正色地判断,“大叔,你在发烧!” 温贤宁的眼角瞬间蕴含一抹模糊的笑,“我怎么会生病?你仔细回想,从我们认识到今天,我有没有生过一次病?嗯?没有吧?我的身体很好……” “不……”唐珈叶很严肃地打断,“不要以为你爱好拳击,三天两头练拳你就不会生病,我很确定你真的病了。” 他又要摇头,她忙软下语气,“大叔,乖好不好?你真的在发烧,不信的话我用体温计给你测测。” “小……”他刚一出声,她人已经去找医药箱了。 她递过体温计,他仍然拒绝,唐珈叶红了眼眶,“大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不光有我,童童,有你的父母,你就算为了我们这一家人测这一次好不好?” 乞求的嗓音使温贤宁的心脏一阵揪拧,配合着她测体温,片刻唐画叶把体温计递到温贤宁面前,上面的数字显示他的确在发高烧。 “不对,肯定是温度计坏了。”温贤宁摇头推开,额头渗出了细汗,虚弱到情不自禁闭上眼,说话开始力不从心。 唐珈叶心急如焚,也不跟他争执,放吓体温计,转身去翻找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大叔,乖,吃药,睡一觉明天你就能好。” 他睁开了眼看了看,没有配合,倒是伸出大拇指和十指,勾住她的下巴,深幽的眸子因为发烧而格外深邃,面孔线条美好,淡淡地笑着望她,慢慢喃出她的名字,“小乖……我真的没事。” “大叔,求你,求你吃药好不好?我求求你!”唐珈叶急得快哭了,眼泪瞬间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发烧促使他的手指炽烫,扣在她的下巴上力道不重,缓慢地眨了眨眼,气息不稳,“不要哭,为了我的小乖……我吃药。” 唐珈叶这才止住了哭泣,喂他喝水吃药,又给他脱掉毛衣和长裤,严严实实地盖上被子。 “老婆,不要走,陪我!”就在她坐在床边,想等他睡着的时候,一只手霍然从被子里钻出来,握住她的手腕。 “好。”她的脚从拖鞋中抽出来,掀开被角准备钻进去,又被他阻止,“算了,我在发烧,不能传染给你……你去隔壁客房,或是和童童睡。” === 貌似关于小贤老流鼻血的原因快要浮出水面鸟~~ 下面还有一更哦…… Chapter568 尾声43 chapter568 尾声43    “不要,我不要走。”唐珈叶固执地钻进被窝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我要留下来陪你。” 温贤宁也很坚持,去掰她的手,“不行!我这样会传染给你,你还记得你的感冒刚刚好,不能因为我再害了你。” 发高烧中的温贤宁力气虽不如平日,却也不小,唐珈叶用吃奶的力气死命抱紧他,“你也说了,我的感冒刚刚好,当时你不顾我在感冒,对我不离不弃,和我睡在一起。今天我也要这样做!” 她说这话的时候,温贤宁整个人为之一震,刹那间一片寂静,良久,一个烫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睡吧。” 担心了一夜,唐珈叶夜里频频醒来,伸手探温贤宁额头的体温,直到东方发白,他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她才放心地睡过去。 一觉醒来,身边早没了身影,倒看到温樱沫站在床头,一见唐珈叶醒了,小公主抱着sd娃娃跑过来,“妈妈,妈妈,太阳晒屁股啦。” “爸爸呢?”唐珈叶左右张望,昨晚他发了一夜的烧,怎么一大早跑没影了。 “爸爸出门了。” “出门?去医院吗?”唐珈叶更加疑惑,温父的病是装的,不可能大叔一大早跑到医院去探病,难不成是温父又有什么花招? “不是哦,爸爸说他要去上班,这是爸爸给你的。”温樱沫摇着小脑袋,把小手里攥着的小纸条递上来,“妈妈你快起床吧,我和爸爸早就吃过早饭了,就剩下你一个人没有吃哦。” 展开皱巴巴的纸,是温贤宁留给她的字条,“小乖,我去公司上班,晚上会早点回来。爱你的贤。” 公司?唐珈叶一皱眉,不可能是轩辕游戏,这么说大叔今天正式重回温氏集团? 奔下床翻找到电话,拨了温贤宁的手机,“嘟嘟”声刚响了两声,唐珈叶陡然想到他重回温氏,说不定正在召开会议,于是急忙把电话挂掉。 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三十七分,还是等中午午休的时候再打给他好了。 午饭还在进行中,保姆进来说有她的电话。 一定是大叔的电话,唐珈叶吞下勺子里的汤,对温樱沫说,“妈妈一会回来。” “妈妈,是不是爸爸的电话?”温樱沫哪里肯坐得住,扬着小脑袋高声问。 脚步迈出餐厅,唐珈叶说,“妈妈有话和爸爸说,童童乖乖吃饭,听到了吗?” “喔!”温樱沫乖巧地答应一声。 拿起电话才知道不是温贤宁,唐珈叶缓了口气,“妈,怎么是你?” 唐碧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嗔怪,“怎么就不能是我?前天你回家连个电话都没有,我等了两天。” 估计唐碧玉是憋不住才打的,唐珈叶忙说,“对不起,妈,是我不好,没给你打电话。” 要听三女儿的道歉比登天还难,唐珈叶能这样低声下气道歉,唐碧玉心满意足,语气缓了下来,“行了,行了,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童童的寒假要正月十六才结束吧?这两天你和贤宁应该要开始上班了,我这几天有点空,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把童童送过来,我帮你们带两天。” 童童的外婆不同于普通的中年妇女,唐碧玉毕竟是唐氏的掌门人,唐珈叶有些犹豫,“唐氏怎么办?” 唐碧玉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起来,“昨天你二姐打了辞职报告,明天她正式进唐氏。我呢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把这些年欠下的,没享受过的全享受一遍。和我这么大的女人可都差不多做了奶奶或是外婆,我也要当个称职的外婆,好好地照顾照顾我的外孙女。” 外面的阳光透过来,让她的脸颊及脖颈染上金色,垂眼沉默半晌,最后说,“二姐真打算回唐氏帮你?” 唐碧玉叹了口气,“这还有假?我亲眼看她把辞职报告发到英国人事部的邮箱里。” 唐珈叶这才雀跃起来,“果然和我猜的一样,二姐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她也想帮你,对不起,妈,我不能替你分担这些。” “贤宁跟我谈过,他说你呢对软件方面感兴趣,管理方面就实在是提不起劲,我理解,不勉强你。只要你过得好,我这个做妈的也就高兴。” 唐珈叶仔细辨别唐碧玉话中的意味,手指慢慢捏紧,挤了半天说了一声,“谢谢。” “傻丫头,不要说谢谢。妈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了,你大姐说得对,我就是自私,为了事业为了唐氏,冷落了你们,害得你们姐妹三个的童年孤孤单单。童童是你的延续,我想把我欠你的童年在童童身上弥补回来,能补多少是多少。” 唐珈叶瞬间捂住嘴,微微仰起头,让眼眶里的酸涩倒流回去,哽着声音说,“妈,你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这可不象女强人唐碧玉。” “女强人没点好处,外面风光,家庭关系一团糟。”唐碧玉一改强势的作风,幽怨的叹着气,“悦怡说得对,要不是我,她爸或许不会那么快死,可能还会有救,是我的自以为是害了她们父女。” “妈,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好,好,我不提,不提,你什么时候有空带童童过来?” “贤宁今天回温氏了,我等晚上他回来再商量,完了再告诉你行吗?” 唐碧玉答应一声,“对了,你爸的事该怎么办?” “爸没有罪,是警方调查的方向错误。” “我虽然恨你爸,但是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他进看守所是我不想看到的,依我看这事只有贤宁能办。” “嗯。”涉及到敏感话题,不方便讲太多,唐珈叶只能这样应。 和唐碧玉通完电话,唐珈叶心情变得舒畅了不少,头一回她与唐碧玉能象中国家庭里的普通母女一样这样聊着家常,过去的那些个恩怨早就恍如隔世,最重要的是现在,终于可以象一家人一样和和睦睦地在一起。 === 今天被群里的亲问到什么时候开新书才知道有些亲把月票留给了新书,哇咔咔,感动ing……其实新书最快上架也要下个月,这样才有月票资格,所以亲们还是把这个月的月票给这本吧,么么!! Chapter569 尾声44 chapter569 尾声44    时间临近中午,开完会,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环视这个离开了一个月的地方,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澎湃,或许这就是经常被人提到的归属感。 同时内心深处也涌上来一阵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里是顶楼,也是能鸟瞰整座城市的最高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这个城市,尤其被太阳光照射下的城市,喧嚣、繁华而美丽。 男人征服的雄心在这里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这也很好的解释了大凡心怀大志者喜欢登高远眺的原因。 他厌恶于这样的繁华,它让一切的暴利都带着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衣,像一个充满了温情的正经商人。 而事实上,由不得他选择,不管是谁处在这个高位,就必须站在企业最大利益的点上去考虑问题。 漫不经心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却不自觉在办公桌中央定住,那里摆着一份早报,是今天刚刚新鲜出炉的,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有一条横幅,温氏前总裁正式回归,温氏上下欢欣鼓舞。 手里拿着这叠报纸,他轻挑眉毛,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报纸的头版头条大幅度报导着他这一次重回温氏总裁的位置,不难看出这是董事会一早的精心筹谋,砸了重金做的安排。 当他打开电脑,习惯性去看某著名的财经网站,居然一眼看到了与报纸相关的内容。 指尖一下下叩着桌面,他眉目含着浅笑,眼神却锐利尖刻。看来那帮老古董这一次是下了血本,真是要把他回温氏的消息昭告天下,好让他没了退路,打消他琵琶别抱的想法。 目光四处寻找手机,最后他按下内线,“我的手机放在哪儿?” “放在您的左边第一个抽屉里。”姜普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温总,在您开会期间有您太太的电话。” 该死的,怎么不早说!温贤宁低声咒骂,按掉内线,然后一把拉开抽屉,翻出躺在里面的手机,上面果然有未接电话。 电话接通后音调中带着惯常的轻快,还有一丝担忧,“大叔,你的烧退了吗?你在温氏是不是?” 温贤宁笑了下,“我哪有这么脆弱,早上醒来就没事了。温氏有一大堆工作堆在这里,我反正在家也没事,不如早点过来处理。小乖,你上午在家做了什么?” “担心你啊,什么事也没做好。”她小小的抱怨着,“你感冒了就应该在家多休息,这么早去上班,年假还没过完呢。” 鼻腔里仿佛有团火在烧,温贤宁忽略,慢慢地笑,“我身体这么强健,一点小感冒难不倒我。对了,算算时间若若应该有消息了。” “她半小时前给我来过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机场,正在往医院赶,我当时准备也往医院跑,可是童童说肚子痛要去洗手间,我只好在家里等她解决完了再去医院。” 火从鼻腔里往上蹿,一路冲到大脑里,清醒被无形的力量抽去,拼命压住如潮水一样的晕眩,温贤宁中指和大拇指分别撑开去按太阳穴,保持冷静的嗓音,轻轻地笑,“若若到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看起来在她的心目中,你这个大嫂比我这个大哥更重要。” “才不是……” 耳朵里传来的声音变得遥远,温贤宁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甩了甩头,鼻孔里传来阵阵痒意,用手一摸,一滩鲜红的液体,沿着指缝滴到桌上的文件,晕出一团红花。 一时间好象分辨不清这是什么,他怔忡着眨眼,直到听到一阵脚步声,几个董事呆呆在站在办公桌前,盯着那一滩血。 温贤宁抬头扫了一眼,对着电话说,“让司机送你,我会给你电话。”说完便挂了,缓缓站了起来,请一干董事去沙发上坐。 “温总,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流鼻血?”某秃头董事无比关切,抽来两张面巾纸。 道了声谢,温贤宁面不改色地俯身上前接过,擦完鼻血若无其事地说,“补品吃太多的结果,诸位可不要学我这样,容易丢人!” 一句话引得大家一乐,气氛由冷凝转化为轻松,另一位高个董事开口,“听说温总复婚了,这可是大事,什么时候请我们喝杯喜酒?” “喜酒怎么能少得了诸位,下个月办。”温贤宁眯眼靠在沙发里,薄薄的唇瓣边隐露温柔的笑。 众董事刻意大笑,“那这杯喜酒,我们怎么着也得要喝上一杯!” -- 赶到的时候,温若娴正坐在温志泽的病床前,唐珈叶放慢了脚步,对着手里牵着的温樱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看到了站在床的另一边的简君易和双胞胎。 彼此间点头,唐珈叶敢肯定,简君易一定和大叔通过气,知道温志泽在玩把戏,不过看温若娴紧皱眉头的样子,简君易应该没有明说。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一开始进来看大人的表情都挺严肃,还安静了一会,可不到几分钟,三个好阵子没见面的家伙不安分了,开始大声说话。 “童童,嘉宝嘉贝,我们在这里不要吵爷爷、外公,出去玩。”唐珈叶放轻声音,把三个小家伙一一哄了出去。 走廊里三个小家伙吵得厉害,唐珈叶没办法,只好边在旁边哄着。 突然,三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叫着,“外婆,奶奶……” 温母从电梯里出来,一看到三个活泼的小家伙顿时高兴起来,“嘉宝,嘉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想死外婆了。” 嘉宝仰起英俊的小脸蛋,高声说,“外婆,我们去国外玩啦,那里可好玩啦,有好吃的冰淇淋……” “好,好,看把你给高兴的。”温母脸上乐开了花,一手牵上嘉宝,再让嘉宝拉着嘉贝,另一只手里拎着保温瓶,没法牵孙女的手,抬头看到一旁的唐珈叶,把保温瓶塞给唐珈叶,去牵上温樱沫的手,“走,咱们去看外公,他看到你们呀一准高兴。” Chapter570 尾声45 chapter570 尾声45    小孩子们的闹腾声总是抑制不住,偏偏温母还要牵着三个小家伙的小手嘘寒问暖,一副关爱的慈祥样。睡觉中的温志泽顺理成章地醒过来,和女儿女婿好象有说不完的话,以至于唐珈叶和温若娴夫妇一直待到天黑。 离开时三个小家伙还没玩够,舍不得分开,简君易提议不如坐他们的车,唐珈叶禁不住女儿的哀求,同意了。 三个小家伙爬上车后反而变安静,窝在后座里不到一会儿睡着了,奔驰保姆车内三个大人自然而然聊起了天。 “大嫂,你知道我爸什么时候出现身体不适的吗?”温若娴一提到温志泽的病,眼眶禁不住红起来。 “当时我和贤宁在乡下看爷爷奶奶,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唐珈叶专心给三个小家伙盖上毛毯。 开着车的简君易轻声安慰,“若若,别担心,说不定是医院检查有误,我们可以再请这方面的专家或是权威……” 温若娴低下头啜泣着,“没用的,易,没用的,我私下去问过医生,是晚期……” 嘉贝的小身子动了动,毛毯被踢到一边,唐珈叶伸手拉好,听到简君易沉默半晌,沉吟着说,“凡事没有绝对……” “易,你要想办法救救我爸……你一定要救救他……”温若娴的情绪激动,双手紧揪住简君易衣角。 眼见温若娴被蒙在股子里,内心有隐隐想要戳破的冲动,不过唐珈叶认为真相还是不要由她的嘴里说出来比较好,不管是大叔或是简君易,更或是温若娴,这三个人无论哪一个都比她要心思慎密得多,不过当局者迷,怎么说温志泽是自己的父亲,以至于混淆了温若娴的视听,一时看不出来也情有可原。 按照他们离开医院温母的叮嘱,车子开进温宅,晚餐早已经准备在桌子上,三个小家伙睡了一觉,显得特别安静,乖乖吃完饭爬下椅子去玩了。 简君易吩咐保姆去看着三个小家伙,三个大人继续享用晚餐,温若娴早就没了胃口,有一下没一下拨着碗里的米饭,看得出来她在为温志泽的病情忧心。 “若若,你多少吃一点,身体要紧。”简君易蹙起眉心,放了一碗刚盛好的汤在温若娴面前。 温若娴垂头摇了摇,“我不想吃,你们吃吧。” “若娴,君易说得对,爸病了,他一定不希望你也倒下,还是吃一些吧。”唐珈叶搁下筷子,忍不住也在劝。 温若娴痛苦地摇头,一把推开面前的碗,“不,我只要一想到我爸躺在医院,心里堵得难受,一点也不想吃。”说完起身突然捂住唇快步离开。 “若若。”简君易一愣,也跟着起身,追了上去。 餐厅里只剩下唐珈叶一个人,宁谧得让人心发慌,她也没了吃饭的兴致,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温若娴情绪失控奔上楼,简君易去哄老婆,三个小家伙在楼下闹翻了天,保姆们又不敢管太多,忙得满头大汗,唐珈叶一进去,小家伙们总算收敛一些。 墙上的钟显示九点多,大叔还没回来,唐珈叶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几点回来?忙吗?晚饭吃了吗?” “唔……”电话那头温贤宁疲倦的声音中是那种慢条斯理的笑意,“快好了,你和童童先睡,不要等我。” 她低着头,“我们不在家里,在温宅,若娴下午到了医院,是你父母的意思,让我们这几天都住到温宅里来。” “那我晚上过去。” “嗯。” 通完电话,唐珈叶招呼着小家伙们,“不早了,去洗澡上床睡觉。” “舅妈,我们可不可以和童童睡一起呀?”嘉贝仰起小脑袋,扯了扯唐珈叶衣角,小刘海上别着一枚蝴蝶结,映着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格外漂亮。 虽说自己也生了个女儿,但是两个小公主的模样是不一样的,各有各的可爱,唐珈叶笑了笑,揉揉嘉贝可爱的小脸蛋,“当然可以,不过是在洗完澡后,好不好?” “好——”嘉贝点点头,马上去告诉嘉宝和温樱沫,三个小家伙更加疯了,在浴室的超大号浴缸里大玩打水仗,弄得唐珈叶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好不容易把三个小家伙哄上床,再等他们睡着又耗去一大半的心力,累到腰酸背痛,眼皮子直打架才慢吞吞移着脚步往卧室方向走。 卧室的门有一点异样,唐珈叶呼吸一滞,心口狂跳,棉拖鞋摩擦着地毯的声音急促而清晰,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窗帘厚厚地遮挡住外面的灯光,室内只开一盏床头灯,那张大床因为承受某个身体的重量而向四周蔓延出无数褶皱。 温贤宁双手支在脑后,长手长脚地斜躺在床上,正闭目养神。 从早上睁开眼睛就没见他,唐珈叶心中欣喜,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条纹衬衫,绛红色领带被丢到一边,衬衣被解开一半,露出结实的胸口,古铜色的皮肤凝满了男人应有的阳刚气息,将本就伟岸的身形中混合了一丝魅惑的慵懒。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温贤宁睁开眼睛,见她吃惊的表情,低笑出来,“吓着了?” 唐珈叶咬住唇看他,心里被阵阵揪疼,摇摇头,“饭吃了吗?” “还没有。”温贤宁慢慢坐起身,一手撑着床,手肘搭在弯曲的膝盖上,手指抚上她的小下巴,“忙了一天,让我好好看看你。” 听说他到现在都没进食,唐珈叶心急,“我去厨房看看,给你准备晚餐。” 起身便走,温贤宁在她身后低低的笑,缓缓喃着,“小乖。” 这两个字有如一根绳拉住她的双脚,唐珈叶握住门把的手停住,转过身来。 眼前只看得到一个人影在晃动,他已经站在她身后,环臂把她揽过去,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里,低叹着,“让我抱抱你,小乖,抱着你我觉得充满了力量。” “我又不是充电器。”唐珈叶陡然冒出来。 这句俏皮的话招来一阵愉悦的笑声,“那我是什么?手机?” 唐珈叶瞅了他一眼,“不,还可能是笔记本或是剃须器。” === 大悲剧,脚上的肉疔处理不当,发炎后又肿又疼,去医院后医生要求输液,今天又去输了两瓶,抱歉昨天米有更新,明天补回来! Chapter571 尾声46 chapter571 尾声46    喉咙里发出低笑,他微微侧头,手指轻轻弯起,勾住她的下颚,语气温和,“想不想我?” 她盯着他沉笑的俊颜,轻轻点头,双手抚上他解开的衣领,很认真地回答,“想。”又想起他还没吃晚饭,忙说,“你多少吃一点好不好,这样会饿出胃病。” “一时半会不要紧。”温贤宁刮刮她的鼻尖,转而去脱衣服,走到浴室门前,朝她勾勾手指,“我先洗澡,你来帮我搓背。” 暧昧的邀请令人脸红,唐珈叶面孔发烫,吞了吞口水才跟了进去。里面升腾的雾气朦胧而闷热,有点难以呼吸。 温贤宁脱掉衣服,坐进超大号的按摩浴缸里,顺势抹了把脸,发现手上全是水,重新用浴缸里的热水扑到脸上,双臂搭上边沿,背靠在缸壁仰起头,表情舒适惬意。 古铜色的皮肤沾满水珠,象一尊古希腊雕像侧卧在那里,充满了人体美和性-感。 “咕咚……”唐珈叶困难地吞下口水。没等到人,温贤宁睁开眼睛,伸出带着水滴的手臂朝她招手,“怎么还站在那里,过来!” 拿出一张崭新的白色浴巾,唐珈叶走过去,双膝弯曲着在地上,从他的肩膀擦到手腕,再从手腕迂回过去擦上肩膀,胸口连碰都不敢碰。 这样来来回回,别的地方都擦过了,唯独他的胸膛一点也没沾到,温贤宁一把扣住她的小手腕,低笑着微微眯了眼,“小乖,这可不象你。” 唐珈叶噘噘嘴抬起眼,“大叔,你明知故问,我担心你的胃会出问题,若娴跟我说过简君易以前的胃一直不好,就是因为忙于工作,时常忘了吃饭,我不希望以后你也变成这样。” 漆黑的发有几缕被打湿,贴在线条优美的脸侧,使得本来就英俊的脸更加夺目,温贤宁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对着她紧张的脸陡然笑了,“我的身体很好,不会有事。我平常一直按时吃饭,今天只是个例外,不要太过担心。” “可是我担心你嘛。”唐珈叶的手指不由自主在他湿润的手臂上划圈,感觉到他身体在霎时变僵,眸色渐渐染上大片黑沉,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后背笔直地靠在缸壁上,她又贴了上来,小舌尖沿着他形状好看的唇形一点点吮吸,或浅或轻,有如一只正在偷吃的狡猾猫咪。 她的吻若即若离,让人忍不住想要捕捉,温贤宁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她却又忽然离开,转而去啃咬他湿发下的耳垂,贝齿左右磨咬。 手指从他的颈侧往下,一点点移上结实起伏得厉害的胸膛,另一只手从他的颈后绕过去,盘上他的前颈,手指按在喉结上,来来回回地摩挲。 听到一阵粗/喘之后,她又稍稍退开,带着调皮的笑歪头看他,眼睛里也有狡黠的眸光在流动,随即来回划圈的手指移开,低下头去含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头顶可以很清晰地听到温贤宁的呼吸变得急促,犹豫了一下,抬眼凝视着他的眼睛,眼底深如黑潭,黑亮得使人沉迷。 调整呼吸,唐珈叶柔软的唇瓣持续在他喉结上吮-吸,又用牙齿在上面轻咬。 这是她心血来潮之作,也是因为想起之前曾答应过他要主动的,不过她的技巧不高超,挑-逗的动作略显生硬,也无从抓住他的敏感点,但她有一个现成的老师,这些动作全部来源于他曾经在她身上使用过的手法。 “小妖精。”温贤宁的呼吸很重,近乎呓语,一双墨黑的眼睛发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心跳在加速,胸口起伏不停,唐珈叶计算着他濒临爆发的时间,浅然一笑,起身摸索着解开衣服的钮扣,偎进他怀里,软柔低语着娇喃,“老公……” 搂着怀中她瘫软的娇躯,象一汪清静的水,又猛然听到她头一回唤自己“老公”,温贤宁动情地闷哼着低-喘一声“老婆”,抱住她的蛮腰,将脸埋到双锋里,亲吻着,左右戏弄着那两只坚硬的樱桃。 她巍巍地稍动了动,抱进他在胸前的头,柔声说,“老公,我好热,抱紧我!” 他仰起脸,把雪白的娇躯搂在怀里,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水浸湿,半睁开眼睛,却听到外面的动静。 “大叔,什么声音?”她紧张地揪住他的手指。 温贤宁的目光瞬间被得锐利,侧耳听了一会,笑着去吻她,“没什么声音,一定是你听错了。” 她不信,“不是,我明明听到有声音。” 他的敏锐度一向很高,不可能有人进卧室他一点没有感觉,温贤宁哄着去吻她的胸口,“乖,让我好好爱你。” 不,明明是有声音,胸口传来他咬-噬的酥麻,唐珈叶却睁大眼睛,浴室的门缝里一闪而过一个黑影,同时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与脑海里那个身影重叠,她敢肯定是温母。 “不——”她全身的汗毛全部跳起来,下意识猛然推开他,浴缸里的水在冲击下发出响声,扭头再去看外面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小乖。”温贤宁与她隔了一米远的距离,盯着她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目光中有一丝不解。 把他弄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慢慢垂下头,“对不起。” 温贤宁思考了一下,有点明白的意思,看了眼浴室外面,外面的灯光照出空无一人的半间卧室,刚好能看到卧室的门,如果有人不可能出去他没看见。 “等一下。”吻着她的小脸,对她说这无这句话,他不顾赤-裸的身体,从水里快速起来。 唐珈叶在浴缸里呆滞了三秒,温贤宁已经拉开浴室的门,赤脚大步出去。 被偷窥的感觉象一剂冰柱打进身体里,她吸着气双手抱住自己,手臂上跳出一片片鸡皮疙瘩,想不通温母为什么要偷窥,这样有意思? 卧室里的摄像头被温贤宁旁敲侧击后拆除,温母看不到视频,居然会想到偷偷摸摸跑进来,这人世间还有比这真龌龊的事吗? Chapter572 尾声47 chapter572 尾声47    那双诡异的眼睛象幽灵一样,闭上眼睛后尤其恐怖,扰得她精神高度紧张,被温贤宁习惯性地搂在怀里一夜,唐珈叶一整晚都僵在那里没动,一会好象在梦里,一会又意识清醒。 次日,头脑晕沉沉地侧躺在那里,半睁半闭的眼睛中看过去,他已经穿戴整齐,正俯身过来撑在她的头顶,俊挺的眉毛微微蹙着,眼睛漆黑而澈亮,温柔地催她起床,“小乖,虽然我很想你不要那么辛苦,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天好象是轩辕游戏年假后上班的第一天,你确定还要再睡?” 经这么一提醒,唐珈叶心中一惊,却把小脸埋进枕头里,露在被子外边的两条腿乱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啊唔……好困……” 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灰色条衫领带,硬是被他穿得玉树临风,温贤宁一只手去揉她充满困意的脸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抱歉,我昨晚睡得死,没有发觉你的睡眠质量有问题。” “可能长时间睡一个姿势脚有点抽筋,让小女子再睡一会儿。”他这一晚睡得香,倒不是他失去了平常的敏锐度,而是最近他太累了,白天高强度工作,晚上染上枕头睡着也是正常现象。她能理解,不想让他为她这一点小事担心。 温贤宁听完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背过身,双手撑住膝盖,拍拍自己的背,“上来。” 唐珈叶还没完全睡醒,脑子没转过弯来,“做啥?” 他侧头挑挑眉,“不是脚抽筋么?我背你去洗漱。” 唐珈叶顿了一下,摸着下巴一脸的研究状,“是猪八戒背媳妇么?” 温贤宁左手握成拳按住薄唇轻轻咳嗽一声,一双漆黑的眸子露出来,“对,我是猪八戒,你是我媳妇。” “我才不要做猪八戒的媳妇。”唐珈叶马上反应过来。意犹未尽地咯咯直笑,用一副评价事物的口吻说,“不过猪八戒对老婆可是千依百顺,温总,小心成妻管严。” “疼老婆没什么不好,我的荣幸。”温贤宁低笑着,右手又拍了下自己的背,唐珈叶乖乖趴上去,他托了托她的臀,迈步往盥洗室走。 失眠的后果是第二天腰酸背痛,心情郁闷,刚好他背着她缓解了身体里的一部分不适。 唐珈叶把胳膊圈在他脖子上,把下巴搁在自己胳膊上,微微歪着头去看他的侧脸。 在外人面前,平时的温贤宁亲切和善,冷静内敛,是个温和派。但越是与他亲近越是能看出来他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 说实话,他们重新在一起之后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也可以说,以前在她面前阴险狡诈,乖张暴戾的温贤宁不见了,如今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好男人,脾气变得极好,尤其对她,处处显出极大的耐心。 他太温柔,变成了一个事事以她为中心的绝世好男人,带给她无尽的幸福,有时候她也恍惚,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可她真实地感觉到他的每个深情的眼神,每一次心跳与呼吸,整个身心都浸泡在幸福之中,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昨晚他从浴室里出去查看,再折回来说外面没人,她沉默,自己不可能看错,一定是温母。 她发过誓,以后要改善家庭关系,不让大叔担心,更不想将矛盾激化,索性这次打落牙往肚子里吞。 -- “实在困的话吃完早饭去睡一觉,迟点去上班。” 早餐桌上,温贤宁的表情宠溺,给唐珈叶递餐具,倒牛奶,完全一副好丈夫。 餐桌上除了三个赖床的小家伙,温母、温若娴夫妇全到齐了,这会儿正齐刷刷看着他们,唐珈叶有点难为情,无声地轻轻点头,捧起牛奶小啜一口,眼睛扫了一眼温若娴,唔,看样子温二小姐的情绪好了不少,至少没有想象中的眼睛红肿,精神恍惚,萎靡不振。 她想也是,依照温若娴的智商,就算一时被温父蒙骗,但只要静下心来想一想,还是有很多细微的破绽可供追寻,经不起推敲。 温母盯着唐珈叶看了好长一会儿,突然开口,“吃完早饭我去医院,你们不要担心,医生说了,明天开始做化疗,咱们家又不是付不起这区区几十万的化疗费,我相信你们的爸会慢慢好转的。” “妈,你班不上了吗?”温若娴问。 温母一脸的不在意,大手一挥,“我们单位哪怕一个月不去都不要紧,工资照发。” 公务员的待遇真是不一样,不上班工资还照拿,喝掉大半杯牛奶,唐珈叶慢慢放下牛奶杯,侧头不小心对上温贤宁的视线,他眯了眯眼,朝她勾唇微笑。 蓦地,传来温母一声惊叫,“哎呀,贤宁,你流血了。快,李妈去拿医药箱。” 这一声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保姆李妈忙不迭地答应着,飞快地跑出餐厅。 温贤宁皱眉用手指抹了下稍有痒意的上嘴唇,果然指尖上有一滩鲜红,处变不惊地抿抿唇,“妈,你别一惊一乍的,我这不过是一点鼻血。” “鼻血是没什么,男人流鼻血就不一样了,这是最可怕的。”温母心疼得不得了,一边用手去摸儿子的脸,一边用餐巾布给儿子擦鼻血,嘴里叨念着,“……有的人也不知道节制一点,天天想法缠着自己的男人,一点不会体谅人,这男人为家为事业在外面忙了一天,回到家还不让人休息,有的人只顾自己享受……” 这么明显的话再听不出来可就真成了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如此的指桑骂槐,唐珈叶就算有再厚的脸皮也禁不起,放在餐桌上的双手慢慢放下去,停在膝盖上紧紧攥住,装作听不明白,一声不吭地推开椅子迎上抱着医药箱进餐厅的李妈。 温贤宁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唐珈叶的身影,心知她心里难过,想要起身追上去,无奈温母的手还摸着他的脸,不着痕迹地躲开,压着嗓子里的恼火说,“不过是虚火旺而已,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再说这不关别人的事,是我工作太忙的原因。” == 新书过两天上来,保证无恶婆婆。 下面还有一更!! Chapter573 尾声48 chapter573 尾声48    温母板起脸,目光瞪向正快手快脚从医药箱里翻出止血棉的唐珈叶,“怎么不严重?我这个当妈的连儿子的身体好不好都看不出来?你说工作太忙的原因,那你以前不比现在忙?怎么以前你没事,现在就有事?明明就是某个人不懂节制,想把你榨干。真是太过分了!有我在的一天,某个人就休想得逞。” 在坐的只有温若娴夫妇清楚温贤宁有流鼻血的老毛病,也只局限于在温氏,从来没有一次象今天这样在家里人面前突然就流鼻血,这是不是意味着不祥的预兆? 温若娴忧心忡忡,不禁替哥哥的身体担心,但温母的话明显是在针对唐珈叶,连她也听不下去了,“妈,你少说两句。” 温母声调起伏成一条直线,显然十分理直气壮,“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你温母偷偷潜入儿子儿媳的房间,躲在浴室外面饶有兴致地看他们亲热? 事实是你看到别人的闺房之乐,儿媳妇主动在儿子身上引火,便把儿媳妇想象成欲-女? 唐珈叶很想笑,温母偷窥无理在先,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却被反咬一口。 之所以温母会这么做,很大一定程度上是心虚,怕儿子看到了自己。于是温母想反将一军,借着指责把偷窥的事转移,可不提还好,经这么一闹,却让昨晚出去什么也没看到的温贤宁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的母亲昨晚的确进房间过。 事实摆在眼前,唐珈叶心里失笑,已经没有了一丁点想要反驳的意思,更何况她本来就没有说是婆婆在浴室外偷窥,还想替婆婆掩饰,这下可好,当事人自己暴露。 一言不发,用止血棉替温贤宁鼻子止血,不过麻烦的是好象一时没止住,血流得有些多,唐珈叶皱眉扔掉第四只染了血的止血棉,快速换上第五只时,温贤宁按住她的手,挡住自己的鼻子,对温母说,“我回房处理一下。” 唐珈叶跟在他身边走出餐厅,身后是温若娴劝说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对大嫂有偏见……她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她就是个荡-妇,成天就知道想那事,也不好好让你哥休息。” “妈,你也年轻过,闺房之事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又何必参与……一会厨房炖好补品,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服侍爸……” -- “昨晚你是对的,我妈果然在外面。对不起,我想不到她屡教不改,刚刚她故意说那些伤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温贤宁拉着她的手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 唐珈叶笑,拨开他的手,发现血总算止住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大叔,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至于她说的那些我不会计较,因为你视我的家人为你的家人,我发过誓,今后不管怎么样,婆婆和公公就是我的父母,我会象你对付我的家人一样对他们好。” “可是,他们有点得寸进尺,尤其是我妈。”他眼中出现浓浓的不快与愤怒,隐隐在磨牙,“我想不出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几天前她曾经答应过的,把摄像头从卧室里撤掉,想不到她居然又做这种事。” 她敛了眉眼坐在他身边,睫毛颤了颤,努力微笑,“可能……她是对我不放心吧,我想她的出发点肯定是好的,一门心思为儿子着想,可怜天下父母心。” 温贤宁抿唇,捏捏她的脸蛋,发现有点凉,眼睛来回看着她单薄的衣服,“冷吗?你怎么穿这么少,外面要加件衣服。”接着他自顾自站起来,“我去拿。” 大步迈进换衣间,他脚步停顿,关上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褪去,双手捂住胸口,再也支撑不住似的背靠上墙壁,整个身体无力地慢慢往下滑去。 过去,曾经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经历,每次流完鼻血,身体总是虚弱不堪,有如大病一场。好在以前几乎每次都是在外面,有时候在办公室,有时候在出差的途中,而且流鼻血前都有征兆,鼻腔、喉咙与胸口串联在一起,如火在烧。所以每次他都能及早做准备,走到没人的地方,默默度过这阵不适。 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在和家人一起的时候突然流出来,隐约间,他预感到一丝不祥的征兆。 身体虚脱,暂时恢复不了,可听力还很敏捷,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耳朵里,是唐珈叶。 “小乖。”他勉强恢复正常的音调,仰头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啊?”门外面的唐珈叶显然被吓了一跳,她明明放轻了脚步,想要突然推开门,逗他一下,没想到这么快被识破。 “我在换衣服,你要不要进来参观?”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破绽。 隔着门板,唐珈叶回答得非常快,“有什么好参观的,你的身体有施瓦辛格好么?” 身体终于稍微好一些,温贤宁缓缓用力按住墙,一点点站起来,“天天躺在我身边,和我洗过鸳鸯浴的你会不知道?”气息急促不稳,闭了闭眼,靠在墙壁上继续拖延时间。 传来她嘿嘿的笑声,“大叔,你是禽兽。” 眼前宛如出现她翻着白眼的可爱表情,温贤宁唇角不禁上扬,小乖,为了你,我不会有事,也不可能会有事。 时钟指向八点四十一分,温贤宁和唐珈叶手牵手从卧室里出来,走到二楼楼梯口时他哄着她,“你去车里等我。” “你做什么?” 他指指空荡荡的左手腕,“我去取手表。” “我去。”她下意识拔脚要返回去,被他拉住了,宠溺地点着她的小嘴唇,“你乖,去车里等我。” 她到底还是听了他的话,乖乖去停在庭院里车里等她,司机坐在驾驶座里恭敬地打招呼,“早,大少奶奶。” “早。”唐珈叶心不在焉地应着,抬头看着别墅二楼。 Chapter575 尾声50 chapter575 尾声50    他可真生气。 母亲可以对他不重视,可以拿他当理所当然夺到正室的最大盾牌,但是为什么对他最想要疼爱的女人,母亲也要这样无情? 他讨厌听见母亲的嘴里辱骂小乖,他想恶狠狠地把这些让小乖委屈的话全部打掉,他不想看到小乖强忍难过的面孔,他不想…… 看着眼前的墙壁和地毯他的眼睛发花,一种无能为力的眩晕从大脑深入发出,他悄悄抓住胸前的衬衣,怎么这么晕,这么难受,象是要死去一样的难受。他想,死就死吧,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以前流鼻血还能控制,现在连控制都控制不了,这具身躯不过是具躯壳,它太累了,生锈了,也有动不了的一天。 以前他的生命中只有一个妹妹比较重要,现在若若身边有个简君易,他放心。可是小乖和童童,他放不下,他无论在什么地方都牵挂着这一大一小。 小乖以前说得不错,他就是一个无耻之徒,会有报应的,那时候为了温家人而活的他不在乎。 如今报应来了,他却放不开手,得到了幸福,尝到了三口之家的快乐,他改变主意了,他想活着,想快快乐乐地活着。然而老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这……是不是就是因果报应? 脚步越来越轻,温贤宁的耳边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说话,搅得他胸口钝痛,心脏有如破裂般的撕扯着,直至没有知觉。 “哥……”眼前的景象在重叠,视线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嗡嗡的响声,好象是若若的声音。 在车里越等越觉得不对劲,温贤宁早上淌鼻血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切换,唐珈叶快步进屋,人还没到楼梯便听到楼上温若娴急切的呼唤声,“哥,你怎么了,醒醒……易,易……快我来……我哥……血……哥……” 温若娴一贯从容的声音显得慌乱不堪,撕心裂肺,唐珈叶心里一紧,哆嗦着突然反应过来,抬脚跑上去,踩在柔软的印度暗红花毯上的脚步杂乱无章,跑得又快又急。 很快,画面映入眼帘,温若娴正蹲趴在地上吃力地抱起一个身影,暗红的地毯上有一大滩鲜红的血迹,而这血迹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倒在地上,不醒人世的温贤宁。 胸口痛到快要撕裂,急切的脚步软了下去,明亮柔和的眸子被夺去了所有光彩,唐珈叶泪水朦胧,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高大的身影倒在地上,了无生气,任凭温若娴怎么呼喊,象是一具没生气的纸片人。 她看到温若娴脸上惊惶失措的表情,嘴巴在动,看到简君易从楼下奔上来,看到温母从身后的书房里跑出来,看到保姆们慌成一锅粥,他们在说着什么,却什么都听不到,她渐渐明白自己出现了耳鸣,有无数个声音在耳朵里叫着,不可能,他不会有事,不可能,他早上还好好的,只是流了点鼻血。鼻血没什么要紧的,她以前上学时也经常流,不就是婆婆的补品给闹的吗? 不,不对,婆婆最近没炖补品给他喝,自打上次温修洁离家出走后,他在早餐桌上对婆婆说过的,以后不喝补品。 那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是疲劳过度吗?是不是工作压力大的原因? 被无数种疑问纠结着,唐珈叶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发虚,不真实,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大叔,大叔,你醒醒,我是小乖,大叔……求你不要这样,大叔,你醒醒啊……求你不要吓我……快要医生,快叫医生啊……求你们救救他,求你们……” 许久之后,她听到自己的哭腔,才发现温贤宁不知什么时候被她从温若娴手里夺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拼命往下掉,整个人颤抖着快要泣不成声。 看着儿子苍白到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温母也慌了,拼命朝保姆大叫,“快、快去打急救中心的电话,快!” 其实简君易已经在拨,坐在地上的唐珈叶完全没有看到,她一边搂着昏迷过去的温贤宁,一边哆嗦着从皮包里翻出手机,可由于手指抖得太厉害,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眼睛被雾气遮盖,她慌乱地用手在地上摸,有保姆从身边跑过,踩中了她的手,她浑然不觉,嘴里一个劲地在叫,“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求求你们,快准备一辆车……” 手机不知掉到哪个角落,找不到了,唐珈叶又开始企图扶温贤宁下楼,可她身子板太薄,温贤宁长手长脚,身材健壮,相对于她来说太重,她的脸蛋憋得通红也没能把温贤宁扶起来。 温若娴和温母来帮忙,反而是添乱,还是简君易拦在她们前面,一把将温贤宁背到背上,快步往楼下跑。 唐珈叶最先反应过来,几乎在简君易奔下去的同时拔腿跟了下去。 温若娴眼睛通红,立刻紧随,温母被吓坏得不轻,嘴里一直喃喃着叫着儿子的名字,整张脸极难看,三个女人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好在,车子刚冲出温宅大门,救护车及时赶来,医护人员把温贤宁抬上车,插上氧气。 钻进车里的唐珈叶紧紧抱住温贤宁没撒手,指尖哆嗦着在他脸上摸索,“大叔,大叔,你要坚持下去,想想我,想想童童,你一定要坚持。” 救护车里除了医护人员不能待太多人,只有唐珈叶和温母进来,温若娴和简君易只好开着车跟在后面。 温母接近不了儿子,一看唐珈叶‘演戏’的样子就来气,“你放开,你这样抱着他怎么呼吸?你想我儿子死是不是?” 那个字从婆婆的嘴里说出来这么轻而易举,唐珈叶的身体却是已成为一抖,抬起脸来,“我不放!说什么也不放!妈,都到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是这样?” Chapter576 尾声51 chapter576 尾声51    “什么这样那样?”温母怒目相向,“说的好象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关心他似的,别忘了他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要论心疼,我这个当妈的不比你多几万倍!” “妈,你……”自己的心境完全被婆婆扭曲,唐珈叶第一反应是反驳,关健时刻强忍住把这句话咽下去,压下胸口的委屈换了一种口气,“妈,您误会我了,我是他的妻子,他突然晕倒我和您一样着急心疼,我不会希望他有事。” 唐珈叶小心翼翼地捏着袖子给温贤宁擦脸上的血渍,强忍的表情显得非常痛苦,温母却是一脸的不相信,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医生插话,“温夫人,病人需要安静。” 温母哼了一声,用保养得精致的手指,拉了拉身上的貂皮大衣,低声问医生,“我儿子昏倒是怎么回事?” “目前还看不出来,要等到医院,进行全面检查后才有结果。” 听得出来医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谨慎,不敢妄下结论。温母一惊,“我儿子昏倒前流了鼻血,会不会是最近夫妻生活过多的原因?” “温夫人,这个……真不好说。”医生满脸为难。 闻到一丝不妙的气息,温母瞪起眼,“怎么不好说?我儿子身体一向强壮,以前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连续工作几天几夜,还能精神非常好的去开会,业内业外谁不夸他精力充沛,能挑起整个集团的担子。怎么可能说倒就倒,要我说就是被这房事给闹的,白天忙工作不说,晚上还要应付某个喂不饱的白眼狼!” 这样明摆着是在指责自己,把大叔晕倒的原因全部推到自己头上,唐珈叶心头猛然一动,拳头握得死紧,默然不答。 “温太太,您冷静点。”医生满头大汗,要知道他所在的医院属于温氏旗下,现在躺着的这位温总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而这个温母更是市长夫人,无论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我儿子躺在这里,你要我冷静,我怎么冷静。”温母情绪快要失控,揪住医生的白大褂威胁道,“我儿子不能有事,我告诉你,要是你医不好他,别说要你从这家医院消失,就是要你从今往后吃不上这行的饭我也有办法做到。” “温太太,这……这人吃、吃五谷杂粮总是要生病的……” 耳边是蛮横的温母与受惊过度的医生。唐珈叶的手抚摸着温贤宁苍白的脸,大叔都这样了,温母偏偏还在这里大喊大叫,一会指责她,一会又威胁医生,这到底是什么母亲?腾地转身,啜泣的嗓音禁不住哀求,“妈,我求您了,安静点,让他好好休息行吗?他太累,真的太累了,这十几年他没有哪一天是为自己活过,没有哪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现在他终于倒下了,请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求你!” 看着流泪的唐珈叶,再看看奄奄一息,戴着呼吸罩的温贤宁,温母向后踉跄一下,被后面的护士扶住,“温夫人……” 救护车很快到达医院,唐珈叶和温母一路紧跟着,眼睁睁看着温贤宁被推进急救室,双腿发软,唐珈叶瞪大眼睛盯着急救室上面的红灯,本来就已经被咬出血的唇瓣不管控制地开始抖动,然后靠在门上象再也没了力气。 温母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仍记着唐珈叶刚刚的那句话,喘着气指着唐珈叶逼问,“你给我说,什么叫他没有哪一天是为自己活?唐珈叶,你什么意思?” 唐珈叶当然知道温母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抬起泪眼,哽咽着艰难地说,“妈,你口口声声说是十月怀胎生下的他,那我问你,这些年你有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你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有没有真正想过他需要的是什么?他为了你,为了爸,为了这个家默默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你们只知道一味向他索取,拿他当提款机,当无所不能的神,当炫耀的工具,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人,他也需要温暖,他也需要家人的关怀。他不是神,他不是!” 温母本来指责的神情渐渐消失,不屑地看着哭泣的唐珈叶,“你懂什么?你才到我们家多久?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评判说我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你什么都不懂,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行,你疼贤宁,可你也不看看你这个当妻子的是怎么当的,啊?贤宁身体不好,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早上他流鼻血,就该带他去看医生。你倒好,不检讨自己,反过来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还、还指责了我一路。唐珈叶,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你是不是看到我儿子倒下了,你就想着分家产。我告诉你,休想!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耍心眼!” 唐珈叶咬着唇不说话,她已经说不出来了,怎么可以这样,都到这个时候了,婆婆还在这里故作聪明,不去关心大叔的身体,反倒有心思在这里防着她。 “妈,你在这里说什么呢。”温若娴和简君易赶过来,一看唐珈叶坐在地上,忙过来扶,又问温母,“我哥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能说什么?说要检查什么的。” 母女俩正在说话,几个专家似的医生行色匆匆地赶过来,经过他们身边时,一一与简君易点头,嘴里还在讨论着什么,“病人大出血……晕迷……” 眼见医生们推开急救室的门进去,唐珈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温贤宁,想要冲进去被护士眼明手快拦下来,“里面在急救,你不能进去。” “护士,求求你,让我进去,我就看一眼,看一眼行吗?” “真的不行,病人需要安静,医生也需要安静。你进去除了添乱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我……”唐珈叶想要再争取,温若娴拉住了,“大嫂,听护士的话,我们在外面等。在来的路上易已经给院长打过电话,刚刚进去的是从市里最好的医院调过来的各个科的权威专家,不会有事的。” === 因为接近尾声啦,所以每天的更新时间是在下午,这几天都是一天,如果有加更会另行通知,周日到周二天天有加更…… Chapter577 尾声52(3000字) chapter577 尾声52(3000字)    急救室的门再度关上,唐珈叶丢了魂似的摇头趔趄着向后退,眼泪断线珠子一样的滚落,悲伤地把脸埋进手臂里,闻到衣袖上的血腥味。 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哽咽,慢慢缩到角落里,不敢大声哭,“都是我,都是我,妈说得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他的身体出现状况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有第一时间发觉……是我不好……” “大嫂。”听到唐珈叶自责的声音,温若娴心里也难过,“不是,不能完全怪你,其实我大哥早就有流鼻血的毛病,是他一直隐瞒不说……” “若若。”立刻传来温母冷冰冰的声音,“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帮着她找理由,你有没有分清楚事情的状况?这个女人最会演戏,是演什么象什么!你别上了她的当!” 现在大叔躺在急救室里,都这种关键时候了,妈还在这里指责你指责他,温若娴实在忍受不了温母无故的尖锐嗓音,“妈,什么上当不上当?大嫂不是这样的人。我说的也全都是事实,易也可以作证。我哥流鼻血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的,这事真的不能怪大嫂,是我哥隐瞒得严严实实,不让别人知道!” 什么?大叔以前就有这流鼻血的老毛病?唐珈叶哆哆嗦嗦,听不真切,但温若娴的话还回响在脑海里,反复放了几遍。 见眼瞒不下去了,温若娴觉得这件事非常严重,索性全说了,“大约在五年前,我哥就经常流鼻血,流得最凶的是大概在四年前,也就是大嫂和我哥闹离婚的那阵子。有一次他把车开撞上了街边的大树,是我刚好路边,然后把我哥送进医院。当时他的情况很不好,坚持要我和易隐瞒不说,那一次他在医院住了好长一阵子……” 唐珈叶呆若木鸡,有什么东西从心尖上划过,泛出无可抑制的疼。如果她的记忆力没有错,那应该是她正式向他提出离婚后发生的事,她被仇恨占据了整颗心,一心想要离婚,摆脱他,于是打出一套组合拳,字字真击他的要害,可以看出来那时候的他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面色难看的离开。那之后有好几天没见到他,不,不是好几天,是二十多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那天他出现在别墅,他乞求她,一次次低声下气,可她铁了心要离婚,她看不到他的痛苦、挣扎,看不到他的面孔变成可疑的惨白,只一味地嘲讽他,刺伤他,那时候她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听了温若娴的话,她想明白了,原来那二十多天没见他是因为他病了,是被她气病的。 闭了闭眼,胸口犹如被钝刀绞动,唐珈叶恍惚着喃喃,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一点不知道……” 看着唐珈叶如此懊悔,又想想生死未卜躺在手术台上的大哥,温若娴也快要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身体被简君易从身后搂住,稳了口气困难地说,“真的不怪你,大嫂,你不要太自责,既然你们又重新在一起,这说明无论经历了哪些,你和我哥的心永远爱着对方!有了爱,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只有爱是永恒的,不管你们身处何方,你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我相信,我哥的心里有你,他会坚持下去,不会轻易放弃。” 唐珈叶浑身发软又瑟瑟发抖,抬起沉重的脑袋,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水。 若娴说得对,会的,一定会的,大叔一定会从手术台上下来,因为他有牵挂,不管是家庭还是温氏都需要他,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他一定会完好无损地从里面出来,一定会的! 等待是煎熬的,也是痛苦的,急救室的红灯整整亮了五个小时,一点没有要灭的意思,眼看着不断有医生从急救室里进出,再不察觉事态的严重可真成了傻瓜。 大叔怎么样了?怎么会这么严重?不就是流鼻血吗?怎么会演变到要急救几个小时?大叔,大叔,你不会有事,你不能有事……唐珈叶啜泣着,她的心有如被架在火上烤。 “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护士,求你告诉我,就告诉我一点好不好……” 每从门里经过一个医护人员,唐珈叶总要这样连求而哭地问,可对方不是摆手,就是摇头,显然是不肯说。 抢救的时间过于漫长,温母和温若娴面露焦急,毕竟体力有限,纷纷支撑不住,在走廊边上的休息椅上坐下来。 温若娴扶着温母坐下,不由抬头向唐珈叶张望,那张白希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焦灼之色,流泻的黑色微卷长发稍有凌乱地遮掩着额头,唐珈叶还寸步不离地守在急救室门口。 与唐珈叶的坐立难安比起来,她这个做妹妹的也少不到哪里去,只是表达情感的方式不同罢,温若娴咽下难受,哽咽着对简君易说,“易,去劝劝大嫂,她这样还没见到我哥自己就先倒下了。” 简君易颌首,紧了紧温若娴的手,随即静静起身走到唐珈叶面前,看了眼急救室的门,“大嫂,不要担心,医生们会尽全力,你这样干耗着也于事无补,不如坐下来保持休力,等他出来你才有精力去照顾。” 他说得很对,不能大叔出来后她反而倒下了,唐珈叶犹豫着点点头,低头跟在简君易身后走过去,在温若娴留好的椅子上坐下。 闭上眼睛垂下头,颤抖的双手放在胸前,不断地祈祷,向上帝,菩萨,甚至向各个信仰的神乞求,求他们救救大叔。 倘若大叔能从急救室里平平安安出来,她愿意用自己二十年的寿命去换,如果觉得不够,甚至可以把她所有的寿命全拿去。 只求能延续大叔的命,他太苦了,真的太苦了,是她不对,是她自私,只管自己,把当年两个人的失败婚姻全部怪罪在他一个人的头上,是她把他气得病倒,是她残忍,只顾自己跳出那段婚姻,完全没有留意到他当时身体的异常与不适。 这时候的时间慢到仿佛是静止的,唐珈叶整个人快要被折磨得疯掉,好象除了干急,除了哭,除了祈祷之外便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假如不是听了温若娴说大叔多年前就有流鼻血的老毛病,她也不会这么慌,隐隐的有个预感在提醒她大叔的身体不象平常看到的那样健康。 那么,大叔为什么要瞒着? 为什么不告诉她? 如果她知道,肯定会一早让他去医治,不会拖到现在。 她怕,真的好怕好怕,她不敢想象没有大叔的日子,不敢想象她以后的人生缺了他会是什么样? 或许…… 或许他会就此离开?唐珈叶陡然意识到这一点,急忙把心里这个不应该有的念头挥掉,可越是不想去想,这个念头越是缠着她。 胸口的地方好疼,好疼好疼,她蜷成一团,眼睛里有饱含的热泪,一滴滴地滑落,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由之前的急促到现在的微弱,面前不断有医护人员走来走去,外面的阳光仿佛照不进这阴森的充满了消毒水的走廊,四周的空气冷得象冰,她感觉到冷,铺天盖地透进骨子里的冷。 她在打抖,在发寒,在哆嗦,她突然在想这可能是梦,对,是梦。大叔长年练拳击,大冬天穿得那么少居然一点不感冒,他的身体那么强壮,所以不可能会突然进急救室,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唐珈叶,你醒醒,你一定是在做梦,你赶紧醒醒,醒来就是大叔温暖的怀抱,他会啄着你的小嘴,宠溺地低笑着说,“小乖,你又做噩梦了。” 是的,噩梦,这是噩梦,唐珈叶你赶紧醒来,赶紧醒来。 啜泣着用力去掐自己的大腿,悲凉地发觉好痛,这种痛在提醒她不是在做梦。 她醒着,大叔在手术台上,这是事实,真的是事实。 就在唐珈叶伤心欲绝的时候,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休息的温母陡然睁开,转头看到哭泣的唐珈叶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地瞪起眼,“唐珈叶,你能不能安静点?你这样弄得人心慌慌的知不知道?我儿子没事的人都被你哭出事来,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母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温若娴与简君易对视一眼,实在无语,可又不想看到唐珈叶被温母这样无故指责,温若娴低声劝着,“妈,别说了,算我求你了成吗?我哥在里面一直不出来,大嫂她过于担心而已,又不是有意要把大家的心情弄得不好。” 温家掌上明珠的话对温母来说起到一定的效果,温母冷哼着别开脸,暂时不把矛头对准了唐珈叶。 此时,唐珈叶已经完全不在意温母的责骂,只要大叔能平安,要她怎么样都行,哪怕以后要她天天听婆婆的骂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与即将要与大叔生死离别比起来,她宁愿时常看婆婆的脸色,就算……看一辈子也没关系。 === 今天六千字更新哦,这章三千字,下面还有一章三千字哈!!月底啦,月票多多撒过来,多多益善!! Chapter578 尾声53(3000字) chapter578 尾声53(3000字)    婆婆犀利的言语象风从耳边吹过,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躺在里面的大叔,唐珈叶不敢大声哭泣,用手死命揪住大衣,轻轻哽咽,眼泪默默流淌。 很久之后,急救室的门开了,伴随着一阵脚步声,唐珈叶几乎在同一刻弹跳起来,没来由地恐惧,她的腿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背上直冒冷汗。 温母第一个冲上去,令所有人不能接受的是从里面推出来的是脸上蒙着白布的温贤宁。 “哥……” “贤宁……”温若娴与温母同时嘶叫出声,紧接着温母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儿啊……” 这声音象刀子戳在隔膜里,唐珈叶的眼前被晕眩笼罩,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蒙着白布的身影被推得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脑袋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站在那里象具没有生气的尸体,象大叔一样。 简君易扶住摇摇欲坠的温若娴,温若娴捂住嘴再也抑制不住哭起来。 温母发了疯似的拉扯着医生的白褂,“怎么会这样?我儿子怎么会死?不可能,你们这群庸医……庸医,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你们赶紧把他救活,你们要是不把他救活,我要你们一个个蹲监狱,全部蹲监狱……” 几名专家被温母推搡着面露难色,“温夫人,您冷静点……” “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请您相信我们,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旁边的护士左右围上来把温母拉开,温母被许多人架着气喘吁吁,恶狠狠地用手指指在一个个专家的鼻子上,“什么全力,我看你们没安好心,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温家好,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是谁指使的,我要告你们,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与温母的恶言相向相比,唐珈叶显得安静很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满心满身全是箭,她已经被万箭穿心,千疮百孔,完全没了呼吸的力气。 如果大叔不在了,她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想自己就这么死了也好,大叔在黄泉路上寂寞,她要去陪他。女儿童童,她已经没办法去管了,若娴这么好,又这么疼童童,她想她和大叔走了,若娴会照顾的,有若娴在她去的安心。 然而,她的身体被箭穿心后还能感觉到疼,并且这疼越来越强,强到穿透脑壳,从大脑里出发,顺着神经线一路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身体疼到惊鸾,绝望的潮水没过喉咙,她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哭声,由小到大,从弱到强,哭得那么悲凉,宛如失掉了自己最珍惜的东西。 大叔,你不要走太远,等我,等小乖,小乖马上要来陪你……大叔…… “嚎什么呐?不就是晕了过去,你还真当自己是病人不成?”一声尖利的嗓音直穿耳膜,唐珈叶缓缓睁开眼睛,嘴里还在呜咽,可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竟然躺着,温母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正冷冰冰地看着她。 刚刚……那不是真的……唐珈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大叔没有事,大叔没有事。可很快的这股欣喜被紧张所取代。 一名女医生正在检查唐珈叶的身体,按住准备起来的唐珈叶,“别动,你有点低血糖。” 唐珈叶心急如焚,哪里管这些,一把拉住医生的衣袖,焦急的目光在温母与医生间搜索,“妈,医生,贤宁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求你们告诉我。” 看见唐珈叶慌手慌脚的脸温母就生气,板起脸干脆不理人。温若娴这时候从外面进来,看了看醒过来的唐珈叶,低声对温母说了什么,由于声音太小,显得模糊,“妈……出来……” “是不是贤宁?是不是他?”唐珈叶这时候比平常什么时候都要敏感,不顾女医生的阻挠忙想要坐起来,“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要去见他……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什么死不死的?你倒希望他死,你好分家产是不是?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别想这好事。我儿子好着呢,几个专家联手把他救……” 下面的话唐珈叶听不下去了,她也没了耐性听,一把推开女医生,飞快地跳下去,跌跌撞撞往外跑。 身后是女医生的叮嘱,“你慢点儿,小心你的身体,可不是一个人……” 大叔脱离危险了!唐珈叶整颗心被泡在喜悦的海浪里,好好,她欣慰地想梦终究是反的。 也或许是哪位神灵听到她的祈祷,用她的寿命去换,没关系,尽管换,尽管把她的所有寿命换给大叔,她愿意,什么都愿意,心甘情愿。 脚步在奔跑,她摸了下自己的额头,都是汗,她好紧张,心在狂跳,全是汗。 不要紧,她流泪或是流汗都不要紧,只要大叔没事,只要他好好的,她就是死也死而无憾。 可是大叔在哪个病房?她不知道,正东张西望想要抓住某个护士问问,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简君易,“贤宁呢?他人呢?他在哪儿?” 简君易还没回答,温若娴喘着气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唐珈叶的手臂,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唐珈叶的肚子,“大嫂,你小心点身体,我哥在重症病房,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你要看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激动,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 “好好好,我答应,什么都答应,只要让我见他。”唐珈叶完全没有察觉到温若娴话中所指,胡乱地打断,泪痕的脸上有一抹浅浅的笑。 温若娴迟疑地看了一眼简君易,后者朝她点了点头,于是温若娴说,“你跟我来。” -- 深一脚浅一脚被温若娴扶着,狂跳的心敲得耳膜快要聋掉,四周静的恐怖,走廊里空空如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好象这里除了他们就没有别人。 她想快点走,快步见到大叔,可是脚步不听使唤,软到不行,要不是她靠意志力撑着很有可能一脚踩空,象之前一样不知不觉中晕倒。 不,她不能倒下去,她要去见大叔,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大面积的透明玻璃能看到整个重症病房里的情景,唐珈叶捂住唇强忍住让自己不要哭,可还是忍不住,转眼满脸泪水,满头大汗,如同一个掉进冰窟的冰人。 温贤宁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虚脱单薄得象片纸娃娃,她的身体僵硬到又不能动,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 她感觉冷,很冷,她不相信大叔会倒下,她不相信那么健壮,身体那么健康的大叔会不说一声,毫无预警地就这么倒下,这一定是个噩梦,她不相信!根本就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场景,不可能! 眼见着唐珈叶又哭又笑,温若娴吸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泪,在唐珈叶昏迷前她已经躲在易怀里大哭了一场,身为温家的一份子她很清楚,大哥倒下了,修洁不知所踪,爸躺在病房里,妈又完全把责任推在大嫂的身上,现在整个温家只剩下她勉强能主事,所以她不能倒下。 温若娴嘴里喃喃着,“大嫂,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肚子里的小生命。” 唐珈叶的心脏猛地收缩,抬起下巴睁大泪眼,结结巴巴,“若娴,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有了,大嫂你有了和我哥的第二个孩子。”温若娴一字一顿地重复。 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却只是一刹那,很快唐珈叶的眼神黯淡下去,双手颤抖着抚上小腹,抽抽噎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最……期待的第……第……二个孩……子……” 温若娴弄不懂唐珈叶此刻的心情,一把折住唐珈叶冰冷的手,“大嫂,你一定要振作,为了我哥,为了孩子,你要保重身体。我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很了解她,她是个有话就说的人,发泄掉人也就没事了。她今天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很抱歉,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有宝宝了,我有宝宝了,唐珈叶不自觉地反复摸自己的肚子,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来,但是一想到他最想要的第二个宝宝就在她的肚子里,她便感觉到全身都在发热。 眼睛里滚出悲喜交加的泪水,唐珈叶的手指抚上透明玻璃,对着被氧气罩盖住大半张脸的温贤宁低声说,“大叔,你听到了吗?我有宝宝了,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第二个孩子已经来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温若娴红着眼睛抽啜,复杂地看着圈住自己腰的简君易,真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对是错。 唐珈叶不知疲倦,一直站在玻璃外,痴痴地看着里面的俊脸,和他说着两个人的悄悄话,“……你要努力,赶紧醒过来,你说过的,你要看着我们第二个宝宝出生,你要亲手给他(她)换尿布,你要喂他(她)喝奶粉……” 其间温母来过了,或许是知道了唐珈叶怀孕的消息,或许是遭受打击没了闹腾的精力,总之没有再把怒火转到唐珈叶头上,而是看着没有脱离危险的温贤宁,一度哭昏过去。 Chapter579 尾声54 chapter579 尾声54    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唐碧玉和唐秋静大半夜匆匆赶到医院,对于温贤宁突然倒下的事实她们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唐三,怎么回事啊,这贤宁怎么突然就……”唐碧玉看着玻璃里被各种仪器包围的温贤宁,眉头皱得死紧。 唐秋静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失魂落魄的唐珈叶,怕唐碧玉触动了妹妹心里的那根弦,忙出声阻止,“妈。” “大叔,还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去海边玩吗?你醒来我们马上去好不好?不带童童,我们过二人世界……还有,你答应过我的婚礼和蜜月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要婚礼,也要蜜月,去哪里我不管,只要有你在身边……大叔,醒来吧,小乖需要你……我知道你很累,真的很累,这样,你先醒来,看我一眼,只要一眼,然后你再睡觉,再去休息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让你尽情地休息个够……” 唐珈叶满脸泪痕,浑然不觉娘家人的到来,对着的温贤宁嘴里喃喃着,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母晕过去后被送进休息室,温家目前只有温若娴能出面,这时候她走上前,叫了唐碧玉一声,“阿姨。” 由于唐珈叶与温贤宁五年前的婚礼,温家二小姐唐碧玉是认识的,唐碧玉向温若娴打听,温若娴把温贤宁的情况大体说了一遍,到最后眼眶也红了。 唐碧玉大惊,“怎么会出这种事情?贤宁的身体一直好好的,正月里我们还玩牌来着,这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转头看着女儿,唐碧玉唉声叹气,拍拍唐珈叶的肩膀,“若娴说你怀了二胎,目前你的身体最要紧,贤宁还年轻,不会有事,这样,你听妈的话回去睡一觉,如果贤宁醒了,院方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这样行吗?” 一听唐碧玉的声音唐珈叶就哽咽,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把目光转到唐碧玉的脸上,扯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我没事,让我再和他待一会儿,我相信他会听到我说的话。” 女儿话说到这份上唐碧玉还能说什么,眼眶湿润,眼泪也掉了下来,“我苦命的女儿……” 人生最悲惨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温母禁不住打击,唐碧玉也同样如此,本来以为和小女儿冰释前嫌,二女儿又接管了家族事业,以后她就会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不曾想她引以为傲的女婿会出这样的事情。 “妈,你小心身体。”唐秋静反应迅速地扶住身体摇晃的唐碧玉。 “妈。”唐珈叶再怎么样伤心,也担心唐碧玉的身体,跟着从另一边扶住唐碧玉的手臂,“你回去休息吧。” 唐碧玉一把拉住唐珈叶的手,“不,你和我一起回去,我不放心你。我欠了你太多,我说过以后我要做处称职的妈。” 唐碧玉的话无比温暖,鼻尖突然间泛酸得厉害,唐珈叶积了一天的委屈快要爆发,眼泪汹涌,一头扑到唐碧玉怀里,“妈……” 大叔出事后她惊慌害怕不已,温母的无端指责又刺得她遍体鳞伤,要不是她用仅存的坚强支撑到现在,恐怕早就在婆婆的凌厉语言中倒下去。 就在这时,唐碧玉的话如一注暖风吹进冰冷绝望的心坎里,强忍的眼泪和脆弱在这一刹那决堤而出,“妈,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唐碧玉心痛地抱住女儿,嘴里说着给女儿打气的话,“怕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唐珈叶,难道你还怕这种小磨小难吗?你要相信贤宁,相信他能挺过去,你看看这家医院,全市全省,及至全国都叫得出名的医院,给他治疗的医生也不是普通的医生,都是权威专家。有这么多一流的团队,温贤宁怎么可能有事,他会醒过来的。听妈的话,相信妈!” “妈,我相信,我相信你,也相信他能醒过来。”趴在唐碧玉的怀里唐珈叶哽咽着。 唐碧玉摸摸女儿的头,“这就对了。” 一声嗤笑打断了唐碧玉母女,唐碧玉抬起头,“哦,亲家母来了。” “行了,别套近乎。”温母冷笑着摆手,指着唐珈叶对唐碧玉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她是怎么当人家妻子的,丈夫身体不好她不仅不清楚,还天天想着法求欢,天底下哪有这样不知恬耻的女人?赶紧走,我一刻也不想看到这种女人。” 唐碧玉没想到温母会突然变脸,象赶苍蝇一样赶着唐珈叶,脾气也上来了,“我女儿和你儿子是合法夫妻,她要走恐怕由不得你说了算!” “你……”温母瞪起眼,温若娴见情况不对,忙上来拉温母,“妈,我哥都到这份上了,你少说两句行吗?” “我怎么了?你没看到这唐家母女的态度吗?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没家教!”温母气得全身发抖。 温若娴对温母也是没办法,扭头看了一眼简君易,“易……” 简君易何尝不懂她的心思,只消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想说什么,给了温若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简君易低声对岳母说,“妈,大哥和大嫂的感情是真的,我看现在赶大嫂走有点欠妥当,不如等大哥醒了再说,您看呢?” 简君易极少会这样矮下身段说话,温母多多少少要卖女婿一点面子,没再说赶唐家人走的话,只是脸色沉着,一副一眼也不想看唐珈叶的样子。 唐珈叶却不管这些,只要能让她在这里,要她做什么都愿意,感激地对温母说,“谢谢妈!” 趴在玻璃上,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温贤宁,只见几个医生围在床边,温贤宁仍旧紧闭着眼睛,监护器上的小型图滴滴地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专家从里面走过来,简君易低声问,“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 其中一个专家说,“病人暂时没有脱离危险,简先生,你们在这里会影响病人休息,我建议你们去休息室等,有消息我们会马上通知。” === 下面还有更新,本月最后第二天,有月票的亲表藏啦,全撒了吧…… Chapter580 尾声55 chapter580 尾声55    “医生,他到底是什么病?”唐珈叶奔到医生面前,她想弄清楚大叔到底得的什么病,为什么会这样严重。 之前说话的专家稍一犹豫,然后回答,“这么说吧,就象一个被掏空了的人,表面上看很正常,其实里面千疮百孔。” “我不明白。”唐珈叶努力消化,最终还是摇头,“这是他的身体状况,你还是没说他得的是什么病。” 几个专家互相看了一眼,还是那个说话的专家开口,问,“温先生之前是不是发过烧?” 唐珈叶忙点头,“有,可那只是感冒,晚上吃了药,第二天就好了。” “发热是这种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还有出血。”另一名专家也加入了话题中,“据我们所知,温先生这几年一直有流鼻血的习惯。这也就证实了这一病症的外在表现。” 身体猛烈摇晃,唐珈叶听得很清楚,心里隐隐有个这个病的名字,但是她不敢确定,嘶哑的嗓子大着胆子问,“医学名称……叫什么?” 专家扶了扶眼镜,“白血病。” 众人听专家这么一宣布,直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不……”温母哀叫一声,身体晃了两下,居然又晕了过去,简君易赶紧扶住,和温若娴还有护士一起把温母扶下去。 所有人都走了,现场只留下唐珈叶、唐碧玉和唐秋静,唐秋静小心翼翼看着妹妹,此刻的唐珈叶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这不该是她的反应,不该是妹妹应有的反应。 唐秋静眨眨眼,就见唐珈叶对着重症病房陡然弯膝跪了下去,双膝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极大,发出“咚”的响声,然后猛煽了自己两个耳光。 “你跪着做什么?起来!”唐秋静眼睛酸涩,心急地去扶妹妹。 唐珈叶却是僵在那里纹丝不动,一边的脸颊已经红肿,几道手指印在脸上显得触目惊心,看得出来她打自己时下了狠劲。 唐秋静流着泪捂住嘴,三妹这是在向温贤宁忏悔吗?虽说身为妻子没有发觉丈夫的身体有毛病似乎说不过去,可这错也不完全在三妹身上,她是人,又不是仪器,怎么可能会把温贤宁平常的一点小毛病观察得那么仔细。再者温贤宁平常身体那么健康,换作是谁也不会把一个小小的发烧或是流鼻血往深处想,谁都有流鼻血的时候。 “你这是何苦!”唐碧玉哭着看着唐珈叶朝她摇头,“她宋晨雨是在撒泼,把责任推到你一个人的头上,你不能就这么中了她的圈套。” 婆婆按的什么心唐珈叶没有心思去理会,她只知道大叔得的是白血病,他得的是白血病。这种病的凶狠恐怕任何人都是谈之色变,关于它的一些信息也是有所耳闻,这等于是在下了死亡通知书。 “肯定有救,我去问医生。”唐秋静实在受不了三妹和母亲如此的伤心,撒开腿往专家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久后唐秋静回来了,带回了专家,见唐珈叶傻了一样跪坐在地上,除了脸颊肿痛,眼睛布满血丝,嘴唇被咬得发紫之外,眼泪已经不再有。 “三妹,看,我把专家带来了。” 唐珈叶抬起无神的眼睛,乞求,“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不管要用多少钱,求求你!” “温太太,白血病是‘不治之症’的时代已经过去,正规、系统的治疗可以使大多数白血病患者长期无病生存,甚至痊愈也不是什么神话。相信凭你们的经济实力,温先生的病会得到很好的治疗和根治。” 听到这里唐珈叶眼中有了神采,心口扑通扑通直跳,一再追问,“真的吗?真的吗?” 专家点点头,“不过我要提醒你的事,我所说的这些要等温先生度过危险期之后才能进行。”又指着里面的温贤宁,“病人需要安静,我建议你最好回去休息,你在这里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不!”唐珈叶固执起来,摇头扶住墙壁哆哆嗦嗦地慢慢起身,“我要等他醒来,我要陪着他,你放心我不会发出声音,不会吵他,我会静静地在这里守着,陪他一起等黎明。” 从医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执拗的病患家属,专家无可奈何,摇着头走了。 “妈,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唐珈叶抹掉脸上的泪,对唐碧玉说。 唐碧玉毕竟上了年纪,精力有限,踌躇之下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你现在有孩子了,不能一个人待着,让你二姐在这里陪你。” 落下眼睑看着自己的肚子,唐珈叶慢慢点头,唐秋静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张椅子,依照唐珈叶的要求放在玻璃前,然后两姐妹挨着坐。 不知是冷还是什么,唐珈叶一直在抖,唐秋静发现后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唐珈叶拒绝了,“我不冷,二妹,你穿上,不要着凉。” 真不知道说唐珈叶什么好,唐秋静百感交集下穿上外套,说实在话在爱情上她虽输给了自己的亲妹妹,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不服气的声音,温贤宁这么优秀,三妹凭什么会得到他的心?现在想来她是看明白了。尽管她爱慕温贤宁不是一年两年,但与三妹的坚持与生死不弃比起来,她的那点爱显得那么自私,微不足道。 爱是什么?爱不是单单的得到,不单单是享受甜蜜与浪漫,爱有时候是牺牲,有时候是生死与共。 姐妹俩挨在一起坐,唐秋静打起了瞌睡,脑袋渐渐往唐珈叶肩上靠,最后睡了过去。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一觉醒来,唐秋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妹妹肩上,而唐珈叶居然一点不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的温贤宁。 三妹一夜没合眼?唐秋静打哈欠的声音不由放轻,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不小心转头看到两个坐在椅子上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是温贤宁的妹妹和妹夫,可能是在她睡着后才过来的。 === 今天更新结束,多谢亲们的月票,明天继续两更以上! Chapter581 尾声56 chapter581 尾声56    温若娴不一会也醒来,简君易与她默契十足,她醒了睁开眼睛还没动他便醒了。 “休息室那里有干净的洗漱用品,去梳洗一下。”简君易摸摸温若娴的头,顺便用手指替她抚顺被睡乱的头发。 收回看向唐珈叶的目光,温若娴小小地叹了口气,揪住简君易的大衣袖口,“去弄点有营养的粥给大嫂送过去,她这样我真怕她会吃不消。” 片刻后—— 唐珈叶僵坐在那里,如和尚入定一样定定地看着玻璃里的苍白俊脸,大概是长时间维持一个姿态,表情有点吓人,好在嘴角还有一丝笑痕,“我没事,若娴。” 温若娴哽咽着放轻声音,把手里的粥塞到唐珈叶手里,“大嫂,你好歹吃一点,你也不想我哥一醒来看不到你吧?” 这话起了作用,唐珈叶转头看着仍然昏睡的温贤宁,捧起了保温瓶,完全没有看到里面的粥冒出的滚滚热气。 一旁的唐秋静见此情景忙把妹妹的手拦下来,“唐三,你怎么回事,没看到粥非常烫吗?” 唐珈叶仿佛刚发现一样,低下头,“实在对不起,我没注意,有勺子吗?” 温若娴忙把勺子递过来,唐珈叶于是用勺子盛了一大口要往嘴里送,被唐秋静拦了下来,猛吹几口,哽咽着给妹妹。 姐妹俩对视两眼,唐珈叶知道二姐心疼自己,但她实在没心情,也说不出安慰二姐的话,只能尽量扯出脸上僵直的线条露出称不得上笑的表情。 其实这粥不错,里面加了不少心意,放了一些珍贵的补品,营养丰富,可惜她食不知味,浪费了小姑子的一片心意。 简君易给每个人准备了洗漱用品和一份早餐,唐珈叶吃完发现昨晚见到的几名专家从走廊的尽头走过来,不禁整个人站起来,满怀期望地盯着专家的脸,等人走近了忙,“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几个专家还没回话,温母过来了,她好象一夜之间老了不少,人显得憔悴,在温若娴和简君易一左一右的搀扶下慢慢挪过来。 专家看看唐珈叶,又看看温母,“我们是来进行例行检查,温先生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不能醒过来……”说到这里没了声音,所有人的心往下一沉。 “不……”温母早已没了昨天的戾气,听到这里更是身体往下一瘫,要不是力气大的简君易给扶住,恐怕温母既要昏倒,又要毫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 眼泪掉出来,唐珈叶狠狠抹掉,用尽力气说,“你们医生就喜欢把问题讲得严重,我相信他会醒过来,我相信!” 几个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再说什么,带着护士进了重症病房。 时间过得极漫长,眼睛里只看得到那张昏睡的脸,穿着无菌服在病床边来来回回的医护人员。唐珈叶请求过的,想进去陪温贤宁,无奈专家称在温贤宁没有醒来前不建议外人进去。 隔着玻璃,这巨大的冰冷的医院好象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毫无察觉下她咬破嘴唇,嘴巴里浮出血腥的味道,手指颤抖着触上玻璃,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与大叔的脸只有一片薄薄的玻璃。 大叔,你要坚强,你要挺过来,我知道你虽然人昏迷着可你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肯定知道我在这里等你,我在这里等着你醒来,所以请你不要放弃,一定要努力,小乖在这里等你。 唐珈叶的悲伤温若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开脸,啜泣着埋进简君易宽厚的胸膛里,哥,你看到了吗?大嫂好担心你,请你醒过来吧。我向你保证以后爸妈不会再欺负大嫂! 哥,谁都需要这样一个你。 是父母,谁都希望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头脑聪明,自立自强,小小年纪就懂事,你从不指责妈对爸和大伯母婚姻的破坏与抉择。你总是在尽力替父母着想,竭尽所能地帮妈去吸引爸多回来走动,以你为自傲,甚至你在大学毕业后放弃自己的理想,去成全他们接管温氏的心愿。 在温氏陷入困境的时候,是你站出来大刀阔斧的改革,是你顶着巨大的压力扛起责任,为温氏带来了绝处逢生的机遇,为整个家庭带来了荣耀,给爸妈的脸上增了光。 哥,是弟妹都会愿意有你这样的大哥。 不管是妹妹的任性与弟弟的放纵,你都是一个强有力的保护神,你给妹妹做了榜样,在关键时刻把她混乱的感情线理顺,你频频出绝招,最终帮妹妹把幸福握到手里。 你宠着妹妹,宠着弟弟,给弟弟收拾混乱的私生活,你不是那种溺爱弟妹的兄长,因为你这样做是想弥补你曾经的遗憾,你的童年与青年充满了不为人知的辛酸,你也想有个哥哥或是姐姐疼,可是你没有,所以你希望在我们身上不再有这样的遗憾。 哥,是常人都会为你心酸难过,你是一匹黑马,金融界的奇才,你明可以有随心所欲,光鲜亮丽的生活,但你放不下温家的每一个成员,放不下各怀心事的父母。 身为你的妹妹,我能感受到你给予这个家的力量与温暖,还有爱。你强撑着自己,去做得面面俱到,去满足爸一面想做个名声好的清官,一面对古玩的占有与贪婪之心。 当今医学是发达,可治病不能治心,你累了,我知道你很累,你的肩膀不再那么宽厚,你的身躯也不再那么强有力,你身体的疲劳期远远大过你所能承载的,哥,你需要休息。 你爱大嫂,身为妹妹的我知道,你爱她胜过一切! 爱情,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说它甜可又含着酸,说它苦可又含着涩。两人世界里你不是个如山一样高大的兄长,你变得象个小男人,旁若无人地在餐桌和大嫂柔情蜜意,大秀恩爱,你的爱单纯干净,炽热真挚。 === 下面还有更新哦,今天是31号本月最后一天,十二点前月票要清零啦,熊猫们表忘了送哈! Chapter582 尾声57 chapter582 尾声57    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介意自己调理不好大嫂和妈的关系,其实你大可不必自责,没有人能做事做到尽善尽美,因为连国家伟人都做不到的完人,更何况是旁人? 知道你最让我心疼的是什么吗? 是大嫂提出离婚,你气急攻心后吐血住院,在花园里跟着小女孩学编草戒指的镜头让我揪心不已,至今难忘。 最令我揪心的是你明知道当时挽留婚姻无望,仍坚持去挽留,最后弄得自己手掌里全是仙人掌的刺,到医院不准用麻药,你要医生一根根拔出来,曾经给了弟弟妹妹无限温暖的手掌变成了血掌。 哥,若若知道你累,知道你辛苦,知道你很想休息,知道你对爸妈失望透顶,你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牺牲了这么多,到头来他们非但不退让一步,接受你最在乎的大嫂,还在想着法逼你,想着法算计你,把你往他们设计好的陷阱里赶。 哥,你对他们是心寒,哀莫大于心死,所以你想不如休息,不睡昏过去。这一切我都知道。 可是你不能啊,我清楚你担心什么,请你放心,哪怕你和父母闹僵我也绝不会怪你,因为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身为你的妹妹我也应该为你做些什么,所以不管你醒来后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支持你的决定。 哥,你醒来后带大嫂和童童走吧,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相信远在广东的修洁也是这样想的。 哥,其实你是幸福的,你得到了爱情。在没有遇到大嫂之前你不相信爱情,你照顾夏嫣然,照顾萌萌,从来不是基于爱情,只是责任。 哥,你是幸福的不是吗?你做到了平常男人无法做到的事业,达到了常人无可匹敌的事业巅峰,你精心保护的妹妹和弟弟如今都不再是豪门公主、公子哥,如今他们也能脱掉这顶帽子,独当一面。 不是有句话说,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吗? 为了最爱的人不再生活在噩梦与恐惧的阴影里,你放手,让她远离,开始在大洋彼岸遥遥无期,几乎是无望的等待。 四年的思念煎熬,大嫂再回国,明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包裹的复仇之剑,你却眼睛眨也不眨地迎了上去,去争取着你的爱情。 你对她的爱已经超越了一切障碍,你用你受伤的心来告诉她你有多爱她! 你赢了,你赢得了她的原谅,我看到你眼睛里有光在闪,这是泪光还是别的我已经分不清了,我为你高兴。 哥,你有了大嫂,她就是你的全部。无论身在何种困境,只要身边有她,你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你们的爱情经历了大风大浪,经得起磨合与考验,这样的爱情是世上多少对情侣、夫妻穷其一生也没办法达到的。 在爱情里你不是一贫如洗,你是胜者。 哥,在我心目中你是我的机器猫,只要我要什么,你就能给我变出什么。 谁都需要这样一个你,但又有几个人愿意成为这样背负沉重包袱的你,连易我也不敢这么说。 哥,你听到我在和你说话吗? 听到若若在跟你交心吗?哥,醒来吧,大嫂需要你,童童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 --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尤其是这种生死一线的等待。 唐珈叶觉得自己在做梦,梦见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虽然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却似乎注定了这辈子牵扯不清的缘分。 好象又回到了他们去海边度蜜月,她拉着他跳探戈,她在笑,她说,“大叔,怪我吗?” 他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汗,“小笨蛋,舞跳得很好,怎么会怪你?” 她仍然笑着,“大叔,我想回家。” 那时她脸上在笑,心里却苦涩难抑,他的温柔却属于别的女人,什么时候他会那样真心宠她,爱她? 现在她终于完完全全拥有了自己期待的爱情,可是怎么那么短,她还没有享受够。 有人在旁边吵得厉害,她扭头发现是大叔,他的眼神好陌生,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与冰冷,“唐珈叶,你在乎我对你动手的事,为什么不早说?非要埋在心里这么久,我已经道过歉……” 她很奇怪,不是早原谅他了吗?过去的这些纠葛早已经在两个人的相约下化为云烟,为什么这时候他还要这样说? 然后她说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想喊发现自己的声音还压在喉咙里,她想解释清楚,大叔,我原谅你了,我早原谅你了,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呜咽着哭出来,真的听到自己的哭声。 还有人在头顶说着什么,“……醒醒……别吓我……” 是妈的声音,唐珈叶努力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累到靠在椅子里睡着了,唐碧玉蹲在她面前,正和唐秋静一脸焦急地看着她,不约而同地松口气,“可算醒了。” “大叔!”唐珈叶一弹而起,第一眼便是去看病房里的温贤宁,唐碧玉与唐秋静被她这么一吓也站起来,恰好挡住她的视线。 温若娴微哽的声音切入耳朵里,“大嫂,我哥……还没有醒。” “现在几点?”唐珈叶飞快地摸口袋掏手机,手抖得太厉害了,手机摸出来差点滑掉。 唐秋静先一步报出时间,“十一点二十三分。” 不可能是上午时间,唐珈叶哆嗦着咬住唇看了看外面的天幕,心里砰砰直跳,也就是说还有三十七分钟。 专家和护士在病床前检查的检查,记数据的记数据,温母和温父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院长和院领导围在他们身边,不时低声说着什么,一脸的殷勤样。 “照道理来说医院应该安排家属围在温先生身边,但是考虑到种种问题,我们觉得在这里对温先生会比较好……” 时间在毫不留情地渐渐逼近午夜十二点,温若娴在简君易怀里哭到不行,唐碧玉和唐秋静也是泪水涟涟,只有唐珈叶。 === 剩下几章尾声将结束哦,谢谢熊猫们一路追文,一人一个抱抱!! 欢迎熊猫们继续跟撒旦危情第五部《冷枭,你好毒》,暂定名,不排除到时候再换书名的行为,总之大家蹲在顾盼若兮任一群里可掌握新书的第一手资料。 Chapter583 尾声58 chapter583 尾声58    正月初八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很多企业员工的年假刚刚修完,第一天上班,不料某大型网站上的一条微博吸引了无数眼球:温贤宁病危。 简短的几个字无头无尾,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诅咒或是恶作剧,本来不足以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但发这条微博的不是别人,正是某著名电视台资深主持人。 在这之后,短短一个小时里此微博访问量突破二十万大关,温贤宁的身体状况立刻成为焦点,首先是各大财经网站纷纷以此为头条,很多媒体在看过这一条微博之后进行了转载,并多方探查,温氏方面不给予回应。 媒体再把目光转到市长头上,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得到的回答一律是“不知情”。 于是媒体回过头来把目光盯上这位主持人,关注她的微博,终于在一个小时后这位主持人又发了一条,爆料温贤宁所在的具体医院。 作为资深媒体人,此主持人在娱乐圈地位超然,断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媒体又进一步挖掘到此主持人的大伯是这家医院的某主任医师,温贤宁病危住院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由此得出的。 温贤宁此前离开温氏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昨天重回温氏主掌大局也吸引了许多人观望,第二天突然传来他病重住院,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新闻。 年纪轻轻的温贤宁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会是病危?仅仅是小感冒小发烧,被好事人拿来炒作,借机上位?家族遗传病?不治之症? 大半夜,w市人民医院门外聚集了大批记者,医院方面出动大量人员进行阻拦,最后派人出面劝解,平常靠嗅觉吃饭的大量记者听出院方没有透露出温贤宁在不在这家医院的正面信息,自然不肯罢休,益发象发疯似的要冲破障碍往里挤。 当然人民医院足够大,大门口的混乱与喧哗还不足以传到隔了几栋楼的住院部。 走廊上光线有些暗,除了消毒药水的味道,空气中隐约浮动着阴冷潮湿的因子。 身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唐珈叶抱住手臂一个人静静站在玻璃前,头发早已变得有些凌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没流一滴泪。 事实上眼泪流了一天一夜已经流不出来了,她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还有好多话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讲,她不甘心。 离十二点还有三分钟,耳朵边的哭声更大了,几位忙碌的专家露出无可奈何,束手无策的神情,死神似乎悄然来临,空气中透出一股悲伤压抑的气氛。 颤抖的手掌抚上冰冷的玻璃,唐珈叶的脸色更白,眼睛疼到睁不开,缓缓闭了闭,脸颊挨上玻璃,传来凉凉的触感,想象着这层玻璃不存在,现在碰到的是他温热的脸。 “大叔,还记得那根把我的心放进你掌心里的草吗?在民政局我要你把拳头张开,我很潇洒地说‘谢谢你,释放我’,其实根本没有。我还爱着,不管这爱中有多少伤害,多少心酸,多少埋怨,我爱的依然是你,无可救药的爱着你。五年前我决定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是你的。君心如磐石,妾心如蒲草。磐石无转移,蒲草韧如丝!我对你的感情永远坚定不移。” 十几道目光注视着昏迷的温贤宁,仪器发出的单调声音如针一下下刺在每个人的心上,最让他们难受的是唐珈叶的一声声表白,听在耳里,只觉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猝不及防的,哭倒在温父怀里的温母突然爆发,又哭又叫,“贤宁,是妈,是妈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若若跟我说你这些年心里苦……妈不知道,是妈自私,害了你,贤宁,你醒来吧……妈答应你妈再也不要求你这要求你,你想怎么样妈就随你怎么样……贤宁,妈都这么大岁数了,你不能就这样丢下妈不管,你走了要妈怎么活啊……贤宁,妈知道你辛苦,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里有这么多亲人在,你忍心就这么走了吗?贤宁,妈求你了,妈求求你了……”说着温母扑通一声,弯膝跪下。 “晨雨,你这是干什么?现在不是吵吵嚷嚷的时候……”温父没想到温母会如此激动,一脸难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你闭嘴!”温母猛然凶恶地一把推开温父,长久以来堆在心里的埋怨瞬间如火山爆发出来,“还不都是因为你!温志泽,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三十几年来你有真正关心过儿子一次吗?他年年考全年级第一,全市第一,回到家就想听你一声夸奖,你倒好,摆什么严父的架子,不单不表扬他,还说什么没达到你的要求,把儿子满腔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从此以后不管考多好的成绩,得多少奖状他回到家从来不吭一声全藏在柜子里。温志泽,你不是一个好父亲,你就光顾着你的那点官职,把市长的位置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受够你了,好,好啊,你就守着你的官位,当你一辈子的大官,我不拖累你,以后我和你分开过……我只要我的儿子,我只要我的儿子……” “妈……”温若娴呜咽着去扶温母。 “若若,若若……”温母瘫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拉住女儿的手臂,满脸都是泪,嘶着嗓子吼,“今天你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以后妈和你爸分开过,你同不同意?同不同意?” 妈一反常态变得明事理,分清是非,温若娴当然高兴,可妈说要和爸离婚,身为两个人的女儿她能说什么,只是啜泣着流泪,抬起头看着玻璃那头的温贤宁。 温母的情绪几近崩溃,唐珈叶也好不到哪里去,心神恍惚,可她不放弃,她死也不相信大叔会这么轻易撒手人寰,与她分离。 他说过的,这辈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他要和她认真过完剩下的余生。 === 今天的更新完啦! Chapter584 尾声大结局 chapter584 尾声大结局    他说过的,他要和她生两个孩子,他要亲自迎接第二个宝宝的到来,他要亲手照顾宝宝长大,看着两个孩子上学、恋爱、成家,然后给一大群孙子孙女。 这些都还没有实现,他不能走,不可能走! 唐珈叶心脏紧缩,远距离地盯着温贤宁,突然深深倒抽一口气,整个人蓦地激动起来,“医生,我要进去,我要进去!” 所有人都没搞清楚状况,唐珈叶边呢喃着边往重症病房的门里冲,“我要进去,求你们让我进去,他动了,大叔他动了……” 十几道目光齐齐地往玻璃里的温贤宁看过去,唐碧玉心痛地拉女儿,“我知道你着急,可是,贤宁他真的……”讲到这里,哽得说不下去。 唐秋静接下话,“三妹,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他没有动过,接受现实吧,虽然……虽然这现实比较残酷……” 唐珈叶埋头要往里冲,无奈被唐碧玉和唐秋静拉住,她睁大泪眼,急切地说,“不是的,不是的二姐,我真的、真的看到他在动,他的手指,他放在被子上的左手小手指动了一下……虽然就一下,可是我年得很准……” 温若娴仔细看着里面的大哥,大家都看得明白,大哥没有动过,唐珈叶刚刚出现了幻觉。 温母一时忘了吵闹,看着情绪激动的唐珈叶有些出神,却突然说了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让她进去。” -- 重症病房里医护人员穿着严严实实的防菌服围在温贤宁四周,为了让外面的温家人看得清楚,只在床尾留了一大片。 唐珈叶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护士帮她做些相应的程序,穿上防菌服后才获准进去。 精神一震,做了个深呼吸,进去后周围非常安静,安静到仪器的声音刺耳。 心电图虚弱地跳动着,温贤宁安静地平躺在那里,呼吸罩下薄唇微抿,光线中显得没有一点血色。 她眨眨眼,俯下身去吻他的睫毛,“你要醒来。”这是她讲的第一句话,声音糙到难听。 “不要以为你悄悄在皮夹里藏着五毛硬币,我就会用我的五毛和你凑成一块。不要以为你向我求婚,还没给我婚礼,我就是你的。”她垂眸举起左手上的粉钻戒,“大叔,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一直睡下去?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你要扛的东西太多,你累了,困了,想休息,我都知道,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么我虽然会伤心、难过、痛不欲生,但也绝对会冷静。我不介意再嫁,嫁谁好呢?噢,我怎么把两个金龟媚给忘了,井臣或是我哥都是不错的人选,他们一直都在等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娶我为妻,并且接受我肚子里的宝宝,我会爱上他们中的任一个,再给他们多生几个孩子,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的声音逐渐轻快,右手握住他的左手,“现在我把戒指还给你,大叔,不要怪我,良禽择木而栖,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要去找我的幸福去了……” 刚刚还低缓跳动的心电图陡然震荡出不规则的弧线,温贤宁的左手开始剧烈动起来,在场的几个专家不约而同围上来检查。 紧紧握住他的左手,唐珈叶流泪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大叔。” 话音刚落,紧闭双眼的人呼吸急促,缓缓张开眼睛,乌黑瞳眸看着她,气息微弱地说了什么,使氧气罩里布上一层白雾。 没有人能看懂他醒来后说了什么,专家们忙给他做检查,护士忙着配合记录,重症病房外的温家和唐家人只顾在欣喜,而唐珈叶却听懂了,他说,“你敢!……你和宝宝永远都是我的。” 唐珈叶脸上的笑转为甜蜜而俏皮,轻快地开口,“你睡太久了,再睡下去我可真要改嫁。”说着,唇角上扬,整个人喜不自禁。 身边的医护人员成了流动的空气,两个人深情地看着对方,好半晌温贤宁才轻了动削薄的嘴唇,她忙俯过身去,一开始没有听到声音,可是她却用心在听,他说,“你不会!” 他说的是‘你不会’,而不是‘你不敢’,这说明他了解她。 知她者莫若贤,从来没有动过要改嫁的念头,又何来敢与不敢之说? 唐珈叶哼了一声,孩子气地噘起小嘴,笑得开心,“你再不醒来,我可真要成房太太或是轩辕太太了。” 他凝视她很久,没有说话,没有更多的言语,花了很大的力气把左手从她手里抽出来,一点点握住她的,慢慢收紧,再也没撒开。 重症病房外洋溢着喜悦与劫后余生的激动、兴奋—— “真不敢相信,我哥醒了,易,妈,爸,我哥醒了,他终于醒过来了……” “妈,三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妹夫醒了。” “谢天谢地,贤宁总算醒了,谢谢老天爷让我女婿平安无事。” “妈,你的决定是对的,是你救了我哥,妈……”温若娴激动得又跳又跳,换作以往温母一定会把功劳记在自己头上,这一次她却没有这么想,只是含着泪,双手合手,仰着脸嘴里一个劲说,“老天保佑,老天爷保佑,我儿子没事……以后初一、十五我要烧香,不,不是初一、十五,我天天烧香……感谢老天爷,感谢各路神仙,感谢温家宋家祖宗保佑……我儿子没事了……我儿子没事了……” 简君易听了挑挑眉,大舅子醒了他心里固然可喜可贺,可岳母这样说他倒是觉得惊讶,身为国家公务员,温母是个无神论者,逢年过节从来不会烧香膜拜这一套,今天能说这样的一番话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温若娴与简君易和温母分享了喜悦之情后,抬起,只见温父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并不象妈说的一点不关心大叔,只不过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爸这么多年威严的形象,不可能象妈这样表露无疑。 温父一言不发,久久地看着玻璃里醒过来的儿子的脸,她唤了一声,“爸。” 温父仍旧不说话,看了宝贝女儿一眼,他有三个儿女,最疼的就是这个二女儿。 与宋晨雨的婚姻早在十多年前就亮起红灯,原因很多,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有一两个红颜知己是很正常的事,当初他和她宋晨雨不就是这样认识,然后同居的吗? 后来他发现这个女人总是疑神疑鬼,自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是懒的说破,加上两个人各忙各的工作,共同语言越来越少,索性形成了默契,私底下两个人各过各的,台面上,儿女、公众面前继续是恩爱夫妻。 当时他有一个非常喜欢的女人,很想和她结婚,考虑到他的前途,在群众间影响不好,进而会影响他的官途,两边权衡下他和宋晨雨没有离婚,扮了十几年的恩爱夫妻。 他是个好面子的男人,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晨雨打破了他们的约定,既指责他从不关心儿子,又要和他分开过,不仅在儿女和亲家面前已经撕破了脸,而且也让这里的医生护士听了个真切,既然如此,他也没了再厚着脸皮,扮恩爱夫妻的必要。 温父转身便走,温若娴追在后面连叫了几声也没理,但最终还是停下脚步,对着追上来的女儿说了一句,“我是一家之长,外面的记者我有责任去处理。” “爸……”温若娴心里一喜,半小时前易接完电话后悄悄告诉她,大叔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有大批记者围堵在医院外面。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隐瞒会使谣言更加满天飞,只有温家人站出来才会消除外界对整件事情的猜测。 专家们对温贤宁检查过后的结论是,“温太太,你真了不起,从医几十年的我们第一次看到病人是这样脱离危险的,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现在温先生已经度过危险期,需要休息。” 刚刚醒来,人很虚弱,体力不支,温贤宁疲倦地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唐珈叶仍握住他的手,一颗心到这时候才渐渐平复安定,等他睡着后,她十分配合医生的话,悄悄离开。 出来后两家人提议去吃早点,一天一夜没睡,精神高度紧张使唐珈叶心神微微恍惚,一脚刚踏进电梯,脚下一软,眼看快要摔倒,被人从身侧拉扶了一把。 紧接着有个半是责怪的声音,“你这孩子,怎么进个电梯也不看路?”分明是责怪,分明是那道凌厉的嗓音,听在唐珈叶的心里却隐隐有护犊的意味。 她惊怔几秒,抬头看着温母红肿的眼眶,继而浅浅一笑,小手被温母握住,上了年纪的人的手掌因为长年没干粗活柔软而温暖,象……妈妈的手。 不知从哪里生出的默契,一长一幼谁都没有松开相握的手,沉默着转过身面对电梯门口。 电梯在下降,他们身后站着唐家母女与温若娴夫妇,只见他们愣了愣之后,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 两个人相携走了很长的路。 天已破晓,苦熬的黑夜已经过去,苦等黎明已经到来。 她信心满满,她知道以后的每一天都将属于他们彼此。 下面还有很多事要等着她和他去做,康复、婚礼、蜜月、迎接宝宝的到来,每一件都是新的开始,每一件都代表着美好未来。 果然,血脉相连是永远割不断的联系,纵使有误解,有矛盾,有隔阂或是争执,到了这生死攸关的考验时刻,所有的一切不再重要,相携度过难过才显真情。 === 此章三千字,尾声到此结束,下面进入番外!! 番外以甜蜜为主,穿插了小贤的病情,有亲猜是若若和小贤商量出来的假病,不知对与否,请看番外分解。还有叶子的爸和小房子放出来没有,等等!! Chapter585 番外1 chapter585 番外1    唐珈叶出门前左右转圈,心情愉快地照着镜子。 还没欣赏完自己的打扮,一团小身影从外面跑出来,人小鬼大的催促着,“妈妈,你已经很漂亮啦,别磨蹭了好不好,快点走啦……” 看着怀里抱着洋娃娃的温樱沫,唐珈叶实在是无可奈何,大叔一再强调要瞒着小公主,可他这阵子不在家,小公主难免会问爸爸哪里去了。 她推说出差,刚才她在打扮的时候女儿又跑进她房间,直问她要去哪里。 她说自己也要出差,刚好出差的城市在大叔所出差的城市,小公主立马来了精神说要去,被她哄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留在家里。 “爸爸妈妈不在家,童童要听爷爷奶奶的话知不知道?”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唐珈叶不放心地叮嘱。这么一大早温父温母还没有起床,整个温宅只有她们母女俩起得早。 在大叔醒来后的当天,温父悄悄一个人出院,第二天回市长办公室上班,关于医院曾下达的温志泽病危的通知都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温若娴夫妇也聪明到不再提起。 “知道。”抱着sd娃娃的温樱沫懂事地点点小脑袋,仰起小脸蛋说,“妈妈,你和爸爸赶快回来好不好?童童想爸爸,想要和爸爸玩跳舞毯。” 唐珈叶定定地看着女儿,心里堵得慌,“妈妈答应你,一做完事马上回来,到时候爸爸会带礼物给童童。” 温樱沫抱紧了怀里的娃娃,用力点着头,“嗯,爸爸最疼童童了,一定会给童童带礼物。” 外面的太阳有些大,白晃晃地照在行人及街道上, 车内的唐珈叶无意识地盯着后视镜,随后转到头发上,微卷的发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到齐腰长,猛然一拍脑门,吐了吐小粉舌。 她还真是个容易健忘的人,这么重要的事居然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温贤宁曾说过喜欢看她直发的样子,她当时也满口答应,现在才发觉自己根本没做。 正当想得入神,车子经过市中心一家美发沙龙中心,她叫住了司机,“找个地方停下车。” 车子的目的地并不是这里,司机没想到会半途停车,犹豫之后照做,把唐珈叶放下后将车开走。 两个小时后,顶着一头瀑布般乌黑直亮的长发,唐珈叶钻进了车内。 吹弹可破的白希脸蛋,身段如妙龄少女,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清新之气。 司机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后视镜,心里感叹了一声,这哪里是少妇,五岁孩子的妈,整个一活脱脱的清纯女学生嘛。 清晨的街铺早早开了门,路过一家花店,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便让司机又停了车,下去买了一束鲜花上来。 唐珈叶的新发型跟变了个人似的,捧着鲜花,另一只手拎着保温瓶到医院。 医生和护士刚从病房里出来,唐珈叶忙上前打招呼,医生愣了几秒才认出来,“哦,是温太太,早。” “他醒了吗?”唐珈叶看了眼被护士掩上的门。 “刚刚醒。” 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唐珈叶一喜,道了声谢轻手轻脚推门进去。 新鲜的鲜花总能带给人好心情,她一进去便有一道清亮的嗓音唤,“小乖。” 唐珈叶露出灿烂的笑脸,“大叔,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我睡得很好,你呢?怎么不乖,我不是要你睡到中午再来的么?”温贤宁躺在那里,眼中有着心疼。 自他脱离危险醒来,小乖几乎天天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倒不是医院没安排她睡的地方,也不是医院没安排值班特护,而是她坚持要亲自照看,时间一长她整个人憔悴下去,他说了不听,双方父母劝了更是不起效果,她就是铁了心要和他粘在一起。 昨晚他强势地劝了半天,半夜她才在唐秋静的压送下回去睡觉。想不到一大早她又过来,刚才他听到外面她在和医生讲话,手表上显示八点,这就说明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再这样少眠下去她的身体绝对会吃不消,他得另想办法才行。 “我睡不着,过来陪陪你嘛。”唐珈叶去把花瓶里凋谢的花扔掉,换上水,插好带来的鲜花,撒着娇,弯下身子在他唇上俏皮地吻了吻,“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带了花过来,喜不喜欢?” 今天是羽毛郁金香,温贤宁无奈地动了动唇,这几天她天天带鲜花过来,而且是从不重样,嘴上还留有她的余温,伸舌舔了舔,满嘴全是她的味道,于是薄唇微微上扬起来。 唐珈叶欣赏着花瓶里鲜艳的花朵,饶有兴味地问,“大叔,猜猜看这个花语是什么?猜出来有奖哦。” 温贤宁侧过头,不去看那开得正艳的花,只是久久地盯着这张沾染上喜气的明媚脸庞,温柔一笑,抬起手宠溺地摸摸她垂泻在肩头的长发,“小乖今天真漂亮,还剪了我喜欢的发型。” 她心头一动,转过脸去。大概是身体虚弱,他抚在她发上的手很快缓缓放下,十指弯曲朝她勾了勾,“过来!” 唐珈叶怎么可能读不懂他眼神中的炽热,也没去想门有没有锁上,移步靠过去,在他伸手可及的范围里被拉进怀里,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胸膛,窝在他的怀里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顷刻间涌上来。 她半趴着就这样彼此贴近,任他亲吻拥抱,然后她情不自禁回吻,带着缠绵的眷恋和小鸟依人的欣喜。 病房内只听到彼此唇舌发出的吮/吻声,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道是谁先离开谁,她睁开眼睛望进修长的身形结成暗淡的阴影,他仍躺着,黑沉沉的眼神中深情动人,光华流动。 因为深吻的缘故,他的呼吸微沉,只着一件病服的胸口上上下下起伏,显得比平常有些剧烈。 温贤宁喘息着说,“小乖,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两只小手放在他的肩上,那么紧。她笑容满面地摇着脑袋说,“老公啊,你有话就说吧,奴家智商低,猜不着。” === 哦霍霍,一人一个抱抱,今天恢复番外更新啦,抱歉,比预感的晚了几天…… Chapter586 番外2 chapter586 番外2    “装!”温贤宁刮她的小鼻尖,“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傻笑,跟着揉揉自己的鼻子,“不带这样的,你还没说这束花的花语是什么?” 温贤宁的目光转向花瓶中的郁金香,低声吐出:“它的花语是……情意绵绵,对吗?” 唐珈叶扁起小嘴,“真不好玩,为什么每次你都猜得这样准,是不是你以前总送别的女人花,对这些花的花语了如指掌?” 她的语气一直是俏皮的,这会儿倒变了味,露出前所未有的酸气。 看着这张酸气十足的小脸,温贤宁挑起好看的眉眼,沉声失笑说,“我承认实际上这些花语我一个也不知道,自从你第一天开始给我送玫瑰花要我猜花语,等若若来看我,我便让她帮我查了所有花的花语,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无论你带什么鲜花来,我总能说得出来。这样满意了么?” 这说明他心里有她,唐珈叶心里一下子甜滋滋的,忍不住说,“大叔我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我不累,真的,我一点也不累。你要我躺在家里睡觉比给我上刑还要难受,所以我宁愿你惩罚我,对我上刑。” 温贤宁被逗笑了,“贫嘴。”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真真切切感受到她语言中不离不弃的感情,可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难受。 昏迷的那二十四小时,他一度徘徊在虚幻的印象之间,梦到很多诡异的景象,灵魂与身体脱离,慢慢上升,在空中上浮,低头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体上被插上各种各样的管子,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与护士来回穿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死了。 死? 这个字眼他不陌生,从他频繁开始流鼻血的那一刻起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样快。 此生百分之九十的精力全消耗在工作上,已经透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他很清楚,死亡对于这具快要消耗到极端的身体来说是种解脱。 然而,耳朵边怎么有哭声,瞬间穿破耳膜,震得心胸俱疼。 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疼痛感?寻着声音看过去,是小乖,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她辛苦地趴在玻璃上,一张脸被泪水打湿,小嘴里呢喃着说着什么,他飘过去听,她的声音不大,却如魔音,每一字一句,一个音节都敲在他心上,那么疼,疼得他身体在剧颤。 “小乖,别哭,我在这儿,你的大叔在这儿!”他禁不住伸手去擦她脸颊上的泪水,手指却穿过她的身体,根本碰不到她。 “大叔,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小乖,不要丢下童童,不要不管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第二个孩子?他听得真真切切,刹那间心里无比愉悦,他们有第二个宝宝了,天哪,天哪,他日盼夜盼的宝宝终于来了,可……他就要走了,看不到宝宝了。 不,不不不!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他承诺过的要保护她,爱她一辈子,怎么能这样走掉。 “大叔。”唐珈叶环住他的手臂,脸蛋依偎在他胸口,“你有事忘了对我说对不对?” 温贤宁一怔,却没回避,抚着她脸上的发丝慢慢缠绕在指间把玩,“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小乖。” 她仰着脸反问,“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和若娴一早商量好的?” 温贤宁目光与她直视,缓缓吐出声音,“不是。” “我就知道,是若娴的主意。”唐珈叶抿抿唇。 温贤宁顿了下,“不怪她骗了你?” 她老实回答,“不会啊,反而我要谢谢她,因为我知道她是一番好意,要不然你妈不可能会及时醒悟,说出那样一番在乎你这个儿子,比在乎什么都来得重要的话。” 温贤宁点头,叹了口气,“若若这一次也是下了一剂猛药,小乖,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当时没看出来,以为你真的得了白血病。”唐珈叶红圈泛红低下头,手指拨弄着他胸口的钮扣,“当时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独活。” “胡闹!”温贤宁拧起眉,扣住她的小下巴,“你死了女儿怎么办?”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不负责任,可是我当时真的管不了那么多,大叔,我爱你,我好爱你,好害怕你就那样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若娴那么善良,我当时想她会好好照顾童童的,这样我和你在九泉之下也会……” 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温贤宁面色黑沉,咬着牙嘶吼,“该死的,不许乱讲。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懂吗?” 唐珈叶眼泪转眼如大雨磅礴而下,抽着气呜咽起来,“你走了我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思?童童是我的女儿,我也舍不得她,大叔,你是要我改嫁?还是从此象行尸走肉一样生活在这世上吗?” 温贤宁紧紧抱她在怀里,唇间失神地呓语着,“小乖!小可爱!小心肝!我希望你快乐!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快乐,懂不懂?” 她以为他对爱情是霸占的心态,不会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想不到在爱情上强势的大叔也有这样豁达的一天,唐珈叶哭得更凶了,“我懂,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大叔,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在爱情的世界里我就是一个小女人,一个只想要爱,只想和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过过小日子的小女人,我不求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我只要一份平常而温馨的生活,这样有错吗?” === 生活中的杂事比较多,番外更新有时会晚,熊猫们等辛苦了,周末愉快,摸摸加抱抱。 Chapter587 番外3 chapter587 番外3    温贤宁大手揉着她的发,浅笑着,“这样没有错,小乖,我以前也偶尔想过这个问题,年龄上我比你大一轮。假如真有一天我早早地走在你前面,你怎么办?” 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唐珈叶一时间做不出最快的答案。 而她这样的反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温贤宁唇角出现一丝苦涩,“凭心而论,我死也不想看到你被别的男人拥有,真的不想!每次想到你的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你所有的一切都不再专属于我一个人,我便痛不欲生。我恨,我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晚生几年?哪怕折成一半,晚生五年,该多好!这样,我们处在同时代,可以聊同龄人的话题,可以一起白头,一起携手到老!” 唐珈叶心里震惊,“大叔,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年龄,和我一般年龄的男孩是挺多的,可是那里面没有你。没有你,你明白吗?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年龄,不是你的身份、地位、外貌或是别的外在因素,我只爱你!” 忍不住轻啄着她的小唇,温贤宁喜悦之余停顿几秒,“你说的没错,小乖,我转过来站在你的角度考虑,你还年轻,前面有大好的时光在等着你,要你天天生活在失去我的痛苦之中,为我伤心,为我难过,那样我会觉得我好自私,就算命运把我们分开了,就算我们不能再走下去,至少我要你快乐!深爱着一个人就希望对方开开心心的,而不是要对方永远沉浸在失去自己的痛苦之中,这不是爱情!” “不带这样的,大叔,不带这样的!”唐珈叶紧揪住他身上的衣服,摇头抽噎,“我不要让别人替换你的位置,你在我心目中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代得了,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她的情绪激动,温贤宁又何尝不是如此,眼里的笑意中闪着晶莹的雾气,端住她的下巴与自己平视,“小乖,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你希望我身边有别的女人吗?” 唐珈叶没想过这个问题,顿时瞪大眼睛,他又说,“不要犹豫,直接回答。” 她偏过头,迟迟不吱声,过了好长一会儿缓缓摇头,声音中含着哭泣,“倘若我说愿意这是违心话,大叔,我知道我自私,心胸不够宽阔,人已经死了就不应该霸占着你,你应该再去找个妻子陪你度过剩下的半辈子,可是……可是……可是我管不住自己,一想到你属于别的女孩,我心如刀绞,痛到快要呼吸不过来……” “别说了!”温贤宁沉沉的声音打断,她抬起朦胧的泪眼,发现他端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在收紧,眼睛黑沉沉地望着她,那里面有悲伤、有深情,也有无奈和痛苦。 “你还年轻,不会走在我前头,我说的是如果,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不存在。” 他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唐珈叶哭得益发厉害,“反正、反正我就是自私,大叔,我们都不会死,你没有得白血病,医生说了你是积劳成疾,长期疲劳过度引起的,适当休息调整会没事的。” “小可爱,老婆,不哭好吗?你哭得我好心疼。”温贤宁低叹着弯曲手指抹她眼睛里不断淌出来的泪水,“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刚刚我们说的只是个假设,其实根本不存在,乖,不哭。”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继而问,“女儿呢?好几天见不到我,小公主一定很想我是不是?” 哭泣已经阻隔了喉咙,快要发不出声响,她勉强止住抽噎,“嗯,今天早上我出门女儿还问过你,我按你说的告诉她你出差了,过两天回去会给她带礼物。” “这是一定的,到时候我会准备她最喜欢的礼物。”温贤宁用鼻尖顶住她的,轻柔地摩擦,“还有你,小乖,你看医生都说我没事,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所以你不哭好不好?乖,不许哭。你哭我也难受,除非你希望我难受。” “才、才不是。”她抽抽噎噎否认,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直起身,“差点忘了,我带了早饭给你,再不吃可能要凉掉了。” 保温瓶一揭开,热气与香气一齐飘散在空气中,温贤宁嗅了嗅鼻子,“是什么?好香。”昨天是人参糯米粥,她说具有补益元气、抗疲劳的功效,前天是鳗鱼山药粥,大前天是乌鸡当归梗米粥,今天这粥的香味好象与前两天不一样。 “海参桂圆粥。”唐珈叶边说边小心地盛出一碗,“这种粥抗疲劳、衰老、提高免疫力,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那天他流鼻血倒下之后,她一直处在自责与后悔当中,连他这几年经常性流鼻血都没发现,这说明身为妻子她对他的关心还不够。她在心里暗暗下决定,从此以后要百倍努力,从各个方面关心和照顾他,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为了调理他的身体,她特意去咨询过老中医,在食谱上下足了功夫,哪些对他身体有好处的她全部记录下来。 看着他一口口喝下粥,唐珈叶心里一阵欣慰。 家里的顶梁柱要塌了,撑天的人要倒了,再也起不来。 这对于一直以来信赖于温贤宁,一味向他索取,从不给予关怀的温父温母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 在那关键时刻,快要到最后一分的时候,温母的情绪失控,一个母亲对儿子缺失的爱被唤醒,最终及时醒悟过来。 其实,大叔并没有得什么白血病,那天医生之所以会那样说完全是得到了温若娴夫妇的指示,目的是温若娴想试一试长期以来对大叔忽略的父母,刺激他们,让他们觉悟过来,对大叔加以重视。 事实也证明温若娴夫妇的方法是正确的,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以至于最后婆婆竟然向她示好。 “老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温贤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问。 她咬唇往他嘴里送粥,“是前天无意中想通的,真的感谢若娴,没有她的这个办法,或许我们与长辈们间的矛盾还存在着。” Chapter588 番外4 chapter588 番外4    温贤宁却安静下来,手仍旧放在她的下颚上,“那天我出现意外,一半是这些年来疲劳过度,身体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另一半则是因为我当时和我妈起了争执,她的那些话使我心绪烦闷,气急攻心,这两个原因导致我突然失去意识。” 他没再说下去,她却已经明白过来,恰恰是温母那天和大叔的谈话破裂才会使事情到了那一步。 “大叔,要说妈和我的关系为什么会到了非常僵硬的局面,其实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是我没有重视这一层关系,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处好这一层关系,把温家变成一个和睦温暖的大家庭。” 小乖和妈那天牵手的情景听若若说过,温贤宁抚着唐珈叶的手背,拿到唇前亲了亲,黑沉的眼珠闪过怀疑的神色,“我对你有信心,不放心的是我妈。” “我会包容啊。”唐珈叶歪着笑,“只要彼此真诚,用心对待,真情付出,积极主动,婆媳是能形成非常好的关系。有的婆媳甚至可以做到亲如母女!” 温贤宁愣了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夜之间小乖好象对婆媳问题有了一些更深更广的认知,这是好现象。 曾有很多声音说婆媳关系是个千古存在的问题,这话不假,他自认能处理好事业上一切棘手的问题,唯独对此无从下手,商场上那些无往不利的套路在这个问题面前显得那么软绵无力,收效甚微。 听到唐珈叶这样说,他稍怔后一阵释然,“我相信你!” 她眨眨眼,“你光相信我不行,你还要相信妈啊,自从你住院以来我想通了很多事,以前我和妈缺少沟通,让她误以为我进了温家的门是来跟她抢儿子的,其实不是。我们是一家人,只要让她先认识到这一点,我相信我们的关系会融洽。” 温贤宁想了想,笑道,“鬼灵精,你说得不错。可是……我舍不得你,小乖,要你去事事将就妈这样会委屈了你。” 看似是谈心,听起来却甜到心坎里,唐珈叶听到温贤宁陡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是一种怜惜的语气,却格外诱人。 唐珈叶心中不免一动,甜笑:“这是应该的啊,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啊,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温贤宁轻轻捏着她脸颊,在她耳边低声笑,“是,我们是夫妻!老婆,我爱你!”同时他的吻便落下来。 当自己被那股温热的气息包围吮/吸的时候,唐珈叶的思考能力一瞬间丧失,随即荡出浓浓的甜蜜。 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她不赞同这样的理论,和温贤宁前前后后这五年,有分有合,有爱有恨,甜蜜和伤害全部存在过,然而在此刻看来他们的爱情已经超越了这种世俗的观点,大有越陈越浓的意境。 当他恋恋不舍离开她时,她埋头喘了口气,“对了,大叔,你身体的具体情况要不要对妈说?”到目前为止,温家长辈还不知情,一直以为温贤宁得的是白血病,以至于使温母成天忧心忡忡,弄得唐珈叶几次要说出来,最后又强咽下去。 话音落下,病房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动,两个人向门口看过去,温母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近几天唐珈叶虽然天天守在温贤宁身边,温母却也没闲着,从早到晚也守在医院里陪儿子,嘘寒问暖,好象要把这三十多年在儿子身上缺失的母爱一下子全部补回来。 “妈,您来了。”唐珈叶主动跑上前,把温母手里的纸袋接过来,“你昨晚回去的也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睡了,睡不着。”温母摆摆手,微微一笑,拍拍唐珈叶的手背,“要紧的不是我,而是你,看看你眼睛下面一圈黑眼圈,你这么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惴惴不安地观察着温母,发现温母没什么表情变化,唐珈叶悄悄放下心来,她最怕白血病的真相被婆婆听到,其实早日把真相说出来也好,只是她担心这样婆婆会受不了,还是和大叔、若娴商量商量,找个最好的时机再说比较有把握一些。 温母看到保温瓶和旁边的空碗,对唐珈叶说,“每天我要厨房准备营养粥,保姆总跟我说你一大早已经熬好带走了,我知道这几天你花了很多心思在贤宁的饮食上,珈叶,你做得很好,辛苦了。若若说得没错,我一点不象当妈的,三十多年来我只顾自己,忽略了我这个儿子,是我不好。” 唐珈叶仍是微笑,“我不这样想,妈,这些年你辛苦地照顾着这个家,把贤宁培养的这样优秀,若娴又聪明善解人意,这是您的功劳,也是我最佩服你,和敬仰您的地方。” 温母满脸的愧疚,“孩子,你就不要夸我了,是我这个当妈的做得不够好,他在心里怨我也是应该的。” “哪有儿子记妈妈的仇的,是不是大叔?”唐珈叶脸上淡淡的笑容未减,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转过目光看向温贤宁,这几日温母每天来照顾他,母子俩却从不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 话已经到了这份上,温贤宁点了点头,唐珈叶笑着轻声对温母说,“贤宁能有今天的事业和成就,对家庭成员照顾有加,对您和爸孝顺,与您这些年的教育分不开。可以这样说,没有您这样的好婆婆,就没有这样的好老公,您在家里的地位与贡献是独一无二的,是我们做小辈永远铭记在心的。我对您一直充满了感激之情,这些不是我的好话,是我发自腑脏说出来的。还有,我年纪轻,有时候说话不留神,以前惹您生了很多气,借着这个机会,我向您郑重说一声,妈,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尽惹您生气,以后您发觉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尽管说,我不会生气的,因为您是长辈,您是我妈,妈妈教育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 温母有些意外,没想到唐珈叶竟会这样说,没有做作的痕迹,也没有刻意的讨好,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真心实意,让她挑不出毛病来。 Chapter589 番外5 chapter589 番外5    那天她也看到了,唐珈叶对贤宁的的确确有牢不可分的感情,这感情不仅不比她这个当妈的少,反而要多得多。 婆媳是天敌,有不能消除的根本矛盾,儿媳妇在她养育儿子几十年后横空出世,取代她这个当妈的位置,成为儿子最亲密的女人,这点是她潜意识里无法接受和容忍的。 “小乖。”温母好久没吱声,温贤宁怕母亲再欺负唐珈叶,伸手召唤着,起码她在身边,自己也好在母亲发作前保护好她。 下一刻唐珈叶转过脸去,快速朝他使劲眨眼,没有过去,只是又回过头去看温母。 结果,温母盯着唐珈叶与温贤宁之间的深情眼神,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没再说什么。然后温若娴夫妇进来了,再然后护士进来安排温贤宁吃药,等他睡过去,温若娴对温母说,“妈,这里有我和大嫂在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童童和双胞胎在家也要人照顾。” 温母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珈叶啊,你出来一下。” 唐珈叶正在给沉睡过去的温贤宁整理被角,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温若娴,发现温若娴似乎想说什么。 轻轻拉上门,唐珈叶跟着温母的脚步走到某角落的盆景后。 温母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唐珈叶好长一会儿,看的唐珈叶全身如蚂蚁在爬,温母这才开口,“你老实说,贤宁得的是什么病?” 心里咯噔一下,唐珈叶知道刚才和大叔的话还是落进了婆婆的耳朵里,“妈……” 温母抬手打断,语调犀利如刀,“别叫我,你就说什么病吧。是不是这是你们四个人商量好的,只隐瞒我一个人?”这四个人自然指温贤宁、温若娴、简君易,还有唐珈叶。 缓了缓之后,唐珈叶只好承认,“是,大叔没得白血病,但我向您保证,我们绝没有……” 她想解释,可温母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冷冷一笑,“好了,我知道了!”停顿了片刻,有些恼怒地咬牙切齿,“我心里什么都清楚!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吗?你也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你是有苦衷的鬼话。是我活该,满心要和你搞好婆媳关系,拿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那天你伤心成那个样子就是在做戏给大家看,你故意装作你对我儿子情深意切的样子,无非就是想万一以后我儿子死了,你好继承家产。唐珈叶,我告诉你,没门!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窥视我们温家的家业!” 怎么转着转着又回到家产这个问题上了,唐珈叶心急如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忍着委屈说,“妈,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可能我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我事先不知情,也是刚刚才知晓的,您肯定不会相信,但是请您相信,我对贤宁的感情完全是真的。倘若您对我在家产上还有误会,我可以私底下和您写个契约,今后绝不争温家的家产,贤宁百年后所留下的一切我全不要,您看这样行吗?” “你说得好听——”温母冷冷地拉长声音,“到时候你再吹个枕边风什么的,要贤宁把财产全部留给童童,你是童童的监护人,那些家产还不照样落进你姓唐的腰包?” 听到这里,唐珈叶很清楚在温母气头之下这时候再说下去只会挑起婆婆更大的怒火,只能暂时缓和下来。 “妈,您看这样可不可以,您怎么说我怎么做。”退到这一步,她再无路可退。 “怎么做?只要你和我儿子离婚,离开温家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相信你不是图我儿子的财产。” 这……不可能!唐珈叶怔愣,一想到要离开她的心如同被活生生撕裂。 温母斜睨着唐珈叶逐渐苍白的面容,“舍不得到手的财产吗?也难怪,你花了五年的时间把夏嫣然打败,将我儿子的心紧紧拴在你的裤腰带上,眼看到手的一切要你就这样放手怎么会甘心?”轻蔑地一摆手,“行了!我知道你是这种反应,再问下去你会说你和贤宁的感情是真的,反反复复强调你不烦我听了耳朵都起老茧。” 温母的挖苦刺伤了唐珈叶,正在她思考着怎么样回答才不至于使矛盾进一步激化的时候,温母的目光超过盆景看向走廊那头,突然变了张脸,笑米米地改口,“珈叶啊,这几天你照顾贤宁辛苦了,看看你都瘦了,我这个当妈的看了心疼,你得保重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温母变脸的速度如此之快,唐珈叶隐隐知道了什么,扯出一个笑,配合地回答,“知道了,妈,谢谢您的关心。” 刚一说完,温若娴疑惑的声音响起来,“妈,大嫂,你们在聊什么?怎么躲在这里?” “我们婆媳俩聊的都是些家常话,在外面聊多不注重隐私,在这里聊上几句比较安静。”温母笑着将‘慈祥’的目光从唐珈叶脸上移开,对温若娴说,“君易呢?外面的记者全部打发了吗?” 温若娴怀疑的目光转而变为平常,“已经处理好了,易和各大报社和网站的高层都打好了招呼,不会再有围堵在医院门口的事发生。” 温母点点头,显得很满意,“好了,我得走了,好几天没去单位,回去转转,然后回家看看我的孙女和外孙,下午再来看贤宁,有珈叶在我放心。” 等温母走后,温若娴和唐珈叶往病房走,本来唐珈叶打算年后回轩辕游戏上班,因为温贤宁出了事她便向轩辕爵请了假,但是温若娴不同,她是思睿中国区的总经理,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更别提简君易了。 “若娴,你和君易也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大嫂。”温若娴沉吟片刻问,“我妈刚才是不是和你提到我哥的情况,她知道了对吗?” 什么都瞒不过这个聪明过人的小姑子,唐珈叶低头淡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Chapter590 番外6 chapter590 番外6    温若娴看明白了,脸上出现一丝自责与懊恼,“我就知道我妈的表情不对劲!大嫂,你放心,白血病这件事是我出的主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易可以作证。我妈不应该把这个责任推到你头上,等会我就去找我妈解释清楚,还你一个清白。” “若娴。”唐珈叶忙拉住准备抬腿去追温母的温若娴,“算了,妈在气头上这件事你越解释她会越生气,到头来还会以为是你为了帮我开脱才特意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温若娴拉住唐珈叶的手臂,“可是,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啊,大嫂,对不起,是我的错,又把你和妈之间好不容易改善的关系弄僵,是我对不起你!” 唐珈叶并不怪小姑子,反倒安慰起来,“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最起码妈现在对大叔比以前关心了,世界上没有儿子不渴望到父母的关注,相信你也观察到了,大叔虽然还没有和妈说过话,但是每次妈来到病房来看,他眼角的那一抹喜悦是显而易见的。凡事都有两面性,只要大叔开心,要我受这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温若娴知道大嫂和大哥能走到今天经历了很多,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既然篓子是她捅出来的事实,要大嫂替她承担,这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还没容得她张嘴说话便被唐珈叶下面的话淹没,“相信那天你也看到了,从那天妈哭喊着要儿子的情景可以看出来,妈的本质是善良的,在她坚强的外表下的内心事实上藏着的是做为一个母亲的恐惧与悲伤,她认为是我抢走了她在儿子面前的地位,才会处处觉得我碍眼,她没有弄明白的是,大叔心里一直很在乎她这个妈妈,她在大叔心目中的位置是没有人能取代的,只要我在他们之间肯努力,把这个信号传递给双方,我相信不仅他们母子会把误会解开,还会把整个家庭变得和睦融洽!” “以前我不理解我妈为什么总是针对你,现在我明白了,你分析得对,我妈的种种表现下其实藏着一颗害怕失去我哥的心。”温若娴顺着唐珈叶的话往下说,“平常我妈总是时不时地摸我哥,她是母亲嘛这也没什么,最奇怪的是她总喜欢摸我哥的脸,有时候我脑海里也有一闪而过的念头,怀疑我妈有恋子情结。好奇心驱使下我悄悄在网络上查过一些资料,上面说象我妈这种情况可能是‘婚内恋子’,失去丈夫爱的女人身边只有儿子,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儿子成了全部重心。无疑我哥是我妈三个孩子中最优秀的儿子,我妈自然而然地会把他看成是她全部的精神寄托。” 姑嫂俩讨论到了一块去,唐珈叶心里舒服一些,笑了笑缓解气氛地说,“若娴,你和君易的母亲看起来处得不错。” 提到婆婆,温若娴整张脸都透出笑,“他妈妈对我是挺关心的,结婚这么多年我们婆媳间没闹过矛盾,我也曾拿我们婆媳的关系与你和我妈做比较,得出的结论是原因大部分在我妈和我爸的婚姻这里,要是我妈和我爸的感情能象外界看到的那样幸福,我妈也就不会把我哥当成她全部的生命支撑。变质的恋子情结会直接导致婆媳关系的僵化,她还是国家公务员呢,这一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大嫂,你放心,找个机会我会好好和她沟通。当然了,距离产生美,我建议等我哥出院后你们还是在外面住,短时间内减少矛盾进一步激化。” 眼中露出笑,唐珈叶忙点头,有很多家庭中的小姑子不是做和事佬,反而扰在中间尽挑事,有这样肯从中帮忙的小姑子真是再好不过了。 == 病房里空间很大,显得极安静,近几天天气非常好,阳光照进屋里驱散了一些消毒水的刺鼻味。 从角落里提出自己的笔记本放在茶几上,然后按下电源按钮,开机。依稀有温贤宁沉睡中的鼻息声,他每次吃完药都要睡上两个小时,这中间的空余时间唐珈叶可以找点事做。 谁知刚一上线,右下角的头像开始跳个不停,有两个陌生人请求加为好友,她点了取消。 毫无预警的,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唐珈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对话框上有一行字:妈妈,你骗我! 是童童,这小机灵鬼,唐珈叶记得自己登录是隐身的,怎么会第一时间小公主会知道? “妈妈骗了你什么?”唐珈叶飞快地敲击键盘打过去,想了想,又打了一行过去,“你怎么会打字?” 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唐珈叶也没了心思浏览网页新闻,眼睛盯着对话框等,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出现,“哼,反正你骗了我,妈妈,你是大骗子,我要消灭你!” 唐珈叶失笑,她这下敢肯定小公主那聪明的脑袋瓜子里知道了什么,马上敲键盘打过去:“妈妈是蟑螂吗?为什么要消灭妈妈?是不是保姆在帮你打字?” 对话框里出现一个鬼脸,后面是:“不是,是二姨妈。” 不用说,一定是二姐和童童在一起,唐珈叶回了过去,“听二姨妈的话,不要调皮,嘉宝表哥嘉贝表姐和你在一起吗?” “嗯,在的。二姨妈带我和嘉宝表哥嘉贝表姐在外面吃麦当劳,哼,妈妈,你不要转开话题哦,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要见爸爸,童童想爸爸。” 唐珈叶手指垂在键盘上半晌,没打出一个字,随后摸出手机走到阳台上给唐秋静打电话,“姐,你和童童在一起?” “是啊,我上午去温宅找你,他们说你在医院,然后我就带童童和你小姑子家的双胞胎出来玩。”唐秋静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你女儿知道了贤宁在住院,我一到她就问我,好象是她听到保姆在下面讨论的,不过我的嘴巴严,他的事我可没对你女儿说啊。” Chapter591 番外7 chapter591 番外7    温贤宁住院的消息被外面炒得沸沸扬扬,闹得人尽皆知,保姆们私下讨论也肯定有的,只是没想到极力在隐瞒仍旧被女儿知晓。 唐珈叶神色复杂,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笔记本屏幕,又看了看沉睡中的俊颜,对电话里的唐秋静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二姐。三个小家伙聚在一起闹腾得厉害,二姐你别太辛苦,吃完麦当劳就送他们回温家吧。” “要我一个人带三个小孩还不如要了我的命,我带了温家的两个保姆,能照顾得过来。”唐秋静讲到这里,想到了什么,“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接你爸?” “嗯。”唐珈叶没回避,何成礼的案子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加上大叔之前请的律师,警方那里已经消案,昨天传来消息称今天放人。 钱小美高兴得给她打电话,约好今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去看守所接何成礼。 讲完电话,在电脑前呆坐了几十分钟,耳朵里传来衣物磨擦的声音她才收回神,抬头望见一双黑沉的眸。 “小乖,过来!”温贤宁朝她招手,撑着身体缓慢地想要坐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扶住他的手臂,把枕头塞到他脑后,让他的头靠在枕头上。 温贤宁捉住她的手,问,“房井臣和你父亲的事,你怎么打算?” 她在床沿坐下,低头盯着他的手指,“我爸下午放出来,井臣还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温贤宁捏紧她的手心,“他的案子比你父亲的案子严重多了,你父亲都没事,他出来是迟早的事。” 话虽这么说,毕竟房井臣多多少少是因为她才进去的,唐珈叶脸孔有些苍白。 “以他的身份应该有私人律师。” 她一听,忙掏手机去翻屈小西的电话,很快电话打通了,电话里屈小西说房井臣的律师一直在警方与房井臣之间奔波,加上上次法国警方来向她录口供,她否认了房井臣谋杀畸形儿,形势对房井臣开始有利,律师称不出意外,三天后房井臣能安全地出来。 “这真是个好消息,谢谢你小西。”唐珈叶结束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温贤宁。 “这下你该安心了吧。”温贤宁宠溺地笑着刮刮她的鼻尖,“你再这么愁眉不展下去,我可要吃醋了。” 唐珈叶嘿嘿笑了起来,“这世上有种危险生物叫做吃醋男,难不成是大叔你?” 他失笑,“吃醋男就吃醋男,为了小乖,大灰狼变吃醋男。” “谁是大灰狼?”唐珈叶想了一下,问,“大叔你吗?” 温贤宁笑得很开心,“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当我还没有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每次和你做-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小时候的那首儿歌……” 唐珈叶一下子想到了,脱口而出,“大灰狼和小白兔对不对?”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抬起拳头去打他,“哼,猥琐的坏大叔。” “我怎么猥琐了?”温贤宁接住她的小拳头,笑得贼兮兮的。 她噘起小嘴,“哼,什么夫妻情趣,人家在你心目中是吃的吗?” 他忍不住在她粉粉的小嘴上啄了两下,低笑着回答,“看到你有种想要把你吃进肚子里的感觉不好?那行,以后我看到你没一点冲动!” 明明瞧见了他眼角的一丝戏谑,唐珈叶却禁不住反驳,“坏大叔,人家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种意思?”温贤宁眼中含笑,刻意装作不理解的表情。 她脸红了红,“就是、就是那个意思嘛。” “到底是哪种意思?”他显得一脸茫然。 “哎呀,就是、就是那个意思啊……”她软着嗓音撒娇。 逗够了她,他便将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下面,唐珈叶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做什么?” “我有点渴了。” “喔。”她抽出手,赶紧去倒来一杯水,兑成温温的,端递到他唇前,喂他喝下。 杯子里很快空了,她刚放好,温贤宁又说,“小乖,我还是有点口渴。” 并且说着把她的小手又拉过去,搁在下巴上,弄得她莫名其妙,“大叔,你怎么了?把我的手放在你下巴上做什么?”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我只要对着你就忍不住流口水,所以容易口渴。” 眨眨眼,唐珈叶这才反应过来,嗔笑着去打他,“坏大叔!你戏弄我。” 温贤宁笑着承接着她罗绵绵的拳头,这哪里象是在打他,更象是在给他按摩,手臂一紧,一把搂她入怀,亲吻她的小脸蛋,“我们好象很好合照吧?” “何止很少,根本就没有过。”唐珈叶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他轻咳一声,指尖穿过她缎般的发丝,“不如,我们改天多拍两张。” 唐珈叶却摇头,“不光要拍我们俩人的,还有童童,还有爸妈,不如这样,大叔,改天我们拍张全家福怎么样?一定很有纪念意义。” 他听了却没马上接话,拉过她的手放在唇前吻了吻,“不是不好,只是你确定这全家福能拍得好吗?我妈今天的脸色不对,她一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为难了你对不对?” 唐珈叶摇头,“没有啊。” “骗我。”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旁,叹了口气,“她是我妈,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这几天她对你好是暂时的,本质上她对你的偏见还没有消失。告诉我,她对你说了多难听的话?” “没有,大叔,你多想了。”她矢口否认,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 温贤宁又叹了口气,拥紧了怀里的人儿,过了很久说,“这样吧,小乖,我出院后暂时不回温宅,把你和我妈隔开比较好。这辈子她要是能接受你最好,不能接受以后咱们过咱们的,她过她的。” “大叔……”唐珈叶迟疑着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 灵感来了要赶紧记下来,今天写了一些新书的序幕,更新晚了,抱歉!!大家有空可以去踩踩新书《冷枭,你好毒!!》 Chapter592 番外8 chapter592 番外8    “我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我心里明白你是想在你和我妈之间找到一个可以沟通的桥梁,当然我承认这是我喜闻乐见的,毕竟她是我的母亲,是生了我养了我的人。”温贤宁的语气是洞悉一切的了然。 稍微一停,才又低声说,“可是……小乖,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有可能她的思想永远转变不过来,对你永远抱有成见。” 唐珈叶盯着温贤宁的脸,不由得沉默下来。 她当然了解温母不会那么轻易转变,而且似乎对她的成见非常深,还有刚才,温母的语气,根深蒂固地认为她再嫁进温家完全是冲着大叔的财产而来。 用他的话说,要温母改变谈何容易。 拳头不禁握紧,不过她不会放弃或是认输的,为了大叔不再夹在她与婆婆中间难做人,为了家庭的和睦,她会想到办法让温母了解到她真正的心意。 “不谈这些了。”温贤宁转换口气,指尖抚摸过她颈部细嫩的肌肤,暗哑起嗓音,“好久没抱你,让我抱一会儿。” 这一抱唐珈叶趴在宽厚的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睡梦里她梦到小时候,梦到自己做过的那些调皮捣蛋的荒唐事,忍不住咯咯笑。 “小乖。” 有人在摇她,唐珈叶睁开眼睛,整只手臂已经酸麻掉了,抽着气坐起身,温贤宁不禁微一皱眉问,“怎么了?” “没事,睡时间太长手麻掉了。”唐珈叶挠挠头笑,嘴角好象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了,用手一抹,没来由地脸红了一下。 “梦到了什么?”温贤宁微笑着给她擦嘴角边的口水,“是不是有我?” “是啊,是啊,有大叔你,看我流的口水就知道。”唐珈叶语气中带着娇嗔,“谁死死的抱着我,说只抱一会儿?” 温贤宁立刻去按摩她麻掉的手臂,低笑道,“是,是,老婆大人怪罪的是。” 唐珈叶扬起笑脸,用手指戳点他的胸口,“看你认罪这么快,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哦。” 温贤宁沉笑着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前亲了两下,“谢谢老婆大人原谅,为夫下次再也不敢了。”又状似漫不经心地提醒说,“岳父大人今天下午出来,你几点去接?别迟到了。” 他不说她差点把那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唐珈叶一愣,赶紧去看时间,手机在慌乱中掉到地上,蹲下去找,结果被脚尖踢到,只见手机瞬间滑进床下。 天哪!唐珈叶禁不住哀号,试着趴下去拿手机,无奈手臂太短,需要借助辅助工具才行。 站起来又想还是看时间要紧,和钱小美约好时间的,何成礼一早也知道她要去接人的,这么重要的时候万一迟到可不好。 大叔的手机昨天被她拿回家充电,今天忘带了,看来只好先去外面看时间,再找护士拿东西来把手机掏出来。 就在唐珈叶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她瞬间就淡定了! 为啥?因为她提前设过备忘录,时间一到手机会闹铃提醒,而且温贤宁当时也在场,是他亲眼看着她设备忘录的。 “坏大灰!”唐珈叶也不找手机了,鼓着腮帮去捶他。 温贤宁伸手将她的手腕握住,将她一揽,她抬头便见他唇边的促狭笑容,嗓音瞬间低沉下去,“说说我怎么坏了?” 唐珈叶额上密满着细汗,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是故意的。” 温贤宁微微疑惑地挑起眉,“你刚刚叫我什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叫我‘大灰’?” “哼,我没叫错,你不是说了吗,以前你看到我总是想起大灰狼和小兔子乖乖,所以你才会叫我小乖乖的,那我不叫你大灰叫什么。” 温贤宁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唐珈叶娇嗔地去捶打他,“你还笑,讨厌的大灰,坏大灰,哼,我以后不叫你大叔了,就叫你大灰,大灰灰……” 大灰……大灰灰……温贤宁被这个称呼雷得外焦里嫩,笑声不可抑制高扬起来,只见两个人搂闹成一团,笑声飞出了病房,飞出了好远。 经过病房外的护士有的护唇笑,有的小声讨论。 “我看他们感情挺好的呀,没有象外界说的那样难听嘛……” “不管报纸上,新闻媒体上怎么说,我觉得吧,这温贤宁人挺不错的,对太太这么好,以前看电视上他的新闻吧人虽然在笑,但是有距离感,不真实,这么一看倒有些人情味,真羡慕。” “羡慕有什么用啊,可惜这样的好男人轮不到你我!” “你我都没这种命,我看你还是接受放射科那个实习生的追求吧,至少人家老子在水利局大小是个官。” 笑闹了一阵,温贤宁漆黑如墨的目光中变得炽热,凑过去,顺着她嘴角的笑纹轻轻吻上去。 她不动,由他的吻由边缘往唇瓣上吮,眼睛却睁得大大的,透过窗帘的玻璃可以望见碧蓝如洗的天空,不知道几点了。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温贤宁惩罚性地咬了她的唇一下,“想什么?嗯?” “我在想接到我爸后我要说什么,做什么。”她老实说出脑子里想的。 “抱歉,小乖,岳父被放出来我不能去接人。” 他的声音中含着浓浓的歉意,她眨眨眼,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笑了笑,“大灰,你说什么呢,我爸知道你住院的事,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见他也不迟啊。” “叫我什么?”温贤宁注意到她真的改口叫他‘大灰’了,伸手去挠她的痒痒。 “啊哈哈哈哈……”她最怕痒了,忙躲闪,“大灰其实挺可爱的啊,你看你叫我小乖,我叫你大灰,这是天生一对的意思啊。” “狡辩!”温贤宁继续挠她的痒痒,她笑得快要喘不气来,偏偏不想妥协,努力转移他的注意力,“大、大灰,你想不想知道我、我刚才做梦梦到了什么?你、你一定猜不到……” “梦到了什么?”他虽知道她在叉开话题,却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 === 今天三更,下面还有两更,马上上来!!! Chapter593 番外9 chapter593 番外9    “梦到了我小时候。”唐珈叶歪起脑袋想了下,“梦到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有一次我和隔壁的小伙伴,还有到他家来做客的表妹玩,看到地上有个地方喷出一条水柱,小伙伴说,这是地下水,很甜的。于是他带头喝了起来,我们也都喝了。回到家,我爷爷从外面回来说,屋后的厕所化粪池堵了,当时我非常镇静。” “扑哧!”温贤宁发出不可抑制的笑声,发出小声的嘟嚷,“某人吃s都吃出这么高的境界!” 唐珈叶一头黑线,然后很淡定地居高临下地叉起腰问,“大灰,你难道小时候没做过很丢脸,很傻的事吗?” 这下温贤宁的俊脸一闪而逝地透出不自然,唐珈叶马上追问,“有对不对?” “没有。”他别过目光,手臂不自然地撑起身体,“小乖,我躺累了,扶我下床走走。” 连日来躺着他累也是正常的,唐珈叶忙收起表情,赶紧扶他下床,“有没有力气走路?我去找辆轮椅给你坐好不好?” “不用。”温贤宁在她的搀扶下站起来,迈起缓慢的步伐往阳台上走,唐珈叶见势忙顺手拿起他的外套给他披上,这才同他一起来到阳台。 温贤宁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床底下传来闹铃声,出发的时间到了。唐珈叶在阳台上发现一张椅子,拉过来放在温贤宁身后。 看她眼中的焦急,温贤宁坐下后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去吧,手机一会我让护士取出来。” 想想也行,只是去接何成礼应该不会用到手机,唐珈叶不放心地看着他,“我去去就来,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等家里保姆送来午饭再走?” 温贤宁摇头,“早上喝的粥还没完全消化,肚子不饿,你快去吧。要不然岳父等不到你,肯定会很失望。我没事。” “嗯。”唐珈叶走之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乖,等我回来。” 被她哄小孩的口气逗得一乐,温贤宁刮了下她的鼻尖,“好,我乖,等你回来。” == 赶到看守所时间还不算太晚,因为唐珈叶看到钱小美的车,以及后车座里的钱小美。 “珈叶,这里。”唐珈叶刚一下车,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钱小美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车里出来。 唐珈叶微微一笑,迎了上去,打了个招呼。 “珈叶。”与唐珈叶比起来钱小美显得有些欲言又止,“上次真是对不起啊,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上次您说了什么,我忘了。”唐珈叶双手一摊,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爸的事贤宁在暗中出了不少力,要不是他出面我到现在还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呢。通过这次的事我算明白一个道歉,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有权才是硬道理。”钱小美不自然地笑笑,上次探监的时候她情绪一时激动,骂唐珈叶骂得那么厉害,当时温贤宁也在场,唐珈叶不可能没一点印象。 见钱小美呆怔,唐珈叶瞥了一眼钱小美手上的钻石腕表,“还有两分钟,我们要不要进去?” 钱小美还没答话,律师提着公文包走过来,“何夫人、温太太,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办手续接何先生吧。” 唐珈叶和钱小美不约而同地点头,唐珈叶脸上的真诚及友善使钱小美打消了顾虑,来之前她还担心唐珈叶会记仇,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办完手续,又耐着性子等了足有十多分钟,何成礼才在两个狱警的陪同下走出来。 “老何。”钱小美第一时间冲上去,抱住何成礼大哭起来,“你没事就好,我好担心你……” “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好了,小美,别哭……”何成礼安慰着妻子,过了会儿看着站在钱小美身后的唐珈叶,父女俩无言地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女婿怎么样?听说他住院急救,很严重吗?” 没想到何成礼出来后见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唐珈叶回答,“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他是长期劳累,积劳成疾,只要静养上一段时间就没什么问题。” 何成礼感同身受,“唉,这是我早就想到的,象贤宁这样天天高强调的工作,换作是谁都吃不消。没有事就好,钱是永远赚不完的,贤宁在这方面就是太较真,太拼命,你看温氏每年大把大把的分红把那些董事赚得盆满钵溢,个个富得都快流油了,外面的人羡慕得不得了,可是又有几个董事知道心疼贤宁这个功臣啊。这人啊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别人怎么会心疼你?” 爸的话有些说得不错,大叔病重期间那些董事来看望过,说了些客套话,没待到五分钟一个个放下大大小小的礼盒花篮便起身告辞了。 唐珈叶只是笑,不附合,也不反驳。 四个人出了看守所,律师先离开了,两辆车停在外面,何成礼和钱小美走向黑色奔驰。 何成礼在看守所这些天,钱小美和他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何况钱小美又怀孕了,这对于中年得子的何成礼来说是个极大的好消息。唐珈叶识趣地不去打扰,走向自己来时坐的车,司机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 “珈叶。” 唐珈叶一只脚刚跨进车里便听到何成礼的声音,转过头去,何成礼又说,“你的车在前面带路,我想去看看贤宁再回去休息。” 钱小美在旁边点头。 犹豫了一下,唐珈叶笑着点头同意,钻进车里,摸手机给大叔打电话,突然想起手机没带,想想作罢。 何成礼出来的时候从上到下穿戴整齐,应该在出来前做过一番梳洗。车子到了医院,下车前何成礼还是不放心,动手整理自己的衣服,并让钱小美帮着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的地方。 唐珈叶先下车到何成礼的车外等着,眼睛不经意地看到停车场另一头的停车位上有一辆熟悉的车缓缓停下,一下子认出来这是温母的专用私家车。 Chapter594 番外10 chapter594 番外10    恰在这时,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温母与何成礼瞬间打了个照面。 温母穿着最新款的貂皮大衣,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倒是涂着口红的嘴向上扬了那么一下,不冷不热地笑了声,“喔,原来是亲家公啊——”最后那声拉得特别长。 何成礼回了笑容,“亲家母,好巧啊,在这里遇到,我女婿身体怎么样了?听珈叶说没什么大事了……” “是没什么大事。”温母傲慢地抢下何成礼的话,墨镜转向唐珈叶后再转回何成礼和钱小美身上,“我儿子要出大事也没亲家公你的大事重要,你这是刚从哪里回来?一定谈了不小的大生意吧,要不然怎么我儿子住院都快小半个月了,亲家公你才刚露面?” 何成礼毕竟见过大风大浪,温母这话里藏针的把戏被他一下子听了个七七八八,看来女儿在温家不招这婆婆待见,要不然这温母不可能敢在他面前这么挖苦人。 顿时,何成礼恼火起来,欺人太甚,温家人简直不把珈叶的家人放在眼里。 可恼火归恼火,何成礼也清楚自己身为父亲这时候发火出了气,等他屁股一转女儿在温母面前可能要遭罪,不能为了一时之气陷女儿于两难的境地,于是何成礼尽量挤出笑,“亲家母,可能你不知道,我刚从看守所里出来,这不,第一时间跑来看我的女婿,来晚了还请见谅!” 温母没说话,拿斜眼又瞄了下唐珈叶,“行了!亲家公你是大集团董事长,你日理万机我知道,咱们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婆家。”随后指着医院门口说,“请吧,亲家公。” “呵呵,亲家母客气了,你先请!”何成礼臂弯里挽着钱小美,做了个请的姿势。 “亲家公,你真客气。”温母客套了一句,抬腿便踩着高跟鞋先上了台阶。 何成礼笑着的脸在温母转过去后一沉,钱小美扯了扯何成礼的衣袖,小声说,“老何,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饿了?” 钱小美是从小长大温室里的花朵,哪里懂得温母的这些暗讽,何成礼拍拍妻子的手,“没什么,对了,小美,你想起来了去看我女婿可不能空着手啊,这样,你去吩咐司机到这附近买些高档补品啊,花啊果篮之类的,记得要多买些,得给我女儿撑足了面子,别让这温家人的觉得我女儿娘家没人!” 钱小美不是个小气的女人,愉快地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何成礼不急着进医院,而是支开钱小美,唐珈叶心中有数,他是想和自己谈什么。 果然,钱小美一走,何成礼一把拉住唐珈叶跑进医院门外的角落,“珈叶,老实告诉爸爸,温家人是不是对你不好?我今天听这宋晨雨的口气怎么听怎么那么夹枪带棍?话中有话?” 要怎么回答呢?唐珈叶苦恼,算了,还是老实说吧,何成礼都看出来了,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可一想还是不能说,刚才她看出来了,何成礼对温母的态度大为光火,已经是在极力忍耐了,要是她全说出来,何成礼肯定会爆发,到时候找温母替自己出头可不好。 “哪有什么啊。” “你骗爸爸是不是?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哄啊?你婆婆那种口气傻子都听得出来。” “那是你不了解她,我婆婆平时说话就是这种口气嘛,习惯就好,爸你又不是没和当官的当过交道,我婆婆是市长夫人,说话一直是这个味,她没有恶意的。” 唐珈叶极力在替温母找理由,何成礼可不好糊弄,又拿女儿没辙,“行,你这么说我这个当爸爸的也不好说什么,一会我见到我女婿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谈谈,如果他敢纵容温家人欺负你的话,我可绝不答应!我还就不相信了,我何成礼的女儿还愁找不到比温家更好的人家!” 这些话听着象是狠话,可唐珈叶心里却是暖暖的,真好,原来有爸爸的感觉这么好。 轻轻吸着鼻子,把泛酸的感觉悄悄压下去,唐珈叶拉住何成礼的手臂轻摇,哄着,“好了,爸,你就不要再多想了,我们进去吧,你不是要看你的女婿吗?再不进去你女婿吃了药睡过去,你就是想见也见不了了。” 刚好钱小美过来了,“老何,司机去买了,我们是要等等还是直接上去?” 何成礼想起温母的嘴脸,“我们先去,一会让司机把东西拿上去。” == “你怎么一个坐在阳台上,这里风大,快进屋。”温母一进病房没看到儿子,最后在阳台上发现温贤宁,连忙过来要扶温贤宁进去。 温贤宁挣开温母的手,嘴里只顾念叨着,“刚才我好象看到小乖在楼下。” 温母往楼下看了一眼,这里是二十四楼,儿子视力再好也不可能把蚂蚁大的人看清楚,只能说儿子太喜欢那个姓唐的了。 “来,妈扶你进去。”温母又要来扶他。 温贤宁又一次厌恶地避开温母的手,低吼一声,“我说了我要再坐会儿!你没听到吗?” “贤宁!”温母心痛地一字一字地叫着儿子的名字,眼圈泛起了红,“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个唐珈叶,妈呢?妈在你心目中是什么?你眼里早就没有妈了吧?啊?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跟妈翻脸,值得你这样给妈脸色看?” 温贤宁根本不看温母,目光仍盯着楼下,“她什么都好!这辈子我只爱她这一个女人,你承认或不承认她都是你的儿媳妇,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温母万万想不到儿子会当着自己的面拿话这样呛自己,一时气结,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好……我让步,你要和她在一起妈不反对,以后也不说为难她的话,但是妈有一个条件,以后你们要和我同住,她还年轻,不懂得照顾你,你看看你流鼻血的事她事先居然不知情,一点不知道你经常性的犯这个毛病,她这个当妻子的太不称职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你的生活与起居照顾得乱七八糟……” === 三更完毕!!明、后天仍是日更一章,周一周二加更,分别日更8千字。新书只有一章,有些亲可能搜索不到,这是链接:http://novel.hongxiu.com/a/307155/。 编辑正在催促开新书,这两天将抓紧更新新文!! 刚刚听到有读者跑来问琼依说什么有人在红袖散布谣言称红袖禁止琼依开新书等等,非常好笑,本来没空理,但连续有好些读者来问,琼依在这里声明一下,此说法纯属造谣,清者自清,对那些别有用心者请大家无理!!! Chapter595 番外11 chapter595 番外11    温贤宁没有答应温母的条件,却是突然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温母,“是乱七八糟,还是井井有条,不用市长夫人您来操心,我自己愿意过那样的生活!” “贤宁,我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温母按住胸口显得痛心不已,“我这个当妈的已经做出让步了,难道你真的想看到妈以后无儿无女,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你爸我是指望不上了,这些年我忙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忙于监视他身边的那些来来往往的女人,生怕哪生你大伯母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这十几年来我牢牢地盯着市长夫人的空头衔,没一夜睡过好觉,时常从梦里惊醒。我老了!累了!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不想再过下去!我想安享晚年,我还有你,贤宁,你是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和希望,你是妈的全部,妈要和你们过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这个想法难道有什么错吗?” 温贤宁的精神稍微有些闪神,他不是冷血动物,温母的话里是那么痛心疾首,发自肺腑,他听了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思忖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明天我将会叫来律师当着你的面把我所有名下的产业通通转让到你的名下,这样以后你可以衣食无忧,既过你体面的市长夫人生活,又能有这辈子花不完的钱!” 这个决定代表着温贤宁将把三十五年来打拼得来的财富全部拱手相让,曾经有媒体揣测过温贤宁的个人财产,不下百亿的身家,因此这个天上掉馅饼的好消息不管是落到任何人头上都是心动不已。 温母沉默了一分钟,表现出少有的坚持,“我不要你的财产,我不要!” 欣长挺拔的身影缓缓站起来,斜靠在阳台边,阳光下微眯的黑沉一眼看不到底,“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你总是看唐珈叶不顺眼,不正是我的这些该死的财产在作崇?你认为她和我复婚就是看上了这些钱吗?既然这样,我这么做刚好如了你的意,也解决了家庭矛盾,一举两得!” 温贤宁的眼神中透着不可言喻的嘲讽与淡淡的失望,顿时使温母忐忑不安起来,她从未想过儿子会做这样的决定,嘴里嗫嚅了半天,问,“儿子,妈不要你的财产,妈都是黄土淹到脖子的人了,要你的财产有什么用?妈这辈子一共生过三个孩子,若若是女儿,虽说你爸和我自她小时候便开始宠着惯着,可她毕竟是出了门的女儿,是简家的人。还有修洁,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和你,和若若一点不象,成天的不省心……” 温母对温修洁的埋怨如同一盆冷水当面泼过来,温贤宁低喝一声,“够了!你还有脸提修洁?你觉得他不够优秀,对不起你的面子是吗?他离家出走我们所有人都在担心,可你呢?不闻不问,照吃照喝照玩!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对你和爸彻底死心的吗?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在你们对修洁这件事上感到失望,失望透顶!我们三弟妹在你和温志泽眼里是不是只是工具?是你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工具?如果是这样,那你提出要和我们过的目的也绝不单纯!你绝不是想要和儿子儿媳妇过日子,享受天伦之乐这么简单!” 温贤宁嘲弄地紧抿起唇,眸中泛起红血丝,浓烈的恨意似乎快要从剧烈起伏的胸膛里喷发,温母不由一阵心颤,仍想替自己掩饰及辩护,哭着说,“你怎么就不相信妈呢?我都是风烛残年的人了,连你给我的几百亿都不要,你还不相信妈的诚心吗?” 刚刚的谈话仿佛消耗了太多力气,温贤宁捉摸不透的目光盯着温母,没有再说话,随即扭过脸去,抬起虚弱的脚步慢慢离开阳台,走进病房。 唐珈叶进病房便感觉到气氛不对,眼睛自动自发地往这些天温贤宁一直睡着的病床上看过去,没人,再往沙发上看才见到了人。 “大灰,看看谁来看你了!”唐珈叶轻快地开口,侧身让跟在后面的何成礼和钱小美进来,心里在纳闷婆婆明明先到的,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影? 温贤宁听到声音抬起头,很快抹掉脸上的阴霾,在看到何成礼和钱小美之后俊脸上绽开微笑,“爸,妈。” 何成礼一见温贤宁要起身,一个箭步跑上前,“哎哟,我的女婿,你可别起来,赶紧坐着休息。我听珈叶说你的元气还没补回来,身体还很虚弱啊,你可要保重身体,我的女儿外孙女还等着你来养呢。” 他们在这边说话,唐珈叶这边不由自主地用眼光打量着几十坪米的病房,眼尖地看到阳台上有个人影一闪,几乎没作思考,脚下飞快地奔上阳台。 温母半个身子趴在阳台上,正慢慢往上爬,看样子不象是在看风景,而象是要…… 跳楼?唐珈叶倒抽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妈,你在干什么?” 温母被这一声喊而扭过脸,满脸是泪,“我儿子不要我了,你满意了!称心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倒好,一了百了,以后在温家没人给你气受。” 阵阵冷风吹过来,唐珈叶急出一身汗,“妈,你在说什么?贤宁他怎么会不要你呢,妈,你快下来,这里是二十四楼,太高了,会有危险的!” 听到唐珈叶和温母的声音,又听到温母要寻死,何成礼和钱小美跑出来,只有温贤宁没出现。 温母眼巴巴地盯着阳台入口,没等来儿子,脸上难掩失望,流着泪双手并用扒上阳台,“我儿子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眼看温母大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钱小美吓得捂住嘴,唐珈叶则上前想要拉温母,却被精神处于崩溃的温母喝止住,“姓唐的,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马上跳下去。” 这样可不是闹着玩的,唐珈叶吓得不敢再向前一步,一面用眼神示意何成礼去叫屋里的温贤宁,一面安慰着温母,“好,我不过去,妈,你听我说……” Chapter596 番外12 chapter596 番外12    “我不想听你说!”温母尖声打断,失去了以往的优雅从容,脸上淌满泪痕,看起来伤心不已,一向嚣张跋扈的她竟然也会有脆弱哭泣的时候,悲伤软弱得好象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姓唐的,你胜利了,你打败了我,你把我儿子抢走了,我死了你最开心……” 唐珈叶有片刻间的迟疑,温母的话使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听怎么象曾经夏嫣然对她说的,连口气好象都如出一辙。可是她也清楚,温母说的这些狠话中无非藏着一抹悲哀,这是在濒临绝望边缘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妈,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吗?没有谁赢谁输之说。你下来好吗?一切好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我要见我儿子,贤宁,贤宁,你真的不管妈了吗?”温母伸长脖子往病房里探望,对温贤宁还存有一丝希望。 见此情景,唐珈叶的脚步悄悄往后退,何成礼尽量帮着拖住温母的注意力,“亲家母,凡事好商量,你儿子是出了名的孝顺,怎么可能不要你,珈叶是我女儿,我向你保证,他们夫妻要是敢不赡养你,我绝饶不了他们。再说贤宁正在住院呢,他身体不好,可能一时半会过不来。这样,你耐心地等上一小会,我让珈叶进去把他扶出来,你看这样好不好?” 唐珈叶走进屋里,与温贤宁目光相对,他整个身影陷在沙发里没有动弹,仿佛对温母欲跳楼轻生的事浑然不觉。 “大叔。”唐珈叶轻轻叫了他一声,坐过去握住他的手,“跟我出去好不好?劝劝妈吧,她其实也挺可怜的,撇开别的不谈她只是一个母亲,步入老年的她想要得到儿子的关心这也是人之常理。” 温贤宁看着她,“你相信吗?她又不是第一次做戏,在我们兄妹三人面前她和温志泽扮演了三十多年的恩爱夫妻,几乎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她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然而有谁知道她在背地里做了哪些勾当?请人跟踪调查温志泽在外面接触的那些女人,调查他的一切行动。我们复婚起初她不同意,结果了解到了你父亲手上的钱氏集团,态度立马改变,等骗你和我办了复婚手续,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样善变的人你还敢相信吗?” 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复杂,唐珈叶一时脑袋懵了,是啊,温母两面三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还要再相信吗? 一分钟的思考时间,唐珈叶紧握住他的手背,“大叔,不管怎么样,我相信她这一次,她脸上的泪和眼中的伤心是不可能被演出来的,所以我也请你相信她这一次!” 温贤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良久,沉默不语,最后在唐珈叶连扶带拽之下起身走向阳台。 何成礼劝得口干舌燥,迟迟等不来女儿女婿,钱小美正想进屋催催,这才看到了温贤宁,“好了,好了,老何,贤宁来了。” 一听说儿子的名字,身子挂在阳台上的温母瞬间扭过脸,嘴里一个劲地嘀咕,“贤宁,贤宁……” 何成礼和钱小美退后,温贤宁走到他们原来站的位置,冷冷地看着温母,并不出声。 “妈,你看贤宁来了,你下来好不好?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温母死死盯着温贤宁绷紧的面容,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胆怯,“我……我要……” 唐珈叶拉拉温贤宁,小声劝着,“大叔,你别这样,这样会吓着妈的,无论以前怎么样,她毕竟是你妈妈不是吗?” 大概是动身太猛,温母的身体竟然微微晃了,吓得所有人全吸一口冷气,这边的动静太大,隔壁几个阳台上早围了一些病人及护士,大家全紧张地盯着温贤宁。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温母最想听到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婆婆差点要从二十四楼摔下来,唐珈叶吓得脸色发白,揪住温贤宁的手指也泛起了颤抖,压着嗓子乞求,“大叔……” 温贤宁的眼中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痕迹,开了自温母想要轻身后的第一声,“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这话内容平常,唐珈叶说过好多遍,何成礼在劝的时候也在反复强调,可是对温母却有如救命稻草,马上含泪点头。 见此情景站在他们身后医护人员赶紧冲上去,一把将人从阳台上扶下来,顿时周围阳台上围观的病人护士爆发出救人成功之后的掌声。 在众人手忙脚乱之下,温母似乎体力不支,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温夫人……”有人在急切地叫,然后温母被几个护士搀扶着出去。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温贤宁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温母离开后,他过了半分钟才侧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拉起唐珈叶进病房,默不作声地躺回病床上去。 他越是不说话越是代表着他有心事,唐珈叶没打扰,替他盖好被子,转头看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从床下找到,正躺在床柜上。 离开前,她在他闭上的眼睛上吻了一下,“你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然而,唐珈叶没想到的是,她进了一趟洗手间再回来发现床上空空的,温贤宁不见了。 这下她慌了,里里外外没找到人,四处打听,有护士说看到他搭电梯下了楼。唐珈叶急忙追下去,一路打听他从一楼往后走,好象去了医院后的花园。 最后,她真的在花园的一处花圃旁找到了他的身影,低头正全神贯注地拨弄着手里的什么。 “大叔。”她轻轻叫了一声,松了口气,“你怎么跑这儿了,我吓死了。” 温贤宁听见她的声音,并不惊讶,抬起头默默注视着她的眼睛,“小乖,你过来。” 她走过去蹲在他的身前,注意到他的左手向下握成拳,似乎捏着什么,显得小心翼翼。 “抱歉,我临时想起了一件没有完成的事,没和你说一声先下来了。” 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视线完全被他拳头里的东西吸引,“这里藏着什么?” === 温母的事到此告一段落,下面会有大叔和小乖间多多的甜蜜哦!!! Chapter597 番外13 chapter597 番外13    “猜猜看。”温贤宁心情大好,眼神中的笑意显出一丝神秘。 这要怎么猜?唐珈叶歪着头盯着他的拳头,恨不得能有透视眼,一下子透过他的手背把他手里的东西看个清楚。 “首饰?” 他摇头。 “耳环?”她猜应该不是个大体积的东西,否则怎么能攥在手心,加上看他一脸的神秘兮兮,足可见这东西价值不菲,所以自然而然往珠宝上猜。 他还是摇头,“不对,再猜猜看。” “不带这样的,范围太大,我怎么猜嘛?”唐珈叶猜不着,索性撒起了娇,“大灰,要不然你给我点提示也行。” 温贤宁的心被这一声“大灰”叫得软得不行,点点她的小鼻尖,提醒说,“你在乡下长大,小时候应该玩过这个小游戏。” “乡下?小游戏?”唐珈叶拼命在记忆里搜寻,怎么想怎么找不到,手指不由自主地点着门牙,突然计上心来,莫非他指的是那个? 注意到她眼前一亮,温贤宁立刻来了精神,“是什么?” “大灰,你真的没必要这样,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一点也不会放在心上。你现在掉了,可不比我们小时候,再长是不可能了……” 温贤宁哭笑不得,“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吗?” 不是那个会是什么?唐珈叶一本正经地说,“张开嘴,我要看你的牙齿,是不是左边的那颗门牙?” 到底她在说什么?温贤宁满头满脸全是黑线,突然灵光一闪,捉住她的小手,“不是这个。” 唐珈叶却先一步反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我知道的,大灰,你一直对我心存内疚,其实我早把牙齿的事给忘了,过阵子五年的时间就要到了,到时候我自己去换牙就行了,真的,你没必要这样!” 她猜得完全不对,偏偏她又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温贤宁无奈,只得把向下的拳头翻过来,手掌摊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缓缓张开。 在他手掌里出现的不是唐珈叶所猜测的牙齿,而是一枚用草编的戒指,最上端还有毛绒绒的翘起来的长尾巴。 草戒指! “这是……”她心口堵得厉害,快喘不过气来,怔怔地张嘴只发出两个音节。 大男人的脸上出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羞涩,“这是我编的,四年前在这里学会的,想送给你,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小乖,喜欢吗?” 草戒指,唐珈叶并不陌生,小时候在乡下玩过这个游戏,放学路上随手从路边摘来一根狗尾巴草,边走边编,几乎不到几分钟就能编出一只草戒指,对于乡下孩子来说,戴在手指上便是玩具。 令她想不到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叔也会编这种乡下孩子的小玩意,而且是用这种从未有过的正色表情与语气。 天空呈现出压抑沉闷的灰色,整个世界沉静在一片寂静当中,四周是绿色的海洋,有个身影坐在花圃旁低头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等我,小乖,求求你等我……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我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不求你能马上原谅,只求你能听听我的忏悔,哪怕要我即刻死去我也愿意,我愿意为我曾经的过错付出这条贱命。只请你不要那么冷漠地对我,我受不了,受不了你的冷漠,我受不了你对我的恨,我情愿死也不愿意看到你用我不熟悉的恨意对我说话,求你,求求你……不要那么残忍……” 他的悲伤那么强烈,他的痛,他的悔,以及他的爱,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在发出绝望的嘶吼…… 她想起来了,四年前他住院的时间曾听若娴说过,就是她挑明要离婚的那段时间,他住院了,是她给气的,是她用了循序渐进的三招把他给气病倒的。 也就是他住院的时候学会编草草戒指的吧,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可以把两个人婚姻的错全部怪在他的头上…… “轰隆”一声闷雷,在天际炸开,唐珈叶身体一颤,惊醒过来,眼睛却有些睁不开,被水雾给笼罩住,用手盖住眼皮,困难地眨了眨眼,有热热的水珠从眼眶里掉下去。 眼前出现的是那枚草戒指,心痛到无以复加,咬起唇轻轻地笑出声来,有些哽咽,“你怎么那么傻……真傻……” 这象自言自语的声音钻进温贤宁耳朵里,他表情柔和地看着她,“还记得那时候你用一根草指引着把你的心放在我拳头里,我错过了,没有好好珍惜,等你要我张开拳头释放你的时候,我同样没有醒悟。是我忽略了你曾送到我面前的真心,如今我已经意识到了,过去不可复制,只有珍惜现在和将来。小乖,这枚草草戒指里有我的真心,你要吗?” 眼泪喷涌而出,唐珈叶呜咽起来,泪水砸到他手掌里,淹过草戒指,泣不成声,“我要,我要……” “好,给你!”听到他沉哑的嗓音,却看不清他的脸,紧接着她揪住衣角的手被拉起、摊开,一枚散发着清草香的草戒指搁在她手心里,沉重到下坠,一只手快握不住。 “不哭了,小乖,你该高兴。”温贤宁柔声哄着她,抱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温热的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一切考验及磨难都过去了,我要你快快乐乐过完每一天。” 她窝在他怀里点头,天边的雷声越来越响,笑得一脸幸福,“大灰,我们回去好不好?天快下雨了。” 温贤宁戏谑地以额头抵住她的,“你确定这雨不是你哭来的?” 唐珈叶嘿嘿一笑,回了句,“是啊,那是因为我对着大灰流口水呢!” “听这意思,你是想吃了我?”温贤宁收紧圈住她腰的手臂,笑得很开心,象个吃到糖的孩子。 她眼珠子一转,笑得象偷腥的小猫,“从来都是大灰狼吃小白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大灰狼被小白兔吃,该是多么有创意啊。” 温贤宁眼角微挑,来了兴致,“那……小白兔打算怎么吃了大灰狼?” 唐珈叶挠挠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 === 说好的,今天四更,这是第一更…… Chapter598 番外14 chapter598 番外14    鬼灵精!温贤宁啄着她脸蛋上的俏皮,手指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腹部,童童在外貌上和他如出一辙,可性格却继承了小乖的,小鬼灵精一个。 就是不知道这第二个宝宝象谁? 不过象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他的宝宝,他都喜欢,都爱!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唐珈叶低头笑,“三个月还没到呢。”又怎么能摸出什么。 温贤宁禁不住兴奋地问,“小乖,你说给宝宝起什么名字比较好?” “起什么名字?”唐珈叶歪着想了想,又对他说,“童童的名字是我想的,这一次换你想好不好?”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温贤宁抚起下巴,把脸凑近她的耳际,暖暖絮絮的气息吹喷在她耳朵上,弄得她笑着缩起脖子。 “不如叫絮絮。” “不好。”温贤宁瞄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女孩,万一是男孩怎么办?最好起两个名字,一男一女,而且絮絮这个名字身边已经有人用过了,还记得郑卓吗,他老婆的名字中便有个‘絮’字。” 唐珈叶恍然大悟,好象是哦。 “我开玩笑的嘛,大灰,宝宝的名字还是你起吧,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温贤宁发出一声轻笑,弹了下她的小脑袋瓜,“要不这样,一人起一个名好不好?我起儿子的名字,你起女儿的名字,到时候看运气,你生的是女儿便用你起的,生的儿子便用我起的。” 坏大灰!唐珈叶噘起红唇,她的小算盘落空了,事实上当初给童童起名字可是死了她不少的脑细胞,既要好听,又要好记,听一遍便难忘,谈何容易。 如今第二个宝宝即将降临,她正暗自窃喜呢,起名这项艰难的任务终于不用她一个人烦恼了,有大灰在,他搞定就行。 哪曾想他这么了解她,一眼就看穿她的小算盘! 摸摸肚子,暗暗腹诽,她自己的肚子自己知道,这次一定是个小公主,脑筋一转,改口说,“不要,我要起男孩名字,你起女孩名字。” 温贤宁失笑,“没问题。” “不过我有个条件,在宝宝没降临前不能透露各自起的名字,保留神秘感,等到宝宝出世看是男是女再拿出来。” 眼神阴晦不明,温贤宁差点笑出声来,小乖,你就这么头疼于给宝宝起名字?还有,你肯定宝宝是女孩吗?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是男孩呢? 嘿嘿,唐珈叶在心里直乐,想着,大灰呀大灰,你就消耗脑细胞去给宝宝起名字吧,反正我不起,因为我是妈妈,我敢肯定宝宝是个象童童一样可爱聪明的女孩。 她的暗自庆幸在温贤宁眼里尤其可爱,一吻点上她粉唇,小心而虔诚,如缠缠绵绵的细雨柔腻而郑重。 他盯着她颊上的一抹亮红,嫣红的双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又忍不住亲上去,辗转吮那诱人的唇瓣,双臂用力将人扣在怀里,深深吻下去。 天空飘起洋洋洒洒的细雨,有病人和医护人员经过,有窃窃的笑声。 唐珈叶拉了拉他病服的衣角,笑着惊喘,“大灰,注意形象,要亲找个没人的地方嘛。” “不计一切代价吃到小白兔,这是大灰狼的一贯形象和作风。”声音中蕴满狡黠的笑意,扣住她的脖颈。 大灰狼摇着尾巴将细皮嫩肉的小白兔捞在怀里,死死地抱住,谁来了也不放开,贪婪不断地吞咽着小白兔嘴中香甜的津液,低低地说,“小白兔的肉果然美味……” 真好,小乖,你还在我怀里,可以感觉到你的心跳,跳得幸福而有节奏…… 周围还有人经过,两个人浑然不觉,细雨中他呢喃着问,“小乖,你爱我吗?” “爱。”她回答完,心被甜蜜塞得满满的,咬一咬唇,“大灰。” “唔……” “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乖。你怕不怕死?” 她回答得很快,“不怕。你呢?” 死亡,没有谁不怕,每当午夜时分想起总有一天自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便有无边的恐惧袭上来,但这仅仅是过去,她现在身边有他,生命有了新的意义,她不害怕。 他的声音没有马上落下,过了几十秒才响起,“我不敢说。” 身体一颤,“为什么?” 温贤宁凝望着她,“我不怕死,我只怕看不到你。我不是神,没有操纵生死的权力,也不知道来生会不会遇到你。小乖,我怕我死了,没有人象我一样爱你。你该怎么办?” 心脏猛然一哆嗦,唐珈叶眼含热泪,“我只求这一生,只要这辈子爱我就够了!” 他释然在笑起来,“好,这一生我会加倍爱你,等我们老了,我抱着你一起看月亮数星星!” 头靠在他宽厚的肩上,她忍俊不禁笑了,他还记得她曾开玩笑的话,等老了,要一起看月亮数星星。 真好! == 天空阴霾,窗外狂风大作,雨点如冰雹打在窗帘上发出脆响。 回到病房,灯光柔和地流泻在整个空间,已经是傍晚,温宅负责送晚饭的两个保姆已经到了,带了两人份的晚饭。 吃完饭,护士来送药,温贤宁吃完在睡着前拉住唐珈叶,“小乖,早点回去睡觉,为我,为我们的第二个宝宝,听话!” “嗯。”唐珈叶甜甜地笑,替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以及唇上吻了两下,“你好好休息。” 晚上回到家,雨势仍大,整座温宅处在安宁当中,唐珈叶的心情却如阳光普照,想起下午在一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便一路甜到心坎里。 没想到,客厅里温父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没人,他却下得自怡自乐。 唐珈叶收回思绪,也收起脸上的傻笑,停住脚步,“爸,您还没睡?” 温父手是捏着的黑子在棋盘上落下,抬起目光,“你妈呢?” 上次温母不顾形象在医院与温父闹僵之后,这对老夫妻虽然还住在温宅,但已经不说话,温父每天按时回家,但一直住在书房,夫妻俩几乎形同陌路。 唐珈叶没料到温父会突然问温母,想了想说,“妈下午在医院,大概一个小时前离开了,应该在家。” Chapter599 番外15 chapter599 番外15    温父右手去拿对面的白子,凝眉在棋盘上来回观察,嘴里说,“家里除了你我,还有楼上的童童,没别人。” 婆婆不在家,能去哪里?在小姑子家吗?唐珈叶第一反应是这个,“我打电话到若娴家问问。” 温父没抬眼,似乎是默许,唐珈叶走到电话前拨电话,“喂,若娴,我是珈叶,妈在你那儿吗?……哦,好……” 放下电话,转头对温父说,“妈在若娴那儿……” 下午温母要跳楼的事眼看就在嘴边,犹豫之下吞下去。既然过去了,还是不要说了吧。 谁知,她转向往楼上走,温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午的事我听说了……” 脚步不由地一停,她听得出来温父指的是温母的事,紧接着温父又说,“你替我传个话,跟她说,要离婚,我随时等着她!” 她回过身,温父和刚才一样低头下棋,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些话也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唐珈叶轻轻答应一声,继续爬楼梯,其实公公和婆婆走到离婚这一步真的很可惜,倒不是她觉得他们离婚后有什么家丑之类的,而是觉得尽管彼此不爱对方,但怎么说也是几十的夫妻,无论是从生活上或是从心理上想必都十分了解彼此,一夕之间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真的很可惜。 不过这是别人的婚姻,她无权干涉,只能尊重他们的意愿,就算今天温父温母与自己不是一家人,她也会替他们感到婉惜。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一场夫妻不容易,又何必闹到如此田地? 好在温若娴是这个家的掌上明珠,相信以她的聪慧不难劝住这对父母,但愿公公婆婆的婚姻能有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 房间里,温樱沫噘着小屁股睡在被窝里,唐珈叶进去后小公主马上警觉地醒了,揉着小眼睛嘀咕,“妈妈,你回来啦。” “怎么还不睡?”唐珈叶一阵诧异。 “童童等你回来睡,妈妈,爸爸呢?童童想爸爸。”温樱沫一骨碌从被子里爬起来,睁大眼睛问。 思考了片刻,唐珈叶认为还是不要隐瞒女儿为好,“明天妈妈带你去看爸爸行吗?” “不骗童童吗?” 小公主倒学会警觉了,唐珈叶摸摸女儿的头发,失笑,“不会。” “拉勾。”温樱沫伸出小手指,等唐珈叶与她拉勾后,小公主这才露出开心兴奋的笑脸,“耶,明天可以见爸爸啰,明天童童可以看到爸爸啰!” 女儿的欢呼听得唐珈叶心里暖暖的,“好了,不许闹了,快睡觉,妈妈去洗澡,洗完回来要看到你睡着哦。” “知道啦,妈妈,我这就睡。”温樱沫乖得不行,一下子钻进被子里,把被角拉到脖子以下,朝唐珈叶吐了吐舌头,“妈妈晚安!童童要睡了哦。” “晚安,宝贝!”唐珈叶凑身过去,在温樱沫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女儿慢慢睡过去,这才起身。 一大早起来亲手做早餐,熬了补身体的营养粥,唐珈叶一手包办,亲力亲为,做了四人份的早餐粥,保姆们在一旁闲着没事,被打发了出去。 温父起得早,早餐桌上唐珈叶、温父,还有温樱沫两大一小一起吃早餐。 “爷爷,早上好!”温樱沫嘴巴特别甜,不用教等温父一下来便打招呼。 “早上好,童童,今天起这么早。”温父看到孙女一脸的慈祥。 温樱沫愉快而响亮地回答,“妈妈说要带我去看爸爸,爷爷你去不去呀?” 温父面上没什么异常,乐呵呵地说,“爷爷今天可能没空,前天爷爷去过了,童童见到爸爸记得帮爷爷带话,要他好好休息,好不好?” 温樱沫晃着小脑袋上的两只小辫子,“好——” “爸,早!”唐珈叶这时候从厨房里出来,刚刚她将这对爷孙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知道是出于内疚,还是别的什么,温父对温贤宁还是避而不见。 “早,昨晚我跟你说的事你务必今天帮我转达。”温志泽语重心长,话中似乎有话。 “我记住了。”唐珈叶扯了个笑,在女儿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温母明明住在女儿家,温父可以直接打电话给女儿,让女儿帮着传话,为什么要她这个儿媳妇做传声筒呢? 换个角度来想,也不难解释,女儿毕竟是女儿,要是听到父亲这么说,肯定会有所意见,哪象她这么好说话? 母女俩吃完早餐,带着营养粥早早坐车来到医院。 “妈妈,爸爸为什么住院呀?”温樱沫很不理解,“爸爸生病了吗?” “爸爸太累了,要休息,童童记得去不能吵着爸爸。” “好,童童会乖的,不会吵爸爸。” 母女俩说着话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病房门口站了几个身影,竟然是温氏的几个董事,唐珈叶见过几次面,匆匆一数,居然一个也不少,所有的董事都到了。 与对方一一点头,唐珈叶又让童童伯伯叔叔地叫过去,童童小嘴甜,见到伯伯叔叔便叫,而且还会说不同的新年贺词,结果得了满怀的红包。 董事们与唐珈叶客气了几句便离开,唐珈叶拉着温樱沫走进病房,温贤宁已经起床了,陷在沙发里,背着光表情模糊。 “爸爸。”温樱沫一看到好久没有见到的温贤宁,立刻脆脆地叫了一声,同时挣脱了唐珈叶的手,往温贤宁怀里扑过去。 下意识搂住怀里的女儿,温贤宁温柔地抱起女儿,坐上自己的大腿,“童童。”然后疑惑地看向唐珈叶,“小公主怎么会跟你过来?” “女儿想爸爸想的厉害。”唐珈叶耸耸肩,把保温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转而坐在他身边。 真拿她没办法!温贤宁无声地叹气,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然后来到她粉粉的唇瓣上,黑沉的目光转为灼亮,“你呢?想吗?” “我已经长大了,再说我昨天刚见过我爸,不想。” Chapter600 番外16 chapter600 番外16    对于唐珈叶的装傻,他有些头疼,“小丫头骗子,你肚子里的坏墨水怎么那么多?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她笑得贼贼的,反驳道,“谁肚子里有坏墨水啊,我是近墨者黑,懂不?” 温贤宁哭笑不得,指着怀里睁大眼睛竖着耳朵听爸爸妈妈说话的温樱沫,“女儿在呢。” 岂料温樱沫一下子用小手指捂住自己的眼睛,小嘴里说着,“爸爸,没关系的,你和妈妈恩爱是好事呀,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唐珈叶与温贤宁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这些是董事们送的?”温贤宁撇见温樱沫怀里抱的红包。 唐珈叶点头,“是啊,怎么了?上次他们不是来看过你吗?怎么今天一大早又来了,是不是催促你回去上班?” “没这么简单。”温贤宁冷冷地勾起唇。 “那是什么?” “温氏现在出现一个对手,乘我住院期间从温氏挖走了不少人才,他们要我尽早回去主持大局。” 商场上的种种唐珈叶一向不懂,但是听他的口气好象这一次情况比较严重。 “不管你回不回温氏,反正我不让你还没休息好就回去,一切要等你完全康复之后。”这一点唐珈叶很坚持。 温贤宁目光转为柔和,抚平她纠结的眉头,“好,我答应你。” 喂他吃过早餐,温樱沫毕竟是小孩子,早一个人跑一边玩去了,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呢。 护士送来了药,温贤宁推开,“过会再吃吧。” 这药吃了便困,他想和女儿和小乖多待一会儿。 洗手间里,唐珈叶替花瓶里的花换水,听到温贤宁在外面唤她,答应一声跑出去,把花插进花瓶里,端详着摆放的位置。 “小乖,过来,到我这里来。”他又唤她,听得出来声音中有丝迫切。 唐珈叶拍拍双手,赶紧走过去,温樱沫靠着他左手而坐,她便靠在他右手边。 “怎么了?想不想喝水,或是到阳台上吹吹风,晒晒太阳。”她边说边动手替他整理衣服的皱纹。 温贤宁拉住她忙碌的小手,“什么也不用做,陪我坐会儿,看看电视也好。” 唐珈叶看了眼茶几上没动的药片,笑了下,“好。不过你身体要紧,半个小时后吃药好不好?”估计他是这几天总是睡觉,觉得和她相处的时间太短,所以才不想吃药睡过去。 他紧攥住她的手,放在唇前轻轻一吻,“嗯,我答应。” 左边坐着女儿,右边坐着小乖,还有她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温贤宁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包围着自己,“小乖,开心吗?” 她笑嘻嘻地回答,“开心啊,有你在,有童童,这就是快乐。” 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笑得灿烂的小脸,温贤宁不由低下头,凑近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吮了上去。他说,“小乖,你真让人心疼……” 她微笑,顾不得女儿在场,双手环住他的后背,呢喃着问,“会疼我一辈子吗?” “会。”她幸福地笑着仰脸承接他的吻,“大灰,这辈子我最大的奢望就是天天和你在同一个盆里洗脚,平淡相守到老,老到我们哪儿也去不了,还可以挤一起泡脚取暖。” 温贤宁禁不住笑了,这是他的小乖,是他最爱的小可爱,这世上也只有她能说出这样俏皮的情话来,令人忍俊不禁,又甜蜜无比。 “好,老到我们哪儿也去不了,还可以挤在一起泡脚取暖。”他喃喃地重复着,突然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真想拥着她一夜之间白头。 两个人默默相拥着,电视里还在播放动画片,温樱沫看得津津有味,大眼睛一刻也不想离开屏幕里好玩的卡通人物。 “对了,大叔,上次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童年做过最傻的事是什么?” 温贤宁咳嗽了两声,“没有。” “有,肯定有,你好小气不告诉我。”唐珈叶撒着娇,就是想知道。 温贤宁又清了清嗓子,说,“那我讲一个。大概是我七八岁时候的事了,过年放完鞭炮,我把掉在地上没响的一个个捡起来掰开,把里面的火药集中起来倒在我爸的水晶烟灰缸里收集起来。然后我要去上钢琴课,顺手把烟灰缸放在茶几上。没过一会儿,我叔叔来家里拜年,我爸招呼叔叔抽烟,叔叔抽完烟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一阵火光闪过之后,叔叔一脸漆黑,额头前的头发被烧焦,我挨了一顿打……” 他还没讲完,唐珈叶毫不给面子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叔叔好悲剧……碰上你这么一个侄子……” 温贤宁早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任她笑个够,到最后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妈妈。”正看动画片的温樱沫突然叫道。 “什么事?” “我想喝酸奶。” “酸奶太冰了,早上喝对胃不好,还有这里是医院,没有酸奶。回家再说。” 温樱沫扁起小嘴,温贤宁刚准备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了,简君易出现在门口,挑挑眉环视这一家三口,“似乎我来得不是时候,要不要我先回避?” 这小子就爱调侃人,温贤宁淡淡地回答,“不送。” 温樱沫看到简君易,很乖巧地说,“姑父新年好!” “童童好。”简君易和小侄女打招呼,转而对温贤宁说,“你这个做父亲的好不及格,这正月里你女儿连向我拜个年都省了。” 心知简君易这小子就爱跟自己抬杠,这拜年的仪式不过是个借口。温贤宁抬了下眉峰,随后对女儿说,“童童,给姑父拜个晚年。” 温樱沫乖乖地从沙发上下去,朝着简君易鞠了一个躬,很有礼貌地说,“姑父,晚年好!” 温贤宁哈哈大笑,唐珈叶呆过一阵后也忍不住乐了,只有简君易一阵黑面。 === 四更完毕!!明天继续。 Chapter601 番外17 chapter601 番外17    温樱沫不懂大人在笑什么,仰起小脸蛋问唐珈叶,“妈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呀?” 温贤宁俊脸上漾满宠溺,唇边露出一抹促狭的神色,捏着女儿粉嘟嘟的脸蛋,“我女儿真聪明,以后见到姑父就该这样拜年,懂吗?” “懂。”温樱沫一面回答,一面用大眼睛瞄着简君易,她的小脑袋瓜里充满了问号,为什么姑父的脸色这么奇怪呢,好象被什么东西熏过一样,黑黑的,焦焦的。 刚才她和那些伯伯叔叔拜年可不是这样的哦,他们满脸是笑,还高高兴兴地塞给她好多红包呢。 不过,爸爸高兴就好啦,她最喜欢的人就是爸爸啦,爸爸不仅陪她玩,还特别疼她,幼儿园的小伙伴们都羡慕她有个长得好看,又非常有本事的爸爸,她好爱爸爸。 温贤宁把宝贝女儿抱坐到腿上,在小公主脸蛋上香了两口,完了还拿一双得意的眼神挑衅地扫向妹夫。 简君易摸摸鼻子,得,他还是自认倒霉好了,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谁让他又这么不凑巧,栽进了童童的小手里。 玩笑开完了,两个大男人开始正经说话,温贤宁问,“你来,有事?” “妈在我那儿。”简君易在沙发上坐下,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打量着温贤宁。 温贤宁抿了抿唇,“你想说什么?” “昨天傍晚的事很轰动,几家报纸今天一早准备刊登这则新闻,我得到这个消息,准备拦下来,听说有人在我前面一步做完了这件事,我想这个人应该不难猜。” 唐珈叶为了方便他们谈话,把电视关了,没了动画片可看,毕竟是小孩子,温樱沫在温贤宁怀里坐一会就坐不住了,“妈妈,我想喝酸奶。” “乖,等爸爸和姑父谈好话,妈妈下去买,好不好?”唐珈叶把十指放在嘴前,示意女儿噤声。 温贤宁看了一眼明知故问的妹夫,并没有接下话题,而是问,“温志泽没反应?” 温母昨天闹到要跳楼,温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简君易摇了摇头,气氛陷入冷凝。 唐珈叶听了,心想自己有必要把昨晚温父的话讲出来,“……昨天我回家,爸让我带话给妈,说她要离婚,他随时等着。还有今天早上在饭桌上,他还特意强调了一遍,要我务必转达。” 听完,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温父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明显有示软的意思。不管是温志泽出于什么原因考虑,这话既然要唐珈叶传达,而不是女儿温若娴,或是他亲口对温母说,足可以看出来温志泽花了心思。他很清楚做为小辈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和温母离婚,总会想尽办法周全他们的婚姻,如此一来话到了小辈们的嘴里便会变味。等传到温母耳朵里时,已经是另外一层意思。而做为温家一家之长,温父在小辈们面前也保全了面子,一举多得。 简君易踱步到阳台上拨电话回家,唐珈叶和温贤宁在屋子里能听到有轻微的声音飘进来,“妈,是我……我在医院,大哥这儿……大嫂说爸给您传话,他说这么多年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又有儿有女,孙女外孙,离婚实在有些舍不得,外面的那些花草都是逢场作戏,当不成真,还是患难夫妻最见真情。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过两天搬回家住吧。” 这个简君易还真有一套,唐珈叶笑着看向温贤宁,要是换作是她听了这番话气肯定消了大半,温母这个人其实就好面子,这些软话正中下怀。 “妈妈,我想喝酸奶!”温樱沫在温贤宁怀里扭起小身子,“你去下面买嘛。” 唐珈叶实在是没办法,又不想惯着女儿,唬下脸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嘛!等爸爸和姑父谈好事情,你再闹妈妈要揍人了!” 温樱沫马上把小脑袋往温贤宁怀里一扎,不吭声了。 可没过一分钟,“妈妈。” “又怎么啦?” “你揍完我之后一定要买酸奶呀!我要吃草莓口味的。” 刹那,温贤宁那个乐啊,笑得不行。 唐珈叶本来还想扮演后妈脸多绷一会儿,可架不住温贤宁笑声的勾引,也笑出声来。 简君易刚好讲完电话,进屋,见他们笑成那样,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回他们又笑什么? 不会又在笑刚刚“晚年”的那个笑话吧。 简君易坐了没一会儿走了,唐珈叶把药拿起来,给温贤宁倒好水,调好水温,等他吃完药,看他睡下了,她才牵起女儿的手下去买酸奶。 谁知运气不太好,医院旁边的小超市刚好缺酸奶,温樱沫噘起小嘴,满脸失望。 既然答应过女儿要买酸奶,唐珈叶便带着女儿钻进车里,要司机开车去稍微有点路程的大型超市购买。 司机提出帮忙去买,唐珈叶拒绝了,买酸奶而已,何必麻烦他人。 正月里的购物浪潮丝毫不比腊月差,唐珈叶进去就后悔了,拉着温樱沫困难地挤在人群中往前挪,好不容易看到冷藏食品的货架就在前面三四米的地方,可就是这一点距离却是寸步难行。 人太多,怕小家伙被挤着摔倒,唐珈叶把温樱沫放在购物车里,这会儿小公主突然举着手里的东西,回头说,“妈妈,酸奶。” 唐珈叶低头一看,可不是,正是女儿爱喝的酸奶口味,“怎么拿到的?” “是一个奶奶放在这里的。”温樱沫小手一指。 唐珈叶顺着女儿所指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超市工作服的阿姨,正转身往人群里挤,好奇怪,她不认识这个阿姨。刚好,那阿姨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唐珈叶赶紧道谢,“谢谢了。” “不要谢我,不要谢我,是我们总经理让我这样做的。”阿姨一个劲摆手。 总经理?唐珈叶脑海里打了个激灵,再一想这家超市的名称,突然笑了,“童童,知不知道送给你酸奶的是谁?” 抱着酸奶,温樱沫立刻用小手一指,“那个奶奶。” === 下面还有更新…… Chapter602 番外18 chapter602 番外18    “不是那个奶奶。” 唐珈叶摇头直笑,算了,还是一会再告诉女儿好了。 推着温樱沫来到收银台,排了很长的队才轮到她们,结果收银员说,“对不起,小姐,您的帐不用付。” 唐珈叶一愣,“有人付过了吗?” “我的电脑里是这样的。”收银员说完,旁边有顾客议论,“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你们超市搞什么活动吗?” 唐珈叶瞬间想到了什么,笑笑,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推着购物车走了。 “妈妈,那个奶奶好好。”温樱沫喝上了酸奶,显得特别高兴。 唐珈叶把女儿从购物车里抱出来,并拎出了那几十盒酸奶,“不是那个奶奶,是房叔叔。” “原来是房叔叔呀!”温樱沫眼前一亮,小手抱着酸奶兴奋得舞起来,“房叔叔在哪儿,妈妈,房叔叔在哪儿?” 牵住女儿乱舞的手,唐珈叶带着温樱沫走上电梯,拨了一个号码,几秒后话筒里响起声音,“最近过得还好吗?” “你什么时候……”唐珈叶下意识问他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又感觉这样问不好,“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昨天。” “谢谢你的酸奶,不介意的话能见一面吗?” 话筒里房井臣站在监控镜头前看着电梯下移,停了一会,说,“你们一楼等我,我马上下去。” 温樱沫边喝酸奶,边睁大眼睛四处看,“妈妈,妈妈,房叔叔什么时候来呀?” 唐珈叶低头整理了一下女儿的裙角,又用手纸擦掉女儿嘴边的酸奶渍,“童童就这么喜欢房叔叔吗?” 温樱沫嘟起小嘴,“房叔叔对童童可好了,给童童买sd娃娃,给童童准备圣诞礼物,还陪叔叔玩。” 唐珈叶只觉得心里微微一颤,是啊,在法国房井臣对她们母女照顾有加……习惯成自然,如今回忆起来发现原先他对她们母女的情谊不仅仅用爱来表示。 “珈叶,童童。” 房井臣如约而来,有些气喘吁吁,看得出来他是跑下来的。 一件黑色紧身风衣,肤色比平常要黑了许多,他这阵子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唐珈叶打量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温樱沫几乎在同时脆生生的叫着,“房叔叔。”小身板一头扎进房井臣怀里。 抱起温樱沫起身,房井臣看着唐珈叶,划开一丝淡淡的笑,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小公主重了不少,看样子她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你也是,脸蛋比以前圆润了一些。” 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唐珈叶扯了个笑,“你好象瘦了。” 房井臣诧异了一下,轻松地说,“应该说我比以前结实了不少。” 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和语气,显得很淡然,张了张嘴一时不能言语,静了片刻说,“不恨我吗?” “不!”房井臣摇摇头,“畸形儿的确是我害死的,我应该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在法国警方面前推翻供词,救了我。” 唐珈叶不语,垂头看着地面,思忖了下说,“井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外面的天气出奇的好,风和日丽,春天的气息让人有种一切重新开始的新气。 她想自己说这句干什么,有必要特别提出来吗? 房井臣幽默的摊开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难道做不成夫妻了,便不是?” 唐珈叶扬起下颚,瞬间笑了。 “爱一种感受,即使痛苦也会觉得幸福,爱是一种体会,即使心碎也会觉得甜蜜,爱是一种经历,即使破碎也会觉得美丽。” 听到从他嘴里念出,唐珈叶歪着脑袋,打趣,“怎么这么有诗意,不做生意人,打算改行当诗人?” 房井臣耸耸肩,一双深邃的眸中跳出调皮的笑,“人生就像海绵,挤挤总会有的。” 一阵轻松的话题过后,唐珈叶与房井臣挥手告别。 令唐珈叶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房井臣脸上的笑变为苦涩与落寞,珈叶,祝你幸福。 而唐珈叶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可她心里却异常沉重。井臣,不平凡的你给了我一份不平凡的爱情,我看在眼里,记在脑子里,留在心里。 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真的谢谢你! 祝你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另一半,祝你……幸福! 四个月后——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医生的专业干预和唐珈叶的食物辅助,温贤宁的身体已经逐步恢复,并且于这一天正式出院。 温宅早早布置一新,保姆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三个小家伙闹成一团,在屋外草坪上嬉戏追逐。 “易,大嫂和大哥几点到啊?”温若娴从屋外进来,刚刚照顾完三个小家伙,只留保姆照看,她累得一身汗,可脸上透出笑容。 温柔的大手轻轻擦拭着温若娴白希皮肤上的汗,简君易笑道,“刚才通过电话了,路上有点堵车,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到家。” 话音刚落,楼上响起脚步声,温父下来了。 温若娴与简君易对视一眼,温父这阵子一直没去看大哥,连节假日都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对大哥的身体好象漠不关心的架式,可今天明明是周五,身为市长的温志泽却在半个小时前坐车回来了,这明摆着是为了大哥特意空出的时间。 而此时在车内,大腹便便的唐珈叶依偎在温贤宁身边,小手被他大手包裹住,“大灰,你说家里准备怎么欢迎我们?爸妈回来了吗?” 温贤宁闭目养神,缓缓吐出一句,“随便吧,只要有你,有童童,有我们宝宝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大手随即抚上她隆起的腹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宝宝七个多月了,也就是说他再有两个多月就要做爸爸了。 童童带给了他很多欢乐,只是唯一的遗憾是小公主降临的时候,他没有守在她们母女身边,幸好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亲身经历小乖从怀孕到生产的过程,他会好好珍惜。 “我儿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动过?” 唐珈叶横过一眼,问他,“你怎么肯定是儿子,我说是女儿。” 温贤宁明显不想跟她争,“儿子女儿都一样,都是我的宝。”停了下又接着说,“可是你确定是女儿吗?象你的话女儿一定招人疼。” 说好的,男孩名字她起,女孩名字她起,唐珈叶确定自己生女儿,所以一扬头,“当然是女儿。” 温贤宁伸手抚抚她额前的刘海,也不和她争。 温母至今仍住在若若家,父母的事他已经不打算再管了,原先打算出院后直接回外面的别墅,是温若娴和小乖共同提议要他回家,他禁不住两个人的软磨硬施,到昨天才答应下来。 医生要他多调养,小乖也是频频哄他多休息。 因此,最近他睡觉的时间比这三十五年加起来都长,睡多了就做梦,有时候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一开始做的梦全是小时候的自己,手里机械地弹着钢琴,眼睛却渴望地看着窗外。 Chapter603 番外19 chapter603 番外19    耳朵里充斥着妈妈的话,“贤宁,乖,你要争气!妈妈这辈子不图别的,就指望你了,你要做个聪明的孩子,能弹一手好钢琴,有这方面的才艺,门门功课好,我在你爸面前便有了谈话的资本。你那个大伯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迟早她的位置是我的,那时候你就是温家大少爷。到时候你走到哪里人家都会对你另眼相看,那些欺负你的孩子再不也会骂你是私生子,所以你要练好琴,一定要多学习,来,练完琴,把这些诗背下来,我要你爸看到你是个天才,我要他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骄傲自豪……” 然后的梦又是他遇到唐珈叶的片断,从他对她的伤害,再到他对她的在乎,发现自己爱上她,再到他们离婚,再相遇,复婚…… 这一系列象场电视剧,从而他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小乖,上次的婚礼延误了,下个月我们举行婚礼好不好?” 靠在他肩头上的小脑袋点着,“好!” “小乖。” “什么?” “因为我的错,给了你好多伤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如果一切重新来过,你还愿意和我相识吗?” “愿意。” “为什么?” 她侧头看着他的眼,笑着说,“如果一切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选择爱你,和你相识,不会后悔。只有经历过爱的人才知道,爱是历练,爱是千锤百炼后的钢,爱是一颗树,屹立在你必经的路上,默默注视着你,爱是一片云,是一把伞,替你抵挡烈日与暴风骤雨。这就是爱情!不计回报,不计得失,不计付出多少,收获多少,只求哪怕刹那间的拥有。” 温贤宁把脸贴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摩挲,薄唇缓缓上扬起来,“小乖,你真是我的小乖!” 车子一开进温宅,温若娴和简君易跑出来招呼三个小家伙,温志泽也跟在后面出来迎接。 温贤宁下车后,三个小家伙居然分别捧着鲜花过来。 “爸爸,欢迎你回家!” “舅舅,欢迎你回家!” 如此阵势,让温贤宁哑然失笑,“这是谁的主意?” “我!”旁边的唐珈叶自告奋勇,说完上前抱住他,给了他一个熊抱。 温贤宁还没反应过来,温若娴和简君易也分别过来,抱他一下,再拍拍他的后背,最后只有温志泽没有动作。 温贤宁也从来不指望温志泽会改变对自己的关注度,抬腿往屋子里走,哪曾想面前一个身影拦过来,随后在温家所有人,以及保姆们的目光注视下,温志泽上前抱住了温贤宁。 一瞬间,时光仿佛在此凝结,温贤宁僵在那里,温志泽抱完儿子,又和唐珈叶他们一样双手拍拍儿子的后背,嘴巴动了动,好象对温贤宁说了什么。 温若娴大感诧异,本能地看向唐珈叶,唐珈叶吐吐舌头,回以笑容,温若娴立刻明白过来了。 僵直的身影终于有所动作,温贤宁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逝,捧着满怀的花,钻进了屋内。 大家纷纷进屋,司机和保姆忙着把行李搬上二楼,温贤宁本来想上楼,被唐珈叶拉住,“在楼下坐坐嘛。” 温贤宁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时候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温若娴装作茫然的样子问保姆,“去看看谁来了。” 保姆伸手看了一会,回来兴冲冲地汇报,“二小姐,是夫人回来了。” 温若娴大感‘惊讶’的样子问,“带行李了吗?” “带了。” 温若娴若有似无地看一眼温志泽,又挥手,“快去帮着一块儿搬行李。” 受温若娴的影响,所有人都看向温父,只见温父靠在沙发里,面不改色,但是细心之下能发现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捏得紧。 保姆们有的去开门,有人去搬温母的行李,还有的端上来刚泡的茶,一时间屋子里热闹非凡。 温贤宁乘这时候压低声音问唐珈叶,“是不是你安排的?” “哪个?”唐珈叶心知瞒不过他的眼睛,以为他指的是温志泽来抱他的事,于是小声回答,“爸的思想工作是我做的。在你康复回家后,每个人给你一个拥抱,这是庆祝你回家的仪式。不过妈那边不是我,你应该能猜得到嘛,除了你那个聪明的妹妹还有谁。” 温贤宁挑挑眉,这倒也是,象若若的风格。 “妈。” 在温母进屋前,温若娴首先迎上去,化解了温母的尴尬。事实上温母进来倒一点不显陌生,完全不象已经离家四个月的人,倒象是刚刚离开,回到家一般,很自然地奔进屋子,第一件事是找一个身影。 “贤宁,身体好些了吗?听若若说你肯见妈,妈好开心,你原谅妈妈了对吗?” 温贤宁微微愣了下,唐珈叶感觉到他无意间捏下了她的手。 在温贤宁做出回应前,温若娴抢先一步说,“是啊,哥,你不要害羞不承认嘛,刚才一进家门不是在找妈的吗?妈进来前,你还和爸在聊妈还着!” 空中飘散着优雅扑鼻的花香,这是为了迎接温贤宁康复出院,唐珈叶特意从花园里剪来的新鲜玫瑰花。 温若娴话音刚落的时候,明眼人一看便看出温母回来这是温若娴在暗中使的计,所以一屋子的人伫立的伫立,坐着的坐着,全部集体沉默。 温贤宁没有马上点破妹妹,光线照进他的眼睛里,黑宝石般的黑瞳仿佛染上了雨雾,说不出的好看。 然后,他低沉着开启嗓音,“身体好多了,我累了,珈叶和宝宝也需要休息,我们上去休息会儿。” 看着他拉起唐珈叶上楼,客厅里留下温母、温父、温若娴,以及简君易,三个小家伙不懂大人的世界,聚在一旁玩耍,大概是感觉到大人这边气氛的不对劲,玩闹的声音不敢太大。 Chapter605 番外21 chapter605 番外21    满室的花哪个女人不喜欢,唐珈叶点头的同时问,“可是我记得你说过再也不要进花房,上次你的屁股不是被仙人掌给弄伤了吗?” 一听到害自己频频在小乖面前出糗的仙人掌,温贤宁恨得磨牙,咳嗽了两声,“……我只记得在花房里和你度过的浪漫……” 大叔说话时眼神有如霓虹灯闪烁不定,唐珈叶含笑的眼睛四处看了看,好象真的没有看到仙人掌的踪影。 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一下子揽住他的脖子,抱成一团转了个身,动作一气呵成,照顾到肚子里的宝宝,唐珈叶本来想趴在他身上改为侧躺,好在沙发足够宽,否则哪里容得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她的唇技巧性地在薄唇上来回吮/吻,夺走他的呼吸。 “小乖,当心宝宝!”温贤宁闷哼着。 虽说她承诺过在欢-爱中要主动,但他仍是始料不及,愣了半秒才低笑着配合,任由她在身上点火。 她放肆地一边吻他,一面在他衬衣下又揉又捏地游移着。 温贤宁很是愉悦地享受着她的主动,但他渐渐感觉到她的手如同小猫的细爪在撩-弄着,又象是在刻意撩-拨着他的欲-望, 隔着衣服已经不能满足彼此,心底最迫切地想要肌肤相亲,他闷哼一声,用暗哑的嗓音说,“小乖,帮我脱衣服。” 小手开始在他健硕的胸口上摸索钮扣,动手解他的衬衣。他抬起手臂配合,几颗纽扣她竟然费了半天的劲,裤子也是,温贤宁不禁好笑,最后还是他动手把皮带解开。 脱掉他衣服的同时,她的小舌尖还在他的嘴里,一会左一会右,象个只嬉戏的顽皮小鱼。 温贤宁动手三两下将她身上宽大的孕妇服清除干净,顿时低叹了声,目光着迷地掠过她的身体,圆润丰-满的双锋,形状极为优美,粉红色的顶端透着诱人的色泽,似在邀人品尝,柔软细致的小腰如今变得圆润美丽,因为里面有他们共同的爱的结晶,再往下的风光便引人入胜。 看到这里,他喉结上下滑动,墨黑的瞳孔一点点收缩,瞬间加深。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所到之处灼热无比,唐珈叶狡黠一笑,道,“今天小白兔吃定了大灰狼,。” 粗糙的手指一挑她的下颚,温贤宁的嗓音因动-情而透出沙哑,“我很好奇,小白兔是怎么吃了大灰狼的。” “开始了哦。”唐珈叶也不含糊,低头埋进他的胸口,一口含住他左边的小豆,张大小嘴把周围的肉也吸进口中,有滋有味地吮/吸起来。 很快她的挑-逗起了作用,温贤宁被她弄得粗-喘出声,“折磨人的小东西……从哪里学来的……” “大灰狼先生,喜欢小东西这样吗?”唐珈叶正得意洋洋地抬眼询问,没料到他的大手突然向自己伸过来,揉-捻起她磨擦着他身体的两团,被他的手掌揉-捏成各种形状,惹来她阵阵呻-吟-娇-喘。 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温贤宁邪气地勾起笑,另一只手臂往下滑,轻轻翻开那两片花瓣,指尖轻轻的磨研着,挑弄着,“小乖,你继续你的,不要管我。” 唐珈叶舔了一圈自己干涩的唇,面红耳赤,“我是攻,你是小受,你这样人家怎么……怎么做攻嘛……” “哦?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的语气显得爱莫能助,噙笑的眸中却跳动着浓浓的火热,指上的动作更快了,淫-靡的声音作响。 她张着小嘴大口呼吸着,难耐得想要哭泣,扭起腰肢,在他身上如蛇般滑动,恰好迎合了他,“嗯……坏大叔,你欺负我……说好小乖做攻的……” 感觉到她身体里紧窒而温暖,顿时一种熟悉感蔓延在他体内蔓延,这是他的小乖啊,“小乖,我忍不住了,过了四个月苦行僧一样的日子我快憋疯了,先给我……” 粗糙的手指不断进出嫩红的窄口,满室都是她的娇吟,直把她弄得求饶不止,他却丝毫不想放开,说着护住她的腹部,轻轻调换了她的姿势,“小乖……”哄着她,慢慢把她的身体转过去,背对着自己,调成自己喜欢的姿势。在出院前,他私下问过医生,这个姿势最不容易伤了宝宝。 “嗯……”唐珈叶无法止住全身的酥麻,软软地无意识地跟着他的手翻身,谁知刚好配合了他的意图,使得他的硕大瞬间滑入她的体内。 而她因为照顾到他的身体,太久没有亲热过,他又太硬太热,瞬间冲进深入,使她的身体里如同坐进一根炽烫的铁棍。 “啊——” “嗯——” 契合的一刹那,两道声音同时不可抑制地发出,他是愉悦的低吼,她是不适应的尖叫。 “小乖,你好甜,咬得我好紧。”温贤宁躺在下面,双手扶住她的细腰,本来被这难以言喻的感觉弄得失去理智,顶撞了两下,结果换来她细细的抽气声,“太深了,慢点……宝宝……轻点唔……” 他不由掀起眼帘,一张紧咬唇似乎在忍耐的小脸映入视线,怜惜地用手把她按在胸口,怜惜地吻干她的泪水,在她头顶哄着,“不哭,你乖,一会就好。知道我有多久没要你了吗?小乖,给我。告诉我,想我了吗?嗯?”大手绕到她胸前,抓住那两团肆意揉着。 唐珈叶抖了起来,滚烫与愉悦交替刺激着她的神经,情不自禁夹紧他的巨大,“想……” “嗯哼!”温贤宁看着她的纷嫩吞吐着自己的巨大,亲了亲她的发。 她突然摇起头,紧张地低叫起来,“大叔,宝宝在动,我感觉到宝宝在动。” 温贤宁马上用手去摸她的肚子,圆鼓鼓的肚皮没有一点动静,“宝宝很乖,没动,小乖,是你太紧张了,放松!没事的,有我在,你和宝宝都是安全的。”对大人说完,他又去哄她肚子里的宝宝,“球球,你要乖,爸爸在疼妈妈,你安安静静地睡觉,不要动,听到了吗?” Chapter606 番外22 chapter606 番外22    本来唐珈叶很紧张,听他这么一说,全身顿时一阵放松。 可谁是球球? 他乘此机会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缠,“小乖,还记得我是怎么爱你的吗?” 随着他的嗓音,他的动作浅浅的,缓缓的,并不重,却有一种噬骨的销-魂,几乎快要被他轻摇慢撞给逼疯,她摇着头,嗓子眼好象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有细细碎碎的呻/吟。 她整个人象只小猫咪一样蜷在他怀里,被他撞得前后摇晃,娇-喘声支离破碎。 浑身上下每根毛孔都舒畅地张开,在呼吸,温贤宁太喜欢了,太爱这种感觉,他想自己怎么这么喜欢,这么爱呢?不是仅仅爱这种做/爱,这是一下子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揉在里面,一下下爱着怀里的女人,他好象占有了全世界那般欣喜若狂。 强忍着想要把她一下子撞碎的冲动,温贤宁压抑着,慢慢的,用自己的方式在爱她。 粗壮的巨大不停地进出她的股间,愉悦席卷了整个神经,她享受着他的宠爱,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柔。 “呃……嗯……”唐珈叶一手护住肚子,一手死揪住沙发,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她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今天的人妻,与他孕育出两个孩子,当初被骗的伤心、绝望,如今全部成了过眼云烟,现在他们相爱,以后也将相爱。 “别担心,小乖,我轻点,宝宝没事,宝宝很乖,你乖点,不要紧张……”为了宝宝,唐珈叶努力适应着他的节奏,温贤宁自然知道心疼宝宝,处处护着她和肚子里的小生命,胡乱地叫着她的昵称,“小东西,你好甜,好紧……告诉我,你舒服吗?喜欢吗?” 难以想象的愉悦主宰着大脑,雪白的臀部被他有力的大掌按出了红痕,火热的巨大在体内清晰地进出,敏感的细嫩在剧烈收缩,结he处有如着了火,唐珈叶被顶得身体发抖,险些被撞飞,似泣非泣地回答,“舒服……喜欢……” 享受着被她紧紧包围的感觉,温贤宁眯眸看着两个人相爱处的一片狼籍,泥泞不堪,又看了眼怀里虚弱无力的小身影,轻笑着,继续顶-撞,再顶-撞,力道虽不重,却次次顶在最深处,“乖,说我最喜欢听的那句好么?” 尖麻的感觉流窜在四肢百骸,她垂着头,低低地叫着,“呃……小乖爱大叔……” 是谁说怀孕的女人没有魅力?挺翘的臀部,鼓胀的两团,以及小嘴里发出的或深或浅的娇吟简直就是催-情剂,温贤宁着迷地拥住怀里娇软的身子,“不是,说我最喜欢听的那句,来,说给我听,乖!” “唔……”他们之间说了那么多情话,她弄不清楚具体是哪句,“想不起来……” “不,你的记性那么好,应该能想起来!”他不死心,非要她说出来不可,“再想想!” “呃……”麻刺的电流从相爱处蔓延到骨髓里,她受不了了,几乎快要疯掉,哪里还有脑力去思考,身体不由自主地沿着沙发下滑。 怕弄伤了她和宝宝,手里一直没敢使太大的劲,一个不留神,她竟然溜了。他好笑地伸手把离开自己半个身体的她拉上来,扣在自己怀里,“去哪里?小乖,我还没爱够你。” 手臂不小心碰到他杀气腾腾的巨大,唐珈叶颤着声噘嘴指控,“你是禽兽……小心仙人掌哥哥又来亲你的屁股……” 他又好气又好笑,弯指刮她的小鼻尖,“这里没仙人掌,你忘了吗?我发过誓的,在我的世界里这辈子它不可能出现。乖乖的,我还想疼你。” “可是,我想不起来你最喜欢听的那句话!”她赖在他怀里耍赖,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你肯定能想起来,不许转开话题,我要听。”他不上这个当,低喃着扶住自己,看着她吞没自己。 当他沉入自己体内的一刹那,她手脚趾紧蜷起来,只觉得全身剧烈颤抖,所有的力气好象骤然被吸走,在他的疼爱下整个人越来越软,最后滩成一孱溪水…… == 预产期温贤宁推掉手上的一切工作,全程陪在她身边。 这是他的第二个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做父亲,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慌得手足无措。 温母和唐母早早做了准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很镇静地指挥着把唐珈叶抬上准备好的房车,直奔医院。 唐珈叶疼到全身直抖,一身的汗,唐秋静在旁边不停地用手帕给她擦。 温贤宁明显比所有人都紧张,竟然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十秒才在唐珈叶的呼唤中回过神来。 “大灰……大灰……” 他一个箭步拨开众人,钻进车里,握住她颤抖的小手,“我在这儿,小乖,我在这儿,别怕,有我在。” “羊水没破,乘现在赶紧送医院!”温母检查过唐珈叶,果断吩咐司机。 唐珈叶、温贤宁,以及温若娴和唐秋静同乘一辆车,方便照顾,在温母的指挥下第一时间冲出温家大门。 阵痛使唐珈叶咬起牙,温贤宁边拿手帕替她擦汗,边心疼地问,“小乖,你受苦了,疼吗?” 温若娴在旁边说,“大嫂,你疼就叫出来,别忍着。” 唐珈叶摇头,她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大叫,手捏得紧紧的,温贤宁见此反握住,放在唇前亲吻,“小乖,听话,不要忍,叫出来,叫出来,你咬我也行,别忍着,忍着不好。” 她还是死咬着牙,一声也不吭,颤抖的小手缓缓举起来,抚摸着温贤宁拧成小丘的眉心,一点点抚平。 温贤宁看她如此隐忍,更加心疼不已,这时候他手机响了,接听时脸色一变,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震惊。 “哥,出什么事了?”温若娴赶紧问。 温贤宁没有回答妹妹的话,握紧唐珈叶的手却攥得死紧。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温若娴接了个电话,也刹那间脸色惨白,“修洁他……” === 感谢一位熊猫的提醒,叶子到现在怀孕七个月啦,琼依写的时候忘记这一点,今天特意做了细节性的修改,从番外18到番外21。放心,不会重复收费,只是覆盖了一下下哦,在此也感谢可爱的编辑小羽主子辛苦地帮忙覆盖,熊抱一个! Chapter607 番外23 chapter607 番外23    在广州闯荡的修洁?唐珈叶一听,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这兄妹俩的神情好象修洁出了事,而且是不小的事。 “嗯……大、大叔……”喉咙里压住被阵痛折磨出的呻-吟,唐珈叶哆嗦着从鼻腔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温贤宁回过神来,握住她另一只手,轻而哽咽地说,“小乖,我在这儿,你的大灰在这儿!对不起……又害你受苦了……” 痛到全身抑制不住一阵阵惊鸾,唐珈叶聚起微弱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出了……出了什么事?修洁……怎、怎么了……” 握在他手掌里的小手冰冷颤抖,浸满了汗水,温贤宁薄唇僵硬,抿成一条直线,脑海里反复在响电话里的内容,“温先生吗?我是**急救中心护士,温修洁重度烧伤被送进医院,我们在他手机里依次打过一些号码,没有一个人肯来。我们看到你和温修洁同姓,请问温修洁是不是你家属?如果是的话,麻烦你来一趟,我们这里要动手术,需要家属到场签字,晚了病人的性命就会有危险……” 修洁重度烧伤的消息在这个节骨眼上传来,温贤宁既焦虑又心痛,一边是爱人,一边是弟弟,他该如何权衡。 “大嫂,实不相瞒,修洁在广州出了事,医院方面说他是重度烧伤……”温若娴替温贤宁说了出来,随即又自告奋勇,“哥,要不这样,我马上飞去广州。”易这几天刚好出差,大嫂又要临盆,大哥这时候走开实在说不过去,只能她出面。 温贤宁静静看着妹妹,修洁的情况如此严重,单单让若若一个人去不大妥当,他是大哥该出这个面。 可是,小乖和宝宝……他将目光转到满头满脸满身是冷汗的小女人身上,他答应过她的,要全程陪伴着他们的第二个宝宝降临。 唐珈叶看出了温家兄妹内心的悲伤与担心,还有温贤宁眼中的矛盾与挣扎,耳边隐隐有温修洁的声音在一遍一遍叫她大嫂。 “大嫂,你真棒!我的电脑以后就拜托你了啊!” “大嫂,我的装配幸亏有你帮着找回来,你真是我的好大嫂……” 悠远飘忽的声音时停时续,肚子的阵痛越来越强,唐珈叶不想让他看出来,勉强抬起无神的手,抚上温贤宁紧绷的下巴,“去吧,赶紧去广州看看修洁,他、他一个人在那里……怪孤单的……医院还等着动手术……需要一个人去拿主意……我等你,大叔,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温贤宁拉住她的小手盖在自己脸上,小手掌满是冷冷的汗水,透过皮肤传进身体里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拿开手俯下身在她疼到苍白的唇上吻,吮着她的汗水,“对不起……对不起小乖,等我……我签完字,手机一结束马上飞回来……我想要第一眼看到宝宝……” 他舍不得走,真舍不得走,可远在千里之外的修洁处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心,他身为大哥必须得去。 兄弟与爱人,他想两样都要! 温若娴在旁边打电话要助理订机票,唐珈叶催促温贤宁赶紧走,“……修洁叫我一声大嫂,他也是我的弟弟……他出了事,我也担心……替我带个话,他要平安,等他回来看宝宝……” 这一刻,温贤宁说不出话来,伸手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等我……” 最终车子停下来,温贤宁和温若娴双双下车。 唐珈叶疼到抽气还要挣扎着直起身去看他们,无奈圆润的肚子挡住了视线,什么也没看到。 唐秋静赶紧把唐珈叶按下去,“别乱动,妈和你婆婆说了,你得保持体力。” 这边刚说完话,跟在后面车的温母温父也得到消息,温父也加入了温贤宁温若娴去广州的队伍。 之前有温若娴在,她有过生育经历,这会儿只有一个没有经验的唐秋静,温母和唐母不放心,钻进了唐珈叶所在的车内,火急火燎地催司机赶紧往医院赶。 温、唐、何三家人齐刷刷赶到医院,爷爷奶奶也在上个月被何成礼和钱小美从乡下接到了w市。 == 机票是温贤宁的助理姜普乐帮忙订的,这一次去广州姜普乐也同行,于是变成了四人赶去广州。 温贤宁赤红着双眼在机舱里寻找到座位,温若娴在旁边安慰着,“哥,不要太担心,大嫂和宝宝会平安的,修洁也会……”讲到重度烧伤的弟弟,她突然哽咽到说不下去,眼泪悄悄淌下来。 温贤宁伸手拍拍妹妹的肩,接下去说,“修洁也会没事,我已经给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打过电话,对方已经赶到医院,会帮忙处理好一些事。” 温父坐在一旁,没说任何话,眼神中动透出牵挂。 他面不改色地安慰着妹妹,却紧紧攥起放在裤袋里的大手,眼前一会是修洁的脸,一会是小乖的脸。 这一来一去,起码有半天的时间,这样的境地让他十分无力。 温若娴困到睡着了,他了无睡意,僵直着身子一直坐到飞机降落,分公司派了车子来接他们,一路赶到医院。 “温总。”分公司负责人谭文章走上前来简单说了一下温修洁的情况,“预交的费用我已经交上了,就是医院坚持必须要有家属来签字,所以……” 温贤宁抿抿唇,对旁边的医生说,“拿来我签字。”边写边说,“至于医药费我写张支票给谭总。” “不必了!”谭文章连忙摆手,“温总您太客气了!” “这是应该的。”温贤宁淡淡一笑,朝姜普乐使了个眼色,姜普乐递上支票本。 温贤宁刷刷写好撕给谭文章,对方一看上面的数字又摆手,“温总,这太多了……” 这世上没谁会嫌钱烫手,温贤宁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往对方手里按了按,对方也就没再拒绝。 温修洁的情况比想象中要糟糕得多,全身大面积烧伤。据了解到的情况是他在睡觉的时候,窗户的纱窗被人割开,有一瓶汽油被扔进来,有一半倒在他身上,而后被一团大火包围。 === 只剩下这最后一哆嗦,此番外就ng啦! Chapter608 番外24 chapter608 番外24    幸好有邻居经过,帮忙扑火,并送温修洁进医院,医院方面紧急做出决定,要进行一次大手术。 温若娴听到这里,哭倒在温父怀里。 温贤宁脸色凝重,了解了一些这次动手术的主刀医生的情况,对方是这家医院烧伤科的头把交椅,在全国也是赫赫有名的权威。 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温贤宁抽空给唐珈叶手机打电话。 虽说知道这会儿多半手机不在她身上,可他仍抱有一丝希望,想在第一时间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迟迟没人接,等接通了却是一片嘈杂的声音,过了会儿一个女声响起来,却不是唐珈叶,是唐秋静。 “她人呢?”温贤宁嗓子眼直犯堵。 “在里面,手机在我这里。”听上去唐秋静在门外,因为隐隐听到有人疼痛中的尖叫声。 是小乖,温贤宁听出来是唐珈叶的声音,心急如焚,语气却显得沉稳,“把电话交给她。” 话筒里又是嘈杂一片,有脚步和推门声,好象唐秋静正在往门里跑。 “呃……啊……” 听着一阵阵揪心的呻-吟声,温贤宁压着嗓子里的哽咽说,“小乖,是我,你还好吗?能不能挺住?不要等我,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比宝宝更重要,宝宝我们可以再要……我不想让你再吃苦……” 静了一会儿,唐珈叶微弱的声音传来,“大叔……我没、没事……真的,女人生孩子都这样。没事的,医生说我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生,我和宝宝都等你回来……” “小乖,你不听话。”温贤宁的心往下一沉,她竟然改变主意要自然产,他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想等他回去,亲眼看着宝宝出生,手指突然开始发抖,攥着手机的指关节咯咯直响,“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吃这种苦吗?不要自然生,那样你会疼得受不了,乖,剖腹产好不好?” 他柔声哄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耳朵里,全身几乎被汗水浸透的唐珈叶勾起苍白的唇,无声地笑了起来,“大叔,我想起……你要我说的……你最喜欢的话是、是什么了……小乖喜欢贤宁这样爱小乖……小乖喜欢贤宁这样爱小乖……” 进进出出的护士与医生使气氛十分紧张,温贤宁站在温修洁手术室外,听着话筒里她反复在呢喃的一句话,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感受,好象有一排密密的针扎在他心上,刺得他的心脏在阵阵剧疼中抽搐。 “傻丫头!”他的声音看上去含着宠溺与无可奈何的温柔,事实上却是手心里,背上尽是冷汗。 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如同绞刑架上的绳套带着死神的气息罩在他脖子上,他想劝她不要这么执拗,不要等他,修洁的手术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完成的事。 他想告诉她自己不能没有她,凡是一丁点能伤害到她的可能他全部不想看到,他还想声嘶力竭地对着话筒里的小女人喊,求你,不要为了我忍受这常人无法忍受的生产之痛,与宝宝比起来,你要重要得多。 然而,这些话终究没有从他嘴里蹦出来,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气,叹息着微哽,“不带这样的,宝宝在你肚子里闹着想出来,你却生生让宝宝还要在肚子里待上几个小时……你不怕宝宝出来后记仇?” 意料之外他竟然学起她的风格,说起了俏皮话,唐珈叶虚弱地笑了,“不怕……宝宝说想让爸爸第一眼看到自己,所以我们商量好,他在里面多待一会儿……一定要等爸爸回来……” “贤宁……”旁边温父在叫,温贤宁朝父亲点点头,然后又哄了唐珈叶两句匆匆挂掉电话。 手机缓缓放进裤袋,手指无意识地紧捏着握成拳,胸口的阴郁无法排解,对唐珈叶独自一人在陌生国度生下童童的遗憾在今天又一次上演,他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在她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能在身边。 尽管心里阴霾,温贤宁的面容仍然控制得很好。在温家的户口本上温志泽是户主,是一家之主,然而温志泽几乎从未管过家里的事,温家的大大小小事全部由温贤宁来管。 在这个家三十多年来他一直以保护者的地位站在温家,替温家的每个人遮风挡雨,在今天这种重要场合也同样如此。 温贤宁转身面对父亲,温志泽走过来,没开口,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 父子俩面对面站了半晌,温志泽沉沉了说了声,“你马上回去,这里有我在。” 不是没想到或许父亲会说这样的话,可温贤宁的眸中仍有一丝错愕,很快又恢复平常,目光扫了一眼紧关的手术室门,“手术很重要,我不希望修洁有事,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听出来儿子话中的嘲弄,是在怪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从不管这个家,不管修洁的死活,温志泽斩钉截铁的接下一句,“他也是我唯一的小儿子。” 这句话似乎是一种情绪的爆发,温志泽眼睛里隐隐有一丝红血丝,温贤宁稍稍敛下眉眼,原来温志泽也在担心修洁,担心他的小儿子。 修洁失踪的那几天,还有从家里不告而别出来闯荡,温志泽只是象征性地表达了一点关心,他与温母的表现令温贤宁看在眼里,寒在心里。 名利在他们眼中真的就是一切? 是,修洁是没有带给他们荣耀和光环,可修洁是他们的儿子,身为父母,难道要用成就的大小来衡量孩子的轻重吗?。 修洁在这个家太窒息了,喘不上气,温家的任何人都有一个在社会上吸引人眼球的位置,相比较下修洁就黯淡了许多,外界对他的普遍评价是不学无术,典型的花钱如流水的纨绔公子哥。 === 周末更新会晚点,抱歉!!! Chapter609 番外25 chapter609 番外25考上公务员后,网上曾有一篇自称曝光市长公子考上公务员的帖子,里面绘声绘色讲述了修洁是怎样开后门一路‘过关斩将’,考上的公务员。 由于修洁的身份,当时帖子在网上一度被疯传,迫于压力以及网友呼吁调查真相的声音,警方遂介入调查。 很快,调查后的结果在一个星期后公布,温修洁考上公务员完全没有作弊,而发帖子的人也同时暴露在公众视线里。 此人是修洁大学的同学缪某,与修洁共同报考公务员,最后却是一向爱玩的修洁考上,平常学习十分刻苦的缪某落眩缪某想想不甘心,于是编造了这一帖子,想要把温修洁拉下马。 事情真相大白,网友一片哗然。 只有温贤宁知道人中缘由,修洁平常是爱玩,可脑子不笨。基于这一点,他决定让修洁同意温志泽要求报考公务员的意见,在他的敦促下修洁同意参加报考,并破天荒静下心来认真复习备考。 考上在他这个哥哥的意料之中,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父母。 “珈叶还在医院等着你,快回去1温志泽又催促了温贤宁一遍,这一次掷地有声,显出身为温家大家长的风范。 温若娴抹掉脸上的泪,轻轻扯扯温贤宁的衣袖,劝着,“哥,快回去吧,大嫂和孩子需要你,这里有我和爸在,不会出什么事。” 双手置于口袋中,温贤宁的脸微抬起,眼神穿过眼前的人影,穿过医院,放在远处的某处,稍扬的下巴让他的半张脸模糊起来,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眼睫垂下去,浓睫无声地划过空气。 最终,温贤宁松了口,对温志泽说,“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另外,姜助理留在这里帮忙,有什么事让他去办。” 大嫂的辛苦没有白费,可算是能完成心愿了,温若娴泪眼中含笑。 温志泽看着儿子,“孩子出生后,给我和若若在电话里报个信,让我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 温贤宁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一走出医院,沉稳的脚步变得细碎,最后毫无形象地奔跑起来,没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迫切与煎熬,发了疯似的想要马上看到小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她身边,告诉她,小乖,我来了! == 阵痛使唐珈叶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她躺在那里,看到晃眼的灯光,听到杂七杂八的声音,有熟悉的,有不熟悉的,熟悉的是家人,不熟悉的是医生。 温贤宁一下飞机,迅速拨唐珈叶的电话,仍然是唐秋静接的,又转手交给了温母,“肚子疼得厉害,医生说不能再等了,要马上推进产房。” 手握话筒贴在耳边,温贤宁钻进来接他的车内,“我马上到。”还想说什么,温母那头却挂了电话,大概以为是结束了通话。 想了想,温贤宁没再拨过去,而是吩咐司机加大油门,不计任何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奔到医院,说完这些,整个人软软倒进车后座。 心理强大的他头一回手脚冰凉浑身战栗,心情无法平复,在没看到她平安之前他无法让自己不恐惧。 司机尽职地一路闯红灯,路口执勤的交警一看有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下撞红灯,开着警车便跟在后面,想要把车拦下来。 “温总,您看……”司机一看后视镜中跟了辆交警车,小心翼翼开口。 闭着眼睛的温贤宁转手拨了通电话,不到两分钟,交警的警车乖乖在路边停下来,并且调了个方向,往回开。 见此情景,司机放开胆子闷头开车,一路闯了不知道多少红灯,最后车子几乎是飞进了医院大门。 预产房外站满了人,唐家温家何家的人悉数到场,钱小美扶着爷爷奶奶坐在椅子上,两个老人家一个劲问,“生了吗?生了吗?我外重孙生了没有?” “还没有呢,准备推到产房,快了。”钱小美回答。 温母这头一直张望着儿子什么时候到,自飞机场到医院起码要个四十分钟,可这唐珈叶马上要进产房了。 要说唐珈叶这孩子真是能扛,疼成了那样还坚持要等贤宁回来。 亲家公何成礼听着女儿在里面一声声哀叫,坐不住了,要求医生马上进行剖腹产。医生不敢贸然动,来问她的意见,她的儿子心里想什么她肯定是懂的,童童以前出生的时候他这个当丈夫和爸爸的不在身边,这成为他心里的一大遗憾,如今这第二个孩子他盼了大半年,临了还是不能亲眼看着出生。 咬咬牙,温母也点头同意,于是医生马上着手去办。可温母不死心,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入口,那里是电梯的方向,只要贤宁一出来她就能第一眼看到。 温贤宁疾步从电梯出迈出去,步伐不稳,落地时有些颤,提了口气他快步往之前安排好的预产房走。在电梯里他做好了小乖被推进产房的准备,本想一刻不落先去产房,但鬼使神差下来到预产房。 “贤宁,在这儿1他一出电梯,温母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目光匆匆一扫,预产房前所有人都在,温贤宁的胸口突然跳得剧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迈步过去的,张嘴便问,“她人呢?” “在里面,快进去看看。”温母顾不得和儿子说什么,推了他一把。 “小乖,你还好吗?小乖,我来了1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颤声呼唤着唐珈叶的名字。 这仅有十几步的距离怎么这么长,他什么都看不到,除了眼前的一片白色还是白。 得不到回应,他内心更加焦急,当目光定格在那个小身影上,整颗心霎时揪疼在一起。 “大灰……我在这里……你怎么来了……”唐珈叶嘴里呢喃着,吃力地抬起头,其实她一直在回应他,由于她的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我来看你,小乖你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不来?”温贤宁一个箭步冲过去,颤抖地握住她的手,触手湿冷(她身上脸上全是冷汗,唐秋静一直在帮她擦,可怎么也擦不完),“很疼吗?傻丫头,我来了,你不乖,怎么能这么任性?嗯?” Chapter610 番外26 chapter610 番外26“是啊,我任性……所以你来了。”唐珈叶另一只小手摸索着去覆上他的手,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的话有点琼瑶剧的味道,扯开唇线绽出一丝无力的笑。 偏偏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乖,知道爸爸来了,激动得手舞足蹈起来,随着阵痛袭来,闹得唐珈叶呻/吟一声。 温贤宁立刻紧张起来,握紧她的手,用袖口给她擦下巴上的汗,眼睛盯着唐珈叶的大肚皮,“球球,爸爸来了,爸爸不在你就是家里的小小男子汉,你一定要乖,不准欺负妈妈,不然爸爸饶不了你。” 教训的口吻象个十足的严父,唐珈叶不禁想笑。他虽然没解释,可她现在明白了,球球是他给宝宝起的小名。她上次想问来着,后来又给忘了,看来只能等生完宝宝后再问这小名的由来。 旁边的一位唐秋静听了也忍不住一乐,都这时候了这对夫妻俩还在耍宝。 其实这样也好,孕妇生产本来就是个夹着痛苦与期待的过程,痛并快乐着迎接小生命的到来也不错。 “时间不多了,送产房吧,那边都准备好了。”一名护士在催促着。 接着护士们七手八脚上来,温贤宁被迫后退,手却不肯松开,紧紧拉着唐珈叶手跟着跑出预产房,“小乖,我陪你进去。” 被温母和唐母一把拉住,齐齐地拉住他,“女人生孩子你男人跟进去也帮不到忙,在外面等着抱儿子就行,反正到时候孩子抱出来给你看第一眼。” 温贤宁不听,想挣脱温母和唐母的拉扯,空中却飘来唐珈叶轻微的声音,“大叔,听妈的话……等我和球球……” 他听了,心一下子就软了,没了力气,目送着一群护士簇拥着小小的人儿消失在走廊里。 剖腹产的时间不长,唐珈叶却昏睡了好久,嘴里发出嘤咛声醒来,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笼罩着一层静谧。 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转头,第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身影,以及十指交叉紧握的双手。 温贤宁松了口气,在大掌包裹的小手背上如释重负地亲了亲,摸摸她冰冷的小脸蛋,又听到她嘤咛声,皱起眉心,“是不是伤口疼?我立刻去叫医生。” “大叔。”她困难地叫住他的脚步,“……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没事儿……你不要走,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温贤宁的心还悬在半空中,听到这声音心就软得不行,叹了口气又蹲在床前,反复去亲她的小脸和手,“你受苦了……受苦了……小乖,我们的孩子很健康。” “长得象谁?男孩女孩?”唐珈叶关心这个问题。 他被问住了,嗫嚅着,“不清楚,我只瞄了一眼便被抱走了,一直守在你身边,等你醒过来。” 唐珈叶有点哭笑不得,哪有这样做父亲的,孩子出生了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甚至连长相都没瞧得仔细。 “只要你平安就好。” “你不怕孩子长得不象你?”唐珈叶开玩笑。 “不怕,象你也不错,儿子象妈妈好,小时候肯定就是一个小帅哥,到时候把易家的嘉宝和尹洛寒家的司翰给比下去。” 这个爸爸还真是懂得捧自己的儿子,唐珈叶忍不住想笑,结果真的笑出声来,牵扯到伤口,疼得抽了口长气。 温贤宁紧张加心疼,“怎么又疼了,怪我,不该逗你笑。” 唐珈叶不知怎么的,听着他如捧珍宝的口气和眼神,还有动作,一颗心酥软得不行,咬起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叔,你骗我。” “我怎么骗你?” “你说不知道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你为什么刚刚又说是儿子?”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猜是儿子。”他看上去挺无辜的。 她噘起小嘴,“那抱给我看看吧,我想看看,我想看看嘛。” 他拿她没办法,准备按铃,温母却抱着婴儿进来,“瞧瞧,妈妈醒了。”温父、唐碧玉、温若娴夫妇,还有何成礼夫妇都跟着进来,一屋子都是笑声。 婆婆是以孩子的口气说的,唐珈叶一看到孩子心急想要坐起来,被温贤宁按住,“妈,把球球抱过来。” 唐珈叶很快看到宝宝的模样,小小的,裹在柔软的布料里。 第一眼看到是小家伙紧闭的眼睛,不知道睁开是什么模样,再来是小嘴儿,薄薄的,嗯,象大叔。 宝宝躺在温母怀里睡得香甜,唐珈叶不能抱,怕牵到伤口,在小家伙小脸蛋上亲了两下,“妈,宝宝是男是女?” “是个大孙子。”温母乐眯了眼,一屋子又都笑了。 真被大叔给猜中了,是儿子,好吧,她认输,孩子的名字由她起,唐珈叶抬头对站在旁边的温贤宁说,“大叔,你抱抱球球。” 其实早在温母抱进来时温贤宁就想抱过来,可他很快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摆弄自己的两只手臂去抱那小小的,嫩嫩的身子。 头一回看到温贤宁满头大汗,尤其是面对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屋子里所有人又笑了。 看着儿子无所适从的模样,温母也乐了,嘴里教着他怎么抱,用什么姿势。 温贤宁照做了,惯于能控制表情的脸上沁出细汗,抱过去时手臂还颤了那么两下,吓得温母伸手要去救孙子。 好在他及时抱住,温母嗔怪道,“小心点儿,把我孙子弄了个好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温贤宁哪里顾得上听,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怀里小到不行的小家伙给吸引住了,这是他的儿子吗? 怎么瞧怎么是个小霸王,就是这个小家伙把小乖整整折腾了几个小时? 哼哼,在妈妈肚子里就会折腾,害得他禁-欲了大半年,以后长大了还得了?说不能还要骑到老子头上去! 众人以为温贤宁抱过去会兴奋加激动,可瞧着瞧着不对劲,怎么他眼睛里透出来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大叔?”唐珈叶疑惑地叫着。 温贤宁抬起眼笑了笑,低下头去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可不能把这些话让小乖知道,不然她会以为他在吃儿子的醋,虽说这是事实。 === 哦啦啦,明天番外大结局,然后直奔新坑。鉴于评论区最近有造谣生事,无恐不乱者,请大家无视,表跟这种人计较哈!!!